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祝游

    ◎她想在祝游身边。◎
    —
    师姐安。
    近日于冶江筹备秋水冠礼一事,世家礼仪繁琐,颇为费心。秋水对此不甚在意,我空余时相帮,料想总有偶然,果不其然,遇些意外。无妨,大大小小都已解决。春去后,暑夏初至,望师姐顺遂。
    祝游。
    —
    眉心生着淡淡红痣的女子垂眸,端详着手上信纸,手指在纸上细细摩挲。须臾后,她抬起信纸,轻轻触碰到鼻尖,也遮住她自己容颜。
    在书案上,摆放着数份邸报,还有些旁的信纸。
    那些邸报上写,剑尊弟子祝游大闹冶江纪家,那些笔墨写祝游如何不给纪家颜面,如何欺辱纪家子弟,活脱脱将其写成了靠着身份肆意妄为,品行糟糕的修士,甚至有邸报暗暗揣测,是否是霜寒派在背后引导,表露对纪家不满。
    郁晚雨合上眼眸,肩膀处一小小纸鹤站立,若隐若现。
    —
    师姐。
    与秋水分别后,我已前往南秋,见到了姜辞姐姐,她十分了不起,不知何时已将南秋统合在了一块。姜辞姐姐重建了问离城,我对此有些欣喜。这片地方在变好,我见到了幼时南秋的伙伴,她听闻问离城在重修后就赶回了这里,原来不止我与露竹姐惦记着南秋。
    露竹姐未曾回来,但她暗地里运送了许多物资过来,姜辞姐姐说能这么快重建问离城,露竹姐的功劳很大。她们虽未曾蒙面,但却成了好友,我对此很是心喜。
    快要入秋,师姐记得添衣。
    祝游。
    —
    【剑尊弟子祝游结成金丹,不负剑尊唯一弟子之名,天赋绝佳。】
    【问天书院于南秋密谋,意图为何?祭酒竟贪恋人间权力?】
    【阶州、南秋,问天书院下一处会染指何方?当地修仙宗门如何自处?】
    —
    师姐。
    新春吉乐,今夜落了大雪,压在屋檐,明日应当会冻成冰凌,虽美,恐化了伤人,待会出门为周围几户清理。风吹在窗户上,窗纸挡不住寒意,阿梨道钻进骨缝里,连提笔都难,我想她是在找机会偷懒,但没有戳穿她。
    春寒磨人,望师姐不受困扰,珍重身体。
    祝游。
    —
    阿梨是祝游幼时的友人,于南秋重逢后,有时会来祝游的住处打扰,她如今负责些文书事宜,所以会边与祝游闲聊,边提笔写字。
    “你写完信了?”阿梨见祝游放下笔,打趣道:“早听闻你有道侣了,何时能让我们见一见?”
    她说的我们,自然是包含了姜辞等人。她们一同在南秋,情谊日渐深厚。
    祝游将信纸收进信封,将法术封好,她听到问题,摇头,“近些年,怕是不行。”
    她们都很忙,未有要见面的打算。
    “哦,无妨。”阿梨笑了笑,“我从前也未曾想过会再与你相见,如今不也见到了,既然是你的道侣,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
    是吗?
    祝游眼帘半掩,遮住眼眸里的情绪。
    那也要,她们一直是道侣罢。
    —
    师姐。
    日前跟随祭酒,离开南秋。与以往相比,祭酒变了些,不太常笑了。我问她为何,她说你不知么?
    我该知晓?我猜测是前辈之事,与她说,我定会用心修炼,早日将前辈的其余残魂找回来。可是祭酒言……无用了。
    师姐,你曾告诉我可以,你从不曾骗我。是我将事情想得太简易,我居然到如今方知晓,前辈早就因我丧失了复生机会。
    ……对不起师姐,我竟让你骗我。
    —
    郁晚雨手指将信纸攥紧,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立马出现在祝游身边。
    她缓缓呼吸。
    信纸皱了起来,在信纸上留下纹路,一条一条,好似裂缝,也似伤疤。
    又不止是在信纸上。
    也许,那些裂缝早就有了。
    如今不过多添一笔。
    郁晚雨呼吸微颤,她另外一只手撑在书案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维持住端正姿态。
    —
    师姐。
    又是一年冬日,落雪之时,雪花如飞鸟。
    祝游。
    —
    无论是雪,还是飞鸟,都有落脚之时,都有归处。
    祝游未将后半句写在信纸上,她只是想,她的归处,她的心安处,远在天山。
    远到,她捉摸不透。
    —
    师姐。
    祭酒带我游历各处,所见所闻,全为悲苦。她问我,若有一日,我能改变这一切,我会愿意为此做到何种程度。我无法言语。以往,为不平事,为好友,为……性命并不值得强留,现在,我似乎胆怯了。祭酒应当失望,不再问我感受。
    —
    祝游仍然是以前的祝游,但她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心间忽然想到……
    若是她死了,师姐会如何?
    师姐会为此心伤……吗?
    思及此,祝游发觉,她,不敢贸然失去性命。
    —
    师姐安好。
    祭酒仍然将我带在身边,她不再问我很多问题,她只让我看这山川。
    祝游。
    —
    辗转,又是春夏秋冬往返而过。
    “祝游,我们也该到分别之时。”祭酒看着这个俊秀青年,几年相处,她的气质越发沉稳,眼神也褪去稚嫩。
    祝游有所预感,她认为自己,也许该回霜寒派了。
    不料,祭酒却给了其他的答案。
    —
    师姐。
    我将前往玉真门,祭酒说我该去那。她也说,这是你的意思。玉真门在海外孤岛,少有人能够进入,我愿意去。
    祝游。
    —
    “祝游!”
    褚照见到祝游,颇为高兴,她说道:“往日你招待我,今朝你来玉真门,我也来招待你。”
    祝游不是一人前来,但祭酒将她带到玉真门内后,就已去见玉真门的门主。
    此后,在玉真门的这段时间,她再未见过祭酒。
    祝游在玉真门与人切磋,应付了好些人。
    在与褚照相处时,能够感受到自然了许多,已是好友。
    这让祝游很是放松了些,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渡疑的身上。
    渡疑是玉真门的叛徒,上一次在霜寒派附近见到她时,祝游经由她,看到了那些画面。
    如果要想起那些记忆,是否还需要找到渡疑?她在心中揣测。
    先前,祝游曾追问过祭酒。因为从以往的事情来看,祭酒与渡疑也是相识的,似乎还有些亲近。
    但祭酒现在却说,她与渡疑已不再是同路人,两人已经无法再联系彼此。
    祝游来到玉真门后,她能够见到渡疑昔日的师妹,岑吟。但几番试探下来,岑吟显然也不清楚渡疑为何叛逃。
    她想起传闻中渡疑的师尊,因渡疑缘故,镇守玉真门禁地,导致修为境界从大乘期跌落至化神的那位大能修士。
    “你想见万绪仙尊?”褚照有些惊讶,“但那位长辈……”
    她压低了些声音,“自从进入禁地后,连岑长老都见不到了。”
    显然,褚照对此是帮不上忙。
    她看看祝游,暗自咬了咬牙,“有、有一个办法!”
    “我先前听柏献师姐提过,她偶然之间见过一次万绪仙尊,是她误闯禁地,差点被困,万绪仙尊将她救了出来。”
    柏献是岑吟的弟子。
    “我去找柏献师姐,她对我极好,会告知我具体细节的!”褚照立马就要去,“祝游你且等一等!”
    待褚照找来柏献,柏献得知是为祝游询问,后者思索许久,答应下来。
    还不等褚照高兴,柏献继续道:“有一条件,我也需同往。”
    “好啊。”褚照还怕自己不认识路,现下有柏献在,倒是不担心了。
    至于禁地危不危险,她并不担忧,如今祝游已有金丹期修为,禁地内还有万绪仙尊在,再如何,都不会伤了性命。
    三人聚到一块,在柏献的带领下,进入了玉真门禁地。
    —
    【玉真门灭宗之祸?!】
    【传言竟为真?诛杀魔妖者将拯救玉真门!】
    【玉真门禁地失守,剑尊弟子祝游卷入其中,平息祸乱!】
    【痛惜!霜寒派天骄祝游于玉真门失踪,生机渺茫……】
    【作者有话说】
    之前作息太差[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这两天又生病,以后不敢这么熬了
    之后如果十二点以前没有更新,就是不更了
    [可怜][可怜][可怜]鸭需要调整下作息
    小天使们放心,我会努力保持更新,争取这个月完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