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7章 提点

    ◎注意些分寸。◎
    祝游跟着师姐去到了林师姐在的书房。
    在书房里,不止林系舟一人,还有花映雪。
    两人分坐在一张书案前,各自翻阅着众多卷宗。
    “郁师妹,祝师妹。”林系舟抬起头,笑了笑,“怎一起过来了,可是有事?”
    她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打量了下,又见祝游手里提着食盒。
    “这是祝师妹买来犒劳我们的?”
    祝游将那食盒暂时搁置到案几上的空余处,“在林府外碰见褚照,她赠我的。”
    这……林系舟倒是暂时没顾得上此事。她心想,下次遇见褚照妹妹,还是小小提醒一二。
    免得到时候,伤了心。
    她瞧瞧祝游,待会也要单独留下祝师妹,与她说一说。虽则祝师妹若是想以此事来助益自己,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但是牵连无辜旁人,实在不好。
    “褚照让我记得与林师姐你们分享。”祝游说着,揭开那食盒。
    里面的糕点确实保持着刚出炉时的状态。
    待林系舟与花映雪动手后,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睛不自觉眯了下,惊喜:“好吃!”
    虽然祝游方才听褚照那般说,已是知晓这糕点美味,但没想到品尝之后,口味还是超过了预期。
    甜而不腻,入口酥脆,内馅又绵软。
    祝游立刻分出几块装进另外的食盒里,准备留给秋水。
    “确实不错。”林系舟咽下这糕点,偷偷打量了下郁晚雨。
    郁晚雨没有打扰她们,自己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瞧着是想等她们吃完再说事了。
    神情如以往,看不出有何情绪。
    花映雪浅浅咬了两口,她瞥了眼祝游,“褚照与你,关系倒是颇好。”
    祝游听到花师姐这么说,她想了想,“近日,确实更为好了些。”
    主要是褚照这些天对她很好。
    她直白的答案,让花映雪不自觉地看了下郁晚雨。
    郁晚雨神情平静。
    “祝游。”花映雪道:“如何就在林府外碰上了,褚照是特意来寻你的?”
    林系舟手上又现出她喜爱把玩的那把折扇,她无声展开,挡住下半张脸,就露出一双眼睛。
    祝游摇头,“不是,偶然遇见。褚照坐在马车上,也许是要去办事。”
    “呵。”花映雪道:“有这般巧。”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冷意,祝游疑惑瞧过去,“花师姐?”
    难不成花师姐是认为玉真门的修士在监视她们?是试炼有所冲突不成?
    这场试炼内,除了同宗门的修士,确实其余门派的修士都会是敌对。
    “映雪。”郁晚雨道:“陈河,可有寻到。”
    寒山清泉般的嗓音让话题进入到了正事。
    花映雪抿了抿唇,顺从道:“现今这京城里,名陈河的人,共有七人,明日我会去这查这七人。”
    “花师姐。”祝游道:“我有空闲,可以帮忙一起。”
    花映雪瞥她,“也好。”
    林系舟这时才将折扇往下挪一点,声音被折扇挡了一点,透出些闷意,“我还需上值,不过可叫一队甲卫陪着你们。”
    “暂且不用。”花映雪道:“人太多,容易突生变故。”
    将此事商定,几人都看向郁晚雨。
    郁晚雨每次与其余人会面,都是要说事,所以她们才有这习惯。
    “时乘,已然入京。”她平静道:“你们行事之时,注意剑宗。”
    霜寒派和北境剑宗是五个顶尖宗门内,关系最为不好的一对。
    按照往常试炼大会的惯例来看,两个宗门都不会对彼此手软,会阻击对方的试炼任务。
    故而郁晚雨的提醒,几人都很是认真的听了下去。
    “待舒师姐回来,我会转告。”花映雪说着,又想舒师姐如今在医馆是最好,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会让旁人遇到危险。
    林系舟道:“那明日下朝后,我去提醒秋水师妹。”
    作为藩王,秋水也需要上朝,位置还在靠前的地方。同样日日都需要早起。
    时乘。祝游的注意力当即挪到了此人身上。
    余烽传达的话语,能不能让时乘留意到自己?
    祝游心想,或许还需要加把火。
    “师姐。”她问道:“北境剑宗的修士们现下都在何处?”
    郁晚雨看向她,“不可妄动。”
    她说罢,站起身,“如先前一样,暂时先做完试炼。”
    这便是告别之语了。
    又是很快就离开,师姐住在哪也没有告知其余人,祝游望着郁晚雨,其实有些不舍。
    但现下,也不好表露。大家都在忙正事,师姐说不定也是要去忙别的事情。
    她的目光太过容易被注意到。
    郁晚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身影消失于此。
    “祝师妹。”林系舟正要留下祝游,与她私下里谈谈。
    没成想,花映雪比她更要快,“祝师妹,来。”
    林系舟露出点笑意,“那你们先聊。”
    祝游跟着花映雪去了对方如今的厢房中。
    进去后,花映雪递给她一本册页。
    “可以看看。”她道:“这是我对霜寒剑法的感悟,虽然各自领悟的方向不同,但触类旁通,应该会有帮助。”
    祝游接住,感激道:“多谢花师姐,我确实需要此物。”
    她正要再多说几句。
    花映雪打断了她,“小事而已。”
    “我问你。”她道:“你与那褚照,怎么回事?”
    嗯?
    祝游回复,“我没有与褚照提过我们的试炼,花师姐放心,我与褚照相处时,都是谈的私事。”
    她原以为这样花师姐就能放心,没成想,花师姐的表情更臭了。
    “你们之间,有这么多私事可聊。”花映雪板着脸,“祝游,注意些分寸。”
    她语气严肃。
    这让祝游有些不解,她应下,问道:“分寸是指……不要再私下里见面么?”
    这场试炼确实极为重要,祝游是很听劝的。
    花映雪颔首,“你能明白就好。”
    “可以了,你出去罢。”
    祝游拿着册页离开花映雪的厢房,走出去没几步,又被林系舟逮住了。
    “祝师妹。”
    林系舟依靠在木柱上,她晃着折扇,轻笑道:“被训*了?”
    “不是训。”祝游解释道:“花师姐提醒了我几句。”
    林系舟让她靠过来些,胳膊杵在她肩膀上,“你这几日有些急于求成了,祝师妹,你的法子确实不太好。”
    祝游认可,“是,大理寺内关于陈河的信息确实不多。”
    这说的什么,林系舟收起折扇,敲敲她脑袋,“别在你林师姐面前装傻,我说的是褚照妹妹。”
    “她对你有所好感,你不该如此对她。”
    林系舟看起来虽是个纨绔样的世家子,但她可从不做伤害女子心的事情。
    祝游听得,有点茫然,“我……对褚照很坏么?”
    “林师姐,你放心,我定会回赠褚照的。”
    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师姐已经告诫过,她道:“离开秘境后,我会回报褚照的。”
    林系舟又是轻敲她肩膀,“不可以,祝师妹,你最好是早日与褚照妹妹说清楚,你对她并无别的想法,也不会成为她的道侣。”
    祝游听到这里,眼睛睁大,极为惊讶,“林师姐,你的意思是……褚照心慕我?”
    “这怎么会呢。”她道:“我只与她见过几次。”
    祝游可不想当一个自我良好的人,“林师姐,你会不会多虑了,褚照就是想与我做朋友而已。”
    林系舟挪开点,双手放在祝游肩膀,将她扳过来,仔细端详祝游神情。
    左瞧瞧右瞧瞧。
    “祝师妹。”她难以置信,“难不成,你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褚照妹妹这些天是在投你所好么?”
    原以为祝游在更高层的林系舟回想起自己的想法,嘴角抽了抽。
    哪里是更高层,她是压根不在这思维里啊!
    林系舟痛心疾首,灌输了一堆东西给祝游。
    待到祝游离开林府时,脑袋都迷糊了。
    —
    随着临近万寿日,京城内的布防格外严密起来。
    开始了宵禁,也不准携带兵械。
    城内百姓都张灯结彩,准备迎接着这大日子。
    在万寿日前,楚王与太师长女的婚约定下,开始了繁琐的婚事流程。
    秋水接了那圣旨后,看着上面的名字,不自觉咬了咬牙。
    神情透出些气恼。
    可还是要按照礼部的安排,去做那些讨厌的事情。
    秋水没想到的是,在婚期前,居然还要见到那个可恶的女人。
    难不成没有大防么?难不成不应该婚前见不到么?
    当在太师府内见到牧入声时,秋水如同受惊的小兽,有些炸毛的趋势。
    那眼覆白丝绸的女子端坐在亭子内的石椅上,仿佛瞧见她似地,往她“看”来。
    她勾起笑,声音柔柔:“殿下,还不过来么?”
    附近留守着太师府的仆从,秋水没有办法,板着脸,走过去,坐到离牧入声最远的位置。
    但是这是对面,害得秋水只能正对着这张好看却讨厌的脸。
    “殿下不说话。”牧入声叹了口气,“原来,也如旁人一般,嫌弃妾身是个瞎子。”
    秋水皱眉,“你胡说什么。还有,你应该叫我道友。”
    “纪道友。”牧入声道:“在使用这身份时,我还是更喜欢叫你殿下。”
    她此时的声音褪去那些多余的柔和,仍然极为好听,秋水板着脸,“随你。”
    既然这是试炼,秋水不想与这人争什么称呼了。
    “别气。”牧入声笑了笑,“与殿下说件逗趣的事情,可好?”
    秋水理都不理她,只等坐一会,就离开。
    “我昨日算了一卦。”牧入声也不介意,“算到今日,会发生一件大事。”
    “与你的好友,祝游有关。”
    秋水睁大眼睛,“是什么?”
    “殿下原来是在听呀。”牧入声轻笑,“她今日会遇到,血光之灾。”
    秋水豁然起身,“你最好是没有拿这种事情骗我。”
    “殿下可信,也可不信。”牧入声低下头,把玩起身前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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