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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35. 旧马驹

    我看到他身体上的疤痕之后松了口气,因为我意识到我没有疯。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我真的跑去找了他,在下大雨的夜晚,因为受了委屈,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找他。
    倾盆大雨把身体浇得湿淋淋的,头发黏在脸上,我抱着他叫他的名字,我不停地说喜欢,我喜欢你。
    雾气湿湿的,其实那天晚上不冷,但我还是有点发烧。我让他去清洗我,我坐在浴缸里,他的手和水温都规规矩矩的。清洗,擦拭,即便身上都是沐浴露和泡沫,偶尔会和浴球一起/……/…/,
    /…/陈羽芒十分确定他那个时候刻意地打了个…/…,.但邢幡还是目不斜视地拿起花洒。
    不管怎么说这都太侮辱人了。
    陈悟之说我那不是喜欢也不是爱,你不喜欢我也不爱我,我没说他讲错,我只是讨厌他剖析我。他还没有你了解我。
    我确实发烧了,胸闷头晕又想吐,泡过热水的皮肤开始刺痛,其实陈羽芒有将这些症状怪罪到那个轰鸣不止的吹风机上,如果不吹头发,就一定不会发烧。
    即便睡在了一起,他还是没有碰那具身体。那个时候太年轻,陈羽芒只对激怒长辈有经验,并不懂得如何诱惑。但其实他明白邢幡什么都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懂,却非要将陈羽芒推得远远的。
    即便陈羽芒的大腿……/,目的性极其明显…/…/,他还是不为所动,呼吸都那么平静,好像膝盖上那又…/…是错觉。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陈羽芒最讨厌邢幡这样。因为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
    他知道自己漂亮,……世界上多的是想…/…,即便邢幡也不例外,但就为了那点莫名其妙的、陈羽芒压根就不稀罕的东西,在那里装腔作势。他把自己当圣人,那他把我当什么?
    每每想到这里,那种愤恨仿佛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地不断地叠加,促成了陈羽芒每次和他z/a都那么仓皇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邢幡摘下那层人皮后有多渴望自己。也是所求一些当年没得到手的东西:一种明确的,直白的,粗野又低贱的爱意。
    在最饱满鲜润的时候被遗弃,如今是被嚼干又反刍后被揉烂的旧物,陈羽芒不是当时的草莓,陈羽芒不是草莓了,邢幡错过了一切,邢幡错过了十年,因此失去了陈羽芒的所有权-
    “这里也是我的疤痕。”陈羽芒侧过头,他洗完澡之后穿着邢幡的……
    略
    (非完整版)-
    过度纵/的结果就是陈羽芒没办法吃苦了,他本来就挑剔,不会让自己处于不舒服的境地,恰好也有一个无底线纵容的人,陈羽芒屁股痛大腿也痛,他没办法坐在沙发上,所以就坐在邢幡身上,他没力气伸手去拿吃的,邢幡就喂他。
    终于赶在花期的尾巴,徐家车行在Oz的拍摄结束了。作为相处亲密的资方,缪柏恩邀请片组去大海岛过周末,这也是个契机,缪老头身体不好,准备做手术,缪柏恩到最后也没能把责任嫁接给邢幡,于是接下了跑马场,被迫离开他心爱的鑫城。
    他邀请剧组,但实际上出钱的人是邢幡。现在邢幡什么场合都会带着陈羽芒,他们的关系早已不言而喻,那似乎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展示。
    邢幡请客不是为了电影,是为了陈羽芒。
    说是请客,实际上自由度很高。大家住在缪柏恩的酒店,吃喝玩乐在缪柏恩的跑马场。而邢幡很少出席或作陪,他即便周末也要工作,每天都有很多来见他的人,他只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陪陈羽芒。
    “你是小孩吗?吃东西不能自己吃非要人喂。”
    陈羽芒咽下去果肉,淡淡地回道,“你嫉妒啊。”
    季潘宁笑了,“脾气真大,敢怎么对自己老板讲话呢。看来不是小孩,是公主。”她笑着,阴恻恻地问邢幡,“邢总长,你也这么觉得。”
    邢幡知道她是在调侃,但打量起陈羽芒,自己不由得语气肯定道,“是吧。”他有意思地说,“长得也像。”
    季潘宁笑不动了,扯了扯嘴角,想起十年前这二位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地说:“陈羽芒,我真的要吐了。”
    邢幡问陈羽芒还要吃什么,陈羽芒说吃饱了。他此时正好来了个电话,于是将陈羽芒放下,又问他身体怎么样。
    季潘宁说他好得很。
    邢幡没有再磨蹭,“失陪了。如果有什么事,去找缪柏恩。”
    缪柏恩的父亲垄断了海岛的赛马博彩业,腥风血雨地博弈二十八年,缪老头向老天献祭似的死了两个子女,最终天随人愿,对家败于旗下,大彩野马场与胜利泥地马场合并在一起,改名为好望角,象征一夜成名通往富饶。唯一可叹的就是会长只剩下缪柏恩这么个不思进取的王八蛋儿子。原本最看好的、也是准备继承土地的大女儿,被反水的亲信投毒,抢救晚了,死于肾衰;小儿子上学路上被绑架,缪老头没有妥协,放弃了这个孩子,对面也没心慈手软,就那么一边示威一边撕了票。小孩也才十二岁,脑袋和身体倒是都礼礼貌貌地还了回来。
    他曾寄希望于养子,但邢幡有他自己的人生路要走,十五岁那年邢业霖硬要将自己儿子带走,他想拦却没有理由。那毕竟是别人的儿子。
    好望角在海岛驰骋四十余年,占地面积八十公顷,就在慈爱山下,几十年来扩建过无数次。现如今能容纳将近九万名观众。场内设有全球最大的彩色巨幕,清晰又详细地展示赛场资讯,马匹和骑士的赔率。
    今夜场内座无虚席,几个看台的包厢展厅早就被约满。缪柏恩没什么能力,他就是被自己快死的亲爹硬扯来接盘的,如今焦头烂额。说实话他事事都需要邢幡帮他掌眼,偏巧邢幡不应酬的时候就在陪陈羽芒,他被迫锻炼独立的能力。
    但今天很顺利,他剧组的客人都在望台的包间大厅,接近日落,快到第四场了。缪柏恩忙里偷闲,跑来问陈羽芒玩什么,给了他粉票,“还是贪一贪自己家的奖池吧。邢幡呢?”
    “去接电话。”陈羽芒顺手接过,问:“现在不都是电子录入吗?”
    “今天不就是来忆往昔的吗。”缪柏恩眼见地发现陈羽芒脖子上的痕迹,眯了眯眼,没打趣,只是询问:“3T?”
    陈羽芒没有看资质手册,他已经选好了三匹马,“嗯。喜爱神,夺星小姐和发发中。”
    “夺星小姐?”缪柏恩愣了一下,看向草场和上空巨大的屏幕,忽然反应过来,“……我不建议。”
    陈羽芒知道,他笑了笑,“我只是想再看看它。”
    缪柏恩说:“你就当我替邢幡省钱吧,你买4号,剩下2和7都可以。4号,闪电宝宝。我悄悄告诉你,它属于某位知名港星,人很nice,也爱玩,吃到大彩了我介绍你认识啊。”
    今天有贵客,再加上新会长上任,赛马会排彩六千万,并将95%税后盈余捐献给慈善组织。
    陈羽芒说:“我没有那么多,我只有200万。”
    “邢幡有,问他要。”
    陈羽芒看着屏幕,想了许久,他将粉票还给缪柏恩,“独赢,170万买夺星小姐。”
    “好吧,但是你用自己挣的钱玩啊?”他笑着说,“那台车我看了,新漆真是漂亮死人。可惜邢幡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碰它了……”
    陈羽芒却说,“不,我听你的劝,不用我自己的,用邢幡的钱。”
    “好!那季小姐呢?”
    “不玩,看看。”但身边人开始起哄,她也不好扫兴,随口说:“和芒芒一样,摘星小姐。参与参与,带过线就行。事业刚起步,没法展开手脚玩啊,缪先生体谅我。 ”
    “季小姐怎么这么说?您现在名声大噪啊。请不要和我客气,我再多带你30个,和芒芒一样,赢了算你的,输了呢全都算我。”
    季潘宁没有推脱。
    缪柏恩又看向坐在最边上,不发一言的年轻人,和对待别人的时候不同,他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那么你呢,大明星。要玩吗?”
    齐研原本只是在安静地吃水果,他听到缪柏恩点自己的名,抬起头来,缓缓地,露出一个演员该有的笑,“抱歉,缪先生。我不参与。”
    “没钱我可以给你。你可是今天腕儿最大的贵客了。”
    虽然是讥讽,但齐研依旧不为所动,他还是体面地笑着拒绝,“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公众人物,不能赌博。”
    “好吧。”缪柏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许久,没有坚持。身边人替他记下了账,又低声对这位新会长说了什么,缪柏恩热情地让各位随心所欲,他还有琐事处理。
    “潘宁,”陈羽芒指着那个草莓,“帮我拿一个……”
    季潘宁气笑了,“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帮我拿。我没力气。”
    她看陈羽芒今天确实有气无力。但说实话,她心疼不起来,就凭身上手上的痕迹,她就知道搞成这副样子,绝对是陈羽芒自找的。
    但意外的是在季潘宁动手之前,齐研将草莓递给了陈羽芒。
    “谢谢。”
    齐研顺便坐到了陈羽芒的身边,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温良良的笑,默默看了许久。
    按理说他这段时间也该脱敏了。让他过不去的事说起来无非就是那些,大到导演同行时不时的调侃霸凌,小到邢幡再也没联系过他。原本海岛是不想来的,但既然是主役之一,他不到场不合适。但真日日夜夜地见着邢幡是怎么对陈羽芒的,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破了防。
    没看见的可以当做没发生。可每天亲眼所见心悦的人是如何将另一个人捧在手里疼爱的,齐研内心钝痛之余,更无法控制地仇恨起来。
    有些时候对比太强烈,人就很难去接受事实。自以为的疼爱不是疼爱而是礼貌,自以为的喜爱,在好不容易说出口之后,只换回来真心实意地一句,“我当时只是觉得你可怜。”
    齐研不让他走,眼里含了泪:“可是您留了我的联系方式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像他,我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我不介意那些。”
    邢幡听得十分迷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把我当陈羽芒的替身,我不介意。我可以更像他的,我想在您身边。”
    邢幡半晌才终于弄明白齐研在说什么,他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邢幡再睁开的时候,齐研像是被针刺到似的浑身都痛。因为邢幡的目光和那时一样——没有鄙夷,没有轻蔑,而是像看物品似的,没有任何感情。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平和了,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地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你没有任何地方像他,你也像不了他。齐先生,你长得并不像他。但退一步,就算你和他一模一样,你也成为不了他的替身。”
    邢幡离开的时候,又有些忧郁,他对齐研说,“我希望你可以对自己好一些。”
    说这句话的时候,邢幡无意识的语气没有再掩饰情绪,他让齐研觉得自己廉价极了。齐研难以抑制地流下泪来,心碎难忍。
    “陈先生。”
    陈羽芒说:“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喊我,我不介意。”
    “还是算了吧,”齐研笑了笑,“当时在车行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敬业。如今看你这样,我也觉得难过,你们这一行,赚钱又容易又不容易。”
    陈羽芒歪了歪头:“你怎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怎么这么敏感,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齐研笑笑,“毕竟从视频里看,我还以为你抗压能力很强呢。”
    “我的视频?”
    “方诞、”忽然提到这个名字,齐研下意识一顿,但很快恢复了过来,虽然有些干涩,还是继续说:“发了不少给我。”
    陈羽芒说:“你是说他死之前发给你的吗?”
    这张脸上的笑让齐研觉得古怪又不适,他笑着压低眉毛,“什么啊。”
    “他不是死了吗,”陈羽芒温和地说,“我听你和别人讲电话说的,难道不是吗?”
    “……你听、”他很快刹住车,似笑非笑地装傻,“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一天能接很多个电话。”
    陈羽芒没有接茬,而是继续靠近齐研。因为距离太近,看起来像是两人贴在一起,“你还说,你怀疑是邢幡杀了人但是没有动机……”
    “我没有这么说!”
    他声音太大了,惹得众人注意,古怪地看了过来。季潘宁在盯着巨幕看比赛,完全没注意陈羽芒这里,忽然来这么一嗓子,倒是吓了她一跳。
    齐研压低声音:“别胡扯。我没这么说。”
    陈羽芒其实也被他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忽然失笑,“大惊小怪什么,我又没说你说错了。”
    “……陈羽芒。”
    “其实你知道他的动机不是吗,齐研,你和方诞那么熟,应该知道他讨厌我也欺负过我啊,”陈羽芒懒洋洋地说,“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是一个高中的,当时我在学校里被霸凌……很多人都欺负我。他和赵望声带头天天找我麻烦,把我书包丢水池里,还把我锁在器材室一晚上。”
    “呕,”季潘宁听得吐了酒。
    她一脸世事无常地看着陈羽芒,表情扭曲又难以概况。
    神他妈当年陈羽芒在高中被人霸凌。他在霸凌所有人还差不多,这玩意儿真的说谎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书包丢水里,锁在器材室一晚上,都是陈羽芒当年对赵望声那伙人做的事。谁看了都得说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邢幡是报复心很重的人。你也说他到处给别人看我的视频,”陈羽芒在齐研耳边悄悄地说,“他会杀了方诞很奇怪吗?齐老师,你这两天……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这是往他心窝上戳了。齐研脸色一变,他看着陈羽芒的眼神愈发泥泞。毕竟陈羽芒故意的成分十分明显,他笑盈盈地抬起下巴,不知廉耻地展示什么似的。
    “为了讨好我,他好像什么都能做。”陈羽芒的表情很淡,“其实他那么说很无情,我也觉得残忍。毕竟你演技这么好,我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完全可以学得很像我。什么无法代替啊……绰绰有余了。”
    不知道是邢幡告诉了陈羽芒,还是当时他就在场。自取其辱一般的羞耻与愤怒,让齐研浑身变得麻木又冰冷。陈羽芒看着他的眼神也很像物品,像看到了心悦的玩具那样,耐心又充满包容性。
    四周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欢呼’声,马场八万人的躁动震耳轰鸣,除了齐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草地和巨幕吸引。仔细听,才发现那不是欢呼,而是咒骂,众人在喝倒彩,因为爆了个超级大冷门。
    “夺星小姐?!”季潘宁惊叫起来,“开什么玩笑,它年纪都多大了?”看看那惊人的赔率就知道,要不是骑士的投资方赫赫有名,她都以为那是邢幡特地喊来陪跑助兴逗陈羽芒开心的。
    这个结果陈羽芒既意外又不意外,但他确实有些惊讶。惊讶不是因为夺星小姐会赢,而是邢幡真舍得下血本讨他欢心。
    陈羽芒默默地看着大屏幕上那匹黑色的健马,它鼻息喷张,躁动地走来走去,甩着尾巴,高抬头颅。
    “这状态也太差了,”季潘宁没有多少赢钱的喜悦,她和陈羽芒一样,知道这场比赛并不公平,“弄得这么明显,缪柏恩说不定要吃官司。这可是他第一周……”
    “赛马早衰正常,这匹马也该退役了。”陈羽芒轻声说:“她当年是长途明星,就算年纪大了,短途跑下来也不会喘成这样。这个状态……像是很久没上过赛场。”
    “看来缪柏恩替你照顾得很好……芒芒?”季潘宁见他站起身离开,疑惑地问:“你要去哪儿?”
    邢幡接到的电话是张仁帆打来的。
    他在安静无味的吸烟室,静静听电话那头的人失控央求。
    “这事真的压不住了,我现在走投无路。”
    邢幡问:“我能帮你什么?”
    张仁帆可太熟悉他这番语气,“赵望声当初是你甩给我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原来赵坚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张仁帆知道他在装傻,他逼自己冷静下来,“总长,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去看病了,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你不知道赵坚是邢业霖的人啊?差不多快半个华北的能源进口都是望江一汽手里过的,现在连进口保险丝都能只从他手里买了,你不知道为什么?”
    “邢业霖,”邢幡的语气像是十分疑惑,“他这些年开始卖汽油了吗?”
    张仁帆一口血堵在嗓子口,用命忍住满腹脏话,他还想解决事情,就不能真撕破脸对这厮骂娘。此时他咬牙切齿,语气听起来哭笑不得,“总长,别磋磨我了,求您着着急吧!还以为是以前呐,现在我这边两条命横在档案上,赵望声失踪至今也没个消息,现在生死不明。我是四面楚歌啊,你去看看网上替那小姑娘维权的转发量……还有上面不断喊我问话,要不是还有几个老战友念旧情帮我挡了挡,这些年所有事都会连汤带水地翻出来,也有你的一份啊,你不能见死不——”
    “有我的一份?我的什么。”邢幡也没有那么恶劣,非逮着别人狗急跳墙的时候挑逗,他语气严肃起来,不咸不淡道,“话说清楚些,你手里过的没过的,桩桩件件都是你自己的官司和人情,与我有什么相干。再说赵望声这件事,我不过是起个举报的作用。逮捕他是你本位的职责,为什么说得就像是,”他不再绷着语气,忍不住笑了笑,“说得像是我指使这么做的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数十秒,张仁帆崩溃怒吼:“邢幡!天地良心!”
    “邢幡。”
    与电话里中年男人字字泣血一般的怒斥不同,陈羽芒的声音听起来轻得像云朵,就隔着不愿的距离,传到邢幡耳朵里。
    他扭头看去,陈羽芒的手伏在门口,因为他还是没什么力气走路。
    对上视线后,陈羽芒又轻轻喊了一声,“邢幡。”
    手机听筒里的噪音并没有影响二人交谈,邢幡问陈羽芒:“怎么了。”
    “我赢了。”
    “4号?”
    陈羽芒摇了摇头,“夺星小姐。”
    邢幡微微一怔,很快,也弯起眼睛,语气温柔道,“恭喜你。”
    “为什么恭喜我,反正我买谁都会赢。缪柏恩最后还是挣扎了一下的。现在想想,他还真是把你当挚友。”
    “我帮了他这么多忙,后续替他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我。”邢幡无奈,“早知道就不让她上场了。”
    “早知道你这么安排我就不会买她赢。你没必要做这些。”
    “她本来就是你的,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让你高兴。不用担心,这匹马跑短途吃得消。”
    电话里张仁帆的嘶喊声听起来有些无助了。他甚至豁出去了似的开始威胁,大喊让邢幡不必装模作样,我知道你手上人命不止一条,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声音很清晰,而屋子里的两人置若罔闻。
    “这次下注,我用的是你的钱。”陈羽芒有些累了,他腿站不住太久,靠着门,眯起眼,“我帮你在二十分钟内用170万赚了720万。你不来为我庆祝吗?”
    邢幡挂了电话,走到陈羽芒身边,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说:“既然是你赢的,那么它们都是你的。”
    “抱我一下吧,”陈羽芒无奈地解释道,“我走不动了。”
    他今天状态很差,愿意下地跑出来找邢幡说明他真的很高兴,这让邢幡觉得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邢幡将陈羽芒带走,没有注意到拐角孤单的声音。齐研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他给张仁帆打了个电话,带着微微鼻塞的声音,冷漠地说他或许可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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