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李横七扭着脸不说话,朔方则上前道:“在下朔方,是无庸道君门下弟子,这两位是我的同门师弟师妹。”
    说完,戳了一下某人的胳膊。
    李横七倨傲仰脸,不怎么乐意,硬邦邦吐了三个字:“咳,李横七。”
    江云萝则保持微笑脸:“在下江云萝,幸会。”
    鱼问秋一听,英俊的面容闪过一抹笑意:“早听闻姑娘的名字,灵山大比是你夺了魁首,还有,善九师弟说,在天道宫听训的时候你很关照他,多谢你,江姑娘。”
    提起善九,江云萝哈哈两声:“不必多谢,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交情,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说完,又扭头四处瞅了眼:“对了,不知鱼公子可有看到我两位师姐和师妹?她们的船先我们一步,应该已经到了。”
    鱼问秋道:“我一直跟随师尊,并没有见过,若是她们已经来了,应该会去论道台那边,不如我带你们去?”
    几人一听,当即跟着走了,只有江云萝想起什么,顿在那里没有动。
    朔方问:“师妹,你不去吗?”
    江云萝干笑两声:“哈哈,论道什么的我也不懂,你们先去,我到那边逛一逛。”
    “那好吧,师妹莫要走远,我们在那边等你。”
    “好。”
    江云萝乖巧答应,说完这话便掉角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招着手冲她跑过来。
    “江姑娘!江姑娘!”
    清澈的眼神,白皙清秀的一张脸,不是善九是谁?
    江云萝负手上前:“善小公子?”
    只见他一上来就很是激动道:“江姑娘!可算是见到你了,上次天道宫一别,咱们可好久没见了,我本来想去天道宫找你的,可师兄们逼着我修炼,哪都不许我去,还动不动就训斥我……江姑娘,幸好这次论道你来了!我可以带你在蓬莱好好玩一玩,对了,你不是跟其他人一起来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江云萝挺直脊背:“哦,我的几位师兄一起去论道台那边了,我想一个人在这边走走。”
    善九疑惑:“可是这边很荒僻,几乎没怎么有人来的,江姑娘若是想赏景,我可以带你到那边。”
    江云萝婉拒:“不必了,就是要站在显眼的地方,才方便有人找我。”
    善九一脸纳罕:“这是什么意思?谁会找你?”
    话说完,感受到某道气息的江云萝勾唇:“来了。”
    “什么?”善九战战兢兢,四处张望,显然不知道她说的“来了”是什么。
    直到“铮”的一声,一道剑气猛地从头顶压下,但见枝头摇撼,狂风骤起,一道劲瘦的人影出其不意从刻着“蓬莱”俩字的墙垣一跃而下。
    江云萝凛神,将大惊失色的善小公子推至一边,而后猝然出剑,脚下使力,借着树枝弯折的劲道迎头撞去——
    铮铮!
    唰啦——
    剑尖与剑尖相撞,瞬间发出震颤的嗡鸣,持剑之人露出一双风流眉眼,长发倒竖,眼角含情,颇有顾盼之意。
    “江姑娘,好久不见。”
    一张薄唇,吐出的话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江云萝:“好久不见,刚一见面,就跟我动手吗?”
    君不渡无辜道:“姑娘那日从我剑阁取剑,想必还没同人真正较量过,今日我投你所好,亲身试剑,怎么反倒惹你不快了?”
    江云萝:“哼,你战书都下了,还唧唧歪歪说这些做什么?出招便是——”
    话音落,又是极快的几道剑影。
    眼见两人不由分说上来就打,底下的善九张着手,无措仰头:“江姑娘,你别打了!小心受伤!”
    喊完,又怒道:“君不渡,你还不赶紧停手!”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君不渡还反骂:“聒噪。”
    说完,一道剑气过去,直把土糊了他一身。
    江云萝无语:“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说完,焚星剑猛然一荡,柔韧的身躯同旋转的花瓣一同飞旋,灿烂的流火之气催动剑身愈发灼热,出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一招“万物春”的回春之意也变作了“玄机变”,层层杀机,变化无穷,有虚有实,进退自如。
    君不渡一开始的嬉笑褪去,反而惊讶:“菩提剑法第三式,是金丹中期才能使出的剑法,你又进阶了?”
    “不止是进阶了,我还学了不少别的招式,君少侠,你可要小心了!”
    说罢,剑身挑起,锋芒毕露!
    接着,指尖弯折的剑以诡异的姿势扭过去,直穿他腰肋——
    君不渡登时大惊,竟然忘了,这可是那把歪歪扭扭的流氓剑!
    腰带被串走的君不渡立刻收起剑招,连忙退道:“不打了不打了,好心喂你剑招,你竟然来真的?江姑娘,我可从没见过你这般不解风情之人!”
    江云萝全身的筋骨活动开,脑门微微冒汗,先把头发撩起,接着露出一抹过足了瘾的眼神:“我说过了,楚王好细腰,本姑娘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所以只拿他练手是吗?
    君不渡被这直白的话语给噎到,接着重新挂上无所谓的笑:“我就知道,在你这里讨不了好处。”
    江云萝:“……”她是什么香饽饽吗,还想从她这里讨好处?
    两人说话的功夫,善九终于气喘吁吁将满脸的沙子拍干净,眼睛发红怒不可遏地走过来:“君不渡,我们蓬莱不欢迎你这种阴险狡诈的人,你赶紧走!”
    君不渡两手抱剑,眼神懒懒扫过去:“哦,你不欢迎?你哪位?蓬莱仙首第九百九十九个徒弟?”
    这话有些侮辱人,江云萝替他抱不平:“咳,我觉得你应该对他尊重一点。”
    君不渡:“为什么这么说?”
    江云萝转头,做了个手势,君不渡附耳过去,听到“听风子”“还俗入道”这几个词之后,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看善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竟有这事,该不会是谣传?”
    “宁可信其有,说不定以后蓬莱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江云萝纯粹是为了缓和关系,把不确定的事说成十二分真,而君不渡是个审时度势的人,再三思虑之后,再扭头,态度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善小公子所言极是,方才是我不该放肆,在下向你赔礼,望你宽宏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如何?”
    他笑容满脸,如沐春风,好似方才出言不逊言语尖酸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这样的狡猾的狐狸面前,善九简直过于单纯,听他知错竟然只是惊讶了一瞬,接着就吞吞吐吐地收了气势:“好吧,那我就原谅你这次,以后不准在我蓬莱闹事。”
    没想到这么容易翻篇的君不渡:“……”
    一旁看呆的江云萝:“……”不是,这好歹是你蓬莱的地盘,不能再硬气一些?
    显然,善九是不明白:“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走吧,论道都已经开始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江云萝跟君不渡对视一眼:“……哈哈,那好吧。”
    “江姑娘是第一次来蓬莱吧?”走到半路,君不渡悄悄地开口。
    江云萝:“嗯,怎么了?”
    “论道台你去过了?”
    江云萝点头:“刚刚看了一眼,焚香煮茶,高谈阔论,挺有意境。”
    这还说完,君不渡嘴角一抽:“高谈阔论?意境?”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君不渡好笑:“罢了,好心提醒你,不要抱有太大期望,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
    江云萝:听这意思,这论道难道很无聊,很乏味?
    谁知,走到论道台下才知道,竟然是恰恰相反。
    只见依旧是焚香品茶的那一批人,只不过跟先前仙风道骨侃侃而谈的高人气派不同,此时,他们正是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撸袖子拍大腿……干什么的都有。
    江云萝:“……”画风错了,重开一次。
    谁知闭上眼重新睁开,还是如此。
    而且,他们所论之物也并非什么“形神之辩”的高深玄学道法,而是“玄门人一日吃三餐还是两餐”,“食五谷之精气还是食禽牲之浊气”,“养花和养草哪个更有驻颜功效”,等等等等,听着就异常魔幻。
    江云萝:“不是论道吗?道在哪儿?”
    君不渡:“哈哈,这些论道的老头怕是都已经快疯魔了。”
    一旁的善九则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开始还是很高深的,只是那些道义已经翻来覆去辩过很多次了,没什么新意,所以,师尊才集思广益,弄出这些新奇的辩题。你们要是不愿听,可以去那边,哈哈。”
    江云萝点头,算是知道了,抬头,冷不丁看到不远处的朔方和李横七挤在人群里,正要过去打招呼呢,忽然一个瞬移,李横七整个人不见了!
    再一看,竟然出现在了论道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
    善九挠着脑门:“这个嘛……”
    君不渡眼神玩味:“这是蓬莱的规矩,一旦有人发出论道的邀请,就不能拒绝。也就是说,你们这位天道宫的麒麟子恐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露脸了。”
    江云萝难以置信:“……”不是,这是什么破规矩,不想上去还飞拉着人上去?
    她当即扭头:“此地危险,我还是走吧。”
    谁知话刚说完,一片树叶从她的肩头飘了下来,江云萝下意识伸手去接,谁知下一刻,眼前光芒一闪,整个人瞬间腾空。
    下一刻,人就坐在了吵吵嚷嚷的论道台上。
    手边正是香炉袅袅,茶香弥漫,身侧一只纸鹤扇动翅膀翩翩起舞,翅膀都要扇到江云萝的脸上。
    而对面则坐着一摇头晃脑鹤发苍颜的老头儿,老头儿的手里捧着一只茶壶,宽袍大袖罩在身上,像一张挂在竹竿上的破布,风一吹,把须发都吹成了幡。
    江云萝:“……”
    她试着动动屁股,发现居然挪不开脚,干脆就这么坐在那里,戴上一张假笑面具看人,并矜持道:“晚辈江云萝,敢问前辈是?”
    那手持茶壶脚踏草鞋的老头儿答道:“老朽游方子是也,你既接了老朽的邀请,那便让我看看你这小辈有什么本事吧。”
    拿腔拿调,鼻孔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江云萝:“……”现在开口说自己是不小心接到的,还来得及吗?
    此时,不远处冒着茶香的阁楼之上,一双寡淡冷清的眼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蓬莱仙首云中子发出笑声:“微生小友,何故走神?可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微生仪闻言扭头:“没什么,仙首方才说到哪儿了?”
    云中子一边眯着眼睛,一边划拉半空中的金色签文:“方才我们看的是游方子和歌半子的本末论,哈哈,看来这最终还是游方子胜了,歌半子气得离席,不肯再论,如今是你这个师妹顶上……奇怪?江小友难道也对论道感兴趣?”
    微生仪抿唇,泠泠说道:“她走路糊涂罢了。”
    云中子哈哈大笑:“好吧,我倒是觉得江小友有趣得很,对上游方子也未必会输。哦,他们如今论的是这张……题为,意随心动,还是心随意动,不知微生小友作何见解?”
    微生仪不假思索:“意乃魂识,超脱于凡俗之外,为主,为气。心乃人身之窍,为辅,为形。意动心动,意不动心难动……”
    “哈哈,微生小友果真是很有见地,这位游方子和你所言竟相差无几。”金色签文闪动,云中子抬手一点,竟然真的传出了二人的声音。
    “……总之,意主心辅,意为气,心为形,这样高深的道理,你这丫头可能听懂?”
    学了整整几年马哲的当代大学生江云萝:哦豁,这不是典型的唯心论吗?
    江云萝本来不想辩解的,奈何强大的唯物观逼迫她开口:“那个,敢问前辈,没有心,人会不会死?”
    “当然会。”游方子倨傲捻须。
    江云萝又问:“人死了还能说话,还能呼吸,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论道吗?”
    游方子眯着的眼睛睁开:“不能,但是人死了,魂识还在。”
    “可您刚刚说心随意动,人要是死了,就算魂识还在,心还能跳吗?也不能跳了啊……”
    她小声嘀咕,谁知这番言论竟惹得对方大怒:“你到底懂不懂论道?何为道?何为意,你能不能分辨明白?”
    江云萝面无表情:“我不懂,但我知道什么是人,人死了,心就不能动了。就算您变成鬼魂,对着自己尸体大喊大叫,也不可能活过来……”
    “无知!愚蠢!简直是对牛弹琴!”游方子气到胡子都在颤,手指哆嗦着,“你是谁的徒弟,谁教你这般论道?简直是胡搅蛮缠!”
    江云萝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师尊不管我,教我的人是我师兄。”
    “那你师兄教没教过你论道的精神?”
    “师兄没教我,但我无师自通。”
    “呵呵,你这小丫头,你懂什么?”
    纠缠来纠缠去,江云萝厌烦了,干脆道:“要不然我出个辩题,您来辩?”
    游方子一脸的讥讽:“好啊,你尽管出,我看你怎么难倒老夫。”
    下一刻,淡淡的声音落在耳旁:“敢问,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游方子的表情一瞬间怔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
    他谨慎开口:“先有鸡……不,是先有蛋。”
    “不对不对,是先有鸡!”
    “唉,容我想想,鸡生蛋,蛋生鸡……”
    有趣的一幕,让坐在阁楼之上的云中子开怀大笑:“哈哈,没想到江小友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还把游方子给难住了,微生小友,你这位师妹可真是不简单哪!”
    眼神一直看向窗外的微生仪起身:“仙首谬赞,师妹不过……顽皮一些罢了。”
    “哈哈,甚好,甚好,走,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微生仪点头称是。
    而此时,从论道台上下来的江云萝总算舒了一口气,台下的善九还有君不渡围过来:“江姑娘,怎么样,我看你们方才好像都要吵起来了。”
    江云萝摆摆手:“没什么,只是这老头脾气有些大,所以我就给他出了道难题,然后我就下来了。”
    “哦,你出了什么题?”
    “我……”话没说完,忽然,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原来是被迫上台的李横七,终于忍无可忍,竟然抬脚把那论道台的莲座给踩了个稀巴烂,还怒气冲冲:“你他爷爷的再给我说一句!”
    对面人手拿串珠,盘腿而坐,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始终不曾有什么情绪,而是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观施主五阴炽盛,才邀你上台论道点化,施主何故还不开悟?”
    “施主?施你的个头!我乃天道宫弟子,与你这佛宗弟子有什么可谈,你少在这儿恶心我!”
    光头和尚无奈:“罢了,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草;佛法虽广,不度无缘之人……施主好自为之。”②
    李横七气了个够呛,从论道台下来,脸色还尤其难看。
    这边,江云萝,君不渡还有朔方几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朔方欲言又止:“师弟,你怎么把论道台给砸了?”
    李横七忍无可忍:“谁让那佛宗的臭和尚没事找事?让我闷在那里听他讲经,我头都要炸了好吗?哼,以后再让我看见他,我一定饶不了他!”
    说完,还瞪了一眼抱着木鱼的善九:“还有你,也别让我看见你!”
    善九赶紧躲在江云萝身后,露出个脑袋弱弱道:“你、你凭什么把气撒到我身上?我招你惹你了?”
    李横七牙齿森森:“你没招惹我,可谁让你祖上是和尚呢?”
    “什么?”此话一出,不止善九惊呆,连江云萝也惊住了,显然是觉得他不可理喻。
    而这时,云中子浑厚的笑声从身后响起:“哈哈哈哈!各位小友可论得尽兴?论道论道,论的就是玄妙,可别因此伤了和气!”
    笑眯眯的昏睡眼,身后站着清冷出尘的微生仪,他淡漠的眉眼扫过来,李横七立刻闭着嘴不说话了。
    江云萝也变成一副乖巧模样,解释道:“师兄,我们没有惹事。”
    微生仪:“我知道,论道台的规矩,一旦有人邀请,便不可拒绝,是我没有提前与你们说,你们先回去。”
    他目光泠泠,脸若雕塑,一袭仙衣道袍出现在这儿,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她问:“师兄,你不走吗?万一有人找你论道怎么办?”
    担忧的话音一出,云中子就笑了:“放心,这里的人可都是微生小友的手下败将,没人敢来邀请他。”
    江云萝吃惊:“连那个游方子都没论得过吗?”
    “当然,别看微生小友沉默寡言,可论起经书道义可没人能比得过他,哈哈哈,不过江小友也很是别出心裁,等有机会老夫定与你好生探讨一番!”
    一听“探讨”俩字儿,江云萝唯有头晕,赶紧求助的眼神看向微生仪。
    “仙首不是还要去见佛宗的几位吗,他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云中子这才恍然想起来:“是了是了,几位老友,也是许久不曾见了……哈哈,问秋,你带着他们前去安置,记得不可怠慢!”
    鱼问秋从众人之中挺身而出,彬彬有礼道:“是师尊。”
    接着扭头:“诸位,请跟我来。”
    没一会儿,几人便被带到了住处,只见是水榭桃园,青松绿竹,悠然僻静的一小院儿。
    江云萝表示很喜欢,李横七则道:“僻静是僻静,就是简陋了点,比不上我们天道宫。”
    麒麟子仰着下巴,在哪都是一副倨傲的模样。
    这时,捋着头发笑容满脸的君不渡走上前道:“都说物以类聚,我看那边的院子倒是很适合你。”
    李横七当即警惕:“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愿待在这儿,可以另选个地方。”
    “呵,凭什么我走?我就住在这儿。”李横七说完就扭头,自己先把朝南的那两间给占了。
    江云萝朔方笑得僵硬,朔方道:“抱歉,师弟性情倨傲,让诸位见笑了。”
    鱼问秋当即道:“无碍,李少侠性情直率,叫人莞尔。”说完又道,“既然已将几位带到,在下就先告退,若有事拿此玉简传信,我必定赶到。”
    留下玉简,鱼问秋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挺拔利落的身影,江云萝不由道:“这位鱼公子,不愧是蓬莱大弟子,待人接物可真是有礼有节。”
    朔方道:“没错,蓬莱弟子两万众,鱼问秋能成为大弟子,可见实力不同凡响。”
    “那跟君少侠相比……”
    君不渡笑道:“我可打不过他,要我跟李横七联手,倒是有可能。”
    说完,便见江云萝一脸兴味的模样,君不渡:“你该不会是想和他过过招吧?”
    “怎么了,不可以吗?”
    君不渡:“别想了,你打不过他,他可是元婴以上的修为。”
    江云萝:“哦,好吧,我只是随口说说,想跟人家鱼公子套套近乎,那什么……以剑证道。”
    君不渡眼角的笑意忽然一敛,而后别有意味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可以陪你,走,我们去里面聊。”
    江云萝显然愣住:“什么叫我看上他?不是,你也要住这院子?你不跟你的同门住一起?”
    君不渡:“哪有什么同门,这次论道只有我一个人来。”
    “只有你一个人?难不成你喜欢论道?”
    君不渡听完顿住,狭长眼眸盯住她,似乎有些生气:“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江云萝呆愣:“怎么了?”
    君不渡盯着她,而后冷笑:“算了,你跟你那个师兄天天待在一起,也快要刀枪不入了。”说完,转身。
    江云萝站在原地:“……”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嘲讽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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