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8章
番外小合集
1. 距离感
森泽航的脸和沛诚记忆中没有太大分别，硬要说起来，更接近他作为“闵效禹”时认识的样子——相貌英俊，皮肤很好，眼尾天生挂着一丝多情的弧度。
不过不知道是免疫了还是习惯了，沛诚早已不像当初那般，觉得这人花枝招展，走到哪儿都自带闪光灯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他太多种模样——无论是幼稚青涩的青少年时期，还是忧郁沉稳的中年时期。他对森泽航已经太过熟悉，但说到底，那也只是“梦中”的森泽航罢了。
森泽航和他不一样，在“梦中”世界的记忆并非线性，而是十分跳跃，并且每次被唤醒时都会被清除之前的记忆，认知根本不连贯。联想到他第四世时还需要频频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持记忆，沛诚怀疑他彻底清醒之后是否能将整件事完整地串联起来。
更重要的是，沛诚一直十分好奇，每当森泽航“想起来”之后，看着面前人又换了一张脸，究竟是什么心情。
这些脸原本属于他曾经认识熟悉的人，忽然换了个芯子，就算逻辑上能够明白，心理上肯定很别扭吧。
更进一步地说，如今自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不同于他曾经认识的任何一个角色，和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换做自己，肯定十分在意。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森泽航就一直坐在旁边盯着他。
不是不经意间的打量，也不是偶然投来的好奇，更不是目光随意落在某处发呆而已，而是撑着下巴，坐在距离他不到一米距离的地方，眼神灼灼地紧盯着他猛瞧！
“啊这……”沛诚额头冒汗，半边脸都麻了。
“嗯？怎么了。”森泽航问。
“怎么了……我还想问呢。”沛诚脖子僵硬，只费力地转动眼珠，“你一直瞪着我干什么？”
“怎么叫瞪呢，”森泽航语带笑意，“我这是在深情地凝视你。”
“呃……那能别凝视了吗，怪害怕的。”沛诚有点无语，犹豫再三还是问：“是不是很奇怪啊？”
“什么怪？”森泽航笑眯眯地看着他，眸子里水波流转，倒映出自己略显尴尬的表情：“哪里怪？”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我会……”最后几个字太过小声，但就森泽航和他目前所处的距离而言，他不认为对方没听见。
可森泽航还是又凑近了些，鼻息温热：“嗯？会怎么样？”
“就是会……”沛诚又嗫嚅地重复了一遍。
“我听不见呢。”森泽航的耳朵几乎要贴到他嘴唇上。
沛诚怒吼道：“我会不好意思！你他妈的再假装听不见信不信我揍你！”
2. 同一张脸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沛诚没好气地抱着胸。
“知道什么呀？”森泽航有点委屈地揉着耳朵，这次他稍微退远了些许——也只是些许而已。偌大的一个沙发，他非要和沛诚挤在一个海绵垫上，两人膝盖碰着膝盖，胳膊贴着胳膊。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岳望锡那样的大帅哥。”沛诚扶额道，“我的脸对你而言挺陌生的吧。”
森泽航愣了一下：“嗯？”
沛诚下意识也跟着“嗯？”了一声。
“你不会不知道吧。”森泽航道。
“知道什么？”沛诚茫然地反问。
“每次最后你都会长这样，”森泽航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相框，“尤其你穿岳望锡皮的那一次，越长大就越变样子了，大概是因为那次时间特别长？到后来，你们俩几乎就只有轮廓还有一点点挂像了。”
“什么？！”沛诚实打实地震惊了。
“你可能天天照镜子不觉得吧，其实我每天对着你，一开始也没发现。”森泽航说，“有次无意间看别人拍的照片，我还专门去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对照过，根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就隐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但试探了你好几次都不愿意说，还显得很抗拒，后来我就不问了。”
沛诚依旧沉浸在震愕之中：“真的假的！我……我都不知道！”
难怪呢，他好几次有那种认不得镜中人、也记不起自己原本长相的感觉。他彼时还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停留在这个皮囊和假面后太久，所以丢失了自我，没想到是真的变了啊！
“不过这就是你最最原本的样子了吧，”森泽航笑意盈盈，眼睫弯弯：“第一次见，真好看。”
沛诚不由得耳朵发烫，嘟囔道：“你可别安慰我了。”
“是真的，”森泽航凑上来亲亲他的脸颊，说：“最喜欢这张脸。”
3. 第一次
“你只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说的，”沛诚心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但凡照过镜子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是真的，看不够，”森泽航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能量，“好喜欢。”
又来了。
这个人的直球，好久没听过了。
好喜欢，喜欢你，我爱你……沛诚怀疑自己的免疫失效了，因为他又开始觉得晕头转向、虫鸣鸟叫的。
他眼花了好一阵，却瞥见森泽航耳朵也红红的，不禁有些好笑：“你自己说的话，你害羞什么啊。”
“是害羞啊，”森泽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次谈恋爱呢。”
沛诚一怔愣，随即也笑起来：“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不会笑你的。”
4. 重新认识
虽是在梦中共度数年时光，也经历了大起大落无数事件，但回归到现实的二人，似乎都还不太能适应这段新的关系、新的身份。
“说起来，我其实不太了解你呢。”森泽航说。
沛诚无奈道：“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好吧。”
“什么话，”森泽航不满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知道名字这是最基础的好吗？”沛诚哭笑不得。
森泽航迟疑了一下，问：“那……你是哪里人？”
“本地人。”沛诚答。
“那你几岁了？”森泽航又问。
“二十九。”沛诚说。
“什么！”森泽航惊道，“居然比我大！”
“对，没想到吧，以后记得叫哥。”沛诚得意道，“还有呢？”
“没了。”森泽航见他的表情，道：“怎么了，其他的我都知道了呀。”
“我还知道你喜欢吃海鲜、讨厌吃菠菜。我知道你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温柔有礼貌，但其实有点腹黑，喜欢骗我吃怪东西，每次看我吃瘪你就高兴。”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睡觉不老实，喜欢扒拉人，但是只有冬天才乐意抱我，夏天一热就嫌弃我了。我知道你每天早上睡醒至少有二十分钟都是懵的，在这个时间段无论怎么指挥你你都很听话，但是多问两句话就嫌烦，朝我发脾气呢。”
“我知道你特别护短，别人怎么说你都无所谓，可谁要说你亲近的人一句不好立刻就炸毛，但明明就你自己最爱欺负我。”
“我都知道，但我愿意被你欺负。”
“我还知道……”
沛诚一边听，心情从温馨到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羞窘，最后又回归一片柔软的酸涩。
他不认识我，却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沛诚心想。
5. 哈士奇
“哦，我知道了。”森泽航突然说。
“你又知道什么了。”沛诚已经快招架不住，无力地说。
“你是不是看我看腻了，”森泽航眉头一皱，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前前后后加起来看了十几年对吧，七年之痒乘以二了是吧，一直都是这张脸你觉得没新鲜感了是吧，你不爱我了是吧。”
“什……什么？”沛诚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刚还温馨的氛围，陡然事态升级到这个地步。
“你别上纲上线啊……”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脸吗？经常盯着看的，现在都不爱看了是不是，我看你两眼，你还不乐意。”森泽航叽叽咕咕起来，“哦我知道，你喜欢我戴眼镜的样子对不对，我马上去配一副你等着。”
“你给我坐下！”沛诚一声令下，头疼道：“为什么才一会儿没见，又变回哈士奇了！”
“嗯？”森泽航老实坐下了，“那中间还变成过别的什么？”
沛诚回忆了一下中年森泽航——沉稳、内敛、深情又隐忍的森泽航，砸吧了一下嘴：“期间短暂地变成过一段时间杜宾。”
森泽航眉毛动来动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为什么还是狗。”
6. 兔子
“小狗不好吗？狗多可爱啊，人类的好朋友。”沛诚不走心地敷衍道。
被森泽航一顿闹，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随口问：“那你想做什么动物？”
森泽航表情古怪，很显然是在想——我好好做个人类不行吗。
“什么都行，只要别是兔子。”沛诚舒出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兔子怎么了。”森泽航纳闷地问。
“害怕。”沛诚勾起嘴角，眯着眼，有些困了。
森泽航仍觉得匪夷所思：“还没见过有人怕兔子的。”
“你不懂，”沛诚摇了摇手指，“兔子很恐怖的。”
1. 距离感
森泽航的脸和沛诚记忆中没有太大分别，硬要说起来，更接近他作为“闵效禹”时认识的样子——相貌英俊，皮肤很好，眼尾天生挂着一丝多情的弧度。
不过不知道是免疫了还是习惯了，沛诚早已不像当初那般，觉得这人花枝招展，走到哪儿都自带闪光灯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他太多种模样——无论是幼稚青涩的青少年时期，还是忧郁沉稳的中年时期。他对森泽航已经太过熟悉，但说到底，那也只是“梦中”的森泽航罢了。
森泽航和他不一样，在“梦中”世界的记忆并非线性，而是十分跳跃，并且每次被唤醒时都会被清除之前的记忆，认知根本不连贯。联想到他第四世时还需要频频用伤害自己的方式保持记忆，沛诚怀疑他彻底清醒之后是否能将整件事完整地串联起来。
更重要的是，沛诚一直十分好奇，每当森泽航“想起来”之后，看着面前人又换了一张脸，究竟是什么心情。
这些脸原本属于他曾经认识熟悉的人，忽然换了个芯子，就算逻辑上能够明白，心理上肯定很别扭吧。
更进一步地说，如今自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不同于他曾经认识的任何一个角色，和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换做自己，肯定十分在意。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森泽航就一直坐在旁边盯着他。
不是不经意间的打量，也不是偶然投来的好奇，更不是目光随意落在某处发呆而已，而是撑着下巴，坐在距离他不到一米距离的地方，眼神灼灼地紧盯着他猛瞧！
“啊这……”沛诚额头冒汗，半边脸都麻了。
“嗯？怎么了。”森泽航问。
“怎么了……我还想问呢。”沛诚脖子僵硬，只费力地转动眼珠，“你一直瞪着我干什么？”
“怎么叫瞪呢，”森泽航语带笑意，“我这是在深情地凝视你。”
“呃……那能别凝视了吗，怪害怕的。”沛诚有点无语，犹豫再三还是问：“是不是很奇怪啊？”
“什么怪？”森泽航笑眯眯地看着他，眸子里水波流转，倒映出自己略显尴尬的表情：“哪里怪？”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我会……”最后几个字太过小声，但就森泽航和他目前所处的距离而言，他不认为对方没听见。
可森泽航还是又凑近了些，鼻息温热：“嗯？会怎么样？”
“就是会……”沛诚又嗫嚅地重复了一遍。
“我听不见呢。”森泽航的耳朵几乎要贴到他嘴唇上。
沛诚怒吼道：“我会不好意思！你他妈的再假装听不见信不信我揍你！”
2. 同一张脸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沛诚没好气地抱着胸。
“知道什么呀？”森泽航有点委屈地揉着耳朵，这次他稍微退远了些许——也只是些许而已。偌大的一个沙发，他非要和沛诚挤在一个海绵垫上，两人膝盖碰着膝盖，胳膊贴着胳膊。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岳望锡那样的大帅哥。”沛诚扶额道，“我的脸对你而言挺陌生的吧。”
森泽航愣了一下：“嗯？”
沛诚下意识也跟着“嗯？”了一声。
“你不会不知道吧。”森泽航道。
“知道什么？”沛诚茫然地反问。
“每次最后你都会长这样，”森泽航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一个相框，“尤其你穿岳望锡皮的那一次，越长大就越变样子了，大概是因为那次时间特别长？到后来，你们俩几乎就只有轮廓还有一点点挂像了。”
“什么？！”沛诚实打实地震惊了。
“你可能天天照镜子不觉得吧，其实我每天对着你，一开始也没发现。”森泽航说，“有次无意间看别人拍的照片，我还专门去把你小时候的照片找出来对照过，根本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就隐隐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但试探了你好几次都不愿意说，还显得很抗拒，后来我就不问了。”
沛诚依旧沉浸在震愕之中：“真的假的！我……我都不知道！”
难怪呢，他好几次有那种认不得镜中人、也记不起自己原本长相的感觉。他彼时还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停留在这个皮囊和假面后太久，所以丢失了自我，没想到是真的变了啊！
“不过这就是你最最原本的样子了吧，”森泽航笑意盈盈，眼睫弯弯：“第一次见，真好看。”
沛诚不由得耳朵发烫，嘟囔道：“你可别安慰我了。”
“是真的，”森泽航凑上来亲亲他的脸颊，说：“最喜欢这张脸。”
3. 第一次
“你只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说的，”沛诚心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但凡照过镜子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是真的，看不够，”森泽航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能量，“好喜欢。”
又来了。
这个人的直球，好久没听过了。
好喜欢，喜欢你，我爱你……沛诚怀疑自己的免疫失效了，因为他又开始觉得晕头转向、虫鸣鸟叫的。
他眼花了好一阵，却瞥见森泽航耳朵也红红的，不禁有些好笑：“你自己说的话，你害羞什么啊。”
“是害羞啊，”森泽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次谈恋爱呢。”
沛诚一怔愣，随即也笑起来：“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不会笑你的。”
4. 重新认识
虽是在梦中共度数年时光，也经历了大起大落无数事件，但回归到现实的二人，似乎都还不太能适应这段新的关系、新的身份。
“说起来，我其实不太了解你呢。”森泽航说。
沛诚无奈道：“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好吧。”
“什么话，”森泽航不满道，“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知道名字这是最基础的好吗？”沛诚哭笑不得。
森泽航迟疑了一下，问：“那……你是哪里人？”
“本地人。”沛诚答。
“那你几岁了？”森泽航又问。
“二十九。”沛诚说。
“什么！”森泽航惊道，“居然比我大！”
“对，没想到吧，以后记得叫哥。”沛诚得意道，“还有呢？”
“没了。”森泽航见他的表情，道：“怎么了，其他的我都知道了呀。”
“我还知道你喜欢吃海鲜、讨厌吃菠菜。我知道你虽然在外人看起来温柔有礼貌，但其实有点腹黑，喜欢骗我吃怪东西，每次看我吃瘪你就高兴。”
“我知道你每天晚上睡觉不老实，喜欢扒拉人，但是只有冬天才乐意抱我，夏天一热就嫌弃我了。我知道你每天早上睡醒至少有二十分钟都是懵的，在这个时间段无论怎么指挥你你都很听话，但是多问两句话就嫌烦，朝我发脾气呢。”
“我知道你特别护短，别人怎么说你都无所谓，可谁要说你亲近的人一句不好立刻就炸毛，但明明就你自己最爱欺负我。”
“我都知道，但我愿意被你欺负。”
“我还知道……”
沛诚一边听，心情从温馨到惊讶到不可置信，再到羞窘，最后又回归一片柔软的酸涩。
他不认识我，却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沛诚心想。
5. 哈士奇
“哦，我知道了。”森泽航突然说。
“你又知道什么了。”沛诚已经快招架不住，无力地说。
“你是不是看我看腻了，”森泽航眉头一皱，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前前后后加起来看了十几年对吧，七年之痒乘以二了是吧，一直都是这张脸你觉得没新鲜感了是吧，你不爱我了是吧。”
“什……什么？”沛诚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刚还温馨的氛围，陡然事态升级到这个地步。
“你别上纲上线啊……”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脸吗？经常盯着看的，现在都不爱看了是不是，我看你两眼，你还不乐意。”森泽航叽叽咕咕起来，“哦我知道，你喜欢我戴眼镜的样子对不对，我马上去配一副你等着。”
“你给我坐下！”沛诚一声令下，头疼道：“为什么才一会儿没见，又变回哈士奇了！”
“嗯？”森泽航老实坐下了，“那中间还变成过别的什么？”
沛诚回忆了一下中年森泽航——沉稳、内敛、深情又隐忍的森泽航，砸吧了一下嘴：“期间短暂地变成过一段时间杜宾。”
森泽航眉毛动来动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为什么还是狗。”
6. 兔子
“小狗不好吗？狗多可爱啊，人类的好朋友。”沛诚不走心地敷衍道。
被森泽航一顿闹，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随口问：“那你想做什么动物？”
森泽航表情古怪，很显然是在想——我好好做个人类不行吗。
“什么都行，只要别是兔子。”沛诚舒出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兔子怎么了。”森泽航纳闷地问。
“害怕。”沛诚勾起嘴角，眯着眼，有些困了。
森泽航仍觉得匪夷所思：“还没见过有人怕兔子的。”
“你不懂，”沛诚摇了摇手指，“兔子很恐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