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午后看记录上,前辈怎么给陛下讲经史,范云打着哈欠,脑子也开始琢磨要怎么讲。
    皇帝听着,同僚还有几位重臣都会在场,讲出彩不易,没讲过的也难找。
    讲经史,当回老师。
    范云预期不求讲多么好,讲的可圈可点、不出错就行。
    也怪不得科举之人多么想进翰林院,可以跟皇帝凑个面熟,更多接触陛下的机会,这怎可不引人。
    三人都各自忙着,可对其他办公房的动静,也都竖起耳朵听着。
    那边一拖拉或有轻微的说话声,他们三人都会好奇的看过去。
    官修撰起身过去,两人没拦住,只好跟在身后。
    敲敲门,说是在隔壁的。
    很惊讶连忙引进去,互相介绍,得知是上届的一二甲。
    范云三人客气一句,其中几位笑,翰林院内状元遍地走,榜眼探花拿不出手,无需如此。
    官泾阳心理不喜这话,说到底一届上万人拔得一甲。
    范云从旁按下胳膊,口称前辈,请教给陛下讲史的经验。
    见如此,也不在意被甩脸子,简单说了几句。
    一会儿后,三人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房,梁枢缓慢沙哑的喊着官修撰,对待前辈能不能收收傲气。
    官泾阳站定看着他,“我骄傲了吗,我本性如此,改不了。”
    梁枢扭脸做回自己座位低下头忙碌,本来他也知这状元之位是愧,又觉得年龄方面让着些,可要如此,他也不是好脾气的。
    范云站身后,看着二人对立,开口想想还是闭上。
    不一会等梁枢出去,官兄直接走过来发牢骚:“那梁枢不知道自己的状元之位怎么来的吗,怎还有脸指责我。”
    范云点头对对,他也看明白了。
    不对付的人无有必要搀和进去,平稳上值日子,就是俩人来吐出真心话的时候,他嘴严谨就是。
    半个时辰后,范云站起来。
    俩人回头问有什么事,他说出去走两步,歇息下眼睛。
    梁枢也哆嗦的站起,说年龄大了,精力不济,这一起去。
    范云也看出来了,俩人跟他说话就是正常,只是两人之间互不搭理。
    走外面走廊到院子树下,梁枢也是开口。
    重名、傲气,这些常人都有,可谁都不放眼里,现在仕途蒸着向上,到时仕途一落,肯定看不惯的都踩上一脚。
    不提名字也知道是说谁,范云当不知说的谁,还是点头同意。
    等梁枢情绪平缓,范云给以总结,“老祖宗话说的对,中庸之道。”
    话落他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可以讲的吗。
    出去一回确定了难题,范云坐回位置上,高兴的开始有目的的翻阅典籍。
    小吏提醒快到下值时辰了,把写的草稿放抽屉里落上锁,书籍那些的释义排整齐房书桌上。
    范云起身,招呼走啊。
    官泾阳说还忙会,梁枢也一个意思,还没确定得讲史的篇章。
    范云说那好,提前说句路上小心。
    转身瞬间,瞧见小吏转换表情。
    走出办公房,走廊上都是官员。
    见下午认识的,打招呼上前一起走,话语中范云问小吏什么时候下值。
    其说办公房无官员在,他们洒扫卫生,打扫院子,检查落锁就会下值。
    “这些小吏能养家糊口,该感谢我们,没有我们进翰林院,官衙怎会招人,他们更不会有此机会进翰林院。”
    这话前后不认识的都点头附和,他们这些过科举的官员们既觉的便利,也内心里的瞧不起。
    出翰林院,兵部和宗人府门口也是出来下值的官员。
    陌生也点个头说声下值了,打招呼。
    虽很多保持惊讶,但率先注意到官袍和翰林院的腰牌后,就点头回以微笑。
    不知道管着什么,但都熟悉了脸。
    回到家第一件事洗手洗脸,脱鞋换下官服,穿上常衣。
    柔软舒适,随意的瘫坐在木椅上。
    杨竹西交给白芍,擅制造各种香料,去拿去熨烫后熏香。
    官服不能搓洗,轻微揉洗手腕处、和脏的地方,屋内炭火烘干,再香炉上熏香,熨烫。
    就是如此,也有手腕处、脖子处、侧边处,洗的发白的情况,自然就更是对官服小心。
    有丫鬟门口说一句好香啊,香料的味道连深吸入,香味浓却沾染黏上也不呛鼻。
    白芍笑着让那个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捧着熏。
    *
    主屋内,范云先问娘子干了什么?
    竹西:“画了一天的画,家里人来信,其中有封淮左的爹来的信呢,稀奇吧。”
    范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没说什么。
    小舅子的爹就小舅子的爹,连称呼都不想称呼,他是旁观人有何道理来一句,不管怎么样,那是你爹吗,想想就恶心。
    不是当事人,不晓得其中发生的事,无资格。
    杨竹西*看着他接受她如此说,笑意晏晏,布满温柔。
    有人无论怎么样,都站在她的立场上,心情真好。
    她也承认,比起某些大家小姐被随便定下亲事,还讨好父亲的,她特别记仇。
    尤其是从小到大,她是用自己的钱财过日子,更是无愧。
    吃穿用度,每月她都付给杨大人足够她两月三月的钱财。
    倒是也因此,她早早懂得钱财的好处,更学会了生意之道。
    她走过去:“我让母亲和淮左来住些日子,没想到就淮左自己来。”
    “自己来?”范云惊讶说不行,就见娘子发出偷笑声道:“自有武艺好的老奴和下人保护着,母亲她肯定也会派心腹随行保护。”
    那这就放心了,前院一溜除了下人房,空着七、八间客房呢,住就是。
    他接过信件,撕开边角展开,里面开头女婿的称呼,往下看是听闻高中探花,再往下是官场上需注意的,还有官场上他虽在浙省半辈子,但京内也有来往熟人。
    最后写上吏部和户部的人名,见其上没刘侍郎的名字。
    竹西笑着说,“我母亲和师娘是手帕交,她跟刘侍郎和师娘是好友,刘世伯那脾气可是看不上杨大人的,不过面子上好看。”
    “当初去信,母亲是觉的她落笔去信不好,才让杨大人写,还能走驿站更快。”
    听完范云想到了自己,同僚两人也是互不对付,但看自己面上,办公房内还能维持平静。
    想到这直接笑出声,把这事给娘子说了今个发生的小段。
    杨竹西手腕一抬起,袖子挡住口鼻,笑的坐在了他腿上。
    她没想到,不过第一日上值,就能这般多新鲜事。
    同届二甲三日考核,被袁侍讲带进来,预测的王瑾、林广白等四人。
    王瑾是鲁省琅琊人,林广白是浙省杭州人,其余两个是南直隶人。
    袁侍讲这次不过一句日后好好相处,不会的请教一甲三人,就走了。
    就走了,范云三人看着背影错愕之下回神。
    那次可是领着他们三人去后堂,教一上午注意事项,还给安排小吏。
    考中庶吉士这啥也没有吗,王瑾四人也没觉的有什么,就以为如此惯例。
    两个南直隶的直接走到官修撰面前,王瑾和同为鲁省人的梁状元家乡话言语着。
    林广白本尴尬着,见范云走过来邀请去后面并排坐。
    放松下来,看明明中间有桌子,以为是排挤。
    但听到是喜欢这里的私密性,且后面没人往后走,最干净又清净的原因。
    林广白不解,可也放下了心。
    一边三人,一边两人,就他是隔着探花其娘子老乡的关系。
    林广白真诚道:“本我还担心,幸亏有你带着我,范探花,多谢。”
    范云:“不用如此称呼,高座师给我取了表字,叫我云昭就是,或是范修撰,我称呼你林庶常。”
    庶吉士全名庶常吉士,如此称呼,林广白很是感动。
    他激动道:“范修撰,从今往后我们一条船,一个绳上,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范云见此点头说好,不懂其联想到啥,四个字称呼两个字更好说啊。
    但现在这样,直觉应下就是。
    从三人变七人,往后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期待又有些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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