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重要◎
    闻卿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起波澜。
    明明她应是像从前一般从容的应下,回答没错,就是喜欢。可是看着沈容与漆黑的眼睛,里面清晰倒映出一个她来,居然说不出来。
    静默了一瞬,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沈容与勾了一下唇,心情看似不错,“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
    她把邀请函折叠收下,说道,“这种级别的拍卖会肯定会有晚宴,需要礼服,你有吗?”
    沈容与虽然讨厌社交场合,但绝不会忘记最基本的礼仪。
    对面迟迟没有说话,沈容与伸手在闻卿面前晃了晃,“诶,回神。”
    闻卿敛了敛神色,眉眼微抬,“我没有礼服。”
    沈容与嗯了一声,微眯眼睛,“你刚在想什么呢?”
    闻卿嗓音沉静,“没想什么,在发呆。”
    沈容与:“老板在你面前说话,你居然还发起呆来,扣你工资。”
    下午,沈容与带着闻卿来到一家高奢礼服店。
    销售员显然是认识沈容与,驾轻就熟地把她们迎进了贵宾室,十分热情地送上了甜点和咖啡。
    销售员给她们各自递上一个平板,“沈小姐,我们最新款的礼服已经送到您的家了,如果有其他喜欢的,下次可以电话让我们送去,不用劳烦您跑一趟。”
    每月各个品牌方的鞋包衣帽、珠宝首饰以及高定礼服都会填入沈宅的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沈容与不想再回去拿,免得碰见沈明达,少不了唠叨。
    沈容与划动了一下平板,随便点开里面的衣服照片,“都拿上来吧。”
    销售员笑了笑,“好的,您稍等。”
    闻卿玩不明白平板,放到了一边,“不需要亲自去挑吗?”
    沈容与说道,“不用。”
    没多久,销售员再次走了进来,在一旁站立,拍了拍手,“进来吧。”
    接着门口走进来八个身材极好的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在她们的面前来回走秀展示,把平板上的衣服完美地呈现在眼前,供人选择。
    沈容与漫不经心,懒洋洋地说道,“挑吧。”
    闻卿:“……好。”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妖怪千年以前都是比较淳朴,饿了就去捕猎摘果,渴了就去喝甘露,干不了多大坏事,可自从进入现代社会,有些妖怪就会变得心眼贼多,为了钱可以坑蒙拐骗。
    造成这样的原因,人类难辞其咎,金钱至上主义让憨厚老实的妖怪们钻进了钱眼里,费尽心机只为获得有钱人的待遇。
    闻卿看着面前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模特,只得摇摇头,人类果真是会享受。
    沈容与瞅了半天,总算挑到件满意的衣服,“这件。”
    销售员忙说道,“好的,请问这件是给哪位?”
    “她。”沈容与侧眸,“这件适合她。”
    销售员问道,“需要试穿一下吗?”
    “不用,她肯定比模特穿得好看。”沈容与说道,“量尺寸就行,定制一套,下周要。”
    闻卿颔首,“我听她的。”
    趁着闻卿量尺寸的间隙,沈容与在旁边的珠宝橱柜里转了一圈,拿了一条项链递给闻卿,“试试看。”
    白金色的月牙上有一颗月光石,周边缀满星星钻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闻卿把头发挽到身前,头微微靠近,“帮我。”
    “你真麻烦。”
    沈容与手拿项链,绕到脖颈后,认真的扣上银扣。闻卿抬起头,眼睛温润,“好看吗?”
    闻卿锁骨精致白皙,吊坠悬在上面非常好看。
    沈容与纤细的手指拨了一下项链上的月牙,说道,“一般吧。”
    旁边的销售员呆呆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动作,她们就这么自带结界地把其他人排除在外面。
    销售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推销道,“您带这条项链很好看,您原本就长得非常好看,加上这条项链,更衬托您有气质,非常适合您,。”
    沈容与听到这番夸闻卿的话,非常满意,“记卡上。”
    “好的。”销售员喜笑颜开,走向前台。
    闻卿声音温润,询问道,“礼物吗?”
    “不是,你要付钱。”沈容与顿了一下,补充道,“拿你工资抵。”
    拍卖会在周六晚上举行,地点设在京郊傍山的展厅,临到傍晚时下了一场大雨,夜色中展厅灯火通明,来往停留的车辆都是名车,门口站着迎宾员随时走进雨中接宾客。
    在拍卖正式开始之前,会举行一场社交性的晚宴,这种场合除了谈藏品外,便是生意,人人笑脸相迎,打着太极。
    徐曦的奶奶即将过寿,她这次是专门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想拍下作为寿礼。徐曦边应和着前来搭话的老板们,边环顾四周,迟迟没看见沈容与的身影。
    不过这倒是附和沈容与的风格,她一向是没什么耐心敷衍这些无聊的交谈和问题。
    参加晚宴的人陆陆续续到场,过了一会儿,门口一阵骚动,徐曦转头看过去,果真看见沈容与。
    沈容与身着一字肩黑色礼服高定,细节处尽显奢华,墨染般的卷发随意垂落,高贵而优雅,五官如美玉般精致盛颜,气场极具侵略性,只是站在那里美得不可方物。
    任何一个人站着她的身边,想必都会在她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可站在她旁边的闻卿并不落于下风,白色晚礼服下是若隐若现的风情,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唇若丹霞,流盼间清艳横生。
    一黑一白宛如双生花,相映生辉。
    好友来了,徐曦自然懒得再和这些人应酬,快步走到沈容与的面前,“你今天穿得人模人样。”
    沈容与呵了一声。
    徐曦话头一转,夸赞闻卿道,“闻师傅,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这项链也好看,哪个牌子?”
    闻卿说了一遍品牌的名字。
    徐曦点点头,意味深长道,“这是沈容与喜欢的牌子呀。”
    她问道,“你们怎么来这么慢?”
    闻卿解释道,“突然下雨,不敢开太快。”
    沈容与从侍应生托盘里取了两杯香槟,其中一杯递给了闻卿,“冷,暖暖身子。”
    宴会厅有着全环绕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整个群山雨景,她们挑了一个空桌坐下。
    徐曦道,“你今天有目标?”
    “当然。”沈容与说道,“《江山秋图》一定是我的。”
    徐曦点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非常兴奋,“我的目标是这个,说是商周的青铜爵杯,我就指着它孝敬我奶奶,让她发发善心放过我,别再给我介绍对象,我还想多玩几年。”
    “不过拍卖会也会有赝品,闻师父你是专业的,到时候帮我看看是不是真货。”徐曦越想觉得这件事很重要,认真道,“麻烦你一定要给我看仔细。”
    闻卿应下,“好。”
    沈容与把徐曦紧张的原因说了出来,“她之前在香港的拍卖会上买了一件明宣德御制的高足碗,送给她舅舅做生辰礼物,没想到宴会上有位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假货,看就看出来,关键是他还大声说了出来。徐曦当时尴尬地脸都红了,就差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是气死我。”徐曦义愤填膺说道,“这件事情我舅舅到现在都在笑我。”
    闻卿笑笑,“我一定帮你好好看。”
    徐曦:“对了,闻师父,你有看中的吗?”
    沈容与眼睛跟着看向闻卿。
    闻卿说道,“有。”
    她刚说完,沈容与就想问是哪件,可是下一秒被道声音打断。
    “闻卿。”
    有人在身后叫了一声闻卿的名字,闻卿微微一笑,熟络地回应道,“司徒。”
    沈容与也转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走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面容姣好,只是神色阴郁,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狠厉,让人心生敬畏。
    当面对闻卿时候,女人神情松动,带上了些柔意,“总算看见你了。”
    闻卿感受到沈容与疑惑的视线,平和从容地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司徒岚。”
    司徒岚露出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她朝沈容与伸出手,语气似乎是友善的,可眼神锐利,“你好,司徒岚。”
    她是妖怪?
    “你好。”沈容与忍住心中的反感,礼节性地回握住手,短暂的一瞬便松开。
    司徒岚说道,“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徐曦一向好热闹喜欢交际,主动打探道,“司徒老板,你和闻师父认识很久了吗?”
    司徒岚说道,“我和闻卿很久就认识了,多年好友,我们关系很好,我这次是专门为了她来拍卖会。”然后她勾了勾嘴唇,“我和闻卿需要聊一些事情,不介意她离开一下吧。”
    沈容与不语。
    徐曦看了看情形,大大咧咧地说道,“当然可以,闻师父你和朋友去聊天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沈容与面无表情始终没说话,她能感受到到闻卿在看她的反应,但是沈容与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徐曦见沈容与闷着头喝酒,自然能看出沈容与情绪不对劲,“你怎么了?”
    沈容与有点不高兴,明明她和这个叫司徒岚的女人才第一次见面,可是她就看对方不爽,而司徒岚也对她是有莫名的敌意,显然她们是属于气场不合的那一挂。
    司徒岚刚刚那句“多年好友,关系很好”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话,几个意思啊,是说她们关系很亲近,自己插不上吗?
    沈容与看见站在阳台上的两人,虽然隔着玻璃门看不清楚,但能感受到她们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随着那两人的氛围越加和谐,沈容与脸色越发臭了。
    闻卿,烦人。
    徐曦轻咳一声,“你吃醋了?”
    沈容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迅速否定道,“我不喜欢吃醋,我喜欢吃辣。”
    这该死的情绪又是生死契的占有欲在作祟。
    ——
    圆弧形阳台上,司徒岚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了,一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
    “嗯,谢谢。”
    闻卿视线绕过司徒岚,落在后方那个人身上,沈容与拿着杯子喝酒,眼睛也看向了这边。
    眸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沈容与又迅速挪开。
    闻卿不解地抿了抿唇。
    沈容与那边有股好奇怪的情绪,沉闷中掺杂着酸涩,扰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司徒岚瞅见闻卿神情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闻卿:“我没事。”
    司徒岚能看出闻卿说得是假话,但她不好冒昧去问,转而提醒道,“你最好把沈容与身上关于你的气息隐藏一下。”
    闻卿低低长叹,“这个契约可真是漏洞百出。”
    “它只对灵力低的妖怪有隐藏作用,而高阶的妖怪可以轻易发觉。”司徒岚说道,“妖管局内不乏有高阶妖怪,保险起见你还是要隐藏一下沈容与,不要让妖管局的人发现,这样对你,对沈容与都好。”
    闻卿点头,“其实我也在寻找方法,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法术隐藏生死契的存在。”
    司徒岚略略思索,说道,“术法不行,你可以试试器物,范老那有不少好东西,你可以去问问。”
    闻卿纤眉轻轻一挑,“谢谢。”
    司徒岚无奈笑道,“闻卿,每次你都和我说谢谢,是不是太见外了。”
    闻卿:“因为你每次帮完忙后,总不找我要回礼,我只好多说几遍谢谢了。”
    “那我下次要回礼,你可不许翻脸。”
    “随时等你来要。”
    后面有工作人员找到司徒岚去处理事情,司徒岚脸色闪过丝烦躁,歉道,“我先离开会儿,我们拍卖厅见。”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闻卿没有立刻回到宴会里,里面太吵了,不如外面清净。
    玻璃门再次被打开,嘈杂的人声和优雅的音乐端短暂地泄露出来,又被合上阻隔在内。
    闻卿下意识地回身,发现沈容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沈容与走到她身边,手腕搭在大理石质的栏杆,“不聊了?”
    闻卿:“她有事去了。”
    沈容与很轻地“哦”了一声,不温不凉地说道,“酒店老板就是忙,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闻卿回道,“应该不少,这座山都是司徒岚的。”
    那是能赚不少。
    “哦,一般有钱。”沈容与稀松平常地问道,“她是妖怪?”
    “闻卿笑对沈容与,温声说道,“是,不过她的身份很重要,我不能告诉你她是什么妖怪。”
    沈容与下巴微扬,淡声道,“我都没问,我没那么好奇。”
    闻卿说道,“那是我多说了。”
    沈容与不想再和闻卿讨论司徒岚这个人,搞得像司徒岚这个人在她们之间很重要一样。
    “你看中的拍卖品是什么?”她问道。
    闻卿:“一支玉簪。”
    沈容与依稀记得今天的拍卖图册上只有一个发簪,“是那只明代的白玉发簪?”
    “是,它原本是属于我。在四百年前,我在跟其他妖怪打架时,不小心弄丢了。”想到当时的粗心大意,闻卿依旧后悔,不免叹了口气,“我找遍了很多地方都没能找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
    沈容与看见她温润的眼眸里,有忧伤一闪而过,于是装若随意道,“这只发簪很重要?”
    闻卿看着她,心微微一漾,“嗯,曾是一位故人送于我。”
    沈容与被这么盯着,眼眸闪了闪,“在你后院种流苏树的那个人?”
    闻卿并没有否认,单纯有些讶异,“你记得?”
    “我记性没那么差。”每次提及故人,闻卿眉宇间都会有淡淡的忧郁笼罩在上面,沈容与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瞬,笑意变得很淡,“故人很重要?”
    闻卿点头,“嗯。”
    沈容与注视着闻卿,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司徒岚身份很重要,发簪很重要,故人更重要,闻卿,你这里有好多个重要。”
    闻卿察觉到沈容与的不悦,莞尔一笑,自然又温情,“你也很重要。”
    沈容与听着耳畔响起的亲昵话语,暗暗想到个成语:花言巧语。
    这个“也”字用得很妙,想必她是顺带着吧。
    闻卿,狡猾的狐狸。
    她说的话,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反而她却能洞察到自己所有的情绪。
    沈容与越想越不高兴,开口嫌弃道,“你俩挑得什么地方聊天,冷死了。”
    闻卿看着沈容与推门离去的背影,面露不解。
    小朋友的心思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怎么又生气了?
    沈容与刚回到宴厅,闻卿紧跟着就过来了。酒会后半程,沈容与晃着手里的红酒,没事就抿两口,可就不同闻卿说话。徐曦左看看,右看看,没弄懂什么情况。
    开场的社交酒会结束后,便正式进入到今日的主题。拍卖场在另一个独立的会厅里,迎宾员引领着她们来到二楼的隔间。
    拍卖会藏品展出就在下方会厅的正中心,越过木雕栏杆,一楼的情况一览无余。她们落了座,侍者随即上好了茶点。
    徐曦翻开拍卖会的册子,说道,“你中意的那幅画在最后一个,你要好等。”
    “我不怕等。”沈容与也在翻看拍卖的册子,注意到那只白玉簪是第四个拍卖品。
    每个房间都是有屏风隔开,有几个认识的人来这里打招呼,其中还包括沈容与不太想见到的司徒岚。
    “我就在隔壁。”司徒岚目光始终放在了闻卿身上,“闻卿,你要过来和我一起坐吗?”
    闻卿瞥了眼旁边散漫坐着的人,说道,“不用,我就在这里。”
    司徒岚顺着闻卿的视线,看了一眼沈容与,“哦,沈小姐也在这里,不如我们一起坐,也算是热闹。”
    沈容与面色淡淡,把茶杯往桌面一放,准备开口赶人,却不曾想徐曦抢先一步说道,“当然可以,我旁边正好有个空位置。”
    “谢谢。”司徒岚在沈容与的后面坐下。
    沈容与杀了一记眼刀给徐曦。
    徐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低声耳语道,“闻师父的朋友,你要给些面子,总不能凶人家。”
    沈容与道,“她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不是。”徐曦似笑非笑道,“你那么大的敌意怎么回事,真吃上醋了?”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她们聊天的音量很小,常人不太能听见,但对于五感敏锐的妖怪,她们的话一清二楚,尽收耳底。
    司徒岚眼神冷了冷,面色却无变化。
    闻卿也是神情平静,目视着前方,过了会儿余光见沈容与拿着糕点再尝,问道,“好吃吗?”
    自从吃过闻卿做的糕点,沈容与觉得其他糕点都逊色不如,现在这个糕点更是味道一般。
    沈容与冷哼说,“好吃,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所有宾客全部落座后,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的是清雍正时期的粉彩花卉纹天球瓶,处于前位的拍品价值相对会小,仅仅只有两个人举牌。
    司徒岚坐在沈容与右后方,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个人类。对方靠着椅背垂眸看册子,似乎在思考什么,眉眼掺和几分漫不经意,气质松弛,实则心思深沉。
    闻卿在这样的人类身边不是什么好事。
    第三件藏品落锤成交,随后呈上来的便是白玉簪。
    竞拍员朗声介绍道,“这是明代正德年间的白玉簪,发簪通体无纹,线条修长流畅,触感温厚。最让人震惊的这只白玉簪历经百年,没有有任何被损坏和腐蚀的痕迹,是近十年来保存最为完好的玉簪。”
    工作人员将白玉簪拿出展出了一圈后,重新摆放回玻璃台中。
    那只白玉簪确实无任何损坏,看着光滑细腻,洁白匀净如凝脂,素面无纹,簪首以长枝为饰,样式清雅素丽。
    竞拍员开始起价竞拍,这算是拍卖会上第一个值得收藏的拍品,大家都不是傻子,纷纷开始叫价,钱就像流水一样抬了上去,拍到了两百万。
    来自二楼包厢的侍从举起了牌子:“四百万。”
    前三件拍品都是底下的人在拍,处于二楼的贵客基本上把目标放在后面那几个重头戏上,没有什么动静,这是第一次有二楼的人叫价,而且直接把价格翻了一番,显然是冲这个来的,不想再去多费精力去叫价。
    底下瞬间没了叫价的声响。
    沈容与抬眸看向对面的包厢,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有钱人就那么多,七拐八拐地都认识,但沈容与从未见过这个人。
    “好,南区201号,四百万一次!”竞拍员说道,“四百万,两次!”
    沈容与冷不丁地举牌。
    竞拍员刚缓下声音,就立刻喊道,“东区327号,五百万一次!”
    徐曦嘴里的茶水还没咽下去,差点被呛死,“沈容与,你要这个做什么?”
    闻卿侧眸看她。
    沈容与淡着表情,拇指在茶杯上转了一圈,“我喜欢,橱柜里缺个摆件。”
    “南区201号,六百万!”
    沈容与继续跟,“七百万!”
    “八百万。”
    “九百万。”
    “南区201号,再次叫价,一千万!”
    玉簪价格飙升的很快,已经远超过了本身的价值。
    今天这个拍卖会上的不乏有家世煊赫的人,都很有眼力见,这东、南区两个人明显是杠上了,于是都抱着看戏的态度,纷纷来回打量这两个包厢的人。
    沈容与从容地举牌,眼睛也没眨一下。
    “东区327号,一千一百万!”
    司徒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眼时闻卿正看着她,朝她摇了摇头。司徒岚默不作声。
    随后,南区继续抬价,“一千二百万。”
    徐曦知道沈容与是有钱,但手上流动资金就那么多,后面的《江山秋图》是抢手货,二楼很多人都是冲这个来的,至少能拍到几千万。如果拍了这只玉簪,沈容与接下来古画争夺的优势就不大了。
    但她也知道,沈容与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知进退的人,都到这种白热化的阶段了,无论价格多高,她都会拿下,多劝无用。
    沈容与确实也这么想的,沉默地正准备敲牌,然而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握住了她的手。
    闻卿手指轻轻扣了一下她的手心,轻声说道,“可以了。”
    沈容与喉咙滚了滚,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行,我喜欢就得拿到,等我拍回来,好心给你看两眼。”
    “东区327号,一千三百万!”
    闻卿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在对面包厢的男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了,满脸震惊。
    对面迟迟没有报价,竞拍员忍不住说道,“还有人要继续叫价吗?”
    男人直到看到对面的闻卿,恢复了动作,摆了摆手示意不再拍。
    “一千三百万!三次!”竞拍员敲下成交锤,“成交,恭喜东区327号!”
    沈容与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曦拍拍沈容与的肩膀,啧声说道,“好的,沈容与,你现在不用等那么久了,可以直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大小姐完美诠释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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