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第一百零一次

    沈允淮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 又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萧宴迟压在了床上。
    出租屋又小又旧的床被折腾得发出阵阵声响, 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唔……”
    沈允淮被吻得快要窒息,却依旧不肯推开萧宴迟,他一双手紧紧搂着萧宴迟的脖颈, 将人紧紧压住,略显青涩地回应着萧宴迟急切而又炙热的吻。
    很快,萧宴迟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舔吻, 攻势愈发强劲。
    沈允淮被密集的吻弄得招架不住,一只手顶在了萧宴迟的胸口。
    饱满的胸肌下面, 是和他一样疯狂跳动的心脏。
    沈允淮几乎快要窒息,他原本想要推开萧宴迟的,只可惜还没等他发力, 萧宴迟的手就从他的腰间摸索上来, 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是你先开始的,不可以推开我。”萧宴迟的声音沉得快要能滴出水来, 他的吻一路向下, 停在了沈允淮的喉结上。
    轻轻一咬就能让他毙命的危险地方瞬间触发了身体的警戒机制, 沈允淮浑身敏感地抖动几下, 下意识想要逃离,可他忘了,自己整个身体都被萧宴迟压在床上,他根本逃无可逃。
    好在萧宴迟并没有盯着他的喉结太久, 察觉到沈允淮有些紧张,萧宴迟立马转换了阵地。
    很快他就找到了得趣的地方——沈允淮的耳垂。
    小巧,莹润, 痛感没那么强烈可以用犬齿轻咬。
    因为太靠近耳廓,一点轻微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
    每一次轻咬都能换来沈允淮一声轻哼。
    萧宴迟好像乐此不疲,但沈允淮却被折磨得够呛。
    两人几乎亲密无间,什么反应都能轻易被对方察觉,不管是他还是萧宴迟。
    沈允淮鲜少有这种时候,强烈的反应让他无法忽视,可是萧宴迟似乎只对他的耳垂感兴趣,左边弄够了又转战右边。
    小狗一样舔了半天,沈允淮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双手挣脱出来一把抱住了萧宴迟的脑袋。
    莹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洒了进来,打在萧宴迟的脸上,将他此刻的表情照得清晰无比。
    他舔了舔唇瓣,眼白充血,带着浓浓的欲*挑眉看了沈允淮一眼。
    萧宴迟原本以为沈允淮要和他说点什么不要,停下,我们不可以之类的话,他都准备好不管沈允淮说什么他都要硬来的,可是沈允淮却红着脸,呆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动静。
    耐心被消耗殆尽,萧宴迟眉头一蹙,看着身下被自己吻地浑身红透,宛如一颗熟过头的桃子一样的沈允淮,恨不得一嘴把他吃进肚子里。
    萧宴迟偏了偏脑袋,轻轻啃了沈允淮的手腕一下,提醒他松手,不然自己可要乱来了。
    谁知,脑袋刚偏过去一点,沈允淮的手指却率先来到了他的唇边。
    唇瓣上多余的水分被沈允淮轻轻擦走,“萧宴迟,”沈允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允淮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没法在听到萧宴迟愿意为了给他一个家这么努力的时候还保持平静。
    什么狗屁系统,什么狗屁以后,沈允淮统统不想了,当他听见萧宴迟的那番话时,他只想永远,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
    这个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的男人,再一次让沈允淮的心脏为他跳动。
    再不会有一个人能像萧宴迟这样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了,沈允淮想。
    他走过太多个世界,经历了许多人的一生,代替他们扮演着早就被剧本写好的角色,却从来没有一刻做过他自己。
    他总是在漂泊。
    但是这一次,有什么的东西将他牢牢拽住了,那根名为爱的绳索的尽头,拴着一个叫萧宴迟的人。
    就算明天他就会离开,沈允淮也不再想松开萧宴迟的手了。
    他盯着萧宴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只要萧宴迟一句肯定的答案,哪怕前方是悬崖峭壁,世界崩塌,沈允淮也不会再放开萧宴迟的手。
    萧宴迟实在没想到沈允淮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停下来和他探讨这种事情。
    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萧宴迟撅了撅嘴唇,轻吻了沈允淮的指腹,十分认真地回答道:“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除你之外的人有一个家。”
    沈允淮听着,心脏好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鼻尖皱了皱,眼泪好像不听他使唤,瞬间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萧宴迟的轮廓。
    “可是你真的好坏,”萧宴迟补充道,“好像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在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却连一点情绪都不肯分给我吗?我说我要和别人在一起,你转身就不理我了……”
    萧宴迟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沈允淮简直可恶。
    于是他转头恶狠狠地咬上沈允淮的手臂,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沈允淮会痛。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第二天好不容易能看你一眼,你又马上要去上班,一走就是一整天。”
    “我都快以为你不要我了。”
    萧宴迟十分恬不知耻地撒着谎。
    此时此刻,恰好艰难地从外面爬回来,还顺便帮两人关了房门的云煞恰好路过卧室门口。
    闻言,云煞瞬间石化。
    它僵硬着脖颈缓缓将视线投向漆黑的卧室。
    什么叫想得睡不着,什么叫看一眼都看不到?
    那每天晚上都让自己把沈允淮迷晕然后悄悄溜进去抱着人家睡一晚上第二天又悄悄溜走的人是谁?
    还有,什么叫以为人家不要他了?他明明每天都和自己说,沈允淮其实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一听他说要去找别人,沈允淮气得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偏偏萧宴迟这话沈允淮还信了。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怕你因为我再受到伤害,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沈允淮小声嘟囔道。
    萧宴迟闻言,心里高兴得要命,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沈允淮问。
    萧宴迟勾唇笑了笑,压低脑袋故意小声道:“除非你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
    云煞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漆黑的房间。
    啊啊啊啊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这么羞耻的话人类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
    于是,愤怒的小猫咪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恶狠狠地……关上了房间门。
    哐当一声,砸得很重。
    然而,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互相包容,互相深入了解的游戏中,完全没有听见房门被合上的声音。
    萧宴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沈允淮的衬衣下摆钻了进去。
    他很喜欢看沈允淮穿衬衫,薄薄的布料下藏着细韧挺拔的腰肢,一举一动都透着诱惑,看得人眼热。
    从第一次看见沈允淮穿衬衫开始,萧宴迟就有一种想要把它撕碎的冲动,现在,终于有机会实施。
    萧宴迟剥水蜜桃一样,一把撕开了沈允淮身上所有束缚。
    虽然两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但时隔多年,中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再次坦诚相见,却恍若隔世。
    萧宴迟看得眼热,低头轻轻在沈允淮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神情虔诚得像是某种神秘仪式前的祷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萧宴迟问。
    沈允淮的脑袋发晕,根本没力气自主思考,但萧宴迟似乎十分热衷于得到这个答案,甚至不惜在这种时候忽然停下,只为逼迫沈允淮回答自己的问题。
    沈允淮也难受,可是被萧宴迟搞坏掉的脑袋除了眼下的事情根本无暇他顾。
    憋了半天,沈允淮总算想起一个模糊的日期。
    “是……是在结界里,你生辰那天。”
    “不对,”萧宴迟蹙着眉,低头轻轻咬了沈允淮一下,“是五月初七,你生辰那天。”
    “初七……初七不是你的生辰?”
    见沈允淮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得,萧宴迟是真的生气了,这次,啃咬的力度加大几分,带着些惩罚的意味。
    “你老公我的生辰是八月十七,不过我们的第一百次倒是在八月十七。”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记不住,你就是不在乎我。”
    萧宴迟就差把你是负心汉四个字刻在自己脸上了,只可惜现在的沈允淮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他是真的委屈还是假的,只知道小狗生气了得顺毛撸。
    沈允淮仰头,轻轻舔了萧宴迟的唇角,小声道:“都怪你,吻得我脑袋都要坏掉了……脑子里除了你什么都不剩了。”
    这话一出,萧宴迟浑身的邪火瞬间被点燃,浑身的血液仿佛受到某种指令,瞬间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喉结滚动,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宛如一只看着可怜羊羔坠入自己圈套的雄狮。
    这时候的沈允淮还不知道这个夜晚将会因为他这个吻变得多么漫长。
    月色如水,第一百零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炙热浓烈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