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54

    迟漾第二天早上准备登门拜访的事, 谢阮头天晚上就跟谢明丽打过招呼了,当时谢明丽还觉得有些太匆忙了。
    毕竟她上午才刚跟谢阮说起这事,隔天就让人家一个大少爷跨城过来, 未免也太奔波了。
    不过想想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辛辛苦苦养这么大, 就白白便宜了那个小子, 她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反倒是该真的好好考验下那小子的诚心才对。
    吃过早饭,母子俩在客厅坐着闲聊,说是聊天, 谢阮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时不时就要往门口的方向瞄一眼, 回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
    虽然看着是有些没出息,但想到这几个月来他如一潭死水般消极颓靡的生活状态,这会倒是难得的有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生机和精气神了。
    谢明丽看破不说破, 端起桌上的茶杯, 悠然的抿一口刚泡好的热茶。
    门铃响起的时候, 谢阮端坐的身子立刻激灵了一下,抿着唇直直盯着客厅大门的方向。
    谢明丽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要去开门。
    谢阮却先她一步起身, 尽量掩饰眼神中的期盼和焦色:“妈, 我去吧。”
    谢明丽靠回去, 语气不咸不淡:“动作轻点,小心身体。”
    谢阮笑一下, 嘴上答应得乖巧, 脚步却还是没有一秒钟犹豫的匆忙。
    看得谢明丽直叹气摇头。
    门口很快传来窸窣微弱的动静, 还有一两句说小话的声音, 没过多大会两人就一起走过来,站在谢明丽面前。
    谢阮今天在家就没有换很正式的衣服,只穿了一套牛奶绒的居家服,蓬松雪白,软乎乎的,衬得面颊很水灵。
    相反他旁边一身正装行头的迟漾就显得过于周正和拘束了,他人本就高大,肩宽腿长,天生的衣服架子,昂贵的西装裁剪合体,将身形衬得愈发挺拔贵气,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确实好看得有点逼人的眼,过分闪耀了。
    “妈。”
    “阿姨。”
    这两个人一软一硬的气质和型号差异看得谢明丽有些眼黑,以前从来只把这迟家小子当做跟谢阮一样的孩子来看,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料,已经是个高大结实的成年男人了,这以后他们家软软真的吃得消吗。
    心里头担心,但面上可一点都不显露,谢明丽坐着没动,手指自然转动着茶杯,像是第一次认识迟漾一样,锐利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到底是长辈,严肃起来还是让人有些压迫感的,即使是跟她朝夕相处的谢阮也难免有些紧张,担心的望了眼身旁的迟漾。
    迟漾没有看他,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谢明丽身上,英俊的面容上挂着得体稳重的笑,先把手里提的大包小包的礼物搁到桌上。
    “阿姨,来的匆忙,只准备了一点薄礼,希望您不要见怪。”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谢明丽今天叫他来的目的本身也不是要为难他,默了几秒,还是点点头:“一大早开车过来挺累的吧,坐着说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示好的讯号,笼罩在他们周围的紧绷氛围霎时就被撕破了一个口子,空气都变得没那么窒息了,谢阮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也走过去跟着在旁边坐下。
    恰巧谢明丽的茶喝完了,迟漾便顺势又给她倒了一杯。
    谢明丽接过说了声谢谢,迟漾坐回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姿端正,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对谈正式拉开。
    谢明丽先瞥到迟漾额头上的纱布,语气软了几分:“头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迟漾:“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过两天去拆线就好了。”
    谢明丽点点头:“你家人看到没问什么?”
    迟漾能听出她这句问话背后的意思,手掌握起来,郑重回答:“我最近没有回家住,他们还不知道,阿姨您放心,我和软软的事一定不会瞒着家里,只要您和软软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他去家里跟我的家人见面。”
    谢明丽瞅他一眼,面色平淡,对这个回答没表示赞同,也没有直接泼他什么冷水:“软软的身体你已经知道了,你确定你能完全接受?”
    “我可以。”
    迟漾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接过她这句话,说完又怕谢明丽觉得他急躁,像是没经过慎重考虑一般,安静须臾,才无声吸口气,平静好情绪,重新回答:“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可能都会觉得我是因为一时年轻气盛,我无从反驳,但这个阶段不论是我还是软软都是必须要经历的,我做不到把心掏出来给您剖白证明,但我可以跟您保证,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存在一天,就一定会对软软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负责,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他们。”
    一番赤诚的言辞说下来,谢明丽说没有动容是不可能的,但她到底是经历过人生风浪的过来人,知道好听的承诺和誓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她不会因此就放松内心的衡量标准。
    垂下眼,默了会,目光又移向旁边认真听他们交谈的谢阮,小孩时不时就偏头朝身侧瞟上一眼,乌黑的眼神分明,小脸上都是紧张和焦虑,满心满眼都挂在他身旁的这个青年身上。
    把谢明丽看得好笑又心软,叹口气,沉着语气说:“这段时间,软软因为你,受了很多罪,当时看他一宿宿的睡不着,半夜在厕所里抱着马桶偷偷吐,人也一天天瘦的不成样子,我这个当妈的心都要碎了,当时我就在想,不管怎么样,只要他能好好的,能一直在我身边让我守着他,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帮他撑住……”
    谢明丽说着,思绪像是又回到那阵灰色的日子,眼眶不自禁红了一圈,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孩子,疲惫的神色中难掩从容:“我帮他撑起来的天,迟漾,以后你能接下来吗。”
    迟漾望着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女性,内心涌出一阵浓烈复杂的情绪,双手紧握成拳,喉咙深处有微弱的哽咽,声音沙哑沉重:“我会。”
    谢明丽静静瞅了他一会,唇角勾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希望软软没有选错人,也希望你能真的一直坚定你此刻的初心。”
    迟漾心潮澎湃,握住身旁谢阮的手:“我会的,阿姨,我要他,这辈子都只要定他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
    好好的谈着话,莫名就被他一句炽热的告白给改变了意味。
    谢阮一边感动,一边又觉得害臊,红着脸,手指在他掌心捏了下。
    谢明丽显然也被这赤.裸强烈的爱意表达给弄得怔了两秒,别过脸,手指放在唇边咳了声,略微掩盖下尴尬的情绪。
    到底是她年纪大了,受不住年轻人的奔放热情,说起爱来没完没了又轰轰烈烈。
    不过这种话从迟漾这种看似内敛有修养的豪门公子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让人有些动容。
    看来这冰山稳重的外表下,内里也是有一颗会像火山喷发一样炙热的心脏。
    “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不想多管,我今天话就说到这里,以后怎么表现还是看你自己,我只有最后两句交代,别让软软伤心,也别让我失望。”
    “好。”迟漾沙哑的嗓子透着滞涩,望着她,浓墨一样深的双眸里情绪剧烈翻涌,最后深深朝谢明丽弯下腰:“谢谢您。”
    他身边的谢阮早就已经忍不住,起身走到对面,半跪下身用力抱住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她怀里哭出声。
    谢明丽也湿了眼眶,抬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之后三人坐在一起简单聊了会天,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谢阮的身体状况,没多大会谢明丽就接到一个电话,又是休息日的临时加班,她最近工作确实忙,自己还是新项目的负责人,事无巨细全都要操心,能挤出这样空闲的半天时间已经实属不易。
    好在大事已经谈完了,她也放心不少,跟迟漾说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便拎起包匆匆出门了。
    两人一起送她离开,等客厅的门在他们面前“砰”一下被关上,彼此面对面望着,谢阮突然脚下一软,身子就这么无力的倒进他怀里。
    迟漾接住他,结实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低头看着他,黑眸深沉:“宝宝。”
    谢阮仰着脸,一直忍耐的情绪在此刻终于泄洪而出,眼里泛着泪水,十指用力抓住他的衣襟:“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迟漾亲亲他白皙的额头:“我也是。”
    谢阮:“我妈妈是不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妈妈。”
    “是。”迟漾点点头,唇角翘起一点坏笑的弧度:“以后这个最伟大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了。”
    谢阮自然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一热,抬手捶他:“你怎么这么臭屁。”
    刚说完他身子就蓦地抖了一下,低下头,双手捂住肚子。
    迟漾脸色也跟着一变,握住他的肩膀紧张的问:“怎么了?”
    谢阮缓了会,轻轻摇头:“可能是太紧张了,肚子抽痛了一下。”
    迟漾闻言把手放在上面,一点力气不敢多用,眉头紧皱。
    谢阮瞅着他眉间深深的沟壑,放轻语气安抚:“真的没事,现在早就已经稳定了,不像前两个月,不会那么容易出状况的。”
    迟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俯身直接把人抱起来。
    知道他会过度担心,谢阮也懒得多解释什么了,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乖乖靠近他怀里。
    等回了房间,迟漾要把他放下来,怀里的人却突然收紧圈着他脖子的手臂,双腿自然落下夹着他的腰胯,显然是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
    迟漾手掌下意识托住他的臀瓣,眉梢微动,垂眸看着他:“软软?”
    谢阮还没说话,脸颊就已经有一点红,显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超过了,眼神羞涩清亮:“有句话从今天早上我给你开门刚看到你时就想跟你说了,你今天好帅啊。”
    迟漾幽深的目光在他粉嫩温软的脸颊刮过,嗓音柔和的问:“平时不帅吗?”
    谢阮摇摇头,又点头,像真的被眼前这张帅脸迷晕乎了,平时也帅,但今天格外不一样,为了配合西装成熟的风格,迟漾还特意把头发抓了上去,露出眉骨饱满的额头,五官英俊锋锐,乌黑的瞳孔透着股冷感,看着他的目光却有点粘稠。
    谢阮莫名的心跳加快,舔了舔嘴唇,身子往前倾,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嗓子绵软:“你穿西装真的很好看,也很性感……”
    迟漾低垂的眼睑颤动,狭长深邃的黑眸微眯了起来,声音沉哑:“宝贝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谢阮歪一下脑袋,脸颊泛着漂亮的粉色,像是喝醉酒的微醺:“嗯?”
    迟漾喉结滚动,修长骨感的手指用力,隔着衣物陷进掌心中丰盈柔软的两瓣里:“不要撩拨我。”
    谢阮“唔”一声,身子敏感的抖动,眼睛里像淋了潮湿的雨雾,水汽朦胧,洇着红的眼尾上扬,声音夹着不自知的娇意:“我哪有。”
    妖精。
    迟漾轻吸一口气,略微急促的胸膛显露出他此刻不平静的情绪,偏偏怀里的人这样了还不老实,柔软的手臂攀住他的肩膀,手指沿着他衣领下修长的后颈划着圈。
    迟漾看不到他的动作,身体被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弄得发燥:“软软今天是怎么了?”
    谢阮牙齿咬住红软的嘴唇,呼出的气息热热软软的:“我不知道,身体好热。”
    迟漾目光盯着他说话时那里一闪而过的水红色,眼眸发沉:“很难受?”
    “难受。”
    “我能帮你吗。”
    谢阮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抬着水润的眸子,眼神夹着一些急切:“你能的。”
    迟漾却依然不动声色:“怎么帮,宝贝告诉我。”
    谢阮“啊”一声,含着水汽的眼尾被惊讶撑得浑圆,控诉的眼神放佛在说他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迟漾还要再问。
    又等了须臾,发现这人还是没有任何行动的意思,谢阮瘪瘪嘴唇,嗓子闷闷的:“你欺负我。”
    迟漾不疾不徐:“我又不是软软肚子里的虫,如果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要什么。”
    明明知道他这样就是在坏心眼的逗弄自己,谢阮气得简直想咬他一口,可一抬头瞅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面孔,他又实在生不出一点气来,生理上的燥热蔓延到心里,谢软实在难以忍耐,羞涩泛红的指尖揪着他西装的衣领,豁出去般:“像昨天那样,我要你像昨天那样对我……”
    迟漾垂着眼,眸色深黑而灼热,周身的气息不似刚才逗弄他那般游刃有余的散漫,像是裹了一层有实质的浓稠晦暗的欲望:“昨天那样?是想让我摸你,tian你,想变得舒服,是不是。”
    “……”谢阮臊得快要不能正常呼吸,眼尾洇着更深更柔软的湿意,面颊潮红糜艳。
    迟漾突然笑了一下,沙哑的嗓音醇厚磁沉:“我知道了,宝宝原来是欠.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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