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本是人声鼎沸的餐厅此时此刻好像变得落针可闻, 周遭的空气像是凝结了般,静默了好一会。
    安然大气都不敢出,沉默地低着头, 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紧张地搅拌着碗里大米饭。
    开学第一天被室友撞破他想要换宿舍这件事,结果学校不同意,他也没换到宿舍, 两人和平地相处了小半年,现在又被对方当面听到他现在可以换宿舍这件事。
    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符枣默默地把那句“那你想换吗”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讨论换宿舍的时候,人室友还坐在隔壁呢。
    符枣和安然沉默地吃完了这顿火锅。
    AR:祸不单行QAQ
    AR:我又双叒在室友面前干了一件蠢事。
    AR:我这次不是在社死边缘游走了,我是直接社死了。
    AR:味如嚼蜡, 吃啥都不香了。
    安然和符枣走出了火锅店的大门之后才感觉松了口气, 刚才的氛围实在太僵硬了。
    宫鹤真的是不小心手滑吗?
    安然总觉得不是。
    符枣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那当然不可能是手滑啊。”
    安然忐忑地开口:“那他是不是生气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总感觉宫鹤在不停地释放低气压, 吓得他瑟瑟发抖。
    符枣犹豫了下,说:“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但是我好奇的点在于, 宫鹤很在意你要换宿舍这件事情吗?为什么?”
    安然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符枣不禁感到疑惑:“难道是因为你平时太乖了,他也习惯了你安安静静的,不想跟室友突然换人?”
    “emmm, 或许吧。”安然想了想, 如果是他室友突然换人,他也会感到不习惯。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认为跟宫鹤还是相处得很不错的,他们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同在屋檐下的生活不便和摩擦。
    所以当宿管阿姨问他要不要换宿舍的时候,他犹豫了, 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是让宿管阿姨给他点时间考虑一下。
    因为他觉得如果能保持这样稳定的状态一直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符枣同意他的观点,说:“宿管阿姨有说想申请换宿舍的那位同学换宿舍的理由是什么吗?”
    安然:“没有,只是跟我说现在可以换宿舍了,问我要不要,早点给她答复。”
    “这样啊。”符枣仔细想了想,还是劝安然不要轻易换宿舍,“你想啊,对方主动提出换宿舍,很大可能性是跟他室友生活有摩擦,没办法继续同住才会提出换宿舍的请求,那得是多糟糕的室友关系才会走到这一步啊,而且我们不是当事人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轻信对方的一面之词。如果你现在跟宫鹤也不是非得走到换宿舍这一步的话,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同意换宿舍吧?万一新室友比宫鹤的性格更糟糕呢?”
    安然细想符枣说的话,愈发觉得有理。
    符枣继续说道:“而且宫鹤的性格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吧?你们最近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更别说宫鹤帮过你好几次了,换作其他人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安然狠狠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没有换宿舍的必要。”
    就这样,安然决定了继续跟宫鹤做室友,只是没想到回到宿舍的时候,宿管阿姨刚好把申请表拿了上来递给他。
    安然:“阿姨,我还是不换宿舍了,我目前跟室友相处得挺好的。”
    宿管阿姨:“这样啊,那行吧。”
    只是那张申请表留了下来,阿姨没带走,安然也没在意,随手将它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安然洗完澡,宫鹤也没回来,他记得宫鹤明天早上也有课来着。
    不回宿舍是在生气吗?
    安然感到无比惆怅,换个角度想,宫鹤生气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他是宫鹤,也会觉得自己的室友莫名其妙吧,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室友几次三番嫌弃自己想要换宿舍,这得多糟糕啊。
    最重要是他才适应了小半年的宿舍同住生活,习惯了对方生活的频率,忽然换个陌生的室友进来,又要重新适应一遍对方的存在,想想就觉得糟心。
    对他而言,他也是这样的想法,不想适应新的宿舍环境,不想面对新室友。
    其实仔细想想,抛开其他问题,他也不希望换新的宿舍。
    可是宫鹤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甚至还以为自己要换新的宿舍了吧?
    安然很苦恼,这件事需要跟宫鹤解释吗?
    如果需要解释,那该怎么解释?
    不仅宫鹤迟迟没有回来宿舍,给H发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应该是在忙吧?
    安然也没有多想,明天还有早课,他今晚要早点睡。
    AR:明天有早课,我先睡啦。
    AR:晚安。
    直到半夜的时候,宫鹤才带着一身的酒气回了宿舍。
    他没有选择回自己屋,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安然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开着暖气,窗户紧闭着,水蜜桃的甜香在空气中停滞。
    宫鹤蹲在床边,把床边的小夜灯开到最大的亮度。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宫鹤微冷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轻轻揉捻着他的唇瓣。
    眼里的欲色渐深,湿润又冰冷的吻落在他的唇边,像是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
    安然睡得很熟,根本不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把脸扭到了一旁,躲避这股寒意的侵袭。
    宫鹤双眸微微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那块散发着甜蜜味道的腺体就这么半遮半掩地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股香甜的水蜜桃缠绕着他的身体,像是在邀请他释放Alpha的信息素。
    宫鹤低下头,舔了舔他的腺体。
    甜蜜诱人的味道差点让他把持不住想要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安然的颈侧,让安然感到一阵痒意,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宫鹤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他的两侧,最终还是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颈侧,吮着他皮肤落下一个细小的吻痕。
    安然感觉微微刺痛,以为是被蚊子咬到,伸手想要拍掉这只扰乱他睡眠的可恶蚊子。
    宫鹤适时退开,没有让安然察觉到他的存在,把小夜灯的亮度调到最暗。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宫鹤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那张申请表。
    “呵。”他冷笑一声,拿着那张申请表关上了安然的房门,然后把那张表撕碎揉成一团冲进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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