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下午时分,江白氏派丫鬟去打听西西他们回没回来。
    刚进院子,躲假山后,等着白芷她们过去。
    丫鬟不明白自己干嘛躲,但这出去也更显可疑,干脆半蹲悄声躲着。
    可等走过去听到所说,捂住嘴巴,等人过去快步往门口走去。
    二门处,将主家给的银钱扣下一半,递过去。
    婆子等走后,看看手心里的碎银,瞧不上眼的撇撇嘴,立马去院内给说了此事。
    杨竹西看着手中碎银,让白芷去赏给看门的婆子。
    那碎银的成色馋其他的多些,定是自己将银渣融化。
    只是侧面也看出来,家境面上已都维持不住。
    丫鬟回到主家处,兴奋的转述白芷几个丫鬟的聊天。
    说姑爷在考虑什么官,只是现为难到底是先给舅舅家还是姑姑家。
    这几天去上官那,就得到了一个机会。
    还说要是江舅舅亲自在这就好了,杨氏那也能更好交代。
    可要是现在这般,那怎么说都得定在姑姑这边。
    江白氏听完瞬间站起说真这么说的,得到丫鬟肯定,昂头内心兴奋,说这次定要赶在那杨氏前头。
    立马去写信,让丈夫带着儿子来,走运河尽快来。
    丫鬟拿着信跑几步,被喊回来,离开的时候别撞见那边。
    丫鬟点头,保证一番。
    但话就不能先放出去,院子里碰到了杨氏的下人。
    看护着什么退后,直接都围上。
    信件被搜了出来,眼看要被撕毁的威胁,那她回去让主家再写,不就等于保证的没做到。
    想到这个直接小声说了啥事,杨氏的婢女听了后,保证不说。
    江白氏屋内畅想儿子当官的情形,那边康杨氏也写了信去给康家。
    部门里混的那样,有没有都行,直接请假麻溜的带儿子来。
    那江白氏想抢在自己头里,没门。
    那边胡同拐角处树后,墨砚和墨香看见后,转身往宅子跑去。
    回到宅邸里一说,范云和竹西点点头,让下去休息。
    走到屋内只剩二人,竹西直接笑出声。
    范云松口气,转头问笑啥,手上划过她的发丝别耳后。
    杨竹西瞧他一眼,“反应都在你意料之中,我怎么能不笑。”
    范云摇摇头,“不是我意料之中,而是她们是爱孩子的母亲。”
    他想到自己念书之时,觉的不能浪费爹娘家人的辛苦钱,后来觉的功名会让其他人都高看自家。
    后来到现在,越高的官职能带来更多的自由与野望。
    当初爹娘初衷是当个账房,能养活自己。
    舅妈和姑姑那,不同的是想要的更多,既想儿子出息,又想让一辈子俸银在手,衣食无忧。
    但范云得亲眼看看人怎么样,才能决定。
    他心里想替竹西解决家事,可理智上又清楚知道,一个不作为的官员,会对当地百姓造成什么后果。
    *
    上值后,学才和艾余良都没在部门内。
    一听去了礼部参谋节目,另一个跟官兄去了工部。
    这三天晚上回前院,早上他内院起来出来一听已去上值。
    不知道这么忙,也知道梁枢父子被陛下夸奖的好消息。
    梁枢老眼昏花,以前一直推脱不去宫内,这范云请假,直接请求上官带儿子一起去。
    没想到,梁邦能言,代替父亲讲史,讲的趣味。
    被丞相和礼部高尚书批评,但陛下听的大悦,赏赐珍珠一壶。
    范云去到面前,送上恭喜。
    梁枢还没站起,梁邦就已与云昭开口几句。
    言辞间也谢云昭请假时候,特意将机会让给他们父子。
    范云说没这事,被邀请下值后去其家。
    他说得先让下人去问问娘子,要是家里无事就会去。
    梁枢仰头笑,“云昭,你这什么都好,就是怕妻这一项不好。”
    范云争辩说不是怕,家里总不能妻子一个人操持。
    梁邦:“咱们男人官场上就够忙的了,内人操持家里不很简单。”
    还要再说,被父亲用沙哑缓慢的声音喊住嘴。
    梁邦直接住嘴,看老父和云昭交流。
    范云走最后面一看,桌子上干净,还打开着些书本。
    将这些书本翻翻,王瑾进来高兴的说可算上值了。
    等见梁枢父子离开,他眼睛瞥向其背后,让云昭说往后离那父子俩远点。
    范云:“怎么了。”
    王瑾:“为讨陛下开心,把讲史都讲成什么样了,高尚书骂奸臣父子,从昨个开始,我就没跟说过话。”
    范云心里觉的吃惊,嘴上说是吗。
    王瑾点头,让别忘了,又说了些部门和朝廷事,回到自己座位去忙下次讲史的学问。
    范云摇摇头,将书桌收拾之时。
    脑子里快速转动,只三天没来,发生了这般多事。
    梁邦比状元梁枢脑子更活,精力更支撑向上爬,做出讨好陛下的心思不奇怪。
    王瑾那样被培养出的性格,看不惯也正常。
    官员之间无分好人坏人,先论名声。
    收拾好书桌,去温学士那边走去。
    门内出来个熟人,常侍讲学士。
    方才王瑾给说了,范云此刻惊喜的迎上去说上官能回来上值了吗。
    其被推罪名,但后来查明无关他的事情。
    但账本上到底是有贪|污的铁证,被降官去蜀地那边做知县。
    常侍讲经过此番,能保住命还能做官就已是千恩万谢老祖宗保佑,也下定决定做个好官。
    再隐秘,也有被查出来的一天,可不愿再有之前的境地。
    这次来除了收拾东西,也是跟部门内告别。
    见到云昭很高兴,想到当初都避自己,唯有他去看望就心一暖。
    范云听到这么说,走下台阶树旁轻声道,那盒子还在他那,是否要回去。
    常侍讲摇头,“已不重要,烧了吧。”
    站在原地等待,范云去跟温学士告知声来上值了,出来一同走。
    常侍讲将办公桌上不方便带走的都留给了范云,离开之时回头看着翰林院多瞧了几眼。
    在这呆习惯,离开这去蜀南也不知什么样子。
    但他这次是清白的去,无有威胁与担惊受怕,想到这露出期待。
    “云昭,你聪敏又有胆识,但我这过来人告知你一句,什么时候都不要丢掉自己的为官的初衷。”
    常侍讲:“我当初高中二甲,也想做出一番功绩,可后来,哎,我这前车之鉴,把柄一旦有了,只会做出越多错事,不能回头。”
    范云点头,说了些防备土司之事,目送离开。
    此刻站在翰林院门口,范云想法更为坚定。
    哪怕是处理亲戚之事,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
    从常侍讲接来之物,书籍除外,好几个没用过的砚台、毛笔、镇纸等物。
    范云将其中几个相中的留下,问同僚们有无看中的。
    以前的好手艺,跟装饰品似的。
    都不客气的挑选,梁邦一眼瞧中个刻画竹林山水鱼儿样式的,伸手碰到,另之手一看是官泾阳的同乡,姚盛。
    俩人捏紧,互相让对方放手。
    范云看到,将砚台先自己拿放桌上,让抓阄就是。
    一个有黑点,一个是白纸,抓到黑点归谁。
    两人背对,范云也让其他同僚背对别看。
    使眼色也不行,他两手合上晃了好几下。
    握住纸团,手背向上,让回头选。
    以为能看中纸团,这啥也看不到,选了好几次左右才选定。
    梁邦选到了,得意的拿起,故意在姚盛面前晃了下走回自己书桌。
    范云说还有镇纸呢,这次总算是各有各的喜好,没争抢。
    梁枢劝儿子让,但梁邦皱眉说父亲总不向着他这个当儿子的。
    梁枢不再言,做回位置上几乎是趴书本上看字。
    梁邦将砚台放桌内,给拿起书本接着念起来,父子俩言语如常。
    范云分好,去了礼部和工部。
    礼部场面美女如云,范云看的着实吃惊。
    那些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下腰轻舞,纱巾像手似的,让去哪就去哪,比想的还要整齐。
    学才在那正和刘侍郎仔细检查,范云看着没去打扰。
    工部内,门口惊喜说范侍讲休假完了?
    范云点点头说是,就听其道这些日子,部门内的可是累坏了,那官修撰冷硬的不管人为不为难,只要结果。
    范云一听忙说辛苦,担待些。
    侍卫忙说不是诉苦的意思,给银子推着不要。
    工部上下还等着此事能成功,上奏陛下分功劳呢,此刻后悔多嘴。
    范云讲他意思是,代他和官修撰,下值后请同僚们吃喝顿好的。
    侍卫一听,这才将钱财收下。
    看着范侍讲进去,两个侍卫悄声言语。
    见过的官员那么多,唯独范侍讲特别,拿他们当人看。
    进去后,撞见的就是官兄正呵斥着一堆官员的场景,拿着他提前记载的需要之物,问进程怎么这么慢。
    范云看的停住脚步,侍卫们还真往优化了说的。
    他们是翰林院的哎,过去高声一喊,“泾阳。”
    本还要呵斥,转头见人高兴,等走近又说这些人的不是。
    范云按下其胳膊,以说些话的理由,让先下去休息。
    等工部的官吏走后,范云带人走一旁,劝道别这么发脾气。
    官泾阳大声:“我要求的事,这都拖了两天还说难办,我这叫发脾气啊。”
    范云:“你说的对,可这不是咱们部门,是联合合作的关系。”
    官泾阳:“哪有那么些事,只是些办事的小官小吏而已,不说我这翰林院的从六品修撰官职,就说我族叔,四品的户部郎中,我看就是偷懒。”
    范云觉的好笑,或许人的某一方面太出色,其他处越明显。
    他也不再围绕这话题,直接问进度。
    官泾阳翻开账本给看,给画出的白灰色石矿,北直隶和齐地都有。
    两方都运来,可运度实在太慢。
    范云翻开账本,安排每天运来的量,朝廷的车队没不长眼的拦,但石头运的慢,着实这速度不行。
    京畿以南运来的速度,竟还不如齐地送来的快。
    范云了解后合上,“回头我问问看是什么原因,有时候光催也不行。”
    官泾阳叹口气,“行,本想你来就直接东西都备齐,这来看我笑话。”
    范云说哪有,瞧着黑眼圈知道操多少心。
    只是情况比想的还难些,石矿运来石灰石,第一步就费事,做啥事不是说的那般简单。
    可煤炭去硫,这时代又无别的更好的法子,石灰石是必备。
    范云:“官兄,饭一口一口吃,事一件件办,总有办法的。”
    官泾阳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官吏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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