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由于缺乏直接证据,再加上马总身上伤痕累累,警方只能对双方进行批评教育后便放人了。
    离开时,马总朝桑心淇投来一个充满鄙夷的冷笑,那眼神让她恨不得当场撕碎这个人。
    “别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廖易深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
    桑心淇紧抿着嘴唇,方才惊魂的一幕仍让她心有余悸,“对了,谁报的警?”她想起设问道。
    小张跟廖易深同时道,“不知道。”
    “那警察来的真是时候,”桑心淇不解道。
    廖易深拉着她的手,“现在不要想这些了,我会查清楚的,不会让那个马总好过的。”
    桑心淇点了下头,“好。”
    这时,小张开口,“老大,我就先回去了。”
    “我们送你,”桑心淇扭头看他。
    小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
    见桑心淇还要坚持,他赶紧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小张离开后,两人也去了停车场。
    坐进车里,桑心淇这才想起关键问题,“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你助理看到马总跟着你出去,就给我发了消息,”廖易深转动方向盘,“我当时已经在楼下了,收到消息就立刻赶了上去。”
    “这样啊,”桑心淇若有所思,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廖易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坦然道,“前阵子在你们工作室楼下等你时碰见他了,我想着你出门肯定会带着助理,就留了个联系方式。”
    “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完蛋了,”桑心淇心里仍然难受又恶心。
    她都不敢再次回忆那时候的场景。
    更不敢想要是廖易深没来,她该遭受什么。
    廖易深看向前方,嗓音低沉而坚定,“我不能说,你以后不工作了,我养你这些话,你有你的梦想有自己要追求的。”
    桑心淇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听他继续道,“但是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饭局都要带上我。”
    “好,”她轻声应着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也没想到,人会这么恶。
    夜幕沉沉,小区车库的灯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桑心淇将脸深深埋进廖易深的胸膛,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声音闷闷地从衣料间透出来,“别告诉我爸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免得他们担心。”
    廖易深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温声道,“好。”
    两人又在昏暗的车库里静静相拥了片刻,这才乘电梯上楼,刚走到门口,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桑爸爸穿着居家服站在玄关处,目光在女儿和她的男友之间转了个来回,“刚回来?”
    桑心淇点点头,不知怎的,看到父亲熟悉的面容,一股酸涩突然涌上鼻尖,眼眶顿时发热,她刻意将声音保持平稳,“嗯,爸。”
    “叔叔好,”廖易深看向桑爸爸打招呼。
    桑爸爸朝他颔首,侧身让出通道,“时候不早了,快进屋吧。”
    “好,”桑心淇应着,转头对廖易深轻声道,“你早点休息。”
    廖易深点头,目送父女俩进屋,直到房门“咔嗒”一声合上,才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对面的房门-
    进屋后,桑爸爸借着玄关的灯光仔细端详女儿,眉头渐渐拧起,“脸色怎么这么差?”
    桑心淇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脸颊,强笑道,“没有吧,可能是外面太冷了。”
    她低头换鞋,刻意避开父亲探询的目光。
    桑爸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遇到什么事了?”
    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后她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没遇到事爸。”
    空气静默了几秒,桑爸爸最终只是轻叹一声,“过两天带你男朋友来家里吃个饭吧,正式见个面。”
    “好,”她轻声应道,悄悄松了口气,转而问道,“妈呢?”
    “在房里睡着,昨晚没休息好,”桑爸爸往卧室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我们明天就搬回去了,总住这儿也不方便。”
    桑心淇半开玩笑地问,“我这儿住着不舒服啊?”
    “怎么会,”桑爸爸失笑,“是怕影响你工作,再说回去后,你妈有姜姨能说说话,这边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桑心淇点头,“也是。”
    桑爸爸道,“回屋睡觉吧。”
    桑心淇嗯了一声,“晚安爸。”
    _
    回到房间,桑心淇轻轻吸了吸鼻子,将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仰面倒在床上,一闭上眼睛,今晚发生的事就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心里一阵阵难受,她猛地睁开眼,恰好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廖易深”三个字,是视频通话请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接起来。
    “还没洗漱?”屏幕里的廖易深看着她脸上还带着妆。
    “刚和爸爸在外面聊了会儿,”桑心淇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闷。
    “快去洗漱吧,”他温柔道。
    “好,”桑心淇拿起手机走进浴室,关掉了摄像头,“不挂电话行吗?”
    耳机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本来就没打算挂。”
    哗哗水声持续了很久,廖易深就那样安静地听着。
    等她换上棉质睡衣重新出现在镜头前时,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书。
    “廖易深,”桑心淇喊了一声。
    廖易深闻声道,“洗好了?”
    桑心淇点头,“洗好了,”她拉着被子盖到嘴角,“睡觉吧,好困呀。”
    廖易深道,“好。”
    两人谁都没提挂电话的事,夜色渐深,两人的呼吸声在电波中交织,直到晨光微熹。
    闹钟没响,就醒了。
    桑心淇就摸到了尚有余温的手机,屏幕那端,廖易深正在晨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
    “跟我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晨跑?”她刚睡醒的声音带着鼻音。
    耳机里的声音顿了顿,镜头突然转向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额前的碎发还挂着汗珠,“和你一起睡,根本起不来。”
    “是我耽误你了!”
    “是我自制力太差,”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抱着你的时候,不舍得起床。”
    闻言,桑心淇脸颊一热,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笑声闷闷地传过去,“好好好。”
    廖易深低笑一声,“早餐有特别想吃的吗?”
    桑心淇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睡意朦胧地想了想,“突然好想吃小笼包……”
    “好,”他答得干脆,脚步已经转向小区门口的方向。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听筒里传来他放轻的声音。
    “嗯,”她含糊应着,手机滑落在枕边,很快又沉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刺耳的闹钟正响个不停,桑心淇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起床。
    洗漱好走出房间,客厅静悄悄的,她爸今天没有早起。
    她轻手轻脚走到玄关,刚系好鞋带,打开房门,一眼看到了廖易深,他手中拿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袋。
    “今天也给我爸妈也买了?”她压低声音问。
    廖易深点点头,把袋子递过来,桑心淇伸手接过,随后蹑手蹑脚把早餐放到客厅,又快速跑到回门口,然后关上门。
    这时电梯也到了,两人走进去,她想起两人还打着电话,掏出手机挂掉,“打了七个多小时,手机滚烫。”
    “我的也是,”廖易深从大衣口袋掏出同样发烫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他们的聊天界面-
    桑心淇在路上吃了早餐,吃完没多大会,就到了工作室,下车的时候,廖易深道,“不亲一下再走嘛?”
    桑心淇闻言笑了笑,快速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走了,晚上见。”
    廖易深嘴角勾起,“晚上见。”
    桑心淇下了快速的进了工作室,然后她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
    她现在要立马给马总终止合作,晚一秒解除合同就觉得特别的恶心,跟这种人合作,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中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桑心淇将整理好的解约合同装进文件袋,叫了个跑腿小哥将合同送过去。
    弄完之后,桑心淇心情都好了一点。
    午休时分,手机突然响起。
    是许佳年打来了,她挑了挑眉接听。
    “今天有时间吗?聊聊校服设计的事。”
    她轻声道,“好,下午三点,在我工作室聊吧。”
    许佳年,“行。”
    挂了电话,桑心淇忙其他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许佳年来的很准时。
    两人一起去了会议室,聊了会其他的之后,就开始聊设计校服的方案,他们热烈地讨论着,从面料选择到款式创新,不知不觉中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对了,”临别时,许佳年突然问,“你和马总解约了?”
    桑心淇正在收拾资料的手突然一顿,惊讶地抬头,“中午那会刚给解约合同给他们递过去,消息传得这么快?”
    许佳年晃了晃手机,神色凝重,“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我刚在群里看到的,马总正在到处散播你的谣言。”
    桑心淇接过手机,只见马总在群里大放厥词,“独秀设计工作室的老板,就是靠男人上位的。”
    后面还跟着更多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她气的指尖都在发抖,“这个畜生!”
    许佳年诧异地挑眉,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脏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关切地问道。
    桑心淇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
    许佳年越听脸色越难看,“早就听说这人品行不端,怪我当初知道你们要合作时没及时提醒。”
    他懊恼地捶了下桌子。
    “这怎么能怪你?”桑心淇摇头苦笑,“要怪就怪我识人不清,没有了解清楚就跟那人合作。”
    许佳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刚说的那家餐厅,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家店老板好像是马总的朋友。”
    桑心淇瞳孔骤缩,“难怪监控坏掉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许佳年冷冷道,起身拎起外套,“我晚上还有个局,先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有事随时联系。”
    桑心淇点头,“好。”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