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番外虫族:X中将落入恶劣的精神梳理师手中5

    对艾克斯做出那种事情,是他理亏。
    即使艾克斯曾经抛弃过他,在他为报复做出同样伤害他虫的事情来时,他就沦为跟艾克斯一样过分的虫了。
    慕斯并不是不接受艾克斯的“胁迫”。
    只要艾克斯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他都会答应。
    哪怕是艾克斯让他娶他当雌君。
    慕斯悄悄观察着身旁高大冷凝的雌虫。
    如果,艾克斯成为他的雌君……
    “不,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要挟您的意思,更不会胁迫您做任何事情。”
    艾克斯试图解释。
    慕斯并不相信。
    艾克斯是那种,一旦同伴没了利用价值、成为拖累,就会将同伴抛弃的虫。
    而他,帝国储君,A级……现在是S级雄虫,多好的利用价值。
    艾克斯怎么可能对他没有图谋?
    慕斯缓步逼近,几乎贴在了艾克斯的胸膛上。
    “这里只有我们,你没必要伪装,大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慕斯的手落在艾克斯胸膛上,忽然感觉触感有些不对。
    是压到扣子或者勋章了吗?
    很快他就从艾克斯微乱的呼吸中反应过来,不是什么扣子或勋章,而是他给艾克斯穿戴上的饰品。
    “你还戴着?”
    慕斯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以艾克斯的性子,一恢复行动能力,就会将这些代表着屈辱的痕迹抹去。
    果然是故意留下痕迹,想以此来要挟他吧。
    还挺能忍。
    慕斯捏着不放手,让原本想退离的艾克斯无处可退。
    “只是……忘记取下。”艾克斯艰难道。
    回到住处后,他忙着清洗身上的信息素,和回覆同僚消息、处理军务,熟悉恢复完整的精神域和升级的身体,还要思考如何面见元帅,以及关于小雄子的事情……
    事情太多,他忽视了身上的饰品。
    但这个忽视,确实很不应该。
    艾克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很苍白无力。
    慕斯就更不会相信。
    “忘记了?中将怎么没将我一起忘记呢?”
    慕斯隔着衣物把玩着心爱的饰品,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在艾克斯的腰上。
    面对这样的问题,艾克斯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自暴自弃。
    “您如恒星般耀眼,只要是见过您的虫,都无法将您忘记。”
    慕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复杂。
    听起来像是表白的情话。
    但艾克斯偏偏就将他忘记了。
    艾克斯记得住入弄他的雄虫,记得住尊贵的帝国亲王,却记不住在暗星域被他抛弃的小雄子。
    真过分。
    果然,他就不该对艾克斯有丝毫怜惜。
    就该在艾克斯身上留下深刻的痕迹,让他至死都忘不了他。
    慕斯将艾克斯一推,让他背部撞上后方的巨树树干,随后开始解艾克斯的衣扣。
    艾克斯怔住,意识到什么,有些慌乱地唤道:“殿下?!”
    “小声点,”慕斯揪着饰品报复性地一拧,道:“你想把侍卫都引过来,看你怎么在花园里坦凶露褥地引诱皇子吗?”
    艾克斯失了声。
    明明是亲王解开他的衣服,却说他引诱。
    艾克斯明白,这就是所有虫公认的“事实”,不会有任何虫听他辩解。
    一只刚成年的雄虫,和一只成年已久的军雌,在夜晚的花园中发生些什么,自然是他引诱了亲王。
    艾克斯难以抵抗亲王的触碰,即使他努力克制,依旧有信息素散发了出来。
    “闻起来冷冰冰的雌虫,身体却意外地炽热。”慕斯埋头低声嘟囔。
    艾克斯羞愧偏过头,身体抵靠在树上,说不出话来。
    隐隐有侍卫巡视的脚步声传来。
    艾克斯悚然一惊。
    赶紧拿起被亲王解下的军装外套,兜头罩在亲王身上,将身前的雄虫笼罩得严严实实。
    突然被罩住的慕斯茫然抬头,“艾克斯?”
    “殿下,您别出声。”
    艾克斯压低了声音,努力克制住淩乱的呼吸,护着身前的雄虫,神情紧张地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慕斯扩散开的精神力感知到往这边靠近的巡逻卫队,意识到艾克斯在紧张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遮盖在他身上的军装外套。
    都这种时候了,艾克斯居然选择将衣裳齐整的他护住,丝毫不顾及自己袒露的胸膛。
    慕斯觉得很有意思。
    低头用脸颊在艾克斯身前蹭了蹭。
    艾克斯一边护着他,一边紧张地看过来。
    “艾克斯,你不该遮住我的。你该让所有虫都看到,我在皇宫的花园里跟你做了什么事。然后,你就能跟我成婚,成为我的雌君。”
    慕斯靠在艾克斯怀里,难得有耐心地跟他分析,告诉他该怎么做。
    艾克斯却只是紧抿着唇,抬手压了压罩在他头上的军装,将他遮盖得更严实了。
    巡视的军雌嗅到了冰冷的雌虫信息素。
    级别还很高,极具威慑力。
    级别再高,也不能在皇宫的花园里发晴,当皇宫是他家后花园呢?
    领头的侍卫长冷下脸,领着军雌们大步上前,准备将那胆大妄为的雌虫揪出来。
    还未靠近,军雌们忽地嗅到了一道甜美如花果蜜酿的雄虫信息素。
    顿时,所有军雌都变了脸色,慌忙停下脚步。
    一只雌虫在皇宫花园发晴,跟有雄虫那可是两码事。
    只有雌虫,那是目无法纪,影响宫廷秩序,有辱皇室尊严。
    雌虫和雄虫间的亲密,是情难自抑,是促进生育率的好事,不应该被打扰。
    虽然……地点有那么一点的不适合,但是跟这样的高等雄虫,也不是不能理解。
    园中的雄虫显然级别极高,仅些许流露的信息素,就差点让他们失态。
    巡视的军雌们对视一眼,选择撤离,并将此处隔离封锁,以免其他虫误入。
    “算那小子走运。”
    侍卫长有些酸。
    好厉害的雄虫信息素。
    哪怕只流露些许,也比他以前遇到的所有雄虫信息素都强得多,让虫想入非非。
    也不知道是哪位造访皇宫的尊贵阁下,以后有没有机会遇见。
    “要禀报元帅吗?”有军雌问。
    “一边去,这种小事禀报什么,当元帅跟你一样闲?”
    花园深处的巨树后。
    慕斯倚靠在雌虫怀中,脑袋上罩着严密的军装。
    他抬头看艾克斯,窃笑着道:
    “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艾克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作为一只格外遵守规则的军雌,现在这样的出格的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
    可亲王殿下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他也只能认命地撑好军装,不露出亲王的一分一毫,连头发丝都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受到雌父的讯息,慕斯才略有些不舍地放过艾克斯。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艾克斯整理衣服。
    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彻底跟艾克斯绑定在一起,让艾克斯再也摆脱不了他。
    “三天后,虫皇陛下会在宫里为我举办成虫礼,你会来参加的吧?”慕斯问。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心中却很笃定,艾克斯一定会来。
    艾克斯穿戴整理衣服的动作微顿。
    雄虫的成虫礼,一般也是雄虫的相亲宴。
    亦或者直接是订婚仪式。
    像这种大贵族家雄虫,大多早早就决定好了雌君虫选,将会在成虫礼上进行宣布。
    艾克斯深深垂下眸。
    他很难说清,心中的酸涩情绪来源于何。
    亲王恶劣又过分,他却很难真正怨恨亲王。
    或许,是因为亲王给了他最好的精神梳理。
    又或许是与亲王那混乱不堪的一周,是小雄子从他生命中离去的十多年来,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纵。
    他被迫放下沉痛过往,放空大脑,什么也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任由自己在谷欠望中沉沦。
    他从未那般轻松过。
    因此对雄虫产生病态般的爱意,也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但他和亲王注定不可能。
    甚至无关与他那找不到目标的仇恨。
    亲王将生理觉醒的地点击择地下城区,隐藏身份占有他,就代表着亲王并不愿意对这段关系负责。
    就和今晚一样,只是一时的享用和玩弄。
    亲王很快就会有自己的雌君,自己的家庭。
    而他,依旧如过往的那十多年一样,孑然一身,什么也得不到。
    “抱歉,殿下。”
    艾克斯强忍着心口酸涩得近乎抽痛般的情绪,低声道:
    “我准备申请去边境戍守,恐怕没法参加您的成虫礼。”
    他那本就不该产生的、单方面的爱情,会在今晚过后,随月色而消逝。
    慕斯愕然看向艾克斯,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去边境戍守?为什么?你才刚结束远征,你是下一任上将的优秀候选虫,你在帝都还有着大好的前程!”
    慕斯根本没法理解艾克斯在想些什么。
    因为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艾克斯这么多年来,有多努力地在往上爬,他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才更不明白,艾克斯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
    艾克斯很意外亲王会知道这些。
    不过想想也是,亲王虽是雄虫,却也是帝国储君,会对军部的事有所了解也很正常。
    只是,亲王的问题,他很难回答。
    因为,并没有什么原因。
    他只是单纯地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罢了。
    他这么多年来活下去的执念就是查找小雄子、为小雄子报仇。
    如今,知道杀死小雄子的炮火来自一手提携自己的元帅。
    又为了元帅和亲王的幸福,最终放弃了复仇。
    艾克斯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动力。
    如今,他最后在意的雄虫也即将订婚。
    所有虫都将拥有幸福。
    作为唯一不幸的虫,他也该离开了。
    “没有缘由,只是想这么做。”
    艾克斯道。
    他不能跟亲王说,他是去等待死亡的降临。
    也没法编谎话骗亲王。
    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搪塞。
    “你——”
    慕斯简直要被他气死。
    明明刚才还把他护在军装下面,跟他偷情般亲密。
    现在却这么生硬地拒绝他,要彻底离他而去。
    “我不许,不许你走!”
    慕斯绝不接受艾克斯的离开。
    哪怕他并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阻拦。
    不过雄虫素来有无理取闹的权利。
    但,这种“无理取闹”,只有在心爱他的雌虫面前才会奏效。
    慕斯难过地看着面前的艾克斯。
    显然,艾克斯并不爱他。
    慕斯难受得想哭,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艾克斯面前脆弱落泪。
    雄虫虽然没有落泪,但那双泛红的眼睛,足以让所有雌虫心碎。
    “殿下……”
    艾克斯低叹一声。
    不明白尊贵的亲王殿下,为何执意要留下他。
    或许是想将他留在帝都,以供随时取乐。
    又或许是雄虫对生理觉醒引导者本能的依恋和不舍。
    “好吧,我会参加完您的成年礼……”
    对上亲王那双格外执着、莫名让他想起小雄子的漂亮异色瞳,艾克斯终究是说不出任何会惹他不开心的话,底线也跟着一退再退。
    “等您彻底厌弃我……再离开。”
    艾克斯道。
    所以,这是不走了的意思吗?
    慕斯茫然眨著有些酸痛的眼睛。
    慕斯感到庆幸,同时还觉得后怕和委屈。
    他走上前,试探着想要抱住艾克斯。
    艾克斯却蓦然变了脸色,避过他伸来的手,将他挡在身后。
    身体紧绷地看向前方。
    因担心幼崽而寻过来的什安:“?”
    什安隐隐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他的幼崽从艾克斯中将背后探出头来,眼眶分明有些红。
    而艾克斯中将……身上的军装似乎没有之前整齐板正。
    “出什么事了吗?”什安不解。
    察觉到艾克斯的紧张,慕斯揉了揉眼睛,从他背后走出来,瞎话张口就来:
    “没事没事,我刚刚被花粉迷了眼,中将帮我吹眼睛呢。”
    对雌父进行这种程度的欺骗,慕斯良心不会痛。
    “怎么弄进眼睛里了?让雌父看看。”
    什安担忧地凑近查看。
    “已经没事啦。”
    慕斯怕雌父看出些什么,状似不好意思地躲过去。
    “没事就好。”
    什安忍不住多啰嗦了句:
    “也不是幼崽了,别总往花丛里钻。让中将看笑话了。”
    艾克斯僵硬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答话。
    慕斯悄悄看他。
    心想艾克斯可不会笑话他。
    他从小在艾克斯面前钻过多少次花丛,在花海里打滚,艾克斯都没笑话过他。
    “月见草看得怎么样?可以回去了吗?”什安问。
    “嗯。”
    慕斯点头,心不在焉地应和着道:
    “月亮很大。”
    又大又白。
    很柔软。
    什安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月亮,赞同道:
    “确实很明亮。”
    旋即想起什么,什安告诫道:
    “不过不能再半夜跑到月亮下睡觉。”
    “我才不会……”
    慕斯一边匆忙反驳,一边悄悄用余光看艾克斯。
    什安想起还候在一旁的艾克斯。
    “已经很晚了,艾克斯中将……”
    “不如留宿宫中吧!”慕斯抢答。
    作者有话要说:
    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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