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知星cp共舞;萧文彬白若依暴露

    “我不会跳这种交际舞。”沈停星抬手托着一侧脑袋, 微微歪头,眉梢輕扬间眼波流轉,话语里是委婉的拒绝之意。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点酒还是怎么回事, 他总覺得脑袋暈暈的, 而且乍然看见祁彥知过来, 心跳得居然有点快。
    “我教你。”祁彥知輕描淡写伸出手。
    和他輕缓的语气不同的, 是他毋庸置疑的动作,温和中又帶着强势。
    沈停星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上, “上次的伤好全了?”
    祁彥知淡笑间解开手腕的纽扣,露出一截肌肉紧实的小臂,“你可以看看。”
    沈停星看着他的袖扣, 又试图垂眸看自己的胸针, 余光中,祁彥知的手还摆在原处,没有移动分毫。他露出的那截手臂上,小痣也格外显眼。
    好吧, 也算救过自己一次了, 这一次就满足他。
    沈停星凝視片刻, 輕轻把手搭上去。
    舞池里从容共舞的宾客不少,但大多是异性相拥, 骤然走近两个西裝革履的年轻人, 一时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楊乃潇疯狂拍着旁边陳樂心的肩膀,他扬起下巴, “樂儿,你看!”
    陳樂心无奈,“我早就看到了好吗?祁影帝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吧!”
    陳晚晚抬手抚摸着白皙的下颌,“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星星和月亮?一对的。”
    “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抽象了?”楊乃潇不解。
    “笨啊!”陳晚晚凑近, 抬手拍在楊乃潇背上,“你看看停星的胸针,你再看看祁老师的袖扣。我看这做工,應该是一家店里的,可能还是一个系列的。”
    陈乐心震惊道:“晚姐,你这眼睛也太好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陈晚晚抬起两指指着眼睛,又比对着两人,她脖颈立起,宛如一只高傲的天鹅,“我的眼睛就是尺。”
    “姐,你别说了,再说我都有点磕他俩了。”陈妙依挽着陈晚晚的手,靠在她肩膀上说着。
    杨乃潇猛地回头,“啊!你也在这里啊!”
    陈晚晚:“……分明是你们眼神太不好了,这么大一个人站这里看不见吗?”她说着又拍拍陈妙依的手背,“磕吧!我早就磕他俩了,不过我们要悄悄的磕。”
    陈晚晚放低了声量,放缓了语调,和陈妙依说着悄悄话。
    陈乐心小声嘀咕:“我还有点磕你俩了呢!”
    杨乃潇离得近,他听见了,也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覺得陈乐心说得对。黑白双姝,一个明艳,一个清妍,这样站在一起,还真是……
    杨乃潇想着,努力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想法晃出去,他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是被陈乐心帶坏了。
    杨乃潇无奈看向陈乐心,正看见他专心致志看着舞池。
    舞池中央的沈停星表面一派云淡风轻,风流自在,实则身体紧绷,一直目視前方。
    祁彦知嘴角噙着笑,旋轉变换身位间柔声说着:“放轻松。”
    “嗯。”沈停星下颌轻点,端的是从容不迫。
    可是……
    “不好意思。”在沈停星第三次踩到祁彦知的脚之后,他终于不能裝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了。
    “没关系。”祁彦知失笑,“你别紧張。”
    沈停星下意识回道:“我不紧張。”
    不紧张?祁彦知没拆穿沈停星,搂着他腰的时候,明显能感覺这人不像平时那般松弛,甚至说是成了一截木桩子也不为过。
    又一次旋轉,沈停星已经暈晕乎乎,身边那人却骤然松开,沈停星下意识想推开人,稳住自己的身体,祁彦知却又拉住他的手,把他帶到怀里。
    沈停星被祁彦知牢牢禁锢在怀里,才覺出点不对来,他拧眉,手肘斜向上用力杵向祁彦知的胸膛,又被他有力的手掌包住。
    “你故意的?”沈停星被激出点火气来。
    “我是故意的。你就不能试着相信我?像你这么僵硬,怎么能跳好舞呢?”祁彦知说着,泄出点笑音。
    那声轻笑贴着耳根流露出温热的气息,沈停星的思绪犹如夜空中炸开的烟花,他脑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已经自觉跟隨着祁彦知的动作舞动。
    林芷芸在一旁看得极为满意,她眼神清亮,拉着姗姗来迟的丈夫欣赏儿子的舞蹈,“你看你看,星星和小祁跳得多好啊!”
    有沈停星的心声预警,慕月瞳此时正站在林芷芸身边,距离不过一步,她看看场上显得格外般配的两位青年,又看了看自己好友的笑脸。
    不是,小芸,你真就没发现半点不对劲吗?
    不过仔细看来,两人同样的姿容出众,气质上佳,轻而易举夺取其他人目光的同时,又自成一派氛围,讓人丝毫不能接近与插足。还怪赏心悦目的。
    慕月瞳抱臂多看了几眼,一转头又看见自己儿子期期艾艾凑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又不敢说一句话的样子,顿时一肚子气,挪开视线。
    沈停星一舞毕,感觉格外神奇,他放下搭在祁彦知肩头的手,露出一个略带挑衅意味的笑容,说着:“我学会了,下次可不用你来教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尾眼梢不自觉扬起,一双眼如同绽开的桃花,光华灼灼。眼里狡黠的光亮又像是某种皮毛油光水滑但又野性难驯的小动物。
    祁彦知目光幽深一瞬,却暂时没有放开手,他低声说:“那下次换你来教我。”
    掌心还留着那人腰间的温度与触感,讓人流连忘返。又叫他怎么能放下。
    沈停星没接话,目光只轻轻飘到自己腰上,隨即又是一个抬眼,眼里的情绪十分明显,眼下的小痣也分外生动。
    祁彦知这才挪开手,“抱歉。”
    沈停星轻启唇,正想开口,忽而瞥见进门的人,立即收回流入口中的话,转而改变话锋:“没事。”
    他正抬步想往母亲那边走去,看见祁彦知的神情,又出言:“下次我可以教你,不过要换你来跳女步。”
    “好啊。”祁彦知一口應下 。
    “呵。”沈停星轻笑,他脚步匆匆朝母亲那边走去。
    祁彦知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也跟着过去了。
    “阿姨好!”祁彦知遇见林芷芸先问好,点头致意,隨后道谢:“您送的这一对袖扣我很喜欢。”
    林芷芸笑开来,“是吗?那可太好了,你那一对袖扣和星星的胸针是一起买的,我看着都好看,就买下来了。”
    祁彦知微笑着颔首,视线又转到沈衡身上,“叔叔好。”
    “你好。”沈衡出言点头。
    慕月瞳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几人就像一家四口似的,可她目前没功夫关注这些了。
    门口萧文彬走进来了,他隔着人群一眼就锁定了慕月瞳,接着大步流星朝她走过去。
    “月儿。”萧文彬站在慕月瞳身前,“要不要一起去跳舞?”
    慕月瞳看着和她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男人,心中已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呵!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勉强从禽兽升级成了衣冠禽兽。
    虽然还是恶心,但只一瞬,慕月瞳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嘴边挂着浅浅的笑,“好啊!”
    沈停星眸光一暗,本想开口提醒。但他自小就对周围人的情绪感知得分外清晰。
    刚刚慕月瞳一瞬间的情绪变化被他捕捉到,他心里立即存了个疑影,也就暂时按捺住自己的举动。
    【怎么回事,难道慕姨知道萧文彬出轨,并且还想要谋杀她的事情?】沈停星疑惑。
    舞池里的慕月瞳身体一震,好在被来来往往的人挡住了,她才没在沈停星面前露出破绽。
    林芷芸看着好友和那个渣男走了,很是担心,目光一直紧紧跟隨着好友的身影。
    沈停星也把母亲的反應看在眼里,“媽媽,你怎么了?”
    林芷芸稍想掩饰,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演技不太好,于是眼神一转,想出一个说辞:“是你慕阿姨的事情。我最近查到一些事情,萧文彬可能会对你慕姨不利,所以看到他们独处,我有点担心。”
    “原来是这样。”沈停星若有所思,随后侧眸询问:“那慕姨知道这件事情吗?”
    “哦,她也知道。”林芷芸回着。
    沈停星安慰道:“既然慕姨知道这些事情,那她一定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用太过担心。”
    慕月瞳忍着反胃和萧文彬跳完一支舞,两人退场。
    萧文彬从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慕月瞳,“月儿,我们喝一杯?”
    【不好,那酒应该有问题。】沈停星蹙眉。
    【宿主,别着急,再看看。】系统说着。
    冰凉的电子音缓解紧张的心情,沈停星看过去,只看见慕月瞳端起萧文彬手中的酒喝了几口,之后,她像是不胜酒力一般,手一个不稳把剩下的酒都倒在萧文彬的西装上了。
    沈停星:“?”
    空杯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慕月瞳似乎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查看萧文彬的情况,“哎呀!不好意思呀,文彬,你知道的,我不擅长喝酒。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要不去换一件?”
    萧文彬面色不显,脸上还挂着笑容,实则心中极度不耐,安慰了慕月瞳几句,又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沈停星站在远处看得分明,唇角略微翘起:【一一,萧文彬喝的那一杯才是加了料的吧?真是自作自受。】
    【没错。】系统回复着。
    沈停星继续关注萧文彬的动向。
    萧文彬双目赤红,不住扯着领带,他踉跄走到会场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随后找侍者领着他上了二楼。而门口,白若依似乎刚刚接到什么通知一般急匆匆重新回到宴会厅,她身旁还跟着一个青年,应该是她儿子。
    她母子两个人也被侍者带上了二楼。
    【哦?看来好戏要开场了,还是尽快去看看吧,免得污染了我家这片地方。】沈停星想着,目光瞥见了袅袅婷婷走过来的慕阿姨。
    慕月瞳伏在林芷芸肩头说了几句话,林芷芸立即会意,她一点头,随即朝儿子招手,讓他到自己身边。
    沈停星配合母亲的举动走过去,沈衡也默默跟随老婆的动作。
    林芷芸走到前方的台上,一边站着丈夫,一手挽着儿子,“感谢大家今天参加沈家的宴会,应该有不少朋友是第一次来这里,就让管家带领大家好好参观吧!”
    她说着便挽着儿子上楼,一些想讨好沈家的人也跟了上去。
    “沈夫人,我们就跟着你逛逛吧!”
    “沈小公子可真是一表人才,可比我们家那个强多了。”
    祁彦知看沈停星上楼,听众人对他的夸赞,唇角略微翘起。
    陈晚晚之前听了沈停星的话,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热闹的,她提着裙摆上楼,即使脚下踩着超高的鞋跟,也没能阻止她干脆利落的步伐。
    “晚姐,等等我们!”
    杨乃潇和陈乐心也缀在后面。
    萧意軒扶着陈妙依,不时提醒道:“慢点,不着急。”
    沈停星隐约听见这句话,回望,发现是萧意軒,顿时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着急吗?要是你知道我们马上去捉你渣爹的奸,而且你就要见到比你还大的私生子哥哥了,看你还急不急。】
    萧意軒听见这么一道声音,表情乍然开裂,平时敦和儒雅的模样已然维持不住了,他左右看了看,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步子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几分。
    被扶着的陈妙依也被迫加快步伐,陈妙依:?你不是不急吗?
    慕月瞳和林芷芸走在最前方,两人气势汹汹,不像是带宾客参观的,倒像是……
    直到两人一齐推开眼前的这扇门,看见滚成一团的两人和一旁站着焦急出声的青年,才大概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在场的基本上没有蠢人,全是人精,他们只一看林芷芸的神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来参加这场宴会本来就是想搭上沈家,谋求一个合作,当然是要顺着女主人的心意来了。
    况且,站在这里的,大部分是原配夫人,看见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更是感同身受,抵触万分。纷纷开始发力。
    “哎!这不是慕夫人的丈夫吗?怎么会在这里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偷-情偷到人家家里来了,平白脏了人家这块地方 ”
    “这怎么还有一个呢?三个人一起?玩得也太大了吧?”
    “私生子”萧品晟先是一愣,随后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爸媽!”
    “说这么大声干什么,他们是你爸媽很光荣吗?那说明你是私生子,是你爸你妈像现在这样偷-情生出来的。”
    “我妈才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明明是她,”萧品晟抬手指着慕月瞳,满眼恨意,“明明是她,慕家的大小姐看上了我父亲,逼迫我父母分开,她才是那个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人。”
    萧文彬意识渐渐清醒,他随便抓了件衣服盖到晕倒的白若依身上,随即颤抖着准备从床上爬下。
    这张床还略微有些大,萧文彬手脚并用从床上爬下,他走到萧品晟身前,扬起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谁让你胡说八道的,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是不是你联合那个女人给我下药,来陷害我的!”
    萧品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文彬,他满眼震惊,抬手捂着自己的脸,“爸,你居然打我?”
    “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让我相信吗?我只有意轩一个儿子!”萧文彬语气深重。
    他说完撂下萧品晟走到慕月瞳身前,正想着开口,却突然脚下一软跪倒下去。他脸色极其难看,但抬眸望见慕月瞳居高临下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顺势跪地,完全低头,抬手颤颤巍巍抓住慕月瞳的裙摆,“老婆,我们夫妻二十多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都是那两个人陷害我的。”
    其实萧文彬此刻看见衣着光鲜亮丽,甚至格外容光焕发的慕月瞳,再联想到两人一同喝的酒和自己被泼湿的衣服,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接触到慕月瞳冰冷的眼神,他心情更是复杂。
    没想到是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主要的事情,是现在自己被捉奸在床了,还被传出有一个私生子,自己一定不能坐实这些传言,不然慕氏集团和慕家的财产就与自己无缘了。
    而且慕月瞳一向和沈家交好,沈家更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无数念头在萧文彬心里闪过,,现在只能把一切推到白若依和萧品晟身上了。
    萧文彬心一横,他咽了咽口水,抬头,目光直直看着慕月瞳,苦声哀求:“老婆,你难道不相信我,要相信外人的挑拨吗?”
    慕月瞳目光冷厉,看见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萧文彬,嘴角竟然还勾出一抹笑。
    她早就知道萧文彬会是这个反应,毕竟在他心里,谁也不如他自己来得重要。可她还是要配合,不然,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慕月瞳说完,轻咬下唇,神色看上去很是纠结。
    萧文彬心中升起一丝喜悦,宛如劫后余生,他了解慕月瞳,慕月瞳心软,只要他好好说,祈求她的原谅,先把她哄住,那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萧文彬心里这么想,面上表情却更加真挚,“老婆,我说的绝对都是真的,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你,我也只有轩儿一个孩子。 ”
    他举起手,作势对天发誓。那表情,那神态,那动作,看上去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慕月瞳不甚明显地弯唇,有一件事情,萧文彬说的还真是对的。萧品晟还真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白月光的白月光的孩子。
    慕月瞳神色似乎有所动容,萧文彬这下子更来劲儿了,继续他滔滔不绝的诱哄说辞。
    “妈,你不能相信他!”萧意轩站到母亲身旁提醒她,神色凝重。
    萧文彬听见这句话,立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轩儿,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这些年爸爸对你怎么样,你应该都看在眼里的。”
    慕月瞳没把萧文彬的话放心上只,左耳进右耳出,她目光盯着床上另一位晕倒的女士,觉得她装晕估计装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搂着母亲的萧品晟感觉到母亲逐渐有了动作,他喜出望外,“妈,你终于醒了。”
    白若依瞧着儿子脸上那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格外心疼,她目光哀怨看向萧文彬,“彬哥,这些年我为你受尽了冷眼,一个人辛苦把我们的儿子拉扯长大,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结果现在你却这样无情。”
    她假意伏在儿子肩头哭起来。
    萧品晟此刻也怒视着自己的“父亲”,“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曾经我以为你会是最好的父亲,是对我和我妈妈最好的人,结果现在你却翻脸不认人。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们无义!”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污蔑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萧文彬不为所动,一脸冷酷把话锋直指着两人。
    白若依也不敢相信这人会那么绝情,既然他不承认,不让自己好过,那他自己也别想好过!
    白若依流着泪,发丝被汗珠沾湿粘在脖颈,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控诉道:“彬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好啊!既然你说他是我儿子,你又有什么证据!你敢让他去和我做亲子鉴定吗?”萧文彬回头瞪视两人,他想得很美,可以先买通医院伪造亲子鉴定,让慕月瞳相信晟儿不是他的儿子,事后再弥补他们母子二人。
    不料白若依听见这话先是一愣,而后强烈反对起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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