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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53. 我的玫瑰,我的草莓

    “到最后也没有逃出来,应该就是两个都烧死在里面了。”
    “两个人都死了?”
    “肯定啊,那里面全是易燃物,直接爆炸了,这还能活不是闹鬼了吗。”
    “不至于,我还是想要个好的结局。即便不合理。”
    “现实向怎么给你好结局……要的不就是这个味道吗。过程才重要。”
    “对。”
    “我以为挺烂的,但是比想象中好一点。”
    “……我觉得一般,是纯靠着齐研的脸撑下去的。”
    “各有各的想法吧,姚昭长相比较大气,演这种病弱女主很违和你不觉得吗,尤其是呕吐那里,说真的感觉她好像用替身了。肩那么薄,锁骨像男的,肤色也不对。头发,头发也不对,她头发没那么短,要更精致一点。”
    “我主要看齐研。”
    “结局没问题,毒贩就是该死。看电影,你不能光看脸长得怎么样,要我说败笔就是警察一起死了,实在可惜。明明是个好人,就为了故事的美感,殉在这给男主陪葬,太恶心了,不理解怎么过的审。”
    “你质疑剧情不如质疑主演吧,我更好奇她是怎么过得审,姚昭演的片子诶,被封杀之后还能上映,这才是闹鬼了。”
    “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她在电影里演毒贩的青梅竹马,现实中亲爹走私贩毒。幽默。”
    “片子的主旨也没问题,结局男主死是理所当然,甚至死得有点便宜他了,但爆炸还是太俗套了点。”
    “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常见吗?”
    “什么常见。”
    “故事。”
    “故事?”
    “故事的最后总有一场爆炸。”
    “我是真不爱看这种。”
    短暂的片尾曲播放完之后影院就亮灯了,在这期间还有些人不急着上厕所的人没走,留下来将饮料喝完,一边讨论着剧情和演员。
    季潘宁和陈羽芒的位置在11排23和24,陈羽芒的饮料也没喝完,他最近还是有些厌食,但好就好在吃什么都不会吐,自己也有那个纠正的意识,所以体重没有再下降,维持着还算健康的模样。
    陈羽芒没有说话,他还在看滚动的谢幕和演职人员表,“赞助那里写了你的名字?”
    “嗯,”季潘宁还在看着手机回消息,第三家分店开在了岛上,才开业不到一周时间,正是最忙最忙的时候,能忍住看电影的过程中不看手机已经是她素质了,“还有你的。”
    “看到了。”陈羽芒说,“胡敬直接用我的cut不应该付一笔钱给我吗。”
    “关于你的问题他肯定不会去找你说吧。他也没本事能直接联系上你。有人同意不就行了吗,怎么,”季潘宁抬头,“你缺钱?”
    “说也不说一声,到底为什么会同意。看到自己在大银幕上抱着马桶吐很诡异,而且不舒服。”
    季潘宁说:“你还是别告状了,你一说电影要下映胡敬会在我的店门口拉横幅。”
    “不会。”
    “你还要看多久?”季潘宁收手机之前看了眼是假,“你不是有宵禁吗。”
    陈羽芒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举着手机蓄势待发地拍照,“在等他的名字。”
    迟迟地,在特别赞助那里,出现了陈羽芒想要拍的名字,毕竟是为了纪念,虽然比较靠后,但是字体很大,排版还放在了最中间。
    拍到了想要的照片,陈羽芒起身,“好了,走。”他见季潘宁还坐着,不自在地打量自己,“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习惯。”
    陈羽芒了然,“你是说我的头发。”
    “嗯,不是不好。”她说,“感觉像回到高中那会儿了一样。”
    半年过去,陈羽芒还是觉得腿上烧毁的皮肤痒痛不止。
    但有意思的是哪里原本就有丑陋的烟疤,所以被烧成这样,除了肤色不均,其实说不上是什么坏事,他还挺幸运的。
    邢幡也是。
    不幸三十多年,即便上辈子作恶多端,到最后也该匀出点气运了吧。
    陈羽芒冲进去的时候邢幡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陈羽芒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警笛声让人心安,救护车的声音亦是。他将湿衣服脱下来捂在邢幡的脸上,陈羽芒闭住气,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以前也没有觉得距离这么远,他感觉踩到了玻璃,而且左边小腿像猛地泡在冰水里,激痛之后就是烧灼的感觉,陈羽芒没想到居然这么痛,但他更怕邢幡身上引到了火,于是将速度加快,从那个日式廊下穿过。
    巧合的是,陈羽芒没注意到自己跨过了那一年他躺着的地方。
    那天他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看月亮,鼻腔里是绣球花的植物味道,陈羽芒在等邢幡来,顽劣地展示脖子上他人留下的痕迹,看到邢幡被成功被自己激怒,觉得有趣又痛快。心满意足过后,玩脱了,反被教训得瑟瑟发抖。
    陈羽芒拖着邢幡挟着一身烟灰滚了出去,就在池塘边,他没有片刻休憩,紧张地翻过邢幡的身体,在真真切切看到血迹蔓延的一瞬间,浑身都发凉。
    也是那天,季潘宁终于了解了。
    陈羽芒到底有多喜欢邢幡。
    食不下咽,厌倦一切。没有他就要失去味觉和情绪,陈羽芒无法生活在没有邢幡的世界。
    他真的爱他。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邢幡第一眼看到的是陈羽芒被剪掉的长发,因为发梢很多烧毁了,就算没被烧断也被燎得乱七八糟,所幸剪回短发。就按照季潘宁说得那样,和高中的时候很像。
    所以他一睁眼,看到过去的陈羽芒,还以为自己死了,邢幡要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胸口刺痛,呼吸也疼,身上插着管子,手臂输着血和营养液。
    陈羽芒急忙按住他:“你躺回去好不好!”几乎在尖叫,“你不要再受伤了!”
    没有烧伤就是万幸,没有捅穿器官也一样,天知道那一刀离心脏有多近,陈羽芒每天都做噩梦,也是活这么久第一次做噩梦,在陪护房每一次惊醒他都要跑过来摸邢幡的脉搏,探他的呼吸,整个人时时刻刻都紧绷着。
    但陈羽芒的腿和受伤的脚底也不太乐观,医生不建议他走动。陈羽芒干脆搬床睡在邢幡旁边。坏处是不太方便,好处是噩梦少做。
    “芒芒。”
    邢幡声音低沉,也无视劝阻,他还要起来,陈羽芒看得一头冷汗,没办法,只好给他抱着,无所适从,最终将头低下,乖乖躲进他怀里。
    怕压到邢幡的伤口,自己撑着力气。被完全无视的戚正就在旁边颇有些膈应地看着。邢幡既然醒了,陈羽芒就没有注意力分给别人了,安抚够就还是从邢幡身上下来,也没有离开,而是捧着他的脸,用棉签沾水给他润润嘴唇。
    陈羽芒说:“不要动。我第一次照顾别人。”
    自己也讨厌自己这么喜欢邢幡。
    “为什么剪头发。”
    “被火烧坏了。”
    “伤到哪里了。”
    “腿,不过没关系,已经要好了,我不疼。”陈羽芒把邢幡要询问的全部都回答了一遍,他知道药效过去病人还要睡,于是说,“我哪里都不去,一直在这里,你快点好起来。我还有……”
    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很多事要问你。
    关于你的事。所有不知道的,都要听到。
    身体素质方面,邢幡没有让同僚失望,没有让陈羽芒失望。在他能下地的时候,戚正就和陈羽芒说,“记不清几年前了,也是首都,有个涉外的案子,背后那大老虎猖狂得要命,自以为有谁撑腰,套出几个假材料,还很就把我手底下几个人唬得团团转,纯把大伙当傻子糊弄。那厮鞭子和糖一起上,想要拉拢我们,就设了个鸿门宴,就在海岛,那时候高度戒备,谁会往虎穴里莽钻,也就是邢幡,那时候才几岁?二十八?二十九?反正没到三十。就那么威威风风地去了,结果带着刀伤回来,不过同时还带回来了不少别的东西——申请证人保护的情妇、往来收据和一整盒录像。疯不疯,你说他疯不疯?他差点就死那了。”
    “那时候他还没有职位,本以为是个稳重谦逊的,没想到完全不顾死活,出行也不报备,知道的时候老师急坏了,要施援,人家电报联系回来,说是取到了证据,差不多能定罪。不要打草惊蛇,”戚正冷笑,“一身险伤,不哼不哈地回来,以为能被褒奖吗?错,也是老太婆指着鼻子一通臭骂。骂了他一整天!”
    陈羽芒没有说话。
    “但是,”戚正话锋一转,“我猜他是这样,恢复之后八成请辞。到时候你劝劝,他不是你,呃,怎么说,你的监护人。”
    陈羽芒没有纠正,所有所思地看着邢幡去拔针的背影,挺直的脊背,沉俊的脸,坐在那里就算穿着病号服,也一副高位坐久的模样,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肉眼可见的压力大。、
    不过压力大也有别的原因。病人恢复能力是强,干部病房嘛较为宽敞,也有一定的私密性,偶尔敲门无人应答,因为担忧出事所以会推门进去,偶尔会有人撞见,陈羽芒跨坐在邢幡身上,他自己见到人来是没那么有所谓的,但是邢幡会很不愉快,他总会让陈羽芒停下来,将他按在胸口盖上被子,然后盯着无措的医护直到退出房间。
    没几个人被那么看着能不难受的,邢幡的目光给人压力很大,齐研都会觉得不适,更何况普通人。但是陈羽芒喜欢,他喜欢被那么看着,也喜欢被控制在身体之上。更喜欢邢幡的真面目,会让陈羽芒觉得以前的爱大多数都白做了。
    就算有伤陈羽芒也被他搞得烂成湿漉漉的一团,让病患来擦身穿衣端茶倒水,陈羽芒嗤笑道,“分不清是你像狗还是我像狗。”
    事后的邢幡和刚刚那个凶到残忍的男人放在一起像什么精神分裂的疯子。
    邢幡会觉得疑惑,他清楚陈羽芒的身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把我救出去的。”
    “不知道,就觉得不能放你一个人。”陈羽芒懒洋洋地,“我也会死掉。如果救不出去就一起待在那里,变成鬼了也可以两个人一起飘出去吓唬周围住的有钱人。”
    这么听着,邢幡抬起手去摸陈羽芒的下巴,那里原本的烟疤被陈羽芒自己割毁了,身体上所有的旧伤口都被新疤遮盖,下巴那里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和处理,虽然并不平滑,但比以前好多了。新长出的肉还有些痒,陈羽芒被刮擦的触感舒服到,眯起眼睛,主动蹭着邢幡的手。只是止痒。
    又命令他,“轻一点,你不要停下来。”
    邢幡是比较宝贝陈羽芒的,听他说这种话也会觉得可爱,亲吻时多了些陈羽芒看不上的温柔,每到这个时候,下唇就会被咬住,入眼所见的是陈羽芒的眼睛,睫毛很直,阴郁地扫下来,挡住后面泥泞暗沉的瞳孔,漂亮得要让人疯掉。
    邢幡笑着说:“我不会死。”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自信。”陈羽芒笑的是当初那番话,就和白星陨落一样,没有他的帮助就算再磨蹭十年也不一定能把陈悟之拉下马,“你会死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会被烧死在那里,我也是。”
    邢幡清楚陈羽芒为什么现在这么难管教,说话也大胆许多,他主要是觉得熟悉,因为这就是陈羽芒十年前的样子。如果能一点一点,完全变回去,谁驯服谁都可以,邢幡能容忍太多东西了,包括陈羽芒永无止境的索取和压制。
    “快点好起来。”陈羽芒陪伴在他身边,将身体和脸都埋进他的怀里,对香气的成瘾性让陈羽芒嗅个不停,“我只要这个。你再受伤我会变成治不好的疯子,一道伤口都不要再有。邢幡,我没有你会出事情。”
    因为邢幡说什么都会给陈羽芒,自然这种愿望也可以满足他,他恢复得很快,要带陈羽芒回家。
    但在此之前他有别的事要做。邢幡回到岗位后,商量递交辞呈的事情,并非事业不是第一位,而是因为现在有了顾虑的事,邢幡一段时间下来,思虑过后,比以往要更加注重自己的人生安全问题,不如说陈羽芒一直都讲他很喜欢工作时的邢幡,但这一次没有得偿所愿。因为缪柏恩将跑马场这个烂摊子留给邢幡了。
    戚正不赞同:“丰功伟绩不会消失,但如果按照人生长度来算,现在会是你最巅峰的上升期。在考虑考虑,不觉得亏吗?而且你仔细想想,经商和现在不一样,那个生态你适应不了的。”
    邢幡或许会考虑的。缪柏恩深怕他反悔,连忙站在戚正的对立面,怂恿道,“接吧,接我这个盘子,说不定以后你就是首富呢。”
    季潘宁说:“谁当首富谁入狱。”
    她在堰岛上开了三店之后,就将这间店给了陈羽芒照顾,荣升店长那天一起去江边吃了饭,邢幡不愧政海多年,对气氛的把控令她瞠目结舌,一屋子小年轻坐在那总感觉岁数被拔高了得有十来年,原本只是庆祝,到后来像是什么酒局一样,因为觉得新鲜,又觉得被抬高了一层,受到邢幡的尊重是相当令人感到兴奋的,每个人都喝多了,除了陈羽芒。
    他现在很珍惜自己的身体,被爱着就会这样,无论修不修的好,但身体是属于自己的,也是属于邢幡的。
    Venn高兴的就是每月一次的问诊,虽然他清楚陈羽芒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但刀刃再锋利,有包容它的,柔软的鞘,所以姑且没有那么担心。但是陈羽芒确确实实,是治不好的。
    “我说谎了。”陈羽芒说。
    他指的大概是上次会面的时候留下的话,但Venn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说:“我知道。所以我才很担心你。”
    陈羽芒别过头去:“看来心理医生真的很难被骗。”
    Venn笑着说:“也被骗过的。被骗了很多年,好在结局不错。”
    “我的左脑,还会发炎吗?我到现在都觉得我画的那个表没什么问题。”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疗程。”他放下手里的工作,摘下眼镜:“下一次见我,我希望有人能陪着你来。”
    陈羽芒拒绝了,“他不知道我来。反正你什么都会和他说。我自己来也没什么问题,他先没办法频繁出国,限制很多。”
    这个Venn是了解的,只是意外陈羽芒治疗会这么积极。他认真地问了,得到的回答是,“因为不痛苦。”
    陈羽芒接了店长,但比较随性,三店从开业以来业绩就是最差的。这不是因为客流量少,相反,住在岛上的大多都是Oz的目标客户,往来存储方便太多了,赚的少是因为陈羽芒不加班,也不让员工加班,到点就关门,即便客户卡着时间来那也只能排到第二天,而且岛上的店不接事故车。
    他只是分店店长,不是老板,但和老板关系匪浅。陈羽芒自己就是招牌,目前在国内只有他有资历画线,更别提背后似乎还有个什么靠山。那十年所有接触过陈羽芒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基本都是咎由自取。陈羽芒现在比以前还要敏感,除了邢幡谁碰他都会觉得不舒服,季潘宁说你终于知道珍惜自己了,而陈羽芒对邢幡说,“你也是。”
    陈羽芒说:“要珍惜自己。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电影上映后,陈羽芒原本不打算去看的。缪柏恩为了捧齐研,连姚昭这关都卡了过去,说实话觉得有点鄙夷。但季潘宁想去看看,出镜的毕竟是她的车行。
    电影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趣,但陈羽芒发现女主角呕吐那段居然是自己的片段,愣愣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而季潘宁则是差点将饮料喷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陈羽芒满脸复杂。天哪,这人脸上居然能出现这种情绪。
    直到在回家的路上,陈羽芒还是很怀疑,“邢幡居然答应了。”
    “必然答应了,不然胡敬敢往外放吗?”
    “……”
    “你自己去看看网上讨论,有人扒出来那段用了替身。还用后期换了衣服和布景。”
    陈羽芒有点茫然胡敬该怎么做公关,季潘宁啼笑皆非,“做什么公关,讨论度越高他越受益,有热度不就行,挨骂的又不是他,姚昭都被封杀多久了,现在主要风向是找替身到底是谁。我算是能理解了,你知道吗,芒芒,前两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事,要约饭,拉上你,他就是想让你进娱乐圈。”
    陈羽芒问:“今天这两张电影票也是他给你的?一定要我去看?”
    “是给了码,但是我没存。我总感觉他会在门口堵你。”
    陈羽芒淡淡地说:“神经病。”
    “被确诊的疯子这么评价,胡敬也是功德圆满。”她笑了好一会,终于到了西苑,这台车出入是没有门禁的,就在门口,她将陈羽芒放下。陈羽芒没有谢谢她送自己回家,她也没有等,留下人之后就利落离开了,因为她知道,有人在二楼往下看。
    翻修后的西苑更宜居,庭院里也挖了池塘,铺盖着满满的绣球仿景,月色下池水清透,空气里弥散着自然的青草与水香。
    陈羽芒没有抬头看,他进了门,脱下鞋子。
    客厅亮着灯,最先看见的是茶几上一盘鲜亮硕大的草莓,虽然不搭炎炎夏季,可口味是绝佳的。陈羽芒眼睛一亮,要向水果走去,身后有人抱住了他。
    陈羽芒闻到了花的味道,他转身与他接吻。似乎是刚沐浴出来,邢幡赤裸着上身,还有些微凉的水痕,头发没有吹,应该是在等着谁回来,又或许是懒得照顾。陈羽芒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渐渐因为失去力气滑了下去,他在起伏的肩胛与肌肉之间摸到了伤疤,睁开眼,能看到身上遗留下的所有痕迹,是邢幡没有陈羽芒的那个世界。
    邢幡听腻了哭泣和撒娇,所以只有沉默着接吻的声音。没有情话,也没有心意可诉说。分明纵溺无度,又一点都不疼惜,唇齿黏咬间,陈羽芒连呼吸都无法放过,贴着烫人的皮肤。
    他闭上眼,吞下了所有的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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