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游戏第五十六天

    对于夏油杰坏人好事的多此一举, 五条悟后面怎么去“回报”不再多赘述。
    总之在照例大闹一通将体育馆内闹得遍地残骸后,也只得各退一步就此握手言和。
    毕竟再不和解,夜蛾正道的铁拳也会帮助他们和解的。
    月见月海, 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名义上多出来的五条悟这位“完美”男朋友带来的烦恼和乐趣一样多。对方除了在白天的时候老是强迫着两人黏在一起之外很少会做些过分越线的举动, 当然不排除顶着夜蛾正道不赞同的目光也很难硬着头皮动手动脚。
    反正一个星期后,月见月海面对五条悟带着些暗暗的强硬意味的亲密举动, 没有了最初那么不自在的闪躲, 甚至有了习惯成自然的坦荡。
    就比如突袭到脸颊的亲吻, 就比如环到腰上的手, 就比如可以被两人接连咬过的吸管。
    而月见月海给五条悟带来的影响,则是以一种幽默又不可思议的角度呈现了出来,至少在五条悟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就比如……字迹, 他竟然能够看懂月见月海写的字了!
    很难从客观角度去评价这种影响。
    作为直接体验者, 五条悟生平第一次觉得, 或许自己应该去做一下脑部的扫描检查,才能确认这短短一周内自己脑壳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异变。
    这便是他无意中瞥见月见月海试卷时, 内心所感受到的震撼。顺带一提, 这份期末试卷上, 月见月海的成绩依旧是无可撼动的零分。
    五条悟猛地抓起月见月海的试卷, 咋咋呼呼地冲进教师办公室, 朝夜蛾正道宣布自己身上的异变,“大事不好啦,我的知识水平被月海同化啦!”
    夜蛾正道见怪不怪, 头都不抬,“放心吧,你能保持这种认知说明你的知识水平仍处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放屁!”五条悟条件反射地反驳, “我原来应该远高于正常人的范围才对,比较下来不还是降低了。”
    夜蛾正道已经懒得花心思去纠正对方粗鲁的用词,“那恭喜你,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没有变化,说明你的顾虑是多余的。”
    “我会担心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五条悟将试卷拍在桌面,“喏,你看,我竟然能分辨出月海写下来的内容了。”
    “……什么!?”
    夜蛾正道大惊失色。
    “那你写出来的内容有变化吗?”
    五条悟:“这个倒没有,杰和硝子确认过了。”
    还是不能放心。
    直至此时,夜蛾正道终于显露出其该有的担心。
    “是不是你在没注意到的时候,中了什么恶性诅咒?”
    五条悟面色凝重,“我无法排除这个可能性,可六眼也查不出来我身上究竟存在什么异常。如果真是诅咒的效果,那也太下流太卑鄙了!”
    “……你们这么说真的很过分。”
    不知何时跟着一起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月见月海,半眯着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能看懂我写的字,是什么值得恐慌的事情么。”
    一时不察竟然让当事人听见了,夜蛾正道若无其事清了清嗓子,调整面部表情坐回原位。
    “我觉得还不能这么草率地下定论。恰好月海也在,悟,你将你看到的内容同月海自己说的比对一下。”
    五条悟面色严肃。
    他用手点在几个字符的位置,信誓旦旦,“这里,这里写的是月海的名字。”
    夜蛾正道的视线定位过去,欲言又止,“……真是多谢了,如果不是你指认,我永远不会知道‘考生姓名’栏中填的会是月海的名字。”
    五条悟眉毛一挑,显然对于老师的反应不太满意,“那要我怎么指认呢。其实无论我指着这些字符说什么,在夜蛾老师你看来都是差不多的吧,也无法辨别内容的真伪……”
    说道一半便卡住了。
    这就是月海体会到的“异常”,五条悟终于体会到了,那无形的将月见月海排斥在众人之外的“异常”。如果说某种意义上文字是划分族群的标志物,那么无法通过书写进行正常表达以及被正常解读的月见月海,无疑是被迫游离在人类这个族群之外的唯一个体。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沉重,他察觉到同样的事实。
    只有谈论中心的月见月海,依旧处于状况外的坦然。
    “你们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网络不好有延迟?”
    “你先别说话。”好不容易升起的悲悯之心消失殆尽。五条悟一边摇着头一边捂住月见月海的嘴巴,转头又和夜蛾正道探讨,“可是月海通过手机编辑的短信没有受到影响,这又是?”
    “这个我知道!”
    月见月海用力拍掉都快捂到自己鼻子出气孔上的手掌,抢在另外两人思考出个所以然之前给出答案,“肯定是编码不支持。”
    “编、编码?”夜蛾正道震惊。
    “就是字符编码,软件的字符编码不支持。”月见月海自得地说着,“常言道什么手持两把锟斤拷口中疾呼烫烫烫,虽然我也不记得是谁说的,不过遇见自己觉得输入没问题可输出就是乱七八糟的多半就是编码不对。”
    至于手机打字,很好解释,因为已经通过手机这个现代科技的产物转换输出的内容,某种意义上也不是他自己本体的输出。
    月见月海很是能自洽。
    “我不是听不懂这个词。”夜蛾正道表示自己单纯地没有跟上月见月海那飘忽不定的思考回路而已。
    五条悟不置可否,代为翻译,“月海只是想说夜蛾老师的版本太老旧,不支持月海这种新时代新版本人类的意思……可按照这个逻辑,应该是月海你先调整自己的版本去适配市面上的大众用户吧。就算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逻辑,你的处境也是一比七十亿。”
    月见月海不服,“现在是二比七十亿了。”
    五条悟语塞。
    对啊,他刚刚成为了链接月见月海和普通人的版本兼容器,很难评价哪个人更倒霉。
    听到这里的夜蛾正道更加疑惑,“问题在于,月海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悟你也被同化成他那种状态。”
    噤声,夜蛾正道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了,因为再问下去得到的回答只会指向那条唯一的解释。
    “这个我又知道!”
    可惜,一切已经太迟了。月见月海再次举手打断凝固的空气,胸有成竹地说出口,“肯定是因为我和他亲过了。要不我也亲一下夜蛾老师看唔唔唔唔!”
    还好,在月见月海将事态变得更加不堪入耳前,夜蛾正道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求你了。”
    身心俱疲、在短短几分钟内仿佛衰老了十几岁的夜蛾正道,由衷地恳求道,“为了保住我作为正常社会人的尊严和脸面,以及前途无量的教师职位。求求你,别再说下去了。”
    碍于自己现在无法说话,月见月海只得用力地点头。
    夜蛾正道心有戚戚地放下手。
    “或者可以换悟去亲一下夜蛾老师,说不定存在传递……”
    再快也没有嘴快,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还是说完了。
    这回捂上他嘴巴的有两只手了。
    “咳咳咳,既然没有其他异常,就先保持观察吧。”无视五条悟谴责的目光,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摇头。
    月见月海点头。
    “月海,你这边还有什么想问的……你先答应我不再谈论相关的话题。”夜蛾正道高度戒备。
    再三保证之后,月见月海终于重获了说话的自由。
    “我过来还不是因为那个。”
    随手指向办公桌上的东西,依稀能看见原本是试卷的模样。只是五条悟在惊慌之中,不知轻重地将其蹂躏变成了一团废纸。
    月见月海继续说道,“我就想问,期末考试得零分的话,该不会要留级吧。”
    “别担心,只要你补考通过……”
    夜蛾正道呼吸一滞。
    何止啊。就凭月见月海的特殊情况,别说今年了,恐怕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他也永远无法顺利毕业!
    月见月海的表情也很糟糕,看来他也与夜蛾正道想到一块去了。
    他不想留级!就算在游戏里也不想留级!
    叮的一声。
    五条悟头顶的灯泡突然亮起。
    “我有办法,不过不知道夜蛾老师能不能同意。”
    夜蛾正道:“只要不是什么你帮他把答案翻译写出来就行。”
    理由很简单,比起无法确定智力水平的月见月海,五条悟的脑子确实称得上聪明。万一被其他人质疑在誊抄过程中帮忙改答案可就不好了。虽然以五条悟的性格这么做的可能性很低,不过要在程序执行上保持相对的正确还是很难的。
    五条悟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摆摆手,“怎么可能。我是想说,直接让月海用电脑来答卷不就好了。”
    “什、那怎么行,万一月海直接搜答案……等等,好像确实有可操作性。”夜蛾正道下意识反对,可又立刻改变话头,“禁止上网的情况下,就无须担心这个问题了。”
    五条悟双手抱胸,补充完实施方案,“再有顾虑,可以让老师站在后面看他作答。抽不出人手,也能立一台摄影机将月海整场考试的动作都记录下来。”
    夜蛾正道觉得这是个十分可行的主意。
    异常顺利地如何调整考试的方案定下来了,关键是——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不约而同地看向一言不发的月见月海。
    ——他们无法确定,以这个人天马行空的做事风格能不能接受这种考试形式。
    “我愿意!”
    月见月海忙不急地连连点头。
    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只要费劲心思调整考试形式,月见月海担心的可就多了。
    就比如。
    “只要能让我不留级,别说立一个摄像头,立十个摄像头都行!”
    月见月海都忍不住夸自己,为了能顺利推进主线剧情的进度,他可真是拼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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