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谋划 鹅卵石的用处

    桑妩本来是在挑选胭脂,目光却很?快被旁边的小摊吸引了过去?。
    那白色的布摊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若干根竹笛和竹箫,有长有短,材质不一。
    桑妩随手拿起一根竹箫在手心中砸了砸,入手很?是扎实,手感?也十分好,只是她不懂材质,只知道比少?年那根颜色深些,长度短些。
    “娘子好眼光!”见她似乎很?感?兴趣,葛衣小哥连忙介绍起来,“这可是我?这儿卖的最好的一款竹箫,是用那十年的紫竹做的,娘子可要来一把??”
    她之前折了少?年一把?箫,是该补偿他一把?,当下十分爽利地付了钱,竹箫在纤长的手指中随意地转着,桑妩笑着回头寻找少?年身影,却发?现少?年和紫霄使站在一处似乎相谈甚欢。
    这两人有什么好聊的……
    桑妩步伐轻盈地上前,将?手中竹箫朝少?年随手一抛,含笑道:“送你的。”
    顾清淮伸手一接,将?竹箫牢牢握在掌心。
    阿姐竟然?送了他一把?箫,当初在寒狱他没有听从她的命令束手就擒,阿姐生气?也是应该,却因此赔了他一把?新?的……紫竹的箫体似乎还带着阿姐的温度,让顾清淮心中再次一热,漆黑的眼眸越发?坚定。
    待他回宗了结一切,便再也不会离开阿姐。而他想要顺利回宗,离不开紫霄使的“帮助”。
    思定之后顾清淮将?箫插入腰带,认真地道谢:“多谢阿姐。”
    对上少?年漆黑的眼眸,桑妩微微一笑,“一会儿我?们去?河边,你再给我?吹上一首。”
    “好。”少?年眼眸明亮,如三月春风般温情?,桑妩却倏然?感?觉今日的少?年和往日有哪里不同,只是一时间说不上来。
    眼下已是四月中旬,若是中州只怕早已炎热起来,西州却仍旧凉爽,河边时不时有微风从对岸吹来,十分惬意。
    桑妩双手枕在脑后,懒懒地躺在河边的青草地上,静姝和紫霄使在桑妩两旁盘膝而坐,顾清淮则是在桑妩身前长身而立,双手搭箫,吹奏的正是一首《关?山月》。
    箫曲悠扬激昂,辅以徐徐微风甚是心旷神怡,可是随着曲调渐高,桑妩微阖的双目渐渐染上湿意,逝去?的亲人、朋友,过往的辛酸苦楚齐齐涌来……
    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爹娘被一剑穿胸倒入血泊,昔日繁华的村子化为焦土,这些年她一人孑孑独行,背负仇恨……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桑妩却久久回不过神。
    “雕虫小技,伶人做派!”
    紫霄使冷哼一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尊主若是想听曲,属下这就去?买个乐班。”
    桑妩湿润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少?年,方才一曲末了,那幽远的箫声?中似乎充满了不舍的离别之意。
    是在为远离家乡故土,亲朋不在而伤感?吗……
    她沉沉开口:“若是爹娘乡亲们在天有灵,听到你这首曲子,知道你对他们的思念也会倍感?安慰的。”
    顾清淮痴痴望向?天空,漆黑的眼底似乎有流光闪烁,爹、娘,他找到阿姐了,他一定会找出当年真凶,替所有枉死的乡亲报仇。
    四人在河边二一一地走着,紫霄使阴沉地看向?前方并肩而行一红一白两个身影,脑海里回响的都?是少?年方才傲然?的挑衅——“紫霄使,只要有我?在一日,阿姐绝对不会多看你半分。”
    那若是这个郁淮不在了呢……
    危险的想法一旦冒出便犹如藤蔓般疯狂生长,他麾下的九鞭堂驻地正在此处,若要对付这个郁淮简直轻而易举,事后只需告诉尊主,此人趁机逃跑了便是。唯一的难处是,如何不让尊主察觉。
    顾清淮走在桑妩身旁,迟疑许久终是开口:“阿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桑妩眉毛微微一挑,以少?年的冷傲性子能说出“求”这个字相当不易,上次他求她,还是屈服于药性求她要了他。
    “你想求我?什么?”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如果少?年求的是想离开,她会让他后悔开这个口。
    顾清淮双手微微攥紧,哑声?道:“阿姐,我?想求你放了天阙峰上那些正义盟的人。”
    放了正义盟的人?桑妩神情?渐渐冷了下去?,少?年难得?开一次口竟是为了旁人。
    三月十五那日天阙峰上来了至少?有上百人,大部分人都?身负重伤被教众送下了山,最后只有十人进?了殿,除去?已经死了的两人和少?年,便只剩下七人,而这七人中有四名都?是正义盟的人。
    她冷冷朝前走着,红色织金的裙裾在微风中漾出冰冷的弧度,“所以,你是想让我?放了应什么卢什么那四个人?”
    “正是,求阿姐慈悲。”
    桑妩冷冷勾唇,“近百年来,浮光教和正义盟势同水火,我?能放过你已是看在幼时情?谊份上,你如何认为我会放过他们?”
    当然?有一点她没有说,她之所以愿意放过他还是因为他这张脸和性子实在是对她胃口。
    她这番话无异于拒绝,少?年清冷的脸庞倏然?一白,在清凉微风中凭升一股诱人的脆弱,桑妩倏然?扬了扬唇,“这样吧,你知道我喜欢鹅卵石,你去?河边捡四颗回来,要捡好看的。”
    顾清淮神情?一滞,随即猛然?一喜,应道:“是。”
    桑妩双手抱胸原地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俯下身认真地挑选鹅卵石,清峻的身影渐渐和十二年前的小土豆重叠,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很?快,少?年便捡了四颗鹅卵石,用袖子细心地擦净送到她眼前。
    摊在少?年掌心的四颗鹅卵石,有大有小,花纹各异,但都?是她素来喜欢的那种纹路好看又圆润的鹅卵石。
    桑妩满意地笑了笑,笑容明媚灿烂,顾清淮却倏地感?觉身后一凉。
    桑妩唇边弧度渐渐扩大,愉快地说道:“天色有些晚了,我?们找一户农家寄宿,明日再回教里。”
    她既然?这么说了,其余三人自然?唯她是从。
    夜幕降临,村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虫鸣声?时不时从草丛中传来。
    他们借住的这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妻,子女都?已成家,家中空房刚好有三间,那她自然?是和少?年共睡一间。
    桑妩懒懒躺在榻上,身下的被褥虽然?她寝殿中那般柔软,却带着太阳的味道让人很?是舒服,她时不时睁眼看向?床边一动不动的少?年,暗想他究竟要在那儿站多久。
    顾清淮看着桑妩阖着眼似乎已然?睡着,终于忍不住再次提起:“阿姐,白日里,我?求你的事……”
    修长的指节蜷了蜷,这是他离开浮光教前唯一未了之事了……
    桑妩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坐起身来,从怀中掏出白日里那四颗圆润的鹅卵石,豪迈地一把?放在床褥上。
    “这儿有四颗鹅卵石,你能吃下几颗,我?便放几个人。”
    屋内瞬间安静……
    女子嗓音清清柔柔,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暧昧,话的内容却让顾清淮眼眸陡然?睁大。
    那四颗鹅卵石中有两颗尺寸尚可,可是还有两颗,足有人小半个手掌大小,让他全部,吃下去??
    “噼啪。”屋内烛火突然?炸开了花,于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桑妩戏谑着缓缓开口:“无妨,我?又没说你只能一次性吃完,你可以……慢慢来。”
    看着薄红在清冷的脸庞上一寸寸上涨,桑妩笑着问道:“乖孩子,你想先吃哪个?”
    顾清淮握剑杀人于无形的手在此刻竟然?微微颤抖,他在床上跪下,试探着指向?最小的那块,咬紧了唇道:“从,从它开始吧。”
    桑妩笑着点了点头,往床上斜斜一躺,手肘托着头,含笑道:“自己?来吧。”
    说着明媚的双目越发?灼灼。
    眼见少?年拿起一块就往后伸去?,桑妩笑着打断,“停!”
    她蛊惑地开口:“我?有个建议,你要不先舔一舔?”
    少?年动作瞬间一滞,艰难地微微伸舌,在圆润的鹅卵石上轻轻舔了一下,脸色轰然?红到好似春日的桃尖。
    桑妩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少?年艰难地将?它吃了下去?。
    “呃——”
    只一块,已是大汗淋漓。
    待到吃下第四块时,紧实的身躯已浑身颤抖,白皙的肌肤染上寸寸薄红,汗水几乎要将?衣衫浸湿。
    桑妩猛地起身一把?攫起少?年下颌,那清冷的眼眸已然?蒙上层漂亮的水雾,时不时有破碎的呻吟声?从发?白的唇边泄出。
    桑妩双目瞬间一弯,径直亲了上去?,将?少?年所有呜咽呻吟尽数堵住,直到怀中少?年被亲的快要喘不过气?,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他。
    看着怀中不住喘息的俊美少?年,桑妩扬了扬唇,低声?道:“乖,要明日天亮才能取出来哦。”
    少?年双手猛地攥紧,被亲的发?艳的双唇颤了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身子微小的动作鹅卵石一阵碰撞,“呃——”少?年被生生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唇边的呻吟越发?破碎,“阿姐……”
    却仍集中所有理智强撑着说了出来:“阿,阿姐……你刚刚说的,可,可还算数?”
    桑妩脸色微微一冷,这种时候这人竟还惦记着别人,不由冷道:“我?桑妩说话何事不算数?”
    顾清淮心神陡然?一松,身后的异样便再也克制不住……桑妩看着浑身颤抖的少?年,终是心中一软,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安抚道:“乖,阿姐抱着你睡。”
    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喘息慢慢平息下来,桑妩不禁暗想,今夜脏了这老夫妻的床铺,只能明日再好生赔偿了。
    夜色深沉,一夜好梦。
    这一夜,她再次梦到了爹娘,甚至梦到了郁大叔和郁大娘,却没有梦到那令人心悸的屠杀和鲜血。在一片温馨祥和中她愉快地告诉他们她找到郁小六了,她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一夜她似乎睡的格外沉,直到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明亮的日光,桑妩才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本该躺着少?年的地方却空无一人。
    桑妩昏沉的神智瞬间清醒,她伸手摸去?,身前的床铺竟没有半分温度可言,这人难道是给她做早饭去?了?可他身上怕是还带着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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