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所以说, 你真的是蛇舌草精?就是药材里那个蛇舌草?”
    抱着人在沙发上坐下后,段闻洲问道。
    在刚刚的那一吻结束后,曾经小时候的记忆如雪片般涌进脑海里, 令他回想起了被遗忘的那段经历。
    ——这是天道设下的解开记忆的锁, 当两人正式在一起后, 便会解除封印,自动归还他们的记忆。
    原来, 十岁时自己曾在那座山上和佘念见过。
    原来,佘念其实是一株蛇舌草精。
    “嗯呐。”
    侧坐在人大腿上的佘念晃了晃脚丫, 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其实伤得不严重,就是法力透支得太狠了, 所以才会自动变回原型, 陷入昏迷。”
    因为在车祸中为了救段闻洲, 他使用了太多的力量, 在人型状态下昏睡了一段时间仍然得不到足够的补充,所以才在后来变回了蛇舌草原型。
    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段闻洲会在病床上捡到一株蛇舌草。
    得益于他将蛇舌草移植进了土里的举动,外加上在家的精心照料, 依靠土壤和养料, 原型状态下的佘念很快就补充了足够的法力,这才苏醒过来。
    “所以, 那时在温泉里, 我看见你头顶上的花,其实就是你的本体?”
    “对哦。”
    沉浸在庞大的信息量中,即使曾经亲眼见识过妖精, 但如今重新接触到有关真相,记忆涌入脑海中,段闻洲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需要一定时间去消化。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佘念决定给人情景再现一下头顶开花的画面。
    只见他双手握拳,闭眼皱巴着脸发力,浑身上下就连眉毛都在使劲。
    在他的努力下,伴随着“嘭嘭”两声,毛绒绒的头顶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白色小花。
    “真的开花了?”
    亲眼目睹花从脑袋上冒出的过程,段闻洲看呆了,差点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好奇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花,白色的小花微微摇晃着,屹立不倒,即使想摘下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我还可以开更多花的,只是现在身体有点虚,所以只能变一朵给你看。”
    佘念遗憾地说道。
    因为受伤过后发力亏空太多,所以现在的他还处在虚弱期,不能使用过多力量。
    看着跟前名副其实的蛇舌草小妖精,段闻洲一时间百感交集。
    既为这带有玄幻色彩的真相,也为两人曾经的相遇。
    或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缘分,哪怕是在双方都遗忘了约定的情况下,兜兜转转,这株小蛇舌草还是来到了自己身边。
    “这个,可以摘下来吗?”
    段闻洲又抬手拨弄了一番花瓣。
    “可以的……唔。”
    其实,花朵作为比较敏感的器官,被人修长的大手这么一碰,佘念觉得浑身好像有电流窜过一样,痒到内心深处,酥酥麻麻的。
    他忙不迭地将花给摘下来,递到人手中。
    ——要是再让人碰下去的话,恐怕就要出事了。
    白色小花静静地躺在手心里,段闻洲眉眼柔和地低头看着,轻柔地抚摸着花瓣。
    紧接着,他将茎叶对折,原本还普通的一朵小花,在他的手中被翻飞弯折,很快就转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由最初的一枝花,变为了一枚戒指。
    戒指的折法恰到好处,白花正好处在圆圈最中间的位置,代替了钻石的地位。
    “哇,老公,你好厉害。”
    看着由自己的植株编织而成的草戒,佘念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回答,小朋友。”
    说着,段闻洲笑了笑,大手温柔地拂过人柔软的脸蛋,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满是浓浓的情意,让人下意识就红了脸。
    “当我看见你躺在病床上,医生们怎么都找不出你昏睡的原因时,头一次感觉到恐惧,即使是公司危机时,我都没有那么害怕过,我不敢想象,要是你不在我身边的话,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太胆小了,胆小到因为各种顾虑,不敢接受你的表白,险些要错过机会。”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佘念。
    “后来我想明白了,顾虑再多,那也不该成为阻碍,因为我们要在一起,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对彼此的感情。”
    “佘念,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比起担忧年龄差是否过大、未来是否不确定,最重要的应该是感情。
    在这些虚无缥缈的因素下,再多的阻碍都抵不过佘念的一句喜欢有力量。
    困难再多又怎样,只要彼此相爱,就能携手排除万难。
    如果只是因为这些就裹足不前,岂不成了因噎废食?
    太过胆小的话,是无法拥有某些东西的。
    这一次,段闻洲他要亲口对人说出自己的感情。
    ——他喜欢佘念,爱佘念,除了佘念以外,再没有人能像这样走进他的心里。
    听见这句我爱你,佘念的眼睛倏地睁大几分,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我听错了吗?老公刚刚是不是对自己表白了?
    而且说的还不是喜欢,是爱。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追人成功了,我们可以正式在一起了?
    “佘念,我知道我的回答可能来得有些迟,现在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如果愿意的话,把手交给我好吗?”
    说着,段闻洲对人伸出了手,摊开掌心,静静等候着人的答复。
    “我愿意的!”
    几乎是毫不犹豫,佘念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手中。
    两只手相触碰在一块时,大掌便立刻握紧了小几分的手,力道大得不会让其有挣脱开的机会。
    但力道又很轻,温柔得不会令人感到任何被攥紧的疼痛。
    段闻洲垂下眼盯着那只手,然后拿起自己刚刚编织的那枚戒指,缓缓地套进了人的无名指中。
    郑重,又认真。
    花草编织的戒指与之前的那枚钻戒相叠,白色小花立于上方,宛如刚扎根于爱意的土壤中,绽放其上。
    “好看。”
    佘念眯了眯眼,喜欢得紧,反复地打量着这枚新戒指。
    虽然比不上钻戒的昂贵,也并非是在婚礼的当日交换,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这枚编织的草戒,是他们心意相通后的见状。
    “佘念。”
    就在佘念低头欣赏新戒指时,头顶上方忽然传来温柔的呼唤,他鼻音轻哼一声,发出疑问,好奇地抬头看来。
    就在他仰头的瞬间,脸颊被大手温柔地捧住,紧接着,一个吻再次落下。
    唇瓣被人吸.吮含住,当舌头长驱直入时,佘念的瞳孔中闪过微微诧异,但很快便敛眸,慢慢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吻。
    亲吻结束后,被亲得舒服极了,佘念仿佛被融化的奶油一样,浑身都软软的,哼唧着就往段闻洲的身上靠。
    这模样,黏人极了。
    他依在男人的胸膛前,用手指在其胸前画着圈圈:
    “老公,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哇?”
    被问到这个问题,段闻洲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尴尬地咳了一声,承认道:
    “其实,很早就开始了,在你追我之前。”
    “咦?”
    闻言,佘念震惊,猛地支楞起脑袋来。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答应我,还要我追你?”
    如果早就是互相喜欢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追人呢,害得自己以为老公不喜欢自己呢。
    “这个……”
    段闻洲的眼神左右闪躲,不肯正面回答。
    现在回想一下,原因也太逊了,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是因为年纪而自卑,那恐怕会被大笑一顿吧。
    而且,就现在真是的情况来说,佘念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小妖精,年龄大小问题已经掰扯不清楚了。
    “不告诉你。”
    于是他捏了捏人的鼻子,岔开了话题。
    “总之,你现在知道,不用你追,我已经上钩了。”
    “或者说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换我再来追你一遍?”
    听到这个提议的第一秒,佘念还真有些心动,因为他还挺好奇段闻洲追起人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转念一想,两人闲得慌呢,这追来追去的,不是还把关系倒回去了吗。
    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当然是在一起更重要了。
    于是他坚定地甩了甩头,认真地强调:
    “不行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需要再追了。”
    “而且你追我的话,我最多只能坚持一分钟,就会忍不住要答应你了。”
    “老公,你是喜欢我的吧?”
    他黏人地靠在人身上。
    “当然,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
    再表白千次万次都可以,段闻洲在人的额间亲了亲。
    “喜欢你。”
    亲完后,他的嘴唇又下移至眼睑。
    “喜欢你。”
    吻如雨点般依次落在人的脸颊、鼻尖还有下巴上,每亲一次,他便会表白一句喜欢。
    而当即将亲吻上唇瓣时,他凝视着佘念的眼睛,认真地道:
    “佘念,我爱你。”
    “我也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被亲了亲嘴唇后,佘念猛地抱住了人。
    在晨曦与上天的见证下,他们终于跨越了重重阻碍,走到了一起。
    爱意永不凋谢,牵在一起的手也永远不会再分开。
    ————
    佘念醒来的消息很快就被告知了家人还有好友们,众人得知后立刻赶来了别墅探望。
    段父段母,老爷子,还有祁宁几人全部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内格外热闹,大家围在一起对佘念嘘寒问暖,关心着他是否已经完全康复,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众人关心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佘念局促地挠挠头,有问必答。
    不过关于妖精身份这点,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毕竟,这事不太适合,也没必要大肆宣扬。
    晚饭后送走大家,刚互通心意的两人终于再次有了独处时间。
    虽然说已经正式在一起,但佘念还有些没实感,只是觉得两人的关系肯定会更亲密些。
    直到上床后,被段闻洲压在身下,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可能遗漏了某些事。
    “老公,怎么了?”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问道。
    “小朋友,你知道作为夫夫,我们还有什么事没完成吗?”
    段闻洲哑声开口,眼眸被垂下的眼睑半遮住,其间的欲望已经如海浪般在翻搅。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