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1章 番外五(5)他跟酆都大帝是不是有点关系?

    坐在茶几边的牧夕璟瞧见,出声询问了句:“在做什么?”
    禾晔:“上香。”
    牧夕璟知道他是在上香,问的是禾晔烧符纸做什么?
    不过看出禾晔不想解释,他也没再深究。
    禾晔上完香,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书。
    之后四五天,地府下面都没什么动静。
    禾晔一如既往的给人看事儿、直播,似乎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他不提,牧夕璟也不敢多纠缠。
    这晚,禾晔正在沉睡,感觉自己被带入梦中。
    睡梦中,他站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路两侧漆黑一片,远处似有昏暗的亮光,但又被雾气遮挡,只能勉强看清道路。
    就在禾晔打量四周时,西边出现几只小鬼,抬着一顶宽敞华丽的轿子朝他们这边飘来。
    禾晔:“……”
    这一幕还真是熟悉,恐怖电影里常用的经典场景,没想到会出现在他梦里。
    仅仅眨眼的功夫,几百米外的小鬼已经抬着轿子到了他面前,8只抬轿的小鬼脸色惨白,身着灰白色曲领大袖,腰间束革,脚穿黑靴,头上带着幞头,看他们服饰像是宋朝年间的小鬼。
    他们将轿子停在了禾晔面前,轿窗的帘子被一只惨白干枯的手拨开一道缝隙。
    “小公子。”
    一道尖利难听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听声音里面的小鬼应当年纪不小了。
    禾晔并没有轻易答应,只看着对方掀起的轿帘。
    轿子里的小鬼再次唤道:“禾小公子。”
    看来对方认识他。
    禾晔冷淡应道:“有事?”
    “嘿嘿嘿。”
    里面传出一道笑声,只是小鬼的笑声尖利刺耳,并不好听。
    “大人派我来送信。”
    说着,一封信从轿子的小窗里递出来。
    禾晔看了眼,没伸手去接,问:“你家大人是谁?”
    小鬼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家大人乃是掌管整个幽冥的酆都大帝。”
    “哦。”禾晔伸手将信接了过来。
    “小公子保重。”
    轿帘落下,抬轿的小鬼快速离开。
    禾晔望着飘远的轿子微微拧眉,怎么听这语气,坐在轿子里的小鬼好像跟自己很熟稔,难道也是纸扎店里的客户?
    轿子飘远,凭空消失,禾晔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落在手里的信封上。
    四周昏暗,禾晔走了一段路依旧看不到尽头,干脆掐诀念咒,强行从梦中醒来。
    卧室里。
    禾晔睁开酸涩的眼睛,周围依旧漆黑一片,他躺在牧夕璟怀中,后背抵着男人胸膛,对方的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
    禾晔动了动酸胀的身体,伸手在被子上四处摸索,但并没有摸到什么东西。
    他将牧夕璟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开,撑起上身打开了台灯,在被子上扫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封信。
    自己没能带出来?
    禾晔正这么想着,瞥见它安静地躺在地毯上。
    他坐起身,伸手捞了上来,看清上面四个大字:禾晔亲启
    禾晔也不觉得意外,从信封里拿出信纸展开。
    小子,莫要再惹是非,顺天道、应人事,寿命有限,感情亦是如此。
    没了?
    这意思是不同意?
    禾晔拧眉,还未想到什么,就感觉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信封送到旁边男人眼前。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牧夕璟看清上面的几句话,嗤笑着低骂一声:“狗东西。”
    禾晔将信封折起来,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继续睡吧。”
    既然不同意,只能另想他法。
    禾晔能睡着,牧夕璟心眼却没那么大,恨不得立马去找对方打一架泄愤。
    他再次商量道:“禾晔,让我去跟他谈谈,可以吗?”
    禾晔没说话,直接给对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牧夕璟无奈,只能重新躺回被子里,一只手覆在禾晔白皙的脸颊上,看着他隽秀的面容,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禾晔本想继续睡,但对方注视的目光让他无法忽视,不得不睁开眼睛,与男人对视:“不睡?”
    牧夕璟蓦地掀开被子,赌气道:“我要泄火。”
    既然他不让去,那自己只能把火气发泄到他身上。
    禾晔:“……你疯了。”
    牧夕璟冲他灿然一笑,应了句:“是的。”
    翌日,禾晔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多钟,床头柜上的信纸变成了一堆纸灰。
    他起身去洗漱,牧夕璟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在做什么,阿姨已经做好了午餐。
    吃过午饭,他们到纸扎店时,已经三点多钟,被禾爸询问怎么来这么晚,牧夕璟随便找了个看电影的藉口给糊弄过去。
    再加上店里有客户等着,禾爸便没过多追问。
    今天客户不多,只有六人,都是卜卦算财运、感情,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
    等他忙完,禾爸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五点二十几分,店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禾晔长松口气,刚打算游戏放松一下,牧夕璟主动凑到摇椅边:“禾晔。”
    禾晔觑他一眼,示意他有事就说。
    牧夕璟踌躇道:“你学一下怎么把心鼓取出来吧。”
    禾晔点显示屏的手机一顿,拧眉望向他,见牧夕璟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意思是将体内的心鼓取出来,给自己用,那他呢?
    牧夕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我换一种方式陪你。”
    禾晔他天生阴阳眼,只要自己出现,他就能看到,无非是禾爸禾妈这些人再不能看到他罢了。
    禾晔收回视线,道:“不用。”
    他又不是身患不治之症,只是跟正常人一样老去。
    牧夕璟握紧他的手,皱起眉头:“禾晔,我不怕你变老变丑,但怕你死后再次消失。”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禾晔上一世死后去了哪里,为什么十年后再次投胎。
    如果禾晔再次去世,到时候自己又要去哪里找他?
    禾晔感觉到他的不安,沉默许久,说道:“先不用。”
    在他看来,事情还没严峻到需要牧夕璟献身的程度。
    因为下午饭吃的晚,晚饭也延迟到了八点。
    吃过饭,禾晔将牧夕璟派出去巡街,自己则又画了符纸,给酆都大帝上香,将符纸与信烧了过去。
    当晚,禾晔再次做梦。
    睡梦中,他坐在一辆大巴车上,突然惊醒发现手上有一封信。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十座庙也不行!
    禾晔看到后非但没生气,嘴角还微微扬起。
    这位神灵挺傲娇的。
    第一次他尝试着与酆都大帝联系,表明想要一颗心鼓,自己可以给他建一座天子庙,受香火供奉。
    被拒。
    昨晚是第二次,禾晔说两座天子庙,外加每年的供奉。
    但还是被拒了。
    在禾晔印象里,纸扎店中的这尊神像一直挺灵验的,他求的事情大多都能实现。
    小时候他虽然性格孤僻,但也跟其他小孩一样,不爱学习。
    记得小学三年级时,他不想上学,就趁着爷爷不注意,给神像上香,跟他说能不能不去学校。
    结果当晚爷爷给他吃剩菜,弄得他食物中毒,肚子疼的直打滚儿,因为输液一周没去学校。
    还有一次,禾晔忘了什么原因,被禾爸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给揍了一顿,他哭着跑去跟爷爷告状,爷爷忙着算命没空理他,禾晔就躲在供桌下面哭,哭到一半把供桌上的神像拿下来抱在怀里一边告状,一边继续哭。
    当晚,禾爸梦见一群小鬼追着他打,他在梦里硬生生跑了一夜,第二天缠着爷爷死活不肯撒手,说他撞邪了,让爷爷给他驱邪。
    再后来禾晔年龄大一些,就很少再去惊扰酆都大帝的神像,也不像爷爷那样对神像恭敬,每日上香,顶多是每次想起来,就给它插一炷香,或者摆上一些水果。
    哦,小时候他还经常偷吃供果。
    因为喜欢吃鸡腿,他跟爷爷说自己梦见酆都大帝喜欢吃鸡腿,被爷爷笑着训斥一顿,说是他自己馋了,还怪到神灵头上。
    结果晚上睡觉,爷爷就梦见了酆都大帝身边的小鬼来给他要鸡腿吃。
    第二天热腾腾的鸡腿就出现在供桌上,禾晔毫不客气地分走一只。
    也因为那次灵验后,禾晔说梦见酆都大帝喜欢吃什么,爷爷都会准备两份,一份摆在供桌上,一份拿给他吃,不过最后都进了禾晔的肚子里。
    可能是长期与鬼怪接触,禾晔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现在回想起来,禾晔有点怀疑他跟酆都大帝是不是有点关系?
    不是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觉得酆都大帝如果不愿意,完全可以不理他,但这两次都是回信过来,表明不同意。
    这让禾晔蓦地生出一股念头。
    第二天下午,禾爸坐在店里做纸扎,牧夕璟坐在店门口的阴凉处剪辑视频,禾晔坐在长木桌边,手持毛笔,不知在写什么。
    写完后,他走到神像前,给神像上香,将符纸与信一起燃烧。
    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什么,又写了一封,将线香插入还未燃完的香炉中,把符纸与信一起燃烧。
    第三次、第四次……
    因为不停燃香,纸扎店里被弄的云雾缭绕。
    禾安康忍受不住咳嗽出声,出声问道:“儿子,你干什么呢?”
    禾晔语气平淡地回道:“跟神灵聊聊天。”
    “啊?”禾安康满脸疑惑:“你跟它聊什么了?”
    禾晔:“聊人生。”
    “哈?”禾安康一脸不可思议,不敢想像能从自己这寡言少语的儿子口中说出聊人生这种话。
    禾晔看着供桌上的神像,微微扬唇,没有跟禾爸解释。
    但他到底不擅长闲聊,才上供五六次,便觉得麻烦了。
    不过这五六次也足够将神灵本尊给炸出来了。
    当晚,禾晔刚睡下,就进入了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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