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以往每年的寒暑假, 安然都会跟着符枣去做兼职,他和符枣都是喜欢攒零花钱的人,偶尔派派传单, 摇摇奶茶, 或者到电影院兼职售票员,今年也不例外。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安然和符枣摘下玩偶头套, 坐在公园上的长廊休息。
    符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饿死了,我们待会去便利店买点吃的吧?”
    安然点点头,他们中午只吃了一碗面条, 熬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
    寒假的客流量大, 他们两个接了将近一千张传单,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派完了。
    幸好是现在的天气很冷, 穿玩偶服也不会觉得很热。
    结了工钱之后,两人迫不及待地跑去便利店买了几个饭团, 安然还买了关东煮和鱼蛋, 他们俩就坐在店里面,大口大口地享用他们今天的晚餐。
    安然终于能闲下来回宫鹤的消息了,今天要穿玩偶服工作,他都没时间跟宫鹤聊天。
    所以他现在在哄某个闹脾气的Alpha呢。
    符枣凑到他跟前看了一眼, 好奇地说道:“没想到宫鹤居然愿意让你陪我来做兼职。”
    安然点点头:“他有时候很乖的, 会听我的话。”
    虽然宫鹤更想让他呆在家里吃吃喝喝每天陪他聊聊天什么的,但是他也会尊重安然的想法。
    “???”符枣被饭团噎了下,喝了一大口饮料才把饭团咽了下去,他总觉得安然用“很乖”“听话”这几个字来形容宫鹤,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想起宫鹤那张冷硬又凶狠的脸, 符枣抖了抖。
    安然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符枣:“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惊悚而已。”
    安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嗯?”
    “对了,给你看看这个。”符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转移话题,他把手机打开,给安然看了看他最新加的微信好友,不解道:“这个微信号是陆野的吗?”
    安然摇摇头:“我没有加他的微信。”
    符枣叹了口气:“我严重怀疑陆野有什么精神分裂,或者说,他可能需要到医院挂个号看看脑科。”
    安然被他逗笑,好奇道:“他怎么了?”
    符枣没好气地说:“他觉得你跟宫鹤谈恋爱之后,宫鹤把他抛弃了,他认为我跟他应该组建革命友谊,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他跟我应该联合起来对抗你们俩,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我实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我一度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给我开视频了,如果那不是AI的话,那只能是他本人了,但我宁愿相信他是AI都不愿意相信那是陆野,所以我才问你,那是不是他本人。”
    安然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他是想追你吧?所以才故意找这样蹩脚的理由。”
    “?”
    “嗯??”
    “什么???”
    符枣咬着饭团的动作忽然僵住在那,半天才蹦出一句:“这还真是一个清奇的角度,我怎么没想到呢。”
    安然:“你之前不是想加陆野的微信吗?”
    符枣一言难尽:“别说了,没想到我也有眼瘸的一天,我可能是喜欢风趣幽默点的Alpha,不是神经兮兮的Alpha。”
    安然想起在宫鹤嘴里的陆野,好像确实有点神经兮兮的。
    符枣查了一下公交车的发车时间,惊道:“快吃吧,最后一班车还有十分钟就发车了。”
    安然把最后一口汤喝掉,“那我们快走吧,从这里走到公交车站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夜班车的人比较少,符枣跟安然匆忙赶到车站,正好赶上了最后一趟车,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边的位置吹风。
    宁城的天气很好,今天的温度穿件羽绒服就已经足够了。
    安然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宫鹤的脸。
    AR:天气预报给我发消息说柳城今晚有雪。
    AR:你们那边已经下雪了吗?
    H:嗯,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
    AR:宁城的天气反而越来越好了,直到过年之前应该都不会再下雨了。
    AR:这几天家里都开始洗冬衣和棉被了。
    H:要看看雪景吗?
    H:[视频]
    H:我还以为你提起柳城下雪是因为你想我了。
    安然把视频点开,重复看了几遍。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把夜空上方的圆月拍了下来发给宫鹤。
    AR:我们今天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H:[语音]
    安然点开来听了听,宫鹤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进耳朵。
    [原来宝宝就是在说想我了。]
    安然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让晚风吹拂他的脸颊,吹散他脸上的热意。
    分开的这十几天里,他会因为思念每天晚上辗转难眠,安静下来的时候脑海里也总会浮现宫鹤的身影。
    这还是安然第一次这么期盼着寒假能早点结束,可大学的寒假比以往的每一年都长,假期倒数的每一天,他都过得特别煎熬。
    AR:我很想你。
    ……
    ……
    小年的这一天,安然要到舅舅家吃饭。
    吃完饭后,小墨又拿着数学卷子来找他了。
    安然试着做了几道题,逐渐崩溃,开始求助外援。
    AR:老师,这道题该怎么做?
    AR:[图片]
    宫鹤给他发起了语音通话,安然手忙脚乱地在空白草稿纸上做笔记。
    “不用着急,我慢慢讲。”
    他缓缓开口,慵懒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倦意。
    安然沉浸在他的声音里,手中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宫鹤顿了顿,“听懂了吗?”
    “嗯?”安然回过神,看着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笔记,无奈地笑了笑:“你能再说一遍吗?”
    宫鹤给他再认真讲了一遍,安然这次不敢再分心,把解题的思路记了下来,他刚想问宫鹤下一道数学题,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哥你在做什么呢?”
    “不是说好下午带我玩游戏的吗?”
    “五等一,就差你一个了,快上号啊。”
    宫鹤:“没空,下次吧。”
    “什么下次,哥你在干嘛?”
    宫鹤:“在教小朋友做作业。”
    “什么小朋友啊?”
    “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怎么我让你教我做作业,你跟我说滚?”
    “这合理吗?”
    宫鹤:“所以你现在可以闭嘴,赶紧滚了。”
    “好咧。”
    “哎,哥你真不来啊?”
    宫鹤:“嗯?”
    “我懂了,哥,我这就滚。”
    安然在另一头默默听了半晌。
    “小朋友,还在听吗?”
    不同于刚才的不耐烦,宫鹤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缱绻的笑意。
    安然蓦地红了脸,小声地问他:“你不跟弟弟他们去玩游戏吗?”
    宫鹤轻笑一声:“玩游戏多无聊啊,还不如教小朋友做题。”
    一声声的“小朋友”让安然整张脸红透,蔓延至耳根,他轻声反驳:“才不是小朋友。”
    “还说不是小朋友。”宫鹤语气平缓,带着几分委屈又似抱怨的味道:“你都好久没陪我聊天了。”
    安然心尖一颤:“哪有,不是每天都有在聊吗?”
    宫鹤开始了对他的控诉:“你昨天说太困了要早点睡,前天跟我说晚上有事要忙,再前天说自己第二天一早要去兼职,不能聊太晚,还有……”
    安然不敢吭声,因为宫鹤说的是事实。
    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着跟符枣兼职,上班期间很难摸鱼玩手机,晚上累得回家洗完澡就睡了,有好几次他跟宫鹤聊着聊着语音就睡着了。
    原本这几天安然还打算跟符枣一起去兼职卖年橘的,但是符枣临时有事所以就没去了。
    安然声音放得很软,“我攒了好多零花钱,开学了请你吃饭好不好?”
    宫鹤失笑:“那早中午都陪我吗?”
    安然小声嘀咕:“好像不行呢,早上没课的时候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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