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热闹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之后第二天第三天,江云萝便跟着人日日往学堂走,一边听着低沉悦耳的讲经声,一边窝在草丛里捉兔子,斗蛐蛐儿。
    当然,偶尔的时候还会记得盘腿修炼。
    只是这穷乡僻壤,灵气显然要稀薄很多,打坐半天,腹内也只是微微发热。
    练得一点都不起劲儿。
    这时,脑海中的邪恶蘑菇又冒出来:“想要加快修炼很简单,只要你二人双修不就好了,绝对事半功倍,突飞猛进。”
    江云萝:“你想让我玷污师兄?绝不可能。”
    “哼,这怎么能叫玷污?说不定你们双修之后,他胸口的佛印自然就破解了呢?还有,你们都肌肤相亲唇齿交缠了,还怕什么?”
    对于这番话,江云萝压根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只想师兄能够开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几日师兄表现得很正常,好像跟之前在天道宫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可总感觉那平静之下涌动着潜藏的暗流。
    压抑的眸中满是阴暗,痛苦还有欲望,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爆发出来。
    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整出心理疾病,不行,还是找机会得跟他好好谈谈。
    *
    这晚,吃过饭后,小石妖主动抱着碗去刷,江云萝却将他抱回了屋里,捏着他软软的脸蛋道:“知道你想帮忙,可是你这短胳膊短腿儿,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儿,赶快回屋里睡觉,小心睡不好觉不长个子。”
    显然这话戳到了小石妖的软肋,他仰着稚嫩的小脸倔强反驳:“我……不矮。”
    “好好好,你最高,来,把这羊奶喝了,你一碗,你哥哥一碗,喝完了赶紧睡啊。”
    小石妖努力憋话:“……学学。”
    “不是学学,是谢谢。”江云萝纠正,走到门口又提醒,“对了,记着晚上的时候别踢被子,要不然肚子着凉可有你们受的。”
    交代完了两个小的,这才溜回隔壁。
    烛火的微光爬满逼仄的房间,微生仪已经脱去了发簪和外衫,靠在床头凑在烛光下翻看着什么。
    他一头墨发垂拢,侧脸安静,姿态多少有些肆意,江云萝放下手里的活儿,朝着他走过去:“师兄,你在看什么?”
    话说着,人也挤了过来,微生仪给她让开位置,侧头挨着:“是昨日安排的课业,默写的三字文。”
    “哦,写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云萝一听,立马拿在手里翻看,看来看去,那字迹要么歪歪扭扭,要么就是乌黑的墨点和乱涂乱画,更有的还交了白纸一张!
    “哈哈,果然是不怎么样!”江云萝捂着肚子憋笑,只是触到微生仪的眼神,又立马收敛,“咳小孩子嘛,可以慢慢来,谁也不是上来就会写字的。”
    微生仪抬眼幽幽的眼眸看她:“是吗,我还以为你要拿自己的字跟他们比。”
    江云萝立刻摇头:“我不是,我没有。再说了,我写的字可没这么难看。”
    微生仪的眼神意味不明,分明是在无声嘲笑她。
    江云萝自尊心作祟,赶紧把那些字拿走,假装为他着想:“好了,这些等明日再看,大晚上的累眼睛。”
    只是,还没等起身,就被人一把拉了回去,微生仪幽深的漆眸盯住她的额头,被发丝遮盖的地方明显有一处淤青。
    他的声音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江云萝装傻,“哦,大概是今天过河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微生仪却并不准备放过:“江云萝,你是觉得我很好骗是吗,这分明是锐器所伤。”
    江云萝一个激灵,嘶,气息冰冷的师兄好可怕。
    没有办法,她只好说了实话。
    “其实是我下午的时候看到那几个小屁孩冲咱们院子里扔石头,就出来教训他们,结果不小心被打到了,不过师兄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们,想必他们再也不敢上门挑衅了。”
    微生仪的脸色依旧很冷,他抿唇,未曾说话,而是起身将她按下,拿出药瓶默默地为她擦伤口。
    江云萝想说这点伤不用在意,可接着就被钳制住:“别动。”
    喉音低沉,气息喷洒,江云萝立刻僵坐在那里。
    带着灼意的指尖触摸她的额头,让人莫名有些紧张,近在咫尺的冷香氤氲到鼻间,更是头晕目眩。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令人脸红心跳无比刺激的一幕。
    想想,师兄这几日好像一直都在忍耐,按理说,没有灵力压制,他体内的情丝还有妖气应该会蠢蠢欲动,趁机作祟才是,可一连几天,他都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可他的体温明明都已经这么烫了,周身的气息都给人隐隐崩坏之感,显然是……不正常。
    “好了。”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手陡然撤开。
    微生仪始终压着眼帘,克制而寡淡道:“不要因为一点小伤就不在意,以后离那些小孩儿远一点。”
    江云萝瘪嘴“……又教训我。”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知道了,哈哈。”笑完,又立刻靠过来,“师兄,谢谢你关心我,不过,比起我,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什么?”
    “师兄,我想想看看你胸口的佛印。”
    瞬间,空气一时静谧。
    …………
    没一会儿,跳跃的烛火扑簌,逐渐变成另一种温度。
    男子宽松的衣襟被轻轻扯开,入目是起伏的匀称漂亮的胸膛,肌肉紧绷仿佛会发光,喉结和锁骨洒下小片阴影,每一处骨骼,每一处凹陷和隆起都透着雕塑般的质感和光泽。
    接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去:“这佛印,怎么好像颜色都变了……师兄,疼吗?”
    她上手去碰,微生仪则手心掐紧,眉头隐忍道:“不怎么疼。”
    不怎么疼?那就是疼咯?
    “师兄,我用灵力试试能不能压制住,你忍着点。”说完,手掌覆上去,丝丝缕缕的灵流试图将那佛印剥离出来。
    可才刚刚试了一会儿,底下的身躯就猛地一僵,胸口自手腕的红光倏然闪现,微生仪气息陡然乱了,下一秒,漆黑的瞳孔就转换成另一种颜色。
    冰冷的银白,好似没有温度,可垂落的视线却变得黏.稠,滚烫。
    “师兄?”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江云萝喉头滚咽,却并不害怕,反而乖乖地凑上去,“师兄,要亲吗?”
    少女仰着白皙的颈子,闭着眼眸凑上来,分明是讨好献祭的姿态。
    望着近在咫尺的鲜嫩,食髓知味的眸子立刻眯紧,而后手指压上来,反复碾压那方脆弱的唇瓣。
    等到嘴里发出好听的声音,忍不住呜咽淌出口水时,他才俯身含吻上去,大口侵吞,步步紧逼,当上颚被扫过时,整个天灵盖一股电流窜过,魂儿都要飞了。
    他这不像亲吻,倒像舔食,要把人拆吞入腹的那种。
    比之前的时候还要激烈。
    所以说,这就不能憋着!
    亲到一半,江云萝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她唇瓣充血,黏连水丝,像搁浅的鱼一样歪着脑袋大口呼吸。
    “呼……好累,休息一会儿。”
    “哼。”头顶传来意味不明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
    等等,嘲笑?
    失去理智的人也会嘲笑吗?
    江云萝脑袋迷迷糊糊闪过疑问,可随后,思绪就被打断,原来微生仪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陡然将她的发带扯落,而后猛地束住了她的双手。
    “等等等等等等!不兴玩这个的……好师兄,别吊我!”
    她显然想起了之前被惨遭玩弄的一幕,对于恐高患者而言,简直是噩梦。
    而听到这话的人却一愣,冰冷的银眸滑过什么,而后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脸颊,道:“放心,不吊你。”
    说着,将她双手束在了床头,又用另一根发带遮住了她的眼睛。
    之后锢着她,细碎的吻落在鼻尖,耳廓,而后沿着颈子一路往下。
    到这儿江云萝还没察觉不对,直到她的膝盖被撑起,裙带被扯落时,她才赫然一惊。
    “等等,师兄……不要!呜……”
    ………………
    帐子里人影浮动,偶尔传来暧昧的响声和压抑不住的轻呼。
    不知过了多久,江云萝如同快要被融化的花苞,被高温挑弄着,泪水不断涌出,一开始,她还想要挣扎,可突然的一下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空气里散发的香气让她眩晕,最后,只能任由羞耻和颤.栗将她淹没。
    呼吸渐停,捆着她的手终于被放开,指尖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湿痕,冰冷的银眸亦化开一抹柔色,而后,抚摸她的发顶道:“睡吧。”
    江云萝眼皮瑟瑟,还想说什么,可却奇异地睁不开眼睛,空气里的香味一下子浓了起来,眼睛眨巴了没两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帘帐放下,蜡烛被吹灭。
    一瞬间的幽暗,似乎想要将人吞噬,微生仪站起身来,给她掖好了衾角,而后带着满身的阴沉走出了房门。
    此时夜幕深沉,乌云遮蔽,一片月色都没有。
    暗处,不详而又诡谲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笼罩,微生仪盯着那片树丛,银眸一闪,犹如笔直的利剑寒声道:“既然已经追到了这儿来,不如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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