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9章

    凌晨两点,松香路人行街道上。
    禾晔、牧夕璟两人并肩站着,一阵寒风吹来,牧夕璟下意识朝挡在禾晔身前,将他护在怀里。
    寒风迅速席卷而过。
    “啧——”
    牧夕璟的耐心值到达顶点,他刚想去掏手机,被禾晔伸手阻拦:“别催了。”
    今晚他们在直播时,在评论区看到有网友求助,说她女儿丢了,想求禾老板帮她找找。
    禾晔正好瞥见,便让牧夕璟将人拉上麦,问了缘由。
    得知网友是个中年女人,她女儿是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前天晚上下班回家,半路上失踪了。
    中年女人说她当晚发现女儿没回来,就打电话联系,发现电话打不通,就跟她老公开车去找,可一直找到她们公司,也没找到女儿,这才赶紧报了警。
    报警后,警察调出路段监控,发现女生骑车进入这段松香路后,凭空消失。
    禾晔盘了女生八字,发现她就在这片区域内。
    一个成年女生,如果不是被人绑架杀害,失去自主行动能力,在没有跟家里人发生矛盾,正常下班回家的情况下,不可能一天两夜不回家。
    监控里,她又是在这段路上凭空消失,很可能是走错‘路’了。
    松香路就在他隔壁区,二三十分钟的路程,禾晔便提出过来看看。
    两人打车过来之后发现,松香路是一条南北路,只有两车道,非常的窄。
    不光路窄,路两边还种了许多梧桐树,梧桐树枝干粗壮,需要两三人合抱才能圈起的程度,枝繁叶茂,直接将路面全部遮挡,就算是白天也不见什么阳光,非常阴凉。
    白天烈日都照不透的树荫,到了晚上就更显得阴森。
    虽然有路灯,但全都被树叶遮挡,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从远处看,南北路就像是一个昏暗的‘隧道’,时间一长,很容易形成阴路。
    禾晔看到十字路口标有‘事故多发地段’的警示牌,又查到十几年前东北角有个小墓园,便更加笃定了心里的想法。
    之后,他让牧夕璟拿着手机站在路边满足网友们的直播要求,自己强行打开阴路,去里面将迷失方向的女生带出来。
    已经被困在里面两天一夜的女生看到他瞬间情绪崩溃,抱着他嚎啕大哭。
    禾晔将人交给她父母后,做出一番叮嘱,便打算与牧夕璟打车回去。
    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能等来一辆出租车。
    牧夕璟只好在手机软件上打车,但这都已经过去十几分钟,系统分配的那辆车还没到地方。
    深夜的寒冬,冷风刮在脸上犹如刀子一般,再加上禾晔体温偏寒,他摸着对方冰凉的手指,生不出半点耐心。
    “再等等吧。”
    禾晔安抚地摩挲着对方手指,示意他不要太焦躁。
    但他也清楚,在其他事情上牧夕璟远比他有耐心,只有牵扯到他的事情上,牧夕璟的耐心值才会降低。
    牧夕璟嗯了声,压下火气掏出手机查看司机位置,见对方距离自己只剩下二三百米,眉头才逐渐舒展。
    半分钟后,一辆银灰色车子在路边停下,牧夕璟确定了车牌号,拉开车门先让禾晔坐进去。
    车里开着暖气,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
    牧夕璟坐上车后,主动牵上禾晔的手,不满地提出要求:“以后不准这么晚出来了。”
    在牧夕璟眼里,别人的死活根本不能跟禾晔的身体相提并论。
    再说,这世上又不止禾晔一个术士。
    其他季节深夜出行也就算了,偏偏是最冷的寒冬。
    禾晔当做没听到,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可刚有动作,就感觉到对方加了几分握紧的力道,不准他抽走。
    禾晔斜他一眼,碍于前面有司机,他没有应声。
    牧夕璟却不依不饶地捏他手指,力道不重,但一下又一下,仿佛禾晔不回答,对方就这么一直骚扰他。
    禾晔:“……”
    他反手抓住对方不安分的手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低声道了句:“累了。”
    一句话瞬间让牧夕璟老实了,不敢再继续烦他。
    禾晔目的得逞,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下,却没想到被牧夕璟抓个正着,耳边传来对方轻声嗤笑:“可以,学会拿捏我了。”
    禾晔并未睁眼,嘴角的笑意却不由自主地加深几分-
    冬至当天,禾晔、牧夕璟吃了一天的饺子。
    禾妈做的,两种口味。
    中午白菜猪肉馅,晚上茴香羊肉馅儿。
    到了深夜12点,直播结束,禾晔感觉胃里的食物还没完全消化,就跟牧夕璟提议出去走走。
    原本他是想去附近的公园走一圈,但牧夕璟觉得太冷,坚持不让,拉着他去做汗蒸按摩,还叮嘱按摩师帮禾晔多按一按帮助消化的穴位。
    还别说,挺舒服的。
    从按摩店出来,禾晔感觉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而且汗蒸的缘故,身体非常暖和。
    但拉着他来按摩的人却不怎么开心。
    禾晔见他回来一路上都不说话,进入电梯后,故意瞥了他一眼,用眼神询他怎么了?
    牧夕璟神态别扭地埋怨道:“刚才那个按摩师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明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还一直夸赞你身材好,皮肤白,腰细,长得帅。”
    他在旁边听得脸都黑了。
    禾晔陈述道:“她也夸你了。”
    牧夕璟:“没听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禾晔那里。
    原本牧夕璟见禾晔总是坐得腰酸背痛,想着带他出来做个按摩,没想到竟是给自己倒了一壶陈年老醋。
    虽然按摩时会特意垫上一次性毛巾,但一想到禾晔浑身上下被她摸了个遍,连脚趾都被按摩师夸圆润好看,就醋得不行。
    牧夕璟越想心里越堵,回到家就把人带进浴室,从上到下,从里至外全都摸了个遍。
    浴室里开着暖风,温热的水从淋浴头里洒落,禾晔一只手抵在墙壁上撑着,一只手紧紧握着身后男人作乱的手。
    “牧夕璟,够了。”
    男人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眉眼间带着满足的轻笑。
    “我要出去。”
    禾晔强行将他的手推开,想要离开浴室,可没了牧夕璟的手指支撑,他直接顺着墙壁瘫软下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揽回怀中。
    牧夕璟抚摸着他光洁的后背,温柔抚慰道:“别急,先缓一缓。”
    他说着,将人带回浴缸里,两人一起浸入温热的水中。
    禾晔刚被他欺负了两次,只感觉浑身绵软无力,不满地指责道:“牧夕璟,你过分了。”
    按摩的事情明明是他提出的建议,按完却在这儿吃醋。
    牧夕璟从身后环抱着他的腰,下巴抵在禾晔白皙的肩膀上,不满地控诉道:“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
    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多看几眼难道能少一块肉吗?
    禾晔:“下次换男按摩师。”
    牧夕璟立即反驳:“那更不行!”
    “……”
    禾晔懒得搭理他,干脆瘫在男人怀里闭目养神。
    牧夕璟一番沉吟后,说道:“有时间我去学,回来帮你按。”
    “不行。”
    禾晔拒绝的非常干脆。
    牧夕璟不解:“怎么了?”
    禾晔没有回答。
    牧夕璟却猜出缘由,轻笑道:“怕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在担心这个事情。
    别人按摩,是认真的。
    牧夕璟按摩,不用想都能猜到最后走向。
    禾晔虽不同意,但牧夕璟还是去学了。
    上午,纸扎店门口总是有不少慕名而来的粉丝找他看事儿,禾晔不得不被迫早起。
    晚睡早起,睡眠不足,只能吃过午饭补觉,牧夕璟便趁机出门,回来时还会给禾晔带一些零食、水果或者甜品。
    这么持续了大概一周时间,这晚禾晔洗完澡,刚准备躺下休息,就被旁边的男人一把给揽进怀里,纠缠着说要他试试自己学习一周的成果。
    禾晔不忍打击他的热情,便配合地在床上趴下,感受着牧夕璟的双手在肩膀、脊背、后腰按捏,刚开始力道时轻时重,虽不娴熟,但到底有按摩的意思。
    可按着按着,就变了味道。
    牧夕璟这人还倒打一耙,拍着圆翘的屁股,质问道:“禾老板,你怎么老是勾引我?”
    禾晔:“……手拿开。”
    牧夕璟非但不听,反而过分的揉了一下-
    冬二九,冬至后第二个九天,意味着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
    禾晔又病了。
    深夜,牧夕璟像往常一样,从身后环抱着禾晔睡觉,半夜突然惊醒,原因是怀中的人烫的像一个小火炉。
    他醒来后,听到禾晔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他探上对方的脖颈感受到对方不正常的温度,瞬间皱起眉头。
    牧夕璟打开床头柜的台灯,看到禾晔泛红的脸颊后,立即翻身下床,去客厅的医疗箱里拿来温度计,测出禾晔已经烧到39.4°。
    禾晔并不知道自己高烧,一直昏睡,知道嗓子发干,人被渴醒。
    他眼睛还没睁开,就下意识想撑着床起身,刚有动作,右手腕就被人攥住,耳边传来牧夕璟的提醒:“禾晔,别动。”
    禾晔闻言,强行睁开酸涩的眼睛,看到穿着睡衣的牧夕璟坐在床边,他下意识想问怎么了?
    却发现嗓子又苦又干,竟没能发出声音。
    牧夕璟看懂他的神情,低声应道:“你发烧了,还在输液,右手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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