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寒风凛冽,午间的太阳晒得房间暖烘烘的。
    安然睡眼惺忪地在床上坐着,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思绪飘得很远。
    空气中微凉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安然这才发现他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幸好那件沾满烤肉味道的大衣被脱了下来。
    他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吗?
    房间里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和薄荷的味道,安然不禁蹙了蹙眉,他怎么老闻到一股水蜜桃的味道,市面上很少看见这个季节有水蜜桃售卖,而且他很少会买桃子吃。
    难道是宫鹤吃的吗?
    所以才会夹杂一股薄荷的味道。
    安然转了转脖子,总感觉后颈酸酸软软的,像落枕了一样。
    整个人透露着一种浓浓的疲惫感。
    难道就是因为他睡得太久了,所以才会这么累吗?
    手机没电关机了,安然只好先给手机充上电,然后到阳台去洗漱。
    他从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嘴唇有点痛,一直有种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在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完完全全吓了一跳。
    昨天的烤肉是不是太辣了?
    他的嘴唇都辣肿了,唇色看起来比平时深了几个度。
    安然一边刷牙,一边看H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点开聊天窗口的时候,安然指尖顿住,蓦地红了耳根。
    H:想你。
    安然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脸像烧了起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满脸红晕。
    他和H认识这么久以来,从没说过这么黏糊的话。
    是因为关系的转变吗?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有些难以启齿,不回这条消息的话好像显得他太冷漠了,但如果要回复的话,他要回什么?
    纠结了半天,安然在对话窗口删删减减,“我也想你”这四个字在对话窗口反复敲打了好几遍才艰难地发送了出去。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安然才注意到H昨天晚上给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AR:???
    AR:你昨晚几点睡的?
    AR:睡不着吗?失眠?有心事?
    H:太开心了所以一整晚睡不着。
    安然心脏怦怦乱跳,强忍着心慌意乱的感觉回了句:胡说。
    H:有点事要处理,所以睡得晚了些。
    AR:那现在睡好了吗?
    H:嗯。
    H:吃饭了吗?
    AR:还没有呢,一会出去找点吃的。
    AR:可能是睡得太久了,总觉得很累。
    H:天气冷,出去的时候多穿点。
    AR:知道啦。
    安然正要出门的时候恰巧碰上了要回宿舍的宫鹤。
    两人堵在门口,看着彼此都愣了愣。
    看着宫鹤脸上的伤口,安然眼睛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他:“你脸上的伤……”
    宫鹤看着他穿着厚厚的毛衣和外套,低垂的眉眼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安然狠狠拧着眉头:“我有药,要帮你擦擦吗?”
    宫鹤原本想说他也有药,但是听到安然主动说要帮他擦药之后,“不用”两个字又咽了回去,唇角微扬:“好啊,麻烦你了。”
    安然回房去拿药箱,没想到他终于可以还上之前欠宫鹤的人情了!!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宫鹤的目光一直放在安然的脸上。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靠得这么近,安然看着宫鹤凑过来的脸,心慌得不行,连拿着棉签的手都在颤抖。
    他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但是宫鹤身上那股气势让他胆怯。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宫鹤也跟着往前靠近他。
    安然抿了抿唇,大气都不敢出,他开始后悔跟宫鹤提议帮他擦药了。
    感觉到宫鹤炙热的目光,安然甚至不敢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手一抖,擦拭的力度大了些。
    宫鹤“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安然手忙脚乱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还是你自己来吧?”
    宫鹤眼皮颤了下,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头,淡淡道:“没事。”
    安然忐忑地帮他上好了药,也没问他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跑得比兔子都快。
    宫鹤好像怪怪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符枣不是说宫鹤不打架吗?
    看他的这一身伤难道是打输了?
    总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AR:我室友跟人打架了!!
    AR:可能是输了,脸上还挂了彩。
    AR:怪不得看起来脸色臭臭的。
    宫鹤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安然已经走了。
    看着安然给他发的消息,给他气笑了。
    H:又不是小学生了,怎么会跟人打架?
    AR:可他身上的伤不像是摔着了,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AR:看起来好疼。
    H:你不是说过你的室友是Alpha吗?
    AR:对啊。
    H:Alpha精力旺盛,特别是临近易感期的Alpha,他们会变得很暴躁,尤其是没有伴侣的Alpha,他们得不到安抚,会喜欢到跆拳道馆去发泄他们多余的精力。
    AR:原来是这样。
    AR:这也就能解释我的室友为什么会挂彩了。
    AR:我觉得他应该不会输给别人。
    AR:难以想象跟他陪练的那个人是被揍得有多惨。
    AR: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室友怪怪的,原来是他易感期快要到了。
    AR:每天看起来心情都不太愉快。
    宫鹤想起安然刚才给他上药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唇线抿直,透露着几分不悦。
    H:你很讨厌你的室友吗?
    H:每次听你提起他的时候总觉得你很讨厌他。
    讨厌吗?
    安然下意识就否认了这个答案,很认真地告诉H:我不讨厌他。
    AR:是有一点害怕吧。
    AR:除了爸爸以外,我从来没有跟Alpha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
    AR:我比较胆小,不太喜欢跟Alpha相处。
    AR:开学那天知道自己被分到A区宿舍,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
    AR:很遗憾的是,学校不同意我跟其他人交换宿舍,说是宿舍暂时住满了,但是如果后面有其他人愿意交换宿舍的话,学校会另行通知我。
    H:为什么要害怕?
    H:他欺负你了吗?
    AR:。
    AR:那倒没有。
    AR:他长得好凶QAQ
    AR:我总觉得他脾气不好。
    AR:而且他凶名在外,大家都知道的。
    安然仔细想了想,宫鹤好像从未对他表现出任何恶意。
    他们都喜欢待在自己房间里,安静到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只是他对宫鹤有刻板印象,总觉得他很凶。
    宫鹤憋着一口气站在镜子面前,看了自己半晌。
    那怎么办,难道他要去整容吗?
    宫鹤给陆野发了条信息: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整容医生,推荐一下。
    陆野:???
    陆野:你是谁?
    陆野:被盗号了?
    宫鹤:[语音]
    陆野:不是,你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去整容?
    陆野:你对你这张建模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陆野:整容医院看见你这张脸都要拿去做模板的,你跟我说你要整容?
    陆野:你在逗我呢?
    宫鹤:有人说我长得太凶了。
    陆野:谁啊,净喜欢说些大实话。
    宫鹤:?
    陆野:等等等!
    陆野:你很在意他说的话吗?
    陆野:就为了别人的几句话,你居然开始有容貌焦虑了?
    陆野:你被pua了吗?
    陆野:你背着我外面有狗了?
    宫鹤:懒得喷。
    宫鹤第一次对他的相貌感觉十分不满意。
    [有什么靠谱的整容医院?]
    [在线等,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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