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2章 得偿所愿

    ◎祝师妹,你倒是很有可能要得偿所愿了。◎
    “都是些痴心妄想的人罢了。”
    在翌日,霜寒派将其余几个门派的人请了过来,商议此事。
    地点在林府的书房。
    当然,那四个宗门的修士不是全都来了,每个门派来了两三人,足以将此事谈妥。
    方才说话之人是余烽,她道:“哪怕真如他们所说,有上千人想阻碍我们的试炼,难道就怕了不成?打回去便是了。”
    还真符合北境剑宗弟子的风格。
    “余妹妹。”林系舟翘起嘴角,“看到你还是这副模样,我就放心了。”
    余烽被她的称呼弄得瘆人,她瞥过去,“闭嘴。”
    她都不想听这林系舟后面的解释,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此事不简单。”和蓬的喻溯是这代弟子中的大师姐,她瞧起来,性子颇为严肃正经,此时蹙眉,“从何时开始,那些弟子被笼络?”
    “这么多人数,若说是从试炼开始后,倒是不像。”她道:“若是从试炼开始前,那这件事,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喻溯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我们的师长,不可能不关注到这件事。”
    “我们的任务是试炼,专心自己的试炼就是了。待到试炼大会结束,依靠宗门来查,更为轻易。”
    “喻道友的意思是,直接不管了?”林系舟问道。
    喻溯颔首,“他们妨碍不了吾等,何须去管。”
    这想法,余烽极为赞同,“别将他们太放心上。”
    玉真门的施淮盏突然笑了一下。
    喻溯看向她,“笑什么。”
    “不,只是你们这话听起来……”施淮盏道:“很像话本子里那些,下一步就要吃亏的人。”
    “太过小瞧你的敌人,并不好。”
    “敌人?”喻溯摇头,“我并不将他们当作敌人。同为修仙界的修士,年轻一代的弟子,不过是一时被煽动,还算不上该当作敌对。待到试炼结束后,师长们会解决的。”
    “在这场试炼里,暂时,还真算是敌对。他们不都要向我们下手了么。”施淮盏看向上首的郁晚雨,“郁道友,你将我们召集过来,你是个什么想法?”
    她问完,又瞥了眼,那冷峻剑客。不管是郁晚雨还是时乘,这两个压在她们上头的天才,都太节省面部表情了。
    施淮盏心想,自己可做不到,难道这就是她不能超越她们的原因?
    在座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郁晚雨身上。
    而郁晚雨,却淡然地看向了,那眼覆白丝绸的女子。
    牧入声。
    这目不能视的美人好似从头到尾都不关注此事,她手指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眼睛被白丝绸遮住,分辨不清她的神情。
    天机谷的修士总是带着几分神神秘秘的感觉。
    在不喜之人看来,就是讨打的神棍。
    “你那日,为何算祝师妹的运道。”郁晚雨平静问道。
    这问的是昨日,牧入声与秋水提到祝游有血光之灾。
    牧入声听到她说话,这才抬起头,“看”向郁晚雨,“卜卦之事,自然是天地提醒我,该算一卦了。”
    她嘴角轻勾,声音柔软动听。
    说了等于没说。这就是这类修士通常的讨厌之处。
    其余人都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么些年来,几乎都跟神棍打过交道。哪怕不是牧入声,也遇到过旁的卜算道途的修士。
    “那天地可有提醒你。”林系舟道:“要不要再算一卦,算算这些人背后是谁在捣鬼。”
    牧入声轻笑一声,“我是修士,不是什么问了就会有答案的法宝。”
    郁晚雨收回视线,淡然道:“霜寒派会查此事。”
    “玉真门亦是。”施淮盏显然也不想轻轻将此事放下。
    喻溯摇头,“我还是方才的想法,所以我们和蓬,不会管。”
    余烽看向时乘,方才时乘并未开口,所以她也摸不准时乘的想法。
    她知晓,此事还是要看时乘的意见。
    时乘眉心轻轻下压,“若霜寒派参与此事,少了精力度过试炼,那这试炼最后的胜者,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剑宗会参与。”她看向郁晚雨,“不过,我们各查各的。”
    这瞧起来,像是要比比谁更快查出来了。
    余烽没有提出异议,剑宗弟子若遇上与霜寒派争个胜负的事情,几乎没有拒绝的。
    那现在,只有天机谷没有提出想法了。
    牧入声笑了笑,“随意。”
    施淮盏真是受不了,她翻白眼,“问你是不是,你两头都占是吧?”
    “玉真门查到的消息,会互传给你们所有宗门。”她道:“此事最好快些解决,万寿日马上就要来临了。”
    “那一天,京城内少不了热闹。”
    喻溯皱了皱眉,“虽不想参与,若有需要和蓬帮忙的事情,也请尽情来提。”
    于是如此,这些年轻一代的强者就决定好了如何应对此事。
    书房的门打开。
    此处游廊之外,就是处庭院。
    “萧启。”喻溯唤了一声,“回去了。”
    方才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里间谈事。就像小七,就在外面和祝游待着。
    “这么快。”
    小七有些念念不舍,“祝游,你之后要是得空,就告诉我,我会来寻你的。”
    “我呢?”秋水不满,“我也在这呢。”
    小七看她一眼,补充道:“那你也可以。”
    “听着就不真情实意。”秋水撇嘴,扭头,“我才不要你来寻我呢。”
    “你真多变。”小七说了一句,正要去跟上喻师姐。
    刚巧,秋水扭头的一瞬间,看见从书房走出来的牧入声。
    她当即人都不好了,迅速再次扭头,还退了几步。
    这一退,秋水就跟要走的小七撞到了一起。
    小七是玩弓箭的,下盘极稳,压根都没被撞动。
    但秋水显然就不一样了,她步子不稳,差点就要摔地上去了。
    幸好,祝游就在一旁,她伸出手,就要将秋水接住。
    却没接住。
    倒不是她接不住。而是有人抢先了。
    牧入声扶稳秋水,“怎的,又要摔了。”
    她的手待秋水站稳后,就从后者腰间松开。
    牧入声笑了笑,“难不成,殿下是要找借口,摔伤自己,好不去猎大雁。”
    猎大雁是礼部给秋水安排的活,但她决心再拖拖。最好是拖到试炼结束,这样就不用给这坏人送礼物了。
    她才不想给坏人送礼物呢。
    秋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她又叫自己殿下。顿时,小脸就板起来了。
    “摔倒都不用你管。”她生气的说完,又碍于被帮了要道谢,“这次……就谢谢你,下次你不准扶我了!”
    牧入声侧耳听了听,“不准扶,那是要牵?”
    她说着,握住秋水的手。
    秋水瞪大眼睛,“才不是!你放开我!”
    牧入声轻笑,当真松开了她的手,“暂且别过,秋水。”
    她说罢,身影已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去到了她师妹段是非身旁。
    段是非无奈,往秋水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叮嘱,“师姐,就不要再逗纪道友了。试炼都达成了,人家小姑娘,你一直欺负。”
    牧入声嘴角勾起,“是非,我未曾欺负她。相反,我赠了她一份礼物。”
    —
    秋水低头,看向手心里那块小玉。
    方才牧入声牵她手时,放到她手里的。
    这块玉……
    秋水正要追过去,将东西还给牧入声。
    但牧入声和段是非离开的很快,已经找不到人了。
    牵手都能搞丢东西,真是麻烦。
    秋水只能暂且收起来,下次找机会还给她。她才不想多见那个坏人,要想别的办法还。
    此番。褚照也来了这林府。
    祝游见秋水无碍,她便先去找褚照,免得褚照又走了。
    等到褚照从书房出来后,就见到祝游在门口。
    她笑起来,又关心问道:“祝游,你未曾受伤吧?”
    祝游摇摇头,请褚照与她去一旁。
    施淮盏见状,很识趣,“褚师妹,那师姐就先回去了。你记得按时回来喝药。”
    她故意添上后半句。
    林系舟一听就听明白了,她打量施淮盏,“施道友,没想到你还有颗玲珑心呀。”
    若是祝师妹心里没有人,听到此语,不就会心疼褚照妹妹了么。说不定就真生出些许情愫。
    施淮盏自得微笑,“林道友的名声我听过,不过在下也不差。”
    她的名声……林系舟用手指拨弄了下额角发丝,那是相当糟糕了。
    “哎。”她拍拍施淮盏肩膀,“待褚照妹妹回去后,施姐姐你多安慰一二。祝师妹,无法让她如愿了。”
    “为何?”施淮盏疑惑:“我褚师妹不论是长相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乘,哪怕是天赋,也足以与祝游相称。”
    恰巧,眉心间生着淡淡红痣的白衣女子从书房走出。
    林系舟不好将祝游喜欢郁师妹的事情宣扬得到处都是,她道:“可惜,此事相称不足以。”
    说与秋水,那是经过了祝游同意。
    施淮盏摇头,“相称,便是最好的。哪怕一时间,祝道友并未心有波澜,但我相信,时日久了,终究会不同。”
    “不会。”寒山清泉般的声音响起。
    从始至终,郁晚雨并未停留脚步,她只是经过此处。
    她平静地道了一句,离开。
    林系舟忽而嘴角翘起,她忍笑,手抵在嘴唇处,清咳了几声。
    —
    “褚照妹妹走了?”
    林系舟找到祝游,后者站在一棵树下,表情瞧着并不多么开心。
    祝游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知晓你将褚照当作朋友,不想伤害她。”林系舟宽慰道:“但早日将事情挑明,总好过之后。”
    不然若是褚照的喜欢越来越淡还好,若是越来越深,到时候,不就更是心伤了。
    祝游明白林师姐说的,她再次点点头。
    林系舟也暂时息了要与祝游说的话。现在不合适。
    她原本想与祝游说,祝师妹,你倒是很有可能要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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