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之后的一路,江云萝叽叽喳喳开启了话痨模式,努力刷存在感,不过,她也没忘了此行的任务。
    根据玉牌上的指示,除了这里闹疫病之外,还有几个村子在闹水祟。
    关于水祟,江云萝曾在书上看到过,只是忘得差不多了,便问:“师兄,水祟是什么?跟之前在迷雾村看到的水妖一样吗?”
    微生仪徐徐道:“水祟乃是一方水域异化,或是因为附近死的人太多,产生怨气,又或者这方水域被人有意驯化,成为祸乱一方吞噬人牲的法阵。”
    “哦,还有人能驯化水域?那这两者有什么不同?”
    微生仪:“若是前者,荡清怨气,抽干河水。若是后者,需破其阵法,重新驯服。”
    江云萝:“……”这怎么听起来都不简单呢?
    白赤:“不简单的还多着呢,水祟这玩意儿可是很凶的,有的甚至能吞成百上千条人命,比之前童溪镇祸乱的石妖还要厉害呢!”
    江云萝:“哦,所以呢?”你骄傲个什么劲?
    蘑菇白赤:“所以,你知道李横七为什么不肯来了吧?他虽然傻,但并不代表他不聪明。”
    疑似一同被骂的江云萝:“……我可真是谢谢你。”
    跟蘑菇扯皮一番,江云萝重新恢复了平常心。跟着微生仪一起来到了出现水祟的地方——大柳树村。
    按照她的想法,这附近都是穷乡僻壤,连人口都没多少,就算闹水祟,也不可能是那种极其凶恶的。
    谁知来到地方一看,陡然傻眼。
    只见村落之后乃是一条宽阔泛滥的凶河,河面晦暗翻涌,泛着浓稠的墨色。不仅黑滚滚一片,周围的杂草树丛还全部凋零,鱼虾飞鸟更是半个影子都没有,只剩下一团死气。
    好家伙,这简直凶得不能再凶!
    江云萝暗呼倒霉,天知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多出来这么一条宽阔的凶河?
    “师兄,你怎么看?”
    微生仪垂眸,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此河怨气极重,看不出是不是为人所驯化,只是如此凶相,就算是被驯化怕是也早已经脱离了掌控。”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把这条河给抽干了吧?”
    微生仪摇头,发丝划过眼尾,声音也是不疾不徐,给人安抚之感:“无需如此,你且退到一边。”
    听完这话的,江云萝立马乖乖往旁边一躲。
    下一刻,便见微生仪手里拿出了先前从小石妖身上取来的妖元。
    江云萝满心不解:“师兄拿这个做什么?难道又要开大了?”
    脑海中的白赤:“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了石妖的妖元,便可以移山填海,平底起高楼!‘精卫填海’的故事听说过没有?他大概是想把这整个河面给填了!”
    某个蘑菇沾沾自喜,感到大为震撼的江云萝却发出了质疑:“可是……就凭这小小的妖元能把这河给填了?我觉得师兄应该不会这么头脑简单。”
    蘑菇一听,瞬间怒道:“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头脑简单?”
    江云萝:“我不是,我没有。”
    蘑菇一怒之下,怒了又怒,最后干脆拱进伞盖里,不屑理她了。
    而这边,随着那抹妖元被催动,微生仪的手心散发出耀眼极致的光亮。不多时,脚底发出震动,地面瞬间隆起拱出裂痕,而后,一道道坚实而厚重的石墙犹如巨阙一般拔地而起。
    不过眨眼,便将整个宽阔的河面团团围起来。
    就连汹涌的怒吼声和河水的拍打声都因此减弱不少。
    望着这壮观的一幕,江云萝表示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她额前的发丝飞舞,发出一声惊叹:“师兄先前取那石妖的妖元,就是为了对付水祟吗?”
    微生仪侧身而立,眸色渐深:“不错,我已经将水祟最严重的下游拦住,争取速战速决。”
    江云萝赶紧问:“师兄,那我呢,我也跟你一起进去除水祟?”
    微生仪看着她:“不,你守在外面,莫要让石墙倒塌。”说完,将手里的明显黯淡许多的妖元递给了她。
    “师兄,可是……”江云萝抬眼,还想说什么,却被微生仪打断,“无需担忧,我去去就来。”
    说完,如同影视剧中男主开战前的场景一样,眼神凛冽地看向河面,召出湛月,一跃而起。
    看着那飘然出尘强大从容的身影,江云萝除了仰望还是仰望。
    “果然,男主就是男主,连个背影都叫人望尘莫及。”
    “只是,他敢一个人独战水祟,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呢?难道仅仅是为了看我会不会飞?”
    江云萝拿着手里的那块石头状的妖元,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嘀咕。
    只是外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在厚重的石墙之内,却是危机重重,凶险万分。
    晦暗的河面掀起愤怒的吼声,几丈高的浪头扑打,将河面上露出的船只拍了个粉碎。半空中飘落的羽毛掉下来,都能瞬间沉下去。
    更可怖的是,无数的黑影从河底涌上来,汇聚成一只有头无脸的怪物,“吼——”的一声,扑咬而来。
    “竟是形成恶灵了吗?”
    看到这一幕,微生仪拧起眉头,当即引剑。周身的罡风裹挟,衣袍如同拂动的白练,猎猎作响,试图以霸道的剑气压制河水散发的凶气。
    这样的招式,显然是残暴而简单,湛月剑发出震颤的嗡鸣,伴随着铮铮的声音,无数剑光凝成金刃,如同雨点般落下,炸得河面爆出一浪浪的水花。
    凝成的黑影也瞬间溃散。
    只剩下无数恶灵的低语:“微生仪,我知道你……堂堂天道宫的道君,居然会跑来这种地方,嗬嗬,你就非要与我们作对不可吗?”
    微生仪冷冷侧目,明明是孤身一人,却有万军之势,开口更是掷地有声:“天道宫不容尔等邪祟在此作乱。”
    “嗬嗬,看来,你是一门心思想要除掉我们,若是之前我们倒会对仙君避之不及,只可惜……现在你的体内被种了情丝,是吗?”
    黑影重新凝聚,这次竟然幻化成了一个柔媚女子的模样,声音也是妩媚至极。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便从水里探出来,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微生仪几乎立刻将其荡开,剑尖冷然,语气低沉:“是又如何?”
    “哈哈哈哈!修炼无情道的道君,居然被人种下了情丝!嗬嗬,真是苍天有眼,要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无生道君,从此堕入凡尘,想想就畅快得很哪!”
    无数的黑影齐齐笑开,它们身形纤细,且没有穿着一物,皆幻化成貌美女子的模样。
    微生仪视若无睹,眼底如覆霜雪,半点情念都没有。
    毫不犹豫抬手,数道剑气劈来,顷刻将那些虚影劈散。而后双手结印,撑起一道道金光炽盛的法阵,当法阵铺满整个河面时,便只能听到黑影遁走的声音和呼啸的风声。
    微生仪只身而立,一双无情目冷冷扫视,整个人端得不动不破,气势凛然。好似剥去七情六欲的俊美神祇,衣袍飒飒,蕴含天道威能。
    六界之内,心无所拘。
    道法加身,神鬼不侵。
    所谓的无情道,修炼到至臻之境,便是无情,忘我。
    “今日,我定要将此处夷为平地。”
    伴随着冷酷的声音,周身的光芒瞬间暴涨。
    而此时,站在石墙外面的江云萝也看到了那刺眼的金芒,更听到里面传来的攻击声响。
    先是“啧”了一声,接着仰头感叹:“师兄又要开大了吗?唉,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却只能在这里干看着……”
    随后,又立马咯噔:“不对,这么多的法阵,师兄该不会是要把这条河都给炸穿吧?万一这河水涌上来把村子淹了怎么办?白赤,你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脑海中的白赤提醒她道:“我看还是别了,你要是现在进去,被炸穿的就是你了。”
    江云萝只好缩着脖子坐回去:“好吧,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在这儿……”
    话没说完,“轰——”的一声,里面爆出巨大声响,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击,厚重的石墙都被撞出了一条长长的骇人的裂痕。
    江云萝立刻心惊肉跳,很是不安道:“怎么回事?难不成师兄出事了?”
    石墙之内,金灿灿的法阵不断爆出炽烈的灵流,将躲在河底下的恶灵打得溃不成军,仓皇逃窜。
    只是,就在他阵法全开,准备将这些水祟一举歼灭时,头顶的石墙上,忽然落下颤巍巍一道人影儿。
    “师、师兄?”
    立在半空的微生仪瞬间扭头,敏锐地看到从高处落下去的身影。
    他瞳孔骤缩,立刻放弃追击瞬移过去,将人从翻滚的河水中捞起来,语带急色:“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的吗?”
    可惜,怀中的人没有反应,身体也异于常人的冰冷,掰过来的那张脸更是苍白没有血色,双眼空洞冰冷,分明是哪儿不对劲。
    与此同时,身后陡然传来熟悉的一声:“师兄,我在这儿……师兄当心!”
    “焚星——”
    电光火石的一瞬,焚星剑以极快的速度飞掷而去,剑身爆出的流火光芒顷刻将伪装成人身准备偷袭的鬼爪给生生斩断。
    而后又一剑将人劈散了架儿。
    仔细一看,哪是人,分明是一堆死去的人骨头!
    江云萝呸了一声,脸蛋还湿湿的:“好啊,没想到这水里的恶灵如此诡计多端,居然利用死人的骨架来迷惑我们,幸亏我来得及时,师兄,你没事吧?”
    她眼眸澄澈紧张,分明自己摇摇晃晃差点掉下来,可上来却只关心他。
    微生仪身形一僵,睫毛上的水珠落下,打湿了身前的衣领,略微不自然道:“我无事。”
    说完,又问:“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外面的吗?”
    江云萝方才一头险些扎进水里,这会儿身上还是湿的,她仰着湿漉漉的脸颊,憨憨笑道:“我是听见不对劲才进来的,对不起师兄,我没有听你的话,你不会怪我莽撞吧?”
    她乖乖认错,不知道有多乖顺。
    微生仪嘴唇压了压,拿剑的手换到了另一只,又将袖口拢住,说道:“不会,你来得正好。叫你来,本就为历练,你能应变处事,这一点很好。”
    江云萝猝然被夸,立马星星眼:哈哈,师兄夸我啦!
    傻傻高兴完,又迅速敛起神色,看向翻涌的水面:“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里的水祟看上去好像很难对付。”
    微生仪的表情再度冰冷:“没办法,只能都填了。”
    什么?填了?这么宽一条河,怎么填?
    江云萝觉得不可能,脑海中的蘑菇却在看热闹,还嘲笑她没见过世面。
    而没一会儿,微生仪将从石妖那里得来的妖元握在手中,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周围十几丈的高墙融化倒塌,厚厚的泥沙俱下,宛如天柱崩塌,横生异象,地面更是裂开无数缝隙,泛滥的河水流入,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把村子里的村民都给引了出来。
    “天哪,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可怕,莫不是天要塌了?”
    “什么天要塌了!没看见吗,那是仙门里的仙君和仙子,正在给我们除水祟呢!”
    众人一听,立刻大喜:“竟然是仙门的人?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深受水祟所苦的大柳树村民发出激动的欢呼。
    此时,江云萝的心情跟他们也是一样的,尤其是看着眼前的整条河被抽干填满之后,好似再次跟这个世界产生了割裂。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脑海中的蘑菇嘲笑:“哼,这算什么?等你飞升成仙,也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不对,到时候你可比这强多了,移山填海,腾云驾雾,不在话下!”
    江云萝:“……”这大饼吃的,都快要撑不下了。
    少顷,微生仪轻飘飘落在了岸边,看着干涸的河床以及地上的裂痕,他似乎并不怎么满意,单薄的冷唇吐落两个字:“可惜。”
    江云萝立马问:“师兄,可惜什么?”
    微生仪如实道:“我本欲将水祟驯服,可如今只能用此粗暴的方法,让此河消失。”
    “哦,这有什么不对吗?”
    微生仪摇头:“没什么不对,只是从今往后三年之内,需将上游河流改道,会麻烦许多。”
    原来是这样哦。
    江云萝听完,弯起月牙儿般的眼睛,睫毛眨动地安慰道:“这有什么,比起这个,师兄帮他们除了水祟,可是大功一件!至于改道嘛,大不了我们出点灵石多雇几个人,或者干脆留在这里帮忙不就好了?对了,还可以用这个!”
    她指了指那散发光亮的妖元,感慨这小小石妖,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玩意儿,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谁知指尖试探着催动,一股电流就陡然窜过指尖。
    接着,她的手指好像长出了细小的菌丝,猛地黏在了那块石头上,不受控制且贪婪地将剩下的妖元之力全数吸了个干净。
    微生仪察觉不对,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将那失去光泽的妖元劈手砸落,接着紧紧捏住她的手腕:“江云萝——”
    江云萝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这一块石头上。
    体内吸收的妖元力量游走,如同爆裂的岩浆,险些将她的经脉冲毁。
    就这样,她还忍着痛苦冷汗淋漓地挤出一抹笑:“师兄,我没事……”
    话说完,“噗通”一声,整个人栽了下去。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的土屋里,土屋里黑漆漆,多少有些黯淡。
    丹田之内发出尖锐的刺痛,好似吃坏了肚子,疼得她差点说不出话。
    刚想伸手去揉,就被一只手给按住:“不要乱动。”
    睁眼,发现微生仪坐在那里,浓密的眉头深锁,很是不苟言笑。
    他的手心落下来,用纯澈的灵流为她引导那些混乱的妖元之气。
    事实上,继上次思过崖吃毒草事件之后,江云萝已好久没干过这么没头脑的蠢事了,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因为一块石头丑态毕露。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办?
    江云萝自暴自弃,躺尸似的挺在那里,没想到微生仪却忽然收手:“好了,你体内的妖元之力已经暂时压制。”
    伪装成鹌鹑的江云萝露出一颗脑袋,有气无力道:“师兄,我又给你丢脸了……”
    “不是丢脸,是你又进阶了。”
    “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江云萝猛地坐起来,脸上残留的窘迫还未消退,整个人看起来懵懵的,眼尾发红道,“我,又进阶了?”
    微生仪面无表情点头:“嗯,虽然只是金丹中层,但确实是进阶了。”
    说完,笼罩阴影的淡漠深眸不轻不重地打量她,准确的说,是打量她的手指。
    “你的体质……比我想象的特殊,可能有些麻烦。”
    这何止是麻烦,简直是大麻烦!
    江云萝在心里嘀咕,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用期期艾艾的表情看他:“师兄,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变得很奇怪?”
    微生仪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好像有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还有,你看……”
    她小心翼翼抬起手,轻轻牵动灵力,便见手指上长出如同“菌丝”一样白色的柔软的纤毛。
    那是漂亮的白色,光影一照,还透出几分纯澈的神韵。
    而江云萝不知道的是,不仅是她的手指,就连她的睫毛,她的发丝都在闪动不同以往的淡淡光芒。
    看到这一幕的微生仪顿在那里,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那双幽深克制的瞳孔却无意识地缩了起来。
    嘴唇张了张,半晌未曾说话。
    直到他搭在膝边的手,被细小的菌丝缠上,才刹那回神。
    “……江云萝。”
    “怎么了,师兄?”某人无辜眨眼,还以为他是被吓到,手上的菌丝都连忙缩了回去。
    微生仪却直勾勾地,用从来没有露出过的复杂表情看过来:“你……”
    他欲言又止,犹疑的表情显然不知该说什么。
    害得江云萝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不是,有这么严肃吗?她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就是长菌丝了吗?
    修真界……应该对这种事不会太大惊小怪的吧?
    虽然这么想,可紧接着心里又打鼓,有些后悔不该这么莽撞地说出来。
    万一,师兄真的心存芥蒂了怎么办?
    好在,微生仪并没有表露很深的情绪,只是开口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江云萝支支吾吾:“好像是我结成金丹之后,不对,应该是之前就出现过一次……我怕会被其他的同门当成异类,就没有说出来。”
    微生仪闻言,脸色似乎松缓一些:“没有便好,只是,这是关乎你安危的秘密,你既然决定隐瞒,就不该这么莽撞地说出来。”
    江云萝歪着脑袋:“可是,连师兄你都不能说吗?”
    斩钉截铁的一句:“不能。”
    “……”
    不愧为男主,如此刚正不阿。
    江云萝努嘴:“可是你已经知道了。”
    微生仪叹气,像是没有办法,只能敛眸接受:“没错,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绝不能再告诉其他人。因为我不能保证他们是何反应,也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留在天道宫。”
    这番话好似是在恐吓,可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修真界最忌讳的就是血统问题,万一被当成邪物或者异类,她就是有再多张嘴怕是也说不清了。
    因此,江云萝见好就收:“我知道的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再告诉其他人。”
    看着乖乖点头的少女,微生仪神色多少缓和了一些,他先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接着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启程吧。”
    江云萝抬起了头:“启程?去哪?”
    “回天道宫。”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师兄,你忘了我们不是还要给村里人讲经吗?”
    微生仪立在门口,连身后落下的影子都很是高冷不俗,只听他略有些隐忍地启唇:“事有轻重缓急,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待在这里讲经论道吗?”
    这话说得,好像她才是重要的那个。
    江云萝在心里偷偷地愉悦了一小下,脸颊也有些升温。
    而脑海中的蘑菇早已经被她的操作给气到冒烟:“啊啊啊啊!江云萝!你居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江云萝否认:“咳,我最大的秘密难道不是你吗?”
    白赤:“哼,你少给我打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的秘密一旦被别人知道,你会被当成邪物的!到时候别说是继续待在天道宫,只怕连保住小命都很难!”
    江云萝无赖道:“我怕什么?你不是神物吗?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说我是被神物附体,装疯卖傻,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一口气差点被噎到的白赤:“……所以说,你都这么打算了,干嘛还多此一举,非要告诉微生仪呢?”
    江云萝再次咳了声:“这不是脑子发热,一时没忍住吗……而且,我相信师兄不会说出去。”
    古灵精怪的蘑菇再次懵了。
    呵,她相信?人心隔肚皮,就算是微生仪这样的翩翩君子也不能完全相信好不好!
    而且,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在别人面前八面玲珑狡诈阴险,一遇到微生仪脑子就不好使了,枉她平日里那么精明,结果呢?!
    不但没把人拿下,还把自己的把柄交出去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大乘期,得道飞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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