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小狐狸

    ◎“要干什么?”◎
    林米听见她发呆,“你干嘛呢?”
    “没、”危珈回神,“我想到了我的一个当事人的情况……”
    林米听:“什么情况?”
    但林星与其父母已经撤诉了,她也没有去探究的可能和理由了。“……没、没事。”
    危珈轻垂了下眼,她好像记得林星还没出院……-
    两小时后,发型做好了。
    危珈一直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每个月花费十几万的保养在头发上,之前是有过剪了留,留了剪的,也是在刘海、中长发上折腾,很少烫、拉。长这么大,也就烫卷过两次。
    发型师做完最后的修剪,危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浅浅弯唇,哎呀,卷发还是很适合自己的。
    浓黑的长发,带着黑绸般的光泽,从发中到发尾带着精致的弧度如瀑垂落。危珈抬手轻拢了一下,发丝一缕一缕的掉落,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慵懒而浓密的缠绕,将一张过浓的脸衬托得愈发秾丽精致。
    危珈是很满意的,她回头看林米听,“好看不?”
    林米听觉得简直就是梦中情发型,“就、一般吧。”
    危珈弯唇,得到了闺蜜的肯定,那看来是很好看了。她拿着手机找各种角度拍了一顿,指尖划着一张张的照片,抬头却看到了一脸冷笑的林米听。“……你干嘛?”
    林米听轻呲了一下,“我怎么了?”
    危珈:“你一直在看我。”
    林米听:“我看你准备把哪张照片发给琅津渡。”
    危珈声音顿了一下,“……谁说要发给他了?我换了新发型要发朋友圈。”
    林米听:“那你把琅津渡屏蔽。”
    危珈:“我们又没吵架,把他屏蔽干什么。”
    “那你干嘛这么麻烦,”林米听对危珈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十分不理解,“那你直接发给他看多好。”
    危珈:“他从我朋友圈里看就行。”
    她可不是做什么事都会分享给对象的恋爱脑。
    危珈最终发了条朋友圈。
    危珈发朋友圈的频繁程度看阶段。刚回国那一个月,几乎每天都发朋友圈,感慨毕业了,感慨还是在家好,后面约朋友吃饭、购物,各种买买买、晒晒晒,等上班后生活日常下来她就发的少了。
    今天一发朋友圈,各种人都出现了,赞和评论量飙升。
    严青是第一个,还留言道,【期待嫂子的大驾光临。】
    今晚是严青篆刻工作室开业。
    如果是以前,危珈是没有去严青开业party打算的,但因为上次在酒店,严青不仅帮危珈的忙,而且还没当场“嘲笑”她,还一直姿态很低、十分真诚地邀请她。危珈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危珈打开朋友圈又看了眼,都半个小时过去了。琅津渡还没给她点赞,是没看到她的新发型吗?
    危珈转着手机,看了眼时间。
    一定是他在忙工作,所以才不看朋友圈的。
    对。
    她又点开跟琅津渡的对话框。原始的灰色人像头像,连昵称都是【微信用户】,微信号还是系统自行形成的wxid加数字。
    她之前看过有人说过,一些很成功的人是很少在细枝末节处浪费精力和时间的。
    危珈叹了口气,想到琅津渡严苛的作息和严谨忙碌的工作日常,他可能确实是这样的人。
    危珈摸了把自己的头发。
    哎呀,自己的新发型啊-
    晚上七点,危珈到达了严青的篆刻工作室。严家虽然在靖洲不是顶富,但也是书香门第,家里更是有“严氏刻本,字字珠玑”的两大泰斗严友桃和严半白,而且严友桃跟琅津渡的外公是师兄弟,声望很高。
    看到开业的场面,危珈才发现这位看起啦吊儿郎当的严小公子不仅心思活泛,情商高,还是挺有商业头脑的。就像这个工作室,与其说工作室,还不如说是文玩的娱乐会所,只是换上个篆刻俱乐部的皮。
    严青也几乎将靖洲城名流圈的人都请到了,还叫了一堆立“文化人”人设的明星和网红,很大方的让人拍摄工作室内部。
    危珈到的时候,严青正跟几位篆刻界的新秀说话,其中也有拿着拍摄设备拍摄的,见危珈过来,严青立马跟几人提醒,“里面的东西随便拍,但不能拍人啊。”
    几人不用说也知道,能让严青这样严阵以待来接待的人都是些不能惹的人物,连忙答应,“自然、自然。”
    严青十分热情的迎接危珈,“师婶,您可太给我面子了。”
    听到严青的称呼,危珈记起来琅津渡说的,他师从栗山,跟严青的师傅是一辈的事。“怎么不叫我嫂子了?”
    严青立马恭敬道,“平时我没大没小可以叫你嫂子。但今天来了不少篆刻界的人,我琅哥的江湖地位在那摆着呢,我不能没礼貌啊。要是把您叫老了,您别介意。”
    危珈轻笑了一下,“行吧。”
    林米听也在拿着手机拍拍拍,见严青离开后,摇摇头,“这位严小公子真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啊。”
    危珈:“是啊。”
    严青见人见鬼都能掰扯一顿。
    会所里热闹非凡,分了两个厅,一边是安静的珍宝阁,展览参观,一边是热闹盛大的开业晚宴。
    无论哪个厅,内部装修都很有中国古风的韵味。她们从朱漆大门进入,迎面便是青砖雕镂的【守正出新】的匾额,中庭回廊皆以榫卯结构搭建,祥云纹和书卷造型相互搭配,各方面用料、设计、装修都很用心。
    两人在外面应酬了一番后,严青的叔叔严同光出现,给她们当讲解员,带她们进内部的珍宝阁去看严家的收藏-
    庄善筠今晚很心不在焉,因为庒慈筠的事,她遭遇不少怠慢。她本来不想出来的,但庄振并不允许她这么做,还希望她有名门闺秀的样子,挽回庄家人的形象。
    她在一旁听别人聊天时,看到危珈进来了。严青将其请进来的,一进宴会厅后,瞬间众星捧月,严同光还一路相陪,带其进珍宝阁看藏品,整个严家对危珈是完全区别于他人贵宾待遇。
    看到这样,庄善筠心里更是烦闷了。她也不知道庒慈筠为什么要跟景家的夫人作对,现在整个庄家都成了名流圈的话题,她也被指指点点。
    庄善筠一直都把自己的存在感放低,但不代表其他人想让她低调。
    旁边人看了庄善筠一眼,跟自己的朋友交换了一下眼神,“琅夫人新做的发型还挺好看的。”
    “我是不指望了。我头发太少做不出这种蓬松感。”随之,她又道,“换个发型也是换个心情。毕竟之前遇上那么糟心的事。”
    她话音一落,大家就都不言而明了。
    而庄善筠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然后就有人道,“不止呢。庒慈筠在博顿读书的时候就霸凌过同学。我听梅桥说,好像就是、……”
    说话的人被旁边人用胳膊拐了一下,好像是突然看到了庄善筠,“善筠,你姐姐怎么还不出来回应热搜上的事啊。”
    庄善筠也看到了热搜上的事,她问庒慈筠,庒慈筠都否认了,说自己是被陷害,正在找人证。
    “……又不是我姐姐干的。”
    “不是你姐姐干的,怎么那么多人都出来捶她啊。怎么没人说我霸凌同学啊。”
    其他人默默看着,一般不会出头说话。
    庄善筠知道对方看不惯自己,故意在找茬,庄家现在的口碑也不好,她跟对方争辩也无意义。“反正我姐姐没干。”
    说完,庄善筠正要走,说话的人往前走了两步,“那你姐姐也是小三预备役。怎么会有人无耻得去参加别人家的家事,逼宫人家妻子的?”
    她的朋友道,“一脉相承呗。她们的姑姑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虽然霸凌的事没有证实,但她们说的这件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庄善筠不知道怎么说,最后瞪了对方一眼,提起裙摆离开了。
    然后身后传来,“她凭什么瞪我啊?”
    “哎呀,跟她姐一样,别理她了。”
    庄善筠快跑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任水流着,心情差极了。她才读大学不久,也是最近几个月才出来参加靖洲名流圈的活动。但没想到,刚出来就遇上这种情况。
    她只要想在靖洲交际,就永远都绕不开景氏、景家人。而她姐姐得罪的却是景家掌权人的太太,她以后要一直遭遇这种奚落么。
    水龙头不停地流着水,庄善筠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纠结了一会儿,给庒慈筠发短信。【姐,你给危珈嫂子道个歉吧。】-
    严同光是严青的小叔叔,十分热情地陪同她们去参观珍宝阁里的收藏。
    从收藏上看,严家不愧是名家,有许多罕见的珍品,还有严友桃、栗山等一些大家的篆刻作品,严同光又给她们介绍,“这个雅安绿的刻章是琅启斋前辈的作品,当年创下了400万拍卖价的纪录。”
    琅启斋是琅津渡的外公,是个篆刻大家。危珈看着展示柜里的刻章。章法匀正,刀法劲拔,静正端方,果然,琅津渡的风格跟他外公很像。
    危珈惆怅地叹了口气,最近各种事情太多,她都没见琅津渡练习篆刻了。
    这个馆藏里面不仅有各种珍品,还有一些有关篆刻的工具和材料,还有一些珍贵的原石。像顶级的田黄石,还有品质极佳的雅安绿玉石。
    她回头问严同光,“这几种原石是不是可以售卖啊?”
    严同光笑道,“这个展柜确实是可以买卖的,但是您要是想要的话,可以送给您。”
    危珈笑道,“不用,我买来是送人,不花钱,我心会不安的。”
    严家的人都很会看眼色,也没坚持。
    付完款后,危珈弯着唇正开心,便听到林米听在一旁道,“你看你吧,烫头、换头像、买买买。”
    做完头发后,危珈换了张卷毛小狐狸趴在草丛里吹风的头像。她之前的头像是个广播剧的宣传人物图,一张帅气的背影,之所以用是因为喜欢那个广播剧和背影照比较酷。
    她今天会换头像是突然刷到了,看着小狐狸吹风很惬意的样子,很符合她的心情。
    危珈眨了下眼,“……我、我又不是买给琅津渡的。”
    林米听瞥了一眼用精美盒子包起来的玉石,“那你买给谁的?你自己?当枕头啊?”
    危珈:“…………”-
    晚上,琅津渡和德国的合作商有酒局。结束完这场应酬,时间有些不早了。
    琅津渡坐进车里,正准备问危珈结束了吗,可以去接她回家了吗?
    他滑开手机,页面在与危珈的聊天框上,而她灰冷色的头像已经换成了一只橘色的卷毛小狐狸。
    他点了下这个头像,还没等他看清楚具象头像,目光却先被更新的朋友圈吸引。
    照片里,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户淌在她的身上,微卷慵懒的长发,发卷蓬松的弧度在光影里自然舒展。光线勾勒出完美的侧脸弧线,而窗外的树影爬上她的天鹅颈,与阳光交织,涂抹成一副会呼吸的油画。
    他眼神轻微晃了晃,长指勾在领带上,往下扯了扯。
    他刚要点赞,发现已经许多人给她点赞了,还有一眼看不到头的评论。
    即便两人的共同好友不算多。
    他点完赞,回到两人的聊天记录上。
    【太太,我去接你回家。】
    他继续点开那张照片,指尖几乎在玻璃屏上烙出温度。
    他想,他该再认养一只狐狸。
    要锁在家里养……-
    危珈终于等到了琅津渡的点赞,然后便看到半个小时前的消息。
    就这?
    真是的,好不好的,评价一下啊。
    危珈回应,【哦】
    哼!
    她也高冷一些。
    危珈走出洗手间,才回到主宴厅,便感觉宴厅比刚才时沉寂了不少。她正纳闷时,便看到宴厅中央庒慈筠正向着她走来。
    危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庒慈筠穿着寻常的衣服,身上没有背包,手里也没其他东西。但危珈本能感觉有些奇怪,她迟疑了一下,正要躲时,便见庒慈筠径直走到她这边后,对着她跪下来。
    危珈脑子懵了一下,完全没搞清状况。而一高大的身影从她身旁掠过,将半蹲的人径直拎了起来。
    琅津渡站在她前面,拎着庒慈筠的领子,将其往后扯了一把,“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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