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第二日, 赵香艾果然到国公府给纳喇氏请平安脉,之后,德亨请赵香艾去书房说话。
    请赵香艾坐下, 德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反倒是赵香艾直接起身,站在他面前紧张道:“我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也有几亩薄田糊口,我是家中幼子, 兄姐都已成家,父母有兄嫂供养,我…他们希望我能留在京中,好好学医,光耀门楣。”
    德亨:“呵。”
    赵香艾羞窘了一下,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我学的是好是坏,但师父肯教我,我也尽心尽力的学, 我随着师父出诊, 可拿一份俸禄,你看得起我, 分了些制药的股份给我,这两年我手头也攒了些银子,在京中买了一处小院,算是安顿下来了。”
    德亨:“嗯。”
    赵香艾:“我与小福姑娘两情相悦……”
    德亨连忙打断他,道:“你可别说这话,小福才多大, 你都多大了……”
    “我十九了, 康熙二十九年生人。”赵香艾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德亨:……
    赵香艾十九, 小福十五, 从年龄上来说,两人是很般配。
    德亨:“那又怎么样,小福跟在我身边,不谙世事,谁知道是不是你引诱的她?”
    赵香艾脸蛋爆红,期期艾艾道:“那啥,她若是无心,也不能被我引诱了,是不是?”
    德亨倒吸一口凉气,他,他居然承认了?!
    德亨豁然起身,抓住衣襟就想真给他一拳,他捏紧拳头在他脸边威胁道:“小福是奴婢之身,她身不由己,我劝你早死了这份心。还有,她说了,不会嫁给你。”
    赵香艾眨眨眼,有些不信道:“可是我能感觉到,她很喜欢我的。”
    德亨:“都说了,她是我的奴婢。”
    赵香艾:“我知道啊。但你没拿她当奴婢,你也没打算将她收房吧?那她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吧?要是嫁人,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德亨放下拳头,松开手,奇怪问道:“你可是良民,良贱不婚,你家里父母族老会同意?还有,旗、民不婚,这是硬性规定。”
    赵香艾可不是一般的医者,他是太医院学生。
    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资格成为一位太医呢?
    要么,你是太医世家,从小就被培养成为一位太医,然后成年后到太医院进行太医考核,太医院录取你成为一位正式的太医。
    要么,你是有官方认证的民医,然后至少有9名六品以上官员推荐,获得去太医院学习的资格,再参加选拔考试,考试通过,成为一名太医。
    要么,你有举人、贡生、监生这样的功名,然后同样至少有9名六品以上官员推荐,然后去太医院学习,再参加考试,考试通过,成为一名太医。
    赵香艾既不是太医世家,也不是民医,他是先取得了秀才功名,然后拜了唐权望为师,被唐权望带入太医院学习的,算是取了一个巧。
    但在德亨认识他的这几年,他也已经取得举人功名了,如果他有心,可以继续往上考,若是一朝得中,那就真的是光耀门楣了。
    赵香艾得中举人的时候,德亨还问他要不要继续往上考,若是他愿意考,德亨也乐意资助他。
    但被赵香艾拒绝了。
    赵香艾喜欢学医,因为学医可以救人。
    若是以前赵香艾学医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得一份差事,挣一口饭吃,等他为德亨研究药物,并因此分得股份,分得银子安家立业之后,他就觉着,做太医和做官也没什么两样。
    不,做太医是救人性命,可积攒功德,做官固然荣耀,但要想做一个富贵官……少不得要草菅人命,是损阴德的事情。
    如今他既有功名,已然算是荣耀,又能从德亨那里得到长久的分红,算是取财有道,他两下都有了,那做官和做太医,也没甚区别了。
    要是再娶上心爱的姑娘,赵香艾顿时觉着,他此生,再也无憾了。
    对小福的奴婢身份问题,赵香艾看着德亨说道:“小福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婢女,她是大家婢,我家人怎么会在意?旗民不婚是个麻烦,如果你愿意,我可入你旗下包衣籍,这样,我不再是民人,自是可以和她婚配了。”
    德亨冷笑:“你想得美,我将一个举人纳入包衣,我是嫌日子过的太顺当了,巴不得御史参我一本吗?”
    赵香艾挠头道:“入包衣总比她出旗容易吧?”
    德亨不理他的异想天开,道:“反正小福现在还小,说不定她以后会遇到比你更好更合适的男子呢,我是不急的,至于你,你且好自为之吧。”
    这一点,赵香艾想的很开,道:“我也不急,等再过两年提也行,只要她还想着我,我就一直等她。”
    德亨奇怪了:“你要是一直不成婚,你父母不催你吗?”
    赵香艾:“催也没法子啊,我倒是想娶一个村妇呢,可他们也不愿意啊?”
    这年头婚嫁讲究门当户对,赵香艾已经是举人老爷了,赵家父母宁愿赵香艾单着,也不会给他娶村姑的。
    以赵香艾的贫农家境来说,小福算是赵香艾的良配了。
    若是赵家富庶,或者稍有门路,在赵香艾中了秀才之后,赵家会倾尽全力继续供他读书,而不是去拜唐权望为师,改为攻读医术。
    不过在科举的另一条分岔道路上,赵香艾现在绝对名列前茅,成为同龄人中佼佼者了。
    见赵香艾并不是没有成算,事事都考虑到了,德亨心道小福的眼光还算不错。
    现在德亨改想法了,如果赵香艾真愿意等她,等时机成熟,德亨倒是愿意促成这桩婚事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既然赵香艾还有闲心跟他说这些,说明他不着急回太医院,德亨就拉着他谈治疗吸血虫病的法子和常规药物。
    赵香艾有些不乐意,道:“我给小福带了礼物,我能不能先见一见她?”
    德亨大怒:“你想都别想,你要是不愿意谈医药,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赵香艾立即求饶道:“愿意,怎么不愿意,这是你给我的新的研发方向吗,来,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有了小福和赵香艾的事打底,不知道德亨是不是多心了,他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谈婚嫁的事儿。
    雅各布道:“并不是主子您多心,而是四年过去,小小子和小丫头们都长成,该谈婚论嫁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什么时候再下旨选秀,大家不免多打听起来。”
    德亨不满道:“十四五岁的年纪,人才长成,不想着建功立业,竟想着娶媳妇了,不行,此风不可长。”
    雅各布笑道:“他们这样的年纪,除了每日训练,也没机会建功立业?”
    德亨转了转眼珠子,狡黠笑道:“怎么会,我给他们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雅各布看着德亨“计上心头”的样子,也好奇问道:“主子您说的机会是……”
    德亨:“传令下去,我要在三个佐领内搞个对战赛,胜出者,有赏!”
    此令一出,三个佐领内的丁勇们顿时沸腾起来。
    马上就要领新一季度的禄米了,佐领说了,若是能在旗主举办的对战赛中胜出,不仅有银钱可拿,还可领双份禄米。
    双份不双份的,关键是这份荣耀。
    德亨的对战赛分两场,一场个人比武赛,一场团队赛。
    个人比武很简单,两两捉对比试,几次比试后,各佐领内比出优胜者,然后这三个优胜者继续比,角逐出最终的冠军来。
    第一名冠军奖银一百两,第二名奖银五十两,第三名奖银二十两。
    作为佐领内头名,每人可领二十两银子做奖励。
    所以,即便获得第三名,那也有四十两银子可以拿。
    四十两,比旗丁一年俸银还要多了,怎么不让人心动?
    如果在团队赛中胜出,胜出的这一队,每人不仅能领双份禄米,另外每人还有二十两银子可拿。
    这奖励可算是丰厚非常了。
    德亨的这个对战赛一传十十传百,虽说没有传的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至少镶黄、正白和正蓝三旗都知道了。
    个人比武就在各佐领的小校场举行,只两天就比出了三个优胜者,有两个是十几二十啷当的少年,另一个叫纳布森,三十多岁的年纪,是个矮墩墩看着就很彪悍的汉子。
    最后的决赛是在报恩寺前门比的,因为场地足够大,可以容纳许多看热闹的人。
    个人比武没什么好说的,最后是纳布森毫无悬念的胜出,从德亨手里拿到了一百两。
    好玩的是团队战。
    因为德亨设的团队战是胡同巷战,地点就在德亨国公府所在的那一片街区,因为这一片街区内的胡同最为崎岖。
    比赛的队伍需要在或大或小的胡同内穿行,取得插在胡同墙壁上的彩色小旗,取得自己所在旗颜色的小旗者得一分,取得对战方小旗者得两分,最后取得旗子得分最高者胜出。
    若是狭路相逢,在胡同里遇上了,那没得说的,须得比一场,胜出者才能拿到旗子。
    为此,德亨专门准备了没有箭头的箭杆子,箭杆子顶端绑上沾了颜料的布图,还准备了假刀,刀上同样有颜料,双方对战下来,中箭或者中刀的算失去战力,中途被淘汰掉……
    在对战的终点,柏林寺后的城墙根下,设了一个小台,小台上插了一支白旗,这一支白旗代表十分。
    如果双方战力相当,得分相当,那这最后一支旗,可就是决胜的关键。
    如果双方得分悬殊,那这最后一支旗,也有可能是处于劣势那一队的最后胜出机会。
    团队对战赛只在得分的算法上做了相关规定,对如何作战,德亨只做了一两个要求:
    第一个就是不能扰民,扰民者,直接退出比赛,若情况严重,还会按照律法做出处罚。
    第二个,那就是打起来时不能使对方重伤致残,更加不能致命。若有趁机下黑手者,按军法处置。
    一个团队二十人,由同一佐领内丁勇自由组合,头领和兵种分工也都交给他们自己组建。
    德亨自己也组建了一个团队。他从自己的那个包衣管领内选了十九个十多岁的少年,他做头领,带领他们和其他佐领小队对战,结果有输有赢,十分的过瘾。
    对战的人十分过瘾,围观的人也同样十分过瘾,福保顺站在终点看的手舞足蹈急的脸红脖子粗,恨不能亲自下场帮德亨将“敌人”给揍趴下,但不行,那样犯规了。
    弘晖也着急的背着手走来走去,他身边就是那支代表胜利的白色小旗子,德亨目前比“敌军”低了两分,只要拿到这支小旗子,他就能反败为胜了。
    不是德亨太拉垮,也不是他战术上有问题,是敌人武力上实在太厉害。
    德亨选的都是十多岁的少年,他们足够听话,不耍滑头,不动小心思,德亨指挥起来如臂指使。
    但他们的战力,和二三十岁正当壮年又有足够对战经验的成年人比起来,还是逊色的。
    就跟个人比武赛,最后胜出的是三十多岁的盛年纳布森,而不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般。
    在抢旗子的时候,明明是德亨带着少年们先发现的,但就是抢不过对方。甚至有一个狡猾的头领还开展了狗皮膏药战术,就是悄咪咪的跟在德亨的队伍后头,等德亨带人找到了小旗子,他们就上来抢。
    十分的不要脸。
    一开始这些人都还收着些,不敢和德亨比试,德亨当然不让啊,要他们放开来对战,上了战场就是敌人,大家泾渭分明,要是不敢赢他,那就是投敌,算孬种。
    德亨都这样说了,那其他人肯定不能做孬种啊,但要真遇上了,他们也是不敢和德亨动手的,但没关系,他们可以派出三五个人将德亨给围起来,不动手,就是围成一个圈不让他出来,其他人则是去收拾他手底下的少年们,最后将旗子给夺走。
    对战几次后,德亨也不是没有长进的,但最后真刀真枪的对上了,还是输多赢少。
    如果这一场还是输了,那德亨就出局了。
    最后果然出局了。
    纳布森亲手将德亨作为“俘虏”给扛了起来,在弘晖的瞪视下,大摇大摆的摘取了那支白色小旗子,取得了没有争议的胜利。
    纳布森扛着德亨一手举着小旗子绕场地一圈,赢得了满场的“嗷嗷”欢呼声和欢笑声,德亨被迫社死,欲哭无泪。
    纳布森激动的满脸放光茫,他将德亨放在特设的将军宝座上,单膝跪下,献上小白旗,大声道:“末将俘获敌首,征战赢得胜利,请主子允许末将向主子献俘。”
    “胜利,胜利,胜利!”
    “献俘,献俘,献俘!”
    纳布森的手下们都给他呐喊助威,展示他们强劲的士气。
    德亨还能说什么,他只能从将军座上站起来,将纳布森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好样儿的,纳布森,你的战绩爷看到了。”
    福保顺扶墙笑的不行,弘晖也是莞尔,觉着这个纳布森十分有意思。
    他自己俘获了德亨这个首领,转手又将“德亨”献给了德亨,意在表明,不管他纳布森有了什么样的战绩,最终都会献给他的主子德亨。
    给足了做了“俘虏”的德亨面子。
    这是今日最后一场,太阳已经昏黄西斜了,国公府已经设好了宴席,今日参赛的所有人都可以去国公府吃完席再离开。
    德亨看着三三两两的汉子们,心里是既喜欢又觉沮丧。
    喜欢的是他手底下的丁勇们勇武非常,沮丧的是他输了。
    不过德亨面上笑呵呵的,没有将这股子沮丧给表现出来。
    福保顺兴奋的不行,一个劲儿的说:“我也要比,德公爷,也让我比一场怎么样?”
    德亨:“你又不是我佐领下的人。”
    福保顺:“那有什么,佐领和佐领之间比才有意思呢,我从我们家的佐领里挑二十个丁勇,咱们比一场怎么样?”
    德亨:“大人比起来可暴力了,我现在还比不过他们。”
    福保顺:“那就挑和咱们年纪差不多的比嘛……”
    德亨顿时眼睛一亮,对啊,和大人比他总是输,但和同龄人比不就行了?
    弘晖也是兴致勃勃,对德亨道:“既然如此,我也要参加,咱们一队,叫上德隆一起。”
    德亨点头,对福保顺道:“我跟弘晖德隆一起,三人带三十人队伍,你也可以再叫两个个你的兄弟来,从你们佐领内选三十个年岁不超过十五的少年,咱们两方比一比怎么样?”
    福保顺立即答应下来,道:“您定个时间吧。”
    最后将时间定为两天后,地点还是在柏林寺附近胡同,因为德亨这几日算是将这几个胡同给跑遍了,为了公平起见,德亨让富察家的人安放旗子,这样他虽然熟悉地形,但如何找旗子,仍旧是一个新的挑战。
    而且,因为有弘晖和德隆的加入,他们分别从自己府邸里带了十个少年加入,德亨手底下用熟的人手减少了十人,也算是削减了优势。
    终点是卓克陀达做裁判,她坐了将军位,守着最后的白旗。
    富察家这边队伍,除了福保顺,还有富昌和傅宁两个,富昌是三房马武的小儿子,傅宁是四房李荣保的三子,明礼和富兴叔侄两个以及李荣保的长子广成因为超过了年龄不能参加,在终点等着。
    卓克陀达知道广成善棋,就让人摆了棋盘来,弟弟们在场内和富察家的儿郎厮杀,她就摆下棋盘,和富察家的儿郎在棋盘上厮杀。
    也是一样的。
    广成不好拒绝,一开始还收着想着不要欺负小姑娘,结果越下越投入,已经想不起来要让着了。
    胡同内,德亨三个从集贤街南头鼓哨胡同进入,富察叔侄三个则是从镶黄旗界校场入,他们会同时向北面城墙根下的终点赶。
    胡同是东西向的,在胡同内纵向向北赶的话,需要绕过一个又一个的民居,绕过这些横向民居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从墙和墙的夹道通过。
    一般情况下,小旗子就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夹道里。
    不能飞墙,不能敲民户的门,这样算违规。
    德亨三个带着各自手下的少年们,一行三十人朝鼓哨胡同的马家豆腐坊而去,为了做生意,这个豆腐坊是个半敞开的院子,就是为了报恩寺这条街区的街坊们不用出胡同口绕路,直接在胡同内就可来马家买豆腐。
    当然,报恩寺的豆腐也是从他家定。
    到了马家豆腐坊,嚯,里面可是站了不少人,还有很多都是熟面孔,都是德亨的街坊们。
    马家婆子见到德亨他们,连忙道:“来了,来了,快,一人一碗豆汁子,喝了壮士气。”
    街坊们“哄”的一下都笑了起来,有几个泼辣的媳妇子笑的声音尤其响亮。
    德亨:……
    你们搞什么呢?
    马家婆子一吆喝,街坊的小姐姐小妹妹小哥哥小弟弟小媳妇大姑娘们纷纷响应,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豆汁子。
    弘晖窘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等娘子阵仗?
    德隆却是粗着嗓子昂着面孔爆喝一声:“众位姐姐们有礼了!”说罢一口将豆汁子干了。
    德亨就站他旁边端着碗喝呢,被他这一嗓子吓的差点呛咳出来,这小子,越长大越没个正形了。
    德隆豪迈的一饮而尽,好似他喝的是美酒,不是咸口的豆汁子一般。
    德亨眼疾手快的将他手里的碗夺下来,怕他再一把将黑瓷碗摔地上表“必胜的决心”。
    弘晖在几个小格格的簇拥下将豆汁子饮完,局促道谢:“有劳。”
    一个小格格大着胆子道:“阿哥好生多礼。”
    弘晖脸蛋爆红。
    德亨忙道:“众位乡亲,我等不能多做耽搁,这就告辞了。”
    马家婆子忙道:“对对,夺旗要紧,老婆子在此预祝阿哥们凯旋。”
    “凯旋,凯旋,凯旋……”
    街坊们粗着嗓子吆喝起来。
    德亨三个带着人快速离开这间豆腐坊,直咽口水道:“咱们要是不能胜,今日可就丢脸了。”
    德隆立即道:“那必须赢,小爷打架还从未输过呢。”
    这几日他听说了,德亨之所以会输,是因为他和手底下的人打不过对方,所以,他这次从王府带来的,都是卡着年龄的好手,保证以一敌二不在话下。
    德亨道:“打架是次要的,关键是夺旗加分……”
    德亨和德隆说了半天,见弘晖脸还是红红的,不由大为惊讶道:“你还没缓过来啊,不就几个小丫头,贝勒府不是很多?”
    弘晖揉了把脸,嘟囔道:“不一样,这些格格们以后可是都要参加选秀的。”
    我勒个大趣,这你都想到了。
    德亨并不常见这些小格格们,但就算见了,他也不会往选秀那方面去想。
    不行,以后得多带弘晖出来见见世面,总是窝在府里都给养娇气了。
    德隆指着柏林寺一道墙上夹缝处,不确定问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支旗子?”
    “是镶黄旗!”一个少年激动道。
    镶黄旗,富察家的旗子啊。
    德亨立即道:“快,去摘……”
    摘了镶黄旗,2分到手。
    沿着报恩寺向东走,不远就是德公府了,然后,在报恩寺和德公府的交界处,他们跟富察叔侄遇上了。
    他们都打算从这条交界夹缝处向王大人胡同进发。
    而他们手里,已经有了一支镶白旗和一支镶蓝旗,镶白旗是弘晖的旗籍,镶蓝旗是德隆的。
    德亨的是正蓝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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