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章 沈家老宅

    第二天一早, 沈允淮起床的时候就看见饭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而萧宴迟却不见踪影。
    沈允淮本来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萧宴迟,他不出现倒是给了沈允淮逃避的机会。
    早餐他没怎么吃, 掏了三百现金压在碗底下就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他需要先去公司那边处理一下今天的工作。
    走出门没多远,他就接到了周应川的电话,沈允淮想也没想就给挂断了。
    这人就纯粹是个厚脸皮, 每天早上都要打电话来骚扰他一下才算完。
    沈允淮不堪其扰,干脆选择不接。
    电话才挂断,周应川消息就跟了过来。
    周:不接电话, 你好狠的心啊~
    沈允淮看了一眼,觉得恶心, 没回。
    那边又发来一条:你知不知道你的老相好来我这里闹事了?非要说我缠着你,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周应川说完,跟着发了一条视频过来。
    沈允淮都不用点开视频, 就看见了封面上坐在拓瑞会议室里的许书旻。
    封面上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头看, 那眼神好像要透过手机看见屏幕对面的人似得。
    沈允淮想了想,还是给周应川回了句:我相信周总有的是办法把他撵出去, 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说完, 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 已经接近傍晚, 沈允淮收好东西,离开前给程玉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下班了。
    白天的时候沈允淮和程玉说了晚上想去沈家老宅看看有没有线索的事情,程玉一听, 当即表示她也要来。
    沈允淮仔细一想,觉得程玉一起来的话或许速度会更快一点,毕竟沈家老宅还是很大的。
    白天的时候他查过了, 沈家破产后这栋别墅被许书旻买了回去,但他买下这栋房子之后就把它闲置下来,至今没有住进去。
    沈允淮也不知道许书旻买这栋房子干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许书旻并没有住在里面。
    至少今天没有,临下班前,周应川才刚和他发完消息,说那个瘟神还在他们公司里坐着,甚至还叫来了另一个瘟神赵景瑞。
    沈允淮看着周应川在聊天框里无能狂怒,只回了他一句你挺住。
    总之,只要许书旻这个大麻烦不在家,其他的都好说。
    只要没人住,他们进去偷东西就方便很多,更何况他还对那栋房子的结构了如指掌。
    等程玉到了公司楼下,沈允淮才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车窗降下,一颗粉得亮眼的脑袋冒了出来,咧着嘴和沈允淮打了声招呼。
    “沈哥!”程鸣笑弯了眉眼,看起来特阳光。
    沈允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和程鸣问了好这才转头看向程鸣。
    “你的头发怎么染成这样了?”沈允淮道。
    “这个啊……”程鸣吹了吹自己的粉刘海,“演出需要,酒吧出的钱给我做的,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沈允淮笑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们需要有个靠谱的人放风。”程玉解释道。
    闻言,程鸣立马挺直了胸膛,一脸骄傲。
    但骄傲没多久,他就原形毕露,直往沈允淮身上靠,嘴里哼哼唧唧地和他说自己最近演出有多累云云。
    沈允淮面露不虞,下意识想要抗拒。
    “差不多得了,你这哪有个爷们样,坐直了。”程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程鸣哼唧一声,小声嘟囔道:“让我来帮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语气……”
    “再犟嘴?”程玉从后视镜看了程鸣一眼,后者立马直起身子坐得无比正直。
    沈允淮眼底含笑看了一眼程鸣,脑海里想的却是萧宴迟。
    是的,昨天晚上那件事一直困扰沈允淮直到现在以至于程鸣现在靠在他身上,沈允淮都觉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沈允淮用了一天时间也没想明白,明明那么抗拒男人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昨晚那样。
    他甚至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叙书旻或者周应川的出现给了萧宴迟什么不好的心理暗示。
    总之,沈允淮从心底里是没办法接受男人的,不管这个男人是谁。
    车子飞快行驶着,很快就来到了沈家老宅面前。
    恢弘大气的别墅独占了整整半个山头,却因为很久没有人住,院落里杂草丛生。
    但程鸣一下车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不是,哥,你以前住这啊?”程鸣看着眼前这座堪称城堡的建筑,惊得张大了嘴巴。
    “都过去了。”沈允淮说着,抬腿走到了房门处。
    密码锁因为长时间没有充电已经没法打开了,看来许书旻不止今天不在这里住,他好像从来就没来这里住过。
    “门口的监控看起来也没用了,我们可以从旁边的矮栅栏里翻进去。”沈允淮说着,视线透过铁门看了进去。
    偌大的庭院曾经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此时却已经荒凉残败了无生机。
    说不上来是难过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反正他一靠近这里,心里就不是很舒服,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程鸣被他们留在车里放风,沈允淮和程玉两人则从旁边的矮栅栏翻了进去。
    落满树叶的草地给了两人很好的缓冲,软着陆倒是没让沈允淮的脚受到二次伤害。
    只是直立行走的时候,沈允淮依旧有些一瘸一拐的。
    “从刚刚就想问你了,你的脚是怎么回事?”程玉道。
    “喔,昨晚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允淮沉默了几秒,不尴不尬地回答道:“家里的猫把玻璃罐打碎了,不小心踩到。”
    程玉倒也不是八卦的人,听沈允淮这么说倒也没再追问。
    沈允淮凭借着对这栋房子的了解,带着程玉避过监控,从一楼的保姆间溜了进去。
    虽然门口的监控看起来已经没有在运作了,保不齐里面的监控还有能用的,要是被拍到了可就不太好解释了,毕竟这房子现在已经是许书旻的了。
    这边两人才刚进门,另一边许书旻的手机就震了震。
    他的手指富有节奏地在桌上敲击着,垂眸淡淡瞥了桌上的手机上的监控提示,嘴角缓缓上扬。
    沈允淮这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带着程玉先去了一趟配电室,确认这里已经没有供电很久了,这才放下心来。
    故地重游,这具身体依旧对那些很熟悉的地方有所抗拒就比如沈向文的卧室,还有他自己的房间以及萧宴迟的卧室。
    路过这些地方的时候,沈允淮的脑子里总止不住冒出与之相关的画面。
    总归都不是什么美好回忆,所以全程沈允淮都是板着脸的。
    程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和他说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现在退出去,只要把东西在哪告诉她就好了。
    闻言,沈允淮淡淡一笑,表示不用,随后带着程玉上了四楼——沈向文的书房就在那上面。
    两人一路往上走,沈允淮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脑海里一些空缺的画面又渐渐被填满。
    记忆里他曾经因为沈向文出轨的事情和他大吵一架,然后被沈向文罚跪在书房门口。
    那时候小萧宴迟就远远地在楼下看着,想要上来却被陈姨拉住,小声警告他不要上去惹得沈向文不开心。
    而舒月衫对这件事的态度则平缓得多,沈允淮本以为她会和自己一样对这件事感到厌烦愤怒,但舒月衫却表现得格外平静。
    她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拟出一份保密合同,并且要求沈向文让出沈家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他出轨的补偿。
    沈向文虽然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可他短时间内暂时也找不到别办法来证实自己,更何况舒月衫把那个孩子领回来了,虽然她没有提有关那个孩子的任何事情,但沈向文却把这视为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敢直接质问舒月衫把那个孩子带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怕自己的地下生意会被扒出来,于是只好暂时答应舒月衫的请求。
    那天晚上,原主就跪在这,听着他的父母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分割着财产。
    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恩爱的两个人,面对出轨这样的事情,却可以完全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或许是当时心碎的感觉太过深刻,以至于沈允淮现在路过这里都还会觉得心脏抽痛。
    但在原主的记忆里,那天晚上,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那个人不是他的爸妈,也不是家里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阿姨叔叔们,而是那个刚进门还什么都不懂的便宜弟弟。
    推开书房门走进去的瞬间,沈允淮没忍住皱了皱眉。
    满屋子的灰尘让这间恢宏气派的中式书房显得有些荒凉凄惨。
    就在他带着程玉来到书房墙边,凭借着记忆摸到某处暗格的时候,程玉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空荡的房间里,突兀的电话铃声显得特别诡异。
    程玉才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程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姐,沈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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