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 关系

    ◎“师姐和我,应该与师尊和掌门的关系一样吧?”◎
    霜寒派,初景峰。
    回到宗门的剑尊就在那有着诸多肥鱼的地方,见了祝游。
    祝游是独自来见她的。
    行礼之后,她察觉到剑尊在打量自己。
    一时不免紧张,但不躲不避,任由剑尊观察自己。
    “祝、游。”剑尊念了她的名字后,道:“我瞧着你,有几分眼熟。”
    “我幼时曾见过剑尊一面。”祝游道:“十二年前,问离城遭逢大难,剑尊您救了我。”
    剑尊自然记得问离城。
    “你我之间有一段缘分。”她招招手,让祝游过来。
    剑尊是盘坐于地上,祝游走近过去后,弯下腰。
    “我从未收过徒弟,不怎么会教导,之后也不会在宗门,临云又离开了无法代替我教你,你确定要我当你师尊么?”
    祝游重重点头,“您是我唯一想要的师尊。”
    剑尊勾起嘴角,将手轻按在祝游头顶发丝上,“那便改口吧。”
    “师……师尊。”
    前世今生,最想唤出的称呼。真的从嘴里说出来了。
    一时间,好似梦中。
    祝游眨眨眼。
    剑尊学着她眨眨眼,“好徒儿。”
    随后,长相清俊的青年剑修压低了声音,和少年说起悄悄话。
    “你我师徒情深,你定会帮师尊一个忙吧。”
    竟是在收徒的下一息就对徒弟提出了要求。
    要不是这是剑尊,不然真像些小宗门里靠收徒找苦力的烂修士。
    祝游再次点头,“师尊请说。”
    为了方便剑尊说话,她已经坐到了地上。
    剑尊左右看看,如同做贼似的,幸好气质绝佳,哪怕做出这样的动作,也潇洒不羁。
    其实她不需要去看,也能屏蔽任何人的窥视。
    确认方圆数里都无人后。
    剑尊清咳两声,道:“祝游,掌门是不是挺喜爱你这孩子。”
    这……如果承认了,好像显得在自夸。但这答案确实太明显,祝游也不可能为了谦虚而否认。
    她点点头,“掌门待我很好。”
    剑尊笑意加深,“好孩子,之后你见到掌门呢,要多多的,非常多多的,提起我。知道了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祝游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乖。”剑尊满意了,她揉揉祝游脑袋,又道:“现在,我们来试验。”
    “假设,你在我离开后的某一天见到掌门,掌门关心你最近修炼,你应该怎么说?”
    剑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祝游。
    “修炼……很好?”
    剑尊提示道:“还应该提到谁?”
    “有师尊的教导,修炼很顺畅。”祝游想了想。
    “哎,对。”剑尊笑起来,又揉揉她脑袋,“然后你就要说,好久不见师尊,好想念她呀,掌门,你想不想师尊。”
    “……”祝游无言以对,“师尊,这样的问题,您怎么不亲自去问?”
    “你这孩子。”剑尊道:“你还小,不懂。记住师尊的话了没?”
    祝游哦了一声,点头,“记住了。”
    剑尊很是欣慰,“好孩子。”
    “师尊留一道剑意给你,这剑意会保护你,也能让你参悟。”
    祝游记得那块玉牌也是同样的功效。
    “谢谢师尊。”
    “然后呢。”剑尊道:“你每逢见了掌门,在她面前提到过我,就将她的反应和回复都通过那道剑意告知于我,知道了么。”
    “……师尊。”祝游忍不住道:“这样也太奇怪了,好像我是你安插在掌门那的眼线。”
    剑尊轻笑,“对,就是如此。”
    “没个正经。”
    一道声音响起。
    剑尊当然知道有人过来了,她笑望过去,“晏师姐,谁叫你没小徒弟好用,不然早就叫你帮我了。”
    晏行水御剑而来,落到地上,她瞧了瞧祝游,“我与你师尊有事要说。”
    说着,她又抛给祝游一个储物戒,“见面礼。”
    “收下吧。”剑尊道:“这些年,就我没徒弟,她们两都省不少灵石了。”
    祝游接下后,道谢行礼离开。
    待到少年走了。
    剑尊从地上起身,问道:“师姐,何事?”
    “宗门里,不安生。”晏行水道:“你常年在外,那些个长辈仗着辈分,没怎么给阿庭好脸色看。”
    剑尊轻轻皱眉,“怎不早和我说。”
    “阿庭不让。”
    剑尊猜也是如此,不过她来了些好奇,“师姐,怎么突然就告诉我了。你这性子,不是阿庭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吗。”
    “人总会改。”晏行水道:“你这次将这事处理好再离开。”
    剑尊颔首,“自然。”
    —
    翌日。霜寒派内举行了正式的收徒大典。
    祝游成了初景峰主脉的亲传弟子。
    剑尊借此机会,将某几位长老敲打了番。
    她行事毫不顾忌什么辈分,也不管那些长老因着什么原因,反正就一条,都给她听掌门的话。
    掌门知晓此事后,将剑尊叫过去了。
    这是很多年来,她们第二次见面。
    “不用你去做那些事。”温之庭神情冷淡,“剑尊是瞧着我可怜,替我管起宗门了么。”
    就这一句话,让剑尊深吸了口气。
    “我不觉得掌门可怜。”她道:“我要可怜,也该可怜自己。”
    “可怜自己像什么脏东西一样,屡次被你避之不及,视而不见。”
    “这一次,要不是你想让我将那孩子收作徒弟,你我要何时才会待在一处,你又何时才肯见我。”
    两人气氛紧绷,一个不看对方,一个紧盯着对方。
    很快,剑尊已经想要离开了。
    这时两人都听到了庭院外有人过来。
    是祝游。
    两人都不想这种场面被小辈见到,温之庭道:“你先坐下。”
    剑尊就坐到了掌门的藤椅上,端起旁边的小白碟,捻起鱼食,投进那小池塘中。
    祝游很快就找了过来,“掌门,师尊,我想来辞行。”
    剑尊转过身来,笑道:“怎么回事,我的乖徒儿比师尊还要忙呢。”
    她都没走,徒弟却要走了。
    正常来说不该趁此机会,多多让师尊*教导么。
    温之庭却是知晓祝游要去哪,她颔首,“小游,不必太忧心,有晚雨在。”
    “嗯!我相信师姐。”祝游又向剑尊行礼,将事由道明。
    “请师尊允我离宗。”
    剑尊自然答应了,她笑了笑,“不急一时,总要让为师好好教导你一次。”
    说罢,她放下小白盘子,“走罢,到外间去。”
    温之庭不太放心,跟着一块到了庭院外。
    外间有很多花草,也有树木。
    剑尊随意捡了根木枝,“来,让我瞧瞧徒弟的本事。”
    祝游当然不敢有任何轻视,召出剑来,直接眼睛都化为了银色,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向剑尊进攻。
    很快,她就被剑尊揍了一顿。
    甚至剑尊连法力都没动用。而她累得气喘吁吁,法力都耗尽了。”
    “这银色眼睛瞧着还挺好看。”剑尊笑了笑,“阿庭,你觉得呢?”
    她看向温之庭。
    像是想为方才的口角找个台阶。
    温之庭嗯了一声。
    祝游虽没见到两人之前的模样,但直觉感到两人间有些不对劲。
    掌门脸上的温柔都少了几分。
    为何?
    她心里觉得奇怪。掌门和师尊的关系不好么?
    宗门里那些风声是真的?
    又不太像。
    而且师尊还让她当她的眼线。
    “掌门。”祝游走过去,眼里透出些关心,“师尊惹你不开心了么?”
    她这般猜测有自己的理由。
    要是掌门惹师尊不开心了,师尊怎么会让自己当眼线。
    情况应当反过来才对。
    听到她的话,两人都意外了下。
    温之庭不想让孩子受到影响,她温柔笑了笑,“怎么会呢,你师尊与我是师姐妹,她怎会让我不开心。”
    剑尊嘀咕,“是啊,某些人说些让人伤心的话,但是某些人很大度,不计较。”
    “……”温之庭瞪了她一眼,传音道:“闭嘴。”
    剑尊微笑。
    她看向祝游,眼含赞许,果然是她的好徒弟。
    祝游放心了些,“师尊,伤心的话听了肯定不好受。”
    “是啊。”剑尊叹气:“真的很不好受。”
    “有时候想起来,心里都闷得慌。”
    掌门抿了抿唇。
    “但是,师尊不要只听那些伤心的话,你要看看对方做了什么。”
    祝游继续道:“师姐有时候会特意说些冷淡的话来吓唬我,但是师姐对我特别特别好。要是我因为那些冷淡的话,就不靠近师姐了,那我一定会后悔,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蠢事。”
    她瞧瞧掌门,又看看师尊,“师姐和我,应该与师尊和掌门的关系一样吧?”
    “当然。”这是剑尊。
    “不一样。”这是掌门。
    剑尊看向温之庭,“不一样吗?”
    温之庭别过脸去。
    祝游笑了笑,“我不打扰师尊与掌门了,弟子要出宗去找师姐。”
    她深深行了一礼,“掌门,师尊,弟子告退。”
    如果没有与好友相关的事宜,祝游自然会留在门中与剑尊多相处几日。
    但现下,她只想快点找到白溪。
    —
    枣州。
    白溪的故乡,在枣州的大城,绣城。
    【绣城竟突发魔修作乱,波及城中西街商户……】
    白溪捏着这邸报,第一次回复了脑海中的声音,“是不是你在捣鬼?”
    【我?我没心思对凡人下手。】
    白溪却不信,她准备回绣城。
    【说不定与你自己有关,你早些听我的话,去取得那份传承,就不会拖累家中母亲了。】
    “何意?”
    【你以为只有我能找到你么,你已失去了灵力的遮掩,那些人能卜算到你。】
    【劝你不要回绣城,他们都想抓住你,要么夺舍你,要么就将你炼了。】
    白溪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道你不会夺舍我?一路上都在用花言巧语诱惑我,要是我如你的愿去了那个鬼地方,你早把我躯体夺走了。”
    【无论你信不信,我是来帮你的。这样,你回绣城,我会遮掩你的气息,让你去找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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