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老公——”
    第二天早上, 段闻洲正准备出门去公司,穿戴完毕的佘念也追了出来。
    平常这个点,他都是还没起床, 或者正在吃早饭的,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我要和你一起去公司——”
    说着, 佘念拉了拉人的手摇晃着撒娇。
    ——小说里写过的,要多多增加和老公待在一起的时间, 不然就会有不怀好意的人趁虚而入。
    自己得一直待在老公身边才行!
    “又在小说里看到了什么吗?”
    瞧着他这个奇怪的举动,段闻洲挑眉反问, 戳了戳他的额头。
    “才没有呢,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公司玩嘛。”
    不敢再承认事实, 不然估计又要被禁止看小说了, 佘念悄悄吐了吐舌头。
    毕竟昨晚好不容易才从人的“魔爪”之下抢救下来两本小说, 其余的都被没收锁进柜子了。
    撒娇了半天, 段闻洲终于答应了下来,佘念高兴得原地蹦了蹦,兴高采烈地跟人上了车。
    而在车上看见了自己送的挂饰, 还稳稳当当地挂在车里时, 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坐在沙发上玩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乘坐电梯来到办公室后, 见佘念直奔落地窗边那盆死而复生的绿植, 段闻洲同人说道。
    “好哦,你就安心工作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闻言, 佘念扭头冲人咧嘴一笑,保证自己会乖乖的,然后就倒在沙发上看书。
    一点也不吵闹, 乖巧极了。
    ——书都是段闻洲准备的,自从上一次发现人对金融杂志不感兴趣以后,他就特意买了其他的杂志和书籍放在办公室,以备日后给再来这里的佘念打发时间。
    虽然说这些书确实也合佘念的口味,但眼下他另一个胃口还有点问题。
    ——那就是,他饿了。
    今早上为了追上快出门的段闻洲,他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完,胡乱扒了几口后就匆匆放下了碗。
    现在才上午十点,距离午饭时间还早,要捱到饭点才吃东西可能真的会饿晕过去的。
    但是又怕提要求会打扰到人工作,佘念纠结极了,把脸埋在书里,不停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段闻洲。
    “怎么了?”
    留意到人的目光,段闻洲停下敲键盘的动作,顺着视线看来。
    “嘿嘿,那个,老公呀。”
    见被发现,佘念索性放下遮掩的书,一脸谄媚地凑上前。
    “我有点饿啦。”
    “想吃什么?”
    这么乖这么软,果然是有事要拜托自己,但段闻洲并不讨厌,反而勾了勾嘴角。
    “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我让公司食堂给你做。”
    “那我想吃螺蛳粉。”
    “啊?”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段闻洲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不可以吗?”
    见他不说话了,佘念委屈巴巴地把下巴搁在人的胳膊上卖萌讨好。
    之前在网上刷到过这种美食,看上去非常有食欲,所以他才想尝一尝的。
    而且刚刚不是还说想吃什么都可以吗,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悔呀!不可以欺骗小蛇舌草的感情的呀!
    “……可以。”
    犹豫了一分钟,段闻洲定了定神,深呼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用内线呼叫特助拜托她去安排。
    这事要是让祁宁几人知道了,那都得感叹一句这tm还不算真爱?
    试问不是真爱,谁能忍受别人在自己办公室里吃这玩意。
    螺蛳粉被送来后,富有侵略性的味道瞬间占满了办公室。
    ——其实螺蛳粉并不臭,只是酸笋的味道很有刺激性,对闻不习惯的人来说会觉得难以接受,食物本身其实还是很香很好吃的。
    大概是也意识到这股味道在室内不太好,佘念有些后悔了,讪讪地端起碗,准备出去:
    “那个,要不我去外面走廊吃吧……”
    不过他还没起身,就被段闻洲给拦下:
    “没事,就在这里吃吧。”
    虽然说去走廊吃味道会散得比较快,但毕竟一碗汤粉又重又烫,端着吃万一汤撒了受伤可怎么办。
    “对不起呀老公,我不知道这个粉的味道这么大。”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提了很过分的要求,佘念不好意思地对着手指,小声道歉。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开窗通个风就好。”
    对此段闻洲并不在意,摆了摆手让人不要内疚,好好吃东西就行。
    见状佘念更内疚了,嗦粉的动作都加快了不少,想要速战速决。但一个不留神,巨大的油点溅到了他的白色上衣。
    “啊……”
    看着刺眼的红色污渍,佘念愣住了。
    “没事,回去洗一下就好。”
    “内间里还有几件我的衣服,你可以换上临时穿一下。”
    毕竟顶着这么大个油渍也不好看,段闻洲安慰着人,然后领着他来到内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
    听到有能换的衣服,佘念没多想,直接抓起衣角向上掀,一把将弄脏的上衣给脱了下来。
    大大方方地袒露上半身,仿佛身旁血气方刚的男人是空气一样。
    花白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眼中,段闻洲一怔,握着衣架的手下意识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几分,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
    男孩精瘦的后背袒露,光滑又白皙,肩胛骨凸出,就像是从背上长出了一对展开的蝴蝶翅膀,曲线美得惊人。
    这时段闻洲才注意到,原来佘念不止左下角眼底有一颗痣,左肩胛骨上也有一颗。
    那痣小得像是墨点一样,但又能牢牢吸住人的视线,叫人只一眼沦陷其中,再也挪不开眼。
    腰部的腰窝凹陷下去,其弧度不浅不深,大概洗澡时流下的水都会从这里滑过,汇集。
    看上去能刚好承接一洼清澈或粘稠的液体,非常适合被打湿,留下水痕。
    之前段闻洲也不是没见过佘念的身体,但当时和现在的心态并不完全一样。曾经还只拿他当一个心理年龄六七岁的小朋友看待,可实际上现在的人就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
    而且两人的关系,还很特殊。
    视线被烫到了般,段闻洲尴尬地咳了几声,下意识偏开了头。
    咦?不是说给我衣服的吗?
    已经脱光了衣服的佘念茫然地眨眨眼,想不通怎么等了半天还没等来新衣服。
    他抬头望去,坦然朝段闻洲伸出了手:
    “老公,衣服呢?”
    偏偏他的脸和嘴唇也比平时更红润,在辣椒的刺激作用下,一张脸粉扑扑的,唇瓣红嫩水润,颜色极深,仿佛涂了一层唇釉,反射着光泽。
    嘴唇一张一合地动着,无意识地散发引诱的危险气息。
    “咳,抱歉,在这里。”
    藕节似的手臂又自己闯入视线,段闻洲不由得闭上了眼,把衬衫拿到人手中。
    “谢谢老公。”
    拿到换的衣服后,佘念甜甜地道谢,立刻就穿上了。
    谢天谢地,余光瞥见人重新穿好了衣服,段闻洲才如释重负,重新偏回了头。
    即使是修身的衬衫,穿在佘念身上也还是大了几码,略显宽松。
    毕竟两人的体型差不小。
    衣袖长得只能露出杏仁状的指尖,而衣摆则完全遮住了臀部,休闲短裤随着双腿摆动的幅度,在其间若隐若现。
    就像是没穿一样。
    明明每一颗纽扣都规规矩矩地扣上了,但为什么还是穿出了一股撩人的味道?
    可偏偏佘念本人还毫无知觉,不停地好奇低头打量新衣服:
    “你的好大哦。”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连被简略的内容都如此模糊暧昧。
    自从体检完意识到佘念是正常人后,面对他一些无意识的举动,段闻洲就总不太能以平常心看待。
    只觉心底好似被小猫的山竹爪子给轻轻挠了一下。
    “换好了就先出去吧。”
    他掩唇别扭地偏过脑袋,匆匆离开的背影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嗯?”
    不知他怎么了,茫然的佘念歪着头,眨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困惑。
    ————
    因为今天工作行程很满,就连午休时间都有事务要处理,所以中午时佘念没有回家,而是陪着人顺势在办公室的内间午休了。
    内间只有一个小窗户,拉上窗帘就能隔绝全部的光线,非常适合一觉睡个昏天黑地。
    “嗯老公,你不睡吗?”
    爬上内间的小床,佘念正想挪到靠内侧的一边,给段闻洲腾位置,可一回头却发现人不仅没有上床休息的意思,还准备离开去外间。
    “你休息吧,我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
    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看见穿着自己衬衫的佘念,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刚才撞入眼底的那具雪白躯体。
    这让段闻洲不由得有些慌乱。
    “好吧,那你不要太操劳了噢。”
    闻言,单纯的佘念并没有想那么多,自己乖乖躺下钻进了被窝,还不忘关心人。
    “嗯,午安。”
    离开内间后,段闻洲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情后,才继续回到座位上工作。
    相比他的投身于工作,内间的佘念则是一沾枕头就睡,在光线昏暗的小房间里睡得又香又甜。
    “唔——”
    等他醒来后,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睡得很舒服,浑身暖洋洋的。
    手机放在外间,内间也没有钟表,所以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伸了个懒腰,稍稍清醒过来的佘念打着大大的哈欠下床,想要去外间找段闻洲。
    “……对,这个流程必须……”
    “不行啊……得先……才能……”
    他还不甚清醒,所以并未听见外间的窸窣交谈声。
    手握在门把手上,随着门缝的推开,外间谈话的声响渐渐变大,但还打着哈欠的佘念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老公,我睡醒了——”
    他扯着刚睡醒时的黏腻嗓音喊人,但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看见段闻洲,却与好几双陌生的眼睛齐刷刷地对上了视线。
    诶?
    状况外的佘念大脑宕机,瞬间清醒过来,揉眼睛的动作都停滞了,吓得后退几步缩在门后。
    “那、那个,段总……”
    一旁的特助认出是佘念,连忙小声提醒着座椅上的人。
    正低头看文件的段闻洲不解地抬头,扭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门边站着的佘念。
    大概是被办公室里乌泱泱的人给吓到了,小朋友可怜兮兮地躲在门后,只露出扒在门边的手指,还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见段闻洲注意到自己,那双眼睛忙不迭地发来求救信号,眼巴巴地看来。
    “抱歉,会议暂停一下。”
    段闻洲歉意地对众人道,起身上前。
    “老公……”
    等人走过来后,佘念仿佛见到救世主一样,从门后探出头来,对人小声求救。
    音调被拉得长长的,好似在撒娇一样。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