正文 第139章 美高(12)

    Fraternity别墅内。
    此刻毕业庆祝的party刚刚开始了十分钟——
    特调的酒水颜色很漂亮,味道清甜,在昏暗的灯光下晕染出漂亮的色泽,似乎还有几分淡淡的果香。
    因为这一学期的相处,阿舍尔已经逐渐对怪物们放下了警惕,从他彻底入住兄弟会的别墅开始,吃喝方面几乎全然与怪物们一起,因此当伽德嘴角勾起笑容,将精致的酒杯递在他面前时,阿舍尔没有多想便接过喝下。
    伽斓:“Mommy,感觉味道如何?”
    伽斓笑意温润,那双极具有东方韵味的眼眸甫一有弯曲的弧度,便显得格外温柔,会叫人情不自禁联想到日光下潺潺流动的小溪。
    喉咙内清凉的酒水带有几分气泡的刺激感,阿舍尔点头,并不吝啬自己的认同,“很好喝。”
    哪怕口感再鲜美、再不像是酒,但它的本质无法改变。
    隐藏起来的酒精因子作用在人类敏感的体质内,于是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在阿舍尔自己不知道的视野里,他的眼尾勾勒出薄红,连带着侧脸都晕染出漂亮的色泽。
    被阿舍尔嫌弃的敏感体质在此刻表现出了最大的反应,变成了怪物们私藏起来的视觉盛宴。
    他们都藏着掖着,默契地不告诉阿舍尔,此时的他好看到了极点。
    伽德:“妈妈喜欢就好。”
    乌云笑得灿烂,抬手拿过来其他几杯颜色不同的,“都尝尝,是我和伽玛的手艺!”
    “好,那我试试。”以前从未尝试过酒水的阿舍尔眼底闪过好奇,而这一抹情绪又被怪物们捕捉得清清楚楚。
    对于怪物们提出的庆祝party,早已经完成了高中最后一年全部目标的阿舍尔没什么推拒的心思,想到自己前一年的努力,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因此面对男高们的提议,阿舍尔完全任他们准备,等此刻坐在客厅沙发上品尝酒水时,他才从怪物们的眼中看出几分古怪的意味。
    但似乎只是一闪而过,当阿舍尔想要细究的时候,却又以为是错觉。
    ……或许是眼花了。
    咽下口中酒水的阿舍尔没多想,可待他开始发觉大脑内的晕眩和视线里的昏花时,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落入了怪物们光明正大的陷阱里了。
    视线里高大,且因为在别墅内而穿着凉快的男高们影子开始晃动,酒水带来的热意驱使着他们在最亲近的Little Mommy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优势。
    像是误入了野性世界。
    一个个宽肩窄腰的男高围着茶几成圈而坐,将他们晕晕乎乎的小妈咪拢在中央,安静如蛰伏在暗中的野兽,痴缠地注视着转学生恍惚的模样——
    不知道具体是从谁开始,系在最顶端的领口被抓松,露出锁骨胸膛;湿热的酒气氤氲,便干脆在热意之下单手褪去无袖帽衫;落在额前的碎发被向上捋到脑后,露出了锋利俊美的眉眼;滚动的喉结寸寸彰显着对阿舍尔渴望,到了最后却只是吞咽冰凉的酒水而缓解,甚至将冰块嚼得咯吱作响。
    被九道视线同时聚焦的阿舍尔感受到了一丝威胁,但是酒劲上涌的身体却让他僵硬如木偶,甚至连撑着膝盖起身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朦胧之间,阿舍尔感觉自己被掐着腰抱在了谁的怀里。
    轻薄的棉质睡衣是很贴肤的面料,当滚烫的手掌隔着布料落在他的腰腹上时,那几乎带来一阵猛烈的烫意。
    ……好热。
    像是能一路烧到身体的最深处。
    阿舍尔恍惚,细白的手指紧紧捏着腰间的大掌,略凉的肌理上浮现出一层战栗。
    围坐在四周的男高们似乎拉近了距离,属于转学生的包围圈越来越少,让他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况。
    滚烫灼热的雄性气息一寸一寸逼近,在阿舍尔下意识想要后靠寻求安全感时,旦尔塔抬手轻轻捏着他的后颈做安抚。
    一下一下,顺着后颈凸出的骨节抚摸,又一点一点摩擦过脊背。
    像是在摸发/情的小猫咪。
    被酒水模糊了理智的阿舍尔喉咙间发出舒服的哼声,耳侧的声音有些朦胧,依稀可以分辨出是属于旦尔塔的——
    他说,妈妈,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阿舍尔大脑转动缓慢,几乎是将近一分钟的时间,酒精发酵过后的思维才理解了旦尔塔的意思。
    玩什么游戏?
    晃动的灯影下,怪物们看到了转学生嚅动的唇瓣,以及那细微到几乎被唱片音乐模糊的声音。
    “Mommy是新手,为了照顾新手,所以我们先玩一个简单点儿的游戏吧?”
    迦勒笑得眉眼肆意又张扬,故作好心地捏了捏阿舍尔的脸颊,趁着转学生迷糊而胡作非为。
    指腹下的肉很软和,迦勒迷恋这样的触感,忍不住多揪了两下。
    “……呜呜。”
    被掐脸的阿舍尔哼唧一声,拧眉且自以为凶狠地看向迦勒,却被对方变本加厉地抱着脸颊揉了一遍,本身就易红的皮肤更是晕染出大片,看起来像是被掐着腮帮子给亲到了窒息一般。
    “迦勒,别欺负妈妈。”歌利亚垂眉,低声警告。
    “知道知道,我控制着力道呢。”迦勒笑了笑,没忍住又捏了一下阿舍尔的鼻尖,“谁舍得欺负咱们的little mommy呀!”
    说着,他笑道:“所以妈妈,要一起玩游戏吗?”
    哪怕是被酒水醉晕的阿舍尔,也依旧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他迷迷瞪瞪思考着答应和拒绝的可能性,却被旦尔塔拿捏了心绪。
    旦尔塔:“妈妈,你之前答应过的,我们做得好,就会有奖励。”
    ……好像是这样答应过。
    阿舍尔抿唇,一字一顿地慢吞吞问道:“那,你们做得,好吗?”
    被酒精侵蚀的舌头有些僵硬,说话间含含糊糊,哪怕他有意克制,可听在男高们的耳朵里,依旧像是撒娇。
    ——黏黏糊糊的那种撒娇。
    好可爱。
    乌云将手里浸着冰块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热辣感绽开在嗓子眼里,短暂地压制了他的干渴,却又在几秒钟之后成倍剧增,变成了烧灼在身体内的火焰。
    塞克拉坐得笔直,看起来像是在参加某种正式的会议,如果他的瞳孔没有兴奋到收缩成针尖,或许那种姿态才更有说服力。
    客厅内,地毯上,房间的角落里。
    藏着怪物的触肢的每一个地方,都开始在夜里复苏。
    别墅外月色清冷,有一层薄薄的云笼罩着一切;而别墅内,仅有他们自己能看到的空间里,正逐渐被半透明的触手包裹着。
    “我们做得好不好,妈妈不知道吗?”缪撑着手臂偏头询问。
    被问到的阿舍尔一顿,不太清醒的大脑转了两秒钟。
    ……好不好呢?得思考一下,可是思考好累,算了,不思考了。
    第一次接触酒精的转学生完全变成了被人把弄的漂亮洋娃娃,他舔了舔晶亮的唇瓣,轻声道:“那,那就算好吧。”
    大不了就奖励一下他们,也不过是平常的一些摸摸抱抱,大半学期的相处阿舍尔想自己已经摸清了怪物触肢们的底细,这群像是小狗一样的大家伙们总是很好满足。
    此刻,这样想着的阿舍尔还不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等事后回想起来,还是他自己主动把自己给往坑里推的。
    喝酒误事,是真的。
    歌利亚眉头微动,声线柔和了几分,“妈妈,真的吗?”
    “真的想好了吗?”旦尔塔也捏了捏阿舍尔的耳垂,似乎在劝导着对方三思而后行。
    被质疑的漂亮妈咪有些烦躁,他一把手挥开了旦尔塔的手掌,有些气恼道:“再问我,就不奖励了!”
    “好,不问了。”
    此刻的怪物们一个个低眉顺眼,藏起了自己的野心和狂热,只一个劲儿地顺从着他们的Little Mommy,试图在今晚摘下最汁水充沛的果实。
    伽玛笑了笑,脸颊微红,舌尖上的银色舌钉一闪而过,开口道:“第一个游戏——猜猜我是谁。”
    阿舍尔歪头,口齿不清道:“规、规则?”
    “很简单,我相信妈妈一定很擅长的。”
    乌云笑了一声,抬手抓起一条很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眼罩,一边起身靠近,将带子系在阿舍尔的脑后,一边诱哄道:“妈妈只需要猜对我们的身份就好,很简单,不是吗?”
    “怎么猜?”
    “用手摸,就简单地碰触就好。”伽斓解释规则,“我们不会提醒妈妈的。”
    听起来似乎并不难,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阿舍尔不敢说100%确定怪物们的身份,但80%肯定是没问题的——尤其男高们五官轮廓深邃且特征明显,触觉上的描摹简直就是近乎作弊得来的考试成绩。
    但眼下的阿舍尔却选择性遗忘了自己被酒精影响的大脑和皮肤。
    迟钝的大脑和敏感的肌肤,简直就是这场狂欢中最绝妙的催化剂。
    已经被蒙上眼睛的阿舍尔看不到怪物们勾起的唇角,自然也看不到那些一寸一寸,愈发显露出身形的狰狞触肢。
    庞大,诡谲,犹如陷入了没有尽头的末日,然后它们犹如巨大的牢笼一般,一点点收紧,随后将唯一的人类猎物包裹在其中。
    半天没听到动静的阿舍尔歪头,黑色眼罩下的那张面孔愈发显得清透小巧,他问道:“……已经开始了吗?”
    “妈妈,早就开始了。”
    忽远忽近的声音回响在周围,那一刻阿舍尔忽然无法具体感知到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原本扶在腰腹间的手掌变换模样,滚烫的体温似乎也开始远离,可当他扭着身体试图抓住什么而坐不稳时,又会有不知道谁的手臂,轻轻扶住他的身体。
    被蒙着眼的转学生有些不解,酒意上头的他晕红着面颊询问:“可是,我现在要摸谁?”
    “妈妈要自己感受。”
    怪物们的声线似乎在这一刻开始重合,被连续不断饲喂的“母巢”早就被养出了异性,亘古且诡异的呓语明明混沌又无法被人类辨认,但此刻却成句成段清晰地出现在阿舍尔的大脑里,宛若本身就属于他的东西。
    怪物们交错着声音,沉声道:“妈妈,我们说过的,不能提醒你的。”
    “……好。”
    阿舍尔无意识噘了噘嘴,被怪物们养出来的小性子偶尔可在细微之处见到端倪。
    不知道是谁拥着他,阿舍尔慢吞吞扶着现有的“扶手”站起来,足底的棉线袜踩在地毯上,能轻微感受到一点点麻痒。
    阿舍尔足趾轻微蜷缩,便顺着直觉往前走。
    原本可能会撞到人的茶几、椅子被怪物们在无声中挪开了位置,整个客厅就剩下了环绕地毯的沙发,站在中央的蒙眼转学生,以及或远或近,沉默立在阿舍尔四周的怪物。
    属于人类的拟态仅剩一般,异化般的古怪肢体涌动在身侧。
    有生长着绒毛的诡美长翼,有半透明勾勒黑白花纹的虫翅,有狰狞锋利的钳足,黑亮坚硬的甲壳,也有粗壮如血肉的深色藤蔓,和窸窣分布如蛛网般的鲜红触须。
    但不论他们的原始形态再多样化,可最终凝聚而成的依旧是难以名状的触肢,或大或小、或粗或粗,彼此交错纠缠,共同构成一怪物们的本体。
    阿舍尔抬手,碰触到了第一个幸运儿。
    蒙在眼睛上的眼罩虽然会阻挡视线,但也会在黑暗里让阿舍尔的其他感官更敏锐,可偏偏酒精又弱化了这份加成,以至于此刻的他只能通过掌心的触感来辨别。
    微凉,滑腻,触感熟悉。
    可再多的有用信息却没有了。
    ……他想象中的“猜猜我是谁”很不相同,至少在触摸之前,阿舍尔都以为自己会摸到怪物们的人形拟态,而不是这些触感几乎没有差别的触手。
    看来这个游戏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艰难。
    不服输的转学生决定继续尝试。
    他拧起细细的眉头,不信邪地捏着触手,一寸一寸感受。
    从前陪伴在阿舍尔身边的怪物触肢有很多,他却从未具体分辨过它们是属于谁的,而今这道难题倒是叫他一时无解。
    “……妈妈,猜不出来吗?”
    恍惚间,不知道谁的声音响起,模糊的方向和音色让阿舍尔无法分辨对象,只因为醉酒而露出了平常罕见的情态——那是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
    “你们没说是这样猜啊……”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随后,阿舍尔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的。
    “——那我们为妈妈降低一下游戏难度,好吗?”
    阿舍尔抿唇,轻轻点头。
    “可是妈妈,这样改变游戏,我们岂不是会吃亏?”
    吃亏……阿舍尔缓慢地思考片刻,大脑空白地点了点头。
    他问道:“那怎么办?”
    “所以妈妈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点补偿。”那道声音充满了诱哄,温柔又耐心,像是哄睡幼儿园小朋友的老师,“我们不贪心的,只要一点点补偿就好。”
    “……什么补偿?”
    还未曾完全放弃思考的阿舍尔有些慎重地询问。
    黑暗里,似乎是几道近乎重合的低笑,有些沙哑,有些轻微的质感,笑得阿舍尔耳根发麻。
    那声音慢条斯理道:“妈妈,不可以拒绝我们的碰触,好吗?”
    阿舍尔想了想,残存的意识促使他询问详细,“碰、碰哪儿?”
    又是谁轻笑了一声,哪怕是蒙着眼睛,转学生都感受到几分羞恼,“不许笑。”
    “好,不笑妈妈。”声音里的宠溺几乎可以化成水了,“保证不会碰让妈妈为难的地方。”
    对于怪物的触肢来说,有些接触不需要像人类那么深入,当然一切全凭妈妈选择。
    面对这个答案,阿舍尔点头答应了。
    这一回,这道声音的手带领着阿舍尔前进,最后握着他的手腕,轻轻落在了谁的身上。
    阿舍尔偏头感受,他摸到了指腹下颤动的喉结。
    清晰的触感远比滑腻的触手更好感知,信心大作的转学生立马抬手,一寸一寸向上,手掌下是轮廓线明显的下颌线,随后是下巴、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以及摸起来略粗的眉毛。
    ……似乎,依旧存在难度。
    酒精作用下的阿舍尔拧眉,试图垫脚触摸对方的发型。
    而自觉恢复拟态的男高也默默配合,为着妈妈的身高而弯腰低头。
    或许在平常,阿舍尔还能通过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去推测手底下人的身份,但偏偏眼下他肚子里装着有度数的酒水,脑袋晕晕乎乎,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连平常引以为傲的判断力都大打折扣。
    当他重复性地摸到对方的唇瓣时,却忽然被抿着指尖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阿舍尔身形微晃,被一截手臂轻轻拢住了后腰。
    “妈妈,不可以拒绝的。”
    明明说话声近在咫尺,可阿舍尔就是无从判断到底属于谁,这大抵是属于怪物们的某些小手段。
    于是阿舍尔止住了自己的动作,他感知地分明,指尖上的轻吻一寸寸向上,延伸至指根、指缝,像是在品尝一道珍馐,那是美味到几乎不忍心吞咽的程度。
    这时候,那道声音又出现了,“妈妈,有答案了吗?”
    指尖微顿,逃离了几分濡湿,阿舍尔有些心虚道,“能,换一个吗?”
    对方从善如流,“当然可以。”
    但似乎这一晚的一切都在和阿舍尔作对,第二个被他摸到的人同样有着优越的五官轮廓,略短的头发,削薄的嘴唇,凸起的喉结,甚至为了具体分辨,阿舍尔忍着指腹上的战栗,一寸寸向下,小心地碰触过对方的锁骨、胸膛……
    “妈妈,可以再大胆点儿的。”被触摸的人握着阿舍尔的手,就那么大大咧咧塞进了自己的衣摆。
    触感清晰,温度滚烫,似乎能够驱散盘绕在阿舍尔大脑里的酒意,但即便如此,也更改不了他摸不出来是谁的事实。
    ——谁会凭借腹肌认人啊!
    ……
    一整个晚上,阿舍尔都活在一种混乱之下,醉酒后的触感就像是失灵一般,任凭他怎么感受,都像是蒙着一层雾,无法具体分辨。
    直到最后的最后,因为频频认错而被迫接受怪物们亲亲摸摸的转学生,正晕乎地感受着落在手背上的碰触,短暂的几秒里,一直被蒙着眼睛、遮挡了眼周绯红的他猛然坐起,抬手拉住了对方的领子。
    手背上小心翼翼的舔吻停顿一瞬间。
    阿舍尔抿唇,哪怕被怪物们逗弄得浑身发软,也依旧执着地伸手扒拉住对方的下巴,直到摸索至对方的唇间,才没什么力气道:“……不许动。”
    被捏住下巴的男高顿了顿,到底是听话地停下了全部的动作。
    蒙着眼的漂亮妈妈浑身诱惑力十足,他像是女王一般矜贵地伸出指尖,“你舔舔我。”
    怪物们:!!!
    如同水落在了沸腾的热油里,整个空气似乎都被炸开了,怪物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同时凝聚着,若隐若现落在了被妈妈主动要求舔舐的幸运儿身上。
    至于被这天降惊喜砸中的幸运儿则红了大半的面庞,他温柔地捧着阿舍尔的手指,一点一点靠近,鲜红的舌尖一闪而过,同样那抹冰凉的碰触也叫阿舍尔一个激灵。
    气息暧昧的黑暗里,阿舍尔嘴角勾出弧度,终于能说出口自己的答案,“——是伽玛。”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这一次,说话着的声音终于足够被阿舍尔分辨,那是旦尔塔。
    “恭喜妈妈,猜对了。”
    预曦正立……
    “但是——”
    温热的手指捏了捏转学生的后颈,随后他被后方的力道带着一个趔趄,几乎完全倒在了旦尔塔的怀里。
    下巴被桎梏,脑袋被迫扬起,一枚发烫的吻轻轻落在了阿舍尔的唇角,那声音道:“九次机会,可妈妈只对了一次,是不是要惩罚呢?”
    不等阿舍尔回答,另一只滚烫的手掌贴着他的耳根轻轻摩擦,迦勒道:“好伤心啊,妈妈竟然都猜不出来我们……难道妈妈只喜欢伽玛吗?”
    阿舍尔试图争辩,“……是感觉到了舌钉。”
    可偏偏塞克拉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啊,原来妈妈喜欢舌钉?不然我也去打一个……会很刺激吧?”
    乌云故意道:“不止舌钉,其他……也可以来点,反正我不怕疼。”
    “妈妈的脸好红,”伽德轻笑,“感觉快要熟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舍尔觉得自己皮肤有些发烫。
    ……这群坏家伙!
    他抿唇,酒意微散,有些气恼道:“你们是故意的。”
    “妈妈,这个游戏已经很简单了。”歌利亚靠近,手指蹭了蹭他脸上的眼罩,轻微的瘙痒让阿舍尔想要挣扎,下一秒却被轻轻捏了捏指根。
    平常冷淡又漠然的歌利亚低声道:“明明是妈妈认不出来我们。”
    有些委屈,有些无奈。
    被酒水熏得晕头转向的阿舍尔根本逃不过怪物们狡猾的陷阱,他像是懵懵懂懂的小绵羊,一脚踩了进去,甚至还反手给自己埋了点儿土。
    感觉自己错又没错的阿舍尔张了张嘴,醉后的思维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最终只能妥协。
    他问道:“……是什么惩罚?”
    猎物上钩了。
    怪物们异口同声——
    “毕业晚会上第一支舞。”
    怪物们这么大费周章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只是想和穿裙子的妈妈一起跳舞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妈妈心甘情愿地接受,哪怕是因为没能认出来他们的小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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