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桑心淇轻叹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算了,不吃了,咱们出去吃吧。”
    廖易深连忙伸手拦住她,“别急,我再回锅重新炒一下就好。”
    桑心淇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后点点头,“那……也行吧。”
    廖易深端起几盘菜走向厨房,桑心淇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他将炒锅重新放在灶台上,开火,把菜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桑心淇盯着那盘色可乐鸡翅,迟疑地问,“这个也要倒进去吗?”
    廖易深“嗯”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将鸡翅也倒进锅里。
    他熟练地撒了些调料,锅铲翻飞间,食物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片刻后,他夹起一片藕尝了尝。
    “怎么样?”桑心淇凑近了些。
    “可以了,”廖易深说着,顺手夹起一块鸡翅递到她嘴边,“尝尝?”
    桑心淇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后眼睛一亮,“真的比刚才好多了!甜度刚刚好。”
    她仰起脸,冲廖易深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桑心淇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吃得好撑啊,还好有你在,不然这么多食材都要浪费了。”
    “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廖易深温柔地说着,顺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桑心淇低头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小声嘀咕,“感觉最近都长胖了。”
    廖易深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哪里胖了?我倒觉得你再圆润些更好看。”
    桑心淇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可不想吃胖-
    一个星期后,廖易深的妈妈终于出院了。
    廖易深带着桑心淇一起去接她,回到家安顿好后,三人又一起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廖妈妈拉着桑心淇的手聊个不停,从家常琐事到未来打算,越聊越投缘。
    回去的路上,桑心淇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妈喜欢你,你就这么高兴?”廖易深瞥了她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我喜欢你,也没见你乐成这样。”
    桑心淇:“……”
    她扭头瞪他,“你连自己妈妈的醋都吃?”
    廖易深别过脸,嘴硬道,“我没吃醋。”
    桑心淇憋着笑,故意哄他,“好好好,你没吃醋,你没吃醋。”
    廖易深:“……”
    两人一路斗嘴,说说笑笑地回到家。深冬的夜晚寒气逼人,他们早早洗漱完,钻进温暖的被窝。
    时间还早,谁都没有睡意。
    “要不要……”桑心淇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欲言又止。
    廖易深眸色一暗,立刻会意,“好。”
    桑心淇耳尖微红,却大胆地伸手抚上他紧实的腹肌。
    廖易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住她的唇,自从上次之后,两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亲近,此刻的触碰让彼此的体温都迅速攀升。
    衣衫在缠绵的热吻间悄然滑落,桑心淇的指尖顺着他的腰线游走,贪恋地抚过每一块紧实的肌肉,她真的很喜欢指尖下起伏的触感。
    “唔……”刚摸了两下,手腕就被一把扣住。廖易深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喉结滚动,“这么喜欢?”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桑心淇脸颊烧得通红,睫毛轻颤,诚实地点头,“喜欢,”尾音还没落下,就被他炙热的吻彻底吞没。
    ……
    一个小时后,桑心淇躺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下的摸着他的腹肌。
    廖易深纵容地任她摆弄,心里暗暗盘算着:锻炼还是不能断,万一哪天腹肌没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关。
    桑心淇原本以为父母今年不会回来,没想到腊月二十这天突然接到电话,说再过两天就要到家,让她找人把老房子收拾出来。
    周末这天,桑心淇和廖易深一起来到他们以前住的老房子,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家具表面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地板上的脚印清晰可见。
    “我真想给他们在附近重新租套房子,”桑心淇站在客厅中央,忍不住吐槽,“我妈不愿意,非住这里。”
    廖易深轻笑出声,“一会给保洁阿姨加钱。”
    他伸手在茶几上划了一下,指尖立刻沾满了灰尘。
    “姜阿姨明明每半年都会找人打扫一次的,“桑心淇蹙着眉头环视四周,“这才过了半年没住人,怎么就脏成这样。”
    “房子没人气就是这样,”廖易深说着,顺手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通风。
    没过多久,预约的保洁阿姨到了。
    阿姨站在门口往里张望了一眼,为难地说,“这工作量太大了,平台规定的时间肯定打扫不完。”
    桑心淇爽快地说,“阿姨您尽管打扫,超时的部分我付双倍工钱。”
    阿姨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那没问题,包您满意!”
    谈妥后,两人下楼时,冬日的阳光正好。
    桑心淇突然来了兴致,“我们去高中时,经常去的那家球馆看看吧?”
    “好啊,”廖易深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好久没打羽毛球了,待会儿可得好好比一场,”桑心淇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廖易深笑着点头,深冬的风一吹,特别的冷,尤其是在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他们就这样沿着人行道,找有阳光的地方,慢慢走着。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高中时常去的那家球场。
    桑心淇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熟悉的招牌和重新粉刷过的外墙,轻声道,“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儿变了。”
    “哎,好久没见孟老师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现在,”桑心淇说。
    “他挺好的,现在专心经营这家球馆,”廖易深说。
    桑心淇嗯了一声,“你们有联系啊?”
    廖易深点头,“偶尔会聊聊天。”
    桑心淇嗯了一声,望着球馆的玻璃门,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球拍击球声,“你后来还常来吗?”
    廖易深沉默了一瞬,目光微微低垂,“搬去城南之后,就很少来了。”
    他没说的是,当年分手后的那个暑假,他几乎每天都来这里,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别人打球,看着看着,眼前就会恍惚浮现出他们曾经并肩挥拍的身影,那些记忆像旧电影一样,在空荡的球馆里一遍遍回放。
    两人走到球馆内,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孟老师,他们打招呼道,“孟老师。”
    孟老师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眼角的皱纹也比从前更深了,他正低头翻看这书,听到脚步声抬头时,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易深!桑心淇!”他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桑心淇惊讶地看向廖易深,又转向孟老师,“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我。”
    孟老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比起八年前那个严厉的老师,现在的他多了几分慈祥,“你们跟我侄子是一届的,印象特别深,而且……”他朝廖易深眨眨眼,“我跟易深这些年可没少联系。”
    桑心淇抿嘴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廖易深关切地问,“孟老师,最近身体还好吗?”
    “就那样吧,”孟老师摆摆手,桌上的保温杯里飘出淡淡的药香,“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年是几年。”
    “您可别这么说,”桑心淇连忙道,“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孟老师笑着合上书,玻璃桌面映出他略显佝偻的身影,“今天怎么来这了,你们这些孩子,自从毕业后,都不怎么来了,除了易深偶尔会来看看。”
    闻言,桑心淇心里不是滋味。
    “桑桑家老房子要打扫,”廖易深自然地接过话,“正好顺路过来打会儿球。”
    “好啊好啊,”孟老师指了指器材室,“球拍都在老地方,你们玩去吧。”
    廖易深点点头,轻轻碰了碰桑心淇的手肘,“走吧。”
    桑心淇点点头,两人找了个空场地,她握着球拍,突然轻声道,“刚才看到孟老师的变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些年竟然都没想过来看看他,感觉自己挺过分的。”
    廖易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别这么想,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琐事缠身,哪能面面俱到。”
    “道理都懂……”桑心淇鼓着腮帮子,用球拍轻轻戳了戳地面,“但看到孟老师白头发多了那么多,背也驼了,心里还是揪得慌。”
    她摇摇头,“算了不说这个,来打一局?咱俩好久没单挑了。”
    廖易深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次打球还是四个人一起吧?你和那个……许什么佳年来着?一队。”
    桑心淇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
    “你故意的吧?”她忍俊不禁。
    廖易深轻哼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地调整拍线,“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还能喊对姓氏跟名字,”桑心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故意晃了晃球拍,“某些人该不会是……”
    “发球,”廖易深突然打断她,耳尖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顶棚的玻璃洒下来,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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