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伏在徐舟野的胸口上, 听到扑通扑通,一声一声有节奏的心跳声。
    也听到隔墙而过嘈乱的脚步声。
    奇怪得很,这么多人, 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却在很有秩序地搜查。
    搜查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他们似乎放弃了,嘈乱的脚步声散去,那些人晃晃悠悠回到了街面上。
    夏成渊透过阁楼的窗户看出去, 看到外面逐渐散去的人, 轻轻松了口气。
    从徐舟野的身上爬起来, 想要坐直了。
    但是这个阁楼太矮,他抬起头的行为, 简直就是直愣愣一脑袋往房梁上撞。
    但这一下没撞上去, 一只宽厚的手抵住了他的后脑, 垫在了他的脑袋和房梁之间。
    夏成渊被手上的力度一压,整个人俯身下来,发丝顺着肩膀滑落,发尾轻轻扫过徐舟野的脖颈……咽喉……
    徐舟野的喉结微微滚了滚, 眸子微深,轻声道:“你小心些。”
    夏成渊回头看了眼房梁的高度,放弃了坐起来的想法, 直接趴在了徐舟野的身上。
    轻轻的呼吸声擦着徐舟野的耳垂过去,痒痒的, 夏成渊小声说道:“我们去找大师姐吗?”
    “外面的情况有些复杂, 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儿。”徐舟野透过窗子的缝隙看出去。
    那些人都没有修为,但是他们也没有修为,这里是个很诡异的地方。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夏成渊问道。
    “不知道。”徐舟野的手抵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 “听到那边有动静,我就觉得是你。”
    “嗯,我比较不靠谱。”夏成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徐舟野没搞出来任何乱子,南宫离应该也很稳重,只有他一个人狼狈地被人追。
    “不是这个意思……”徐舟野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自知之明。”夏成渊轻声嘀咕了一声。
    按照修为来说,轮不到他来这里以身涉险,但他身上有系统,而且南宫离和徐舟野一起……这两个人恐怕有沟通障碍,所以夏成渊才自告奋勇跟着来了。
    但是他对自己的地位一直摆得很清楚,他就是个添头,无足轻重的炮灰。
    他并不觉得徐舟野这句话冒犯,而是坦然接受了。
    徐舟野似乎是有些无奈地沉沉吐了一口气:“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夏成渊看着徐舟野,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你总不能真的是在怪我添乱吧?”
    徐舟野眸子顿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我的意思是,我同你心有灵犀,所以才能找到你。”
    夏成渊眨了眨眼,哦,差点儿忘了,恋爱脑有自己的解释方式。
    不过……他似乎好久没有这样了……
    夏成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环境之中,两个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怎么了?”徐舟野温声道。
    他接连解释了一句:“没有觉得你添乱,从来都不会这么觉得。”
    “你愿意给我惹乱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从一开始就和夏成渊说得很清楚,他私心里希望夏成渊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可夏成渊的性子就是容易自轻自贱,总觉得自己给别人惹麻烦。
    “那我出去就给你惹乱子去。”夏成渊趴在徐舟野身上,下颌压在徐舟野的颈边。
    一开一合的唇,几乎是贴着徐舟野的脖颈擦过去。
    “不喜欢魔宫的装修风格,回去我就把魔宫拆了重装。”
    “行。”徐舟野一点犹豫都没有。
    “七大宗门这么不厚道,我要上门一个一个揍回去。”夏成渊继续说道。
    “好。”徐舟野淡淡说道,“我给你当打手。”
    “还有……”夏成渊继续说着,顿了一下,“还有我还没想清楚。”
    徐舟野轻轻笑了笑:“你还想做什么?把碧海大陆翻过来,还是要星星要月亮?”
    他这句话是开玩笑,但是夏成渊却很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可以吗?”
    “如果你真的很认真地跟我提这个要求,我会努力想想办法。”
    “应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紧紧抱住徐舟野,在人的怀里蹭了蹭,夏成渊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却也带着微微的撒娇:“阿野,你怎么这么好……”
    他太靠谱,会让他忍不住很想去依靠。
    咔哒——阁楼的门微微响了一声。
    夏成渊连忙噤声,紧紧搂住徐舟野的腰,把脑袋埋在徐舟野的怀里。
    但是那咔哒声只是响了一下,没有进来的意思。
    可过度的紧张,会让人的呼吸忍不住变浅,变急促,心跳也会微微加快。
    果然,他听到徐舟野的心跳声也有些微微加快。
    “你也紧张啊……”等到外面的动静走远了,夏成渊小声说了一句。
    “嗯。”徐舟野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抱得太紧了。”
    “嗯?”夏成渊有些不解,微微动了一下。
    “别乱动……”徐舟野的声音有些轻,也有些微微的无奈。
    “就动,我都趴得僵了……”夏成渊小声说着,微微动了动,然后彻底僵住不敢动了。
    是抱得很紧,两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彼此有些微微的生理反应。
    “那可以换个姿势。”揽在夏成渊腰间的手微微一收,两个人的身形一转,就调换了位置。
    一只手垫在夏成渊的脑后,然后确定他躺稳了之后,才缓缓抽出来。
    “这样好些了?”徐舟野问道。
    夏成渊抬头,光线不是很清楚,但这个角度,恰好看见徐舟野的脖颈。
    他说话之时,喉结微微上下起伏,伴着低沉的声音,引得夏成渊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唇。
    就是说,虽然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觉得……美色勾人的程度……
    不过,除了夏成渊之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敢对着徐舟野犯花痴。
    外面响起来嘹亮的鸡叫声,就如同黑夜降临得那么突然一样,天边破晓也很快,日色迅速高悬。
    临街的铺子热闹起来,两个人也从阁楼上下来,混入了人群之中。
    在市集上逛了一圈,差不多也弄清楚了这个地方的情况。
    此地名为大邕国,这里是大邕国治下的一个小城,大邕幅员辽阔,四面环海,经济繁荣,少有战乱。
    大邕国的都城为卫城,距离此地三百里。
    因为搞不清楚夜里的状况,只能白日赶路,夜里休息。
    这里的昼夜都比较短,一路赶到卫城的时候,已经过去十日了。
    卫城比那个小城更为繁华,一层一层的高楼建筑精巧,人人穿红戴绿,鲜花着锦,砖石地面不见一点尘埃,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若是方恒在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卫城,甚至是皇城……”夏成渊远远朝着皇城的方向看过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黄色琉璃瓦穹顶之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但仔细看,日光落在琉璃瓦上反射出金辉,那雾气又似乎不存在了。
    为今之计,是要先找到南宫离汇合。
    用身上的一些金玉装饰换了这里的钱,又在最热闹的布告栏上贴了南宫离能看懂的暗语。
    又等了差不多五日,却始终没有等到南宫离和他们汇合。
    卫城也是一样的景象,白日里人影如织,夜里也是人影如织,只是这两拨人似乎不会见面。
    唯一的例外是——卫城的金吾卫。
    宵禁前后,都是金吾卫维持城内的秩序,这群人,仿佛不会被奇怪的规则裹挟。
    夏成渊的调查重点自然是放在了金吾卫之上。
    在金吾卫的衙门口蹲了好几日,总算是让夏成渊有了发现,那人群簇拥之中走出来的人赫然就是方恒。
    夏成渊连忙压低了头上的帷幕,避免了和方恒的视线相对。
    一群金吾卫说说笑笑从他们的面前经过,毫无忌惮的大谈阔论就落在夏成渊的耳朵里面。
    “方队长明日成婚,我们可都要去凑热闹。”
    “之前没听说过啊,哪家的姑娘,居然入了方队长的眼?”
    “方队长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姑娘以后可是过上好日子了。”
    “肯定是个天仙一样一样的人物,我们明日都要热热闹闹去闹洞房。”
    夏成渊坐的地方是个小茶摊,那群人就在夏成渊背后的桌子上坐下了。
    夏成渊往桌面上放了钱,然后不动声色地轻快走开了。
    回了住的客栈,等到徐舟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连忙说道:“我大概知道大师姐在哪儿了……”
    “她在方恒手里。”徐舟野也说道。
    “我去探了方恒的府邸,防卫很森严。”徐舟野摊开一张地图,在上面指了指方恒府邸的位置。
    就在皇城根下,离金吾卫衙门的距离很近。
    可以说只要有些风吹草动,金吾卫迅速就能到达,把整个府邸牢牢围住。
    “不过。”夏成渊思忖了一下说道,“我也有个很大的困惑。”
    “我今日见了方恒,他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但理应来说,他现在只剩下一魂一魄,不该如此才对……”
    就算是男主也不能违反的规则,只有一魂一魄的人不可能保持清醒的神智。
    “听闻女帝有一眼识破人心的本事。”徐舟野缓缓说道,“我猜她可能在神魂上有很高的造诣。”
    “我曾经查过许多古籍,在大乘期之上还有更深的境界。”
    “这境界名为圣人境。”
    “脱胎换骨,超出人类的范畴。”
    “万寿无疆,与天地同寿,无所不能。”
    “想要达到圣人境,可以在灵力或者魔气修为突破极致,冲破瓶颈。”
    “或者是,在神魂上具有超凡的造诣。”
    “只是神魂脆弱,大多数人不敢走第二条路,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居然这么厉害吗?”夏成渊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在现在这个环境之下,没有灵力和魔气可以使用,神魂上的造诣足以让她独步天下。
    外面响起宵禁的钟声,这一夜又来临了。
    如往常一般,两个人在房内小心观察街面上的情况。
    为了方便,两个人住的地方就在金吾卫衙门的旁边。
    金吾卫打马而过,于人群之中可以看出,为首之人正是方恒。
    而他们去往的方向是皇宫。
    “现在是个好时候。”夏成渊看向徐舟野。
    晚上不安全,但现在着实是个好时候,金吾卫一半在巡城,一半去了皇宫,方恒府邸之内正是空虚的时候。
    趁着夜色,两个人就摸了进去。
    整个府邸都布置得一片热闹红火,挂在廊下的红绸顺风摇摆,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上,一副喜庆的景象。
    因为不熟悉这里的构造,再加上晚上府内一直有家丁转来转去,找到主院的位置用了不少的时间。
    循着两队家丁轮岗的间隙,徐舟野手脚轻快地推开窗户跃进去,然后伸手接住夏成渊轻巧落地。
    这是一间新房,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点着红烛,床前悬挂着红色的帐幔,质地轻盈,随风飘动,一缕一缕的香雾从香炉之中飘出来,是一种腻到极致的甜香味道。
    夏成渊轻轻掀开床幔的一角,里面的人似乎有些本能恐惧,往后缩了缩。
    与夏成渊四目相对,她眸子里骤然一亮,想要说什么,但嘴巴被布巾堵住了,只是发出来了几个音节。
    她身上只穿一件轻薄的红色纱衣,手脚都被链子困在床柱之上,眸子里有些惊慌不定。
    夏成渊用被褥盖在南宫离身上,然后才拔了剑,砍断了那些锁链。
    南宫离取下来嘴里的布巾,第一句话就是:“走,赶紧走,这是个陷阱。”
    “一起走。”夏成渊沉声,眸子里满都是杀意。
    他很少有这样杀心起来的时候。
    他从未见过,一向成熟稳重,清冷如仙的大师姐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
    “一起走?”淡淡的声音响起来,房间之内的烛火被风吹得左摇右摆。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夏成渊回头看过去,正好与方恒四目相对。
    他不是去了皇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好,我答应,我嫁给你。”南宫离下颌微微绷紧了,一双清冷的眸,攥着衣角的指尖微微收紧。
    南宫离被捆得久了,手脚血流不通,都是麻木的,走都走不稳。
    但是,她没有低头,就是在这个妥协的时候,她依旧高傲,像是那年鳞波湖畔的月宫仙子。
    方恒的眸子忍不住有一瞬间的悠远,他似乎回忆起来那些美好的时光。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之间,他只觉得腹部被重击,整个人猛地弯下腰去,然后重重砸落在墙面上。
    徐舟野一脚把人踹飞之后,并不和人多说什么,只看向夏成渊:“走。”
    夏成渊扶住南宫离,最快的速度朝外跑去。
    “阿渊……”南宫离语气一急。
    “我们只用往外跑,别的都不用管。”夏成渊语气淡淡。
    南宫离眸子里有些不可置信,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围过来,刀剑逼身。
    她指尖忍不住收紧,还未来记得说话,只见得一道墨衣的身影闪过。
    面前的包围圈一下子被冲出来一个豁口,那些训练有素的金吾卫一个个倒飞出去。
    夏成渊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拉着南宫离就跑。
    人多,不代表就能困住他们。
    在来之前,他们就做过最坏的打算。
    方恒从地面上爬起来,眸色阴沉:“上,都给我上,把人拦住。”
    他从没想过,自己布置了一个陷阱,居然困不住他们,硬生生被他们撕出来一个口子。
    大门被哐的一声踹开,再往前就是大街,到时候人影繁杂,随便找个地方一躲就能脱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翻飞的声音,黑色的洪流涌过来,把周围的街道全都堵住。
    他们的前路也被堵住。
    方恒从门内走出来,啐了口血沫:“还跑吗?”
    “南宫师姐,明日就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你真的要走吗?”他看着南宫离,眸色认真。
    “是他们胁迫你,让你离开我的是不是?”
    “你是喜欢我的,爱我的,你从一开始对我就与众不同。”
    “南宫师姐,你是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你明白吗?”
    “你别怕,我现在就救你回来。”
    “你刚刚还说要嫁给我,对不对?”
    南宫离眸子里微微有些嫌恶,扬声道:“你在做梦。”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不会嫁给你……”
    方恒的眸子凝住,目光落在夏成渊脸上:“都是你,全都是因为你。”
    “你从来不尊重别人的意愿,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成渊并不惧,和他对视回去。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方恒的脑回路。
    “南宫师姐就是被你胁迫的,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会喜欢我,会做我的妻子,会和我白头偕老。”
    “把人给我拿下。”他一声令下,那些金吾卫朝着他们涌过来。
    但也就在同时间,那些黑色洪流动了。
    那是一群着黑色铠甲,黑色面罩的军队,抬起手中的长戟,与对面的金吾卫对峙。
    金吾卫瞬间不敢乱动,方恒沉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女帝的客人。”淡淡的声音响起,于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方脸的中年男人。
    他看向方恒的目光不卑不亢,语气从容:“金吾卫,要抗令吗?”
    一句话震得对面不敢说话,然后走到了徐舟野面前,他似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徐舟野在三个人之中的地位。
    “请吧,各位贵客。”
    徐舟野眸子微微一顿,看了眼夏成渊,然后才点头道:“好。”
    “他们是什么人?”南宫离轻声问道。
    “大概是皇城禁军。”夏成渊道,“据我所知,权限在金吾卫之上的,就是那支神秘的禁军了。”
    但这也是夏成渊的猜测,他在卫城这几日,并没有见过禁军。
    “大师姐,你还好吗?”夏成渊有些担心南宫离。
    “对不起,是我让你卷入进来……”夏成渊满心愧疚。
    “没事。”南宫离摇了摇头,“他还未对我做什么。”
    前提是,这几日南宫离的确激烈反抗,否则也不会被锁在床上。
    “我明白,这是我必须解决的事情,否则,我这一生都不会有自由。”南宫离语气淡淡,却很坚定。
    一如那年,她跪在林泽面前说,自己大抵是生了心魔。
    她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控制,并且,她不容忍这样的不受控制。
    禁军已经把他们护送到了金殿之前,金殿门打开,刚才那位禁军统领道:“各位,请吧。”
    夏成渊和徐舟野对视一样,微微对着他颔首。
    其实他们拼命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脱身。
    只是他们两个都觉得有些奇怪,觉得这个危险可以冒一下。
    按照原文的进程,这位女帝大概就是最后一个女主,她应该是和方恒在一条战线上的。
    但目前看来,禁军和金吾卫并不和睦,女帝和方恒也并非一心同德。
    或许……
    就在他们想的时候,已经走入了殿内,抬头看到金阶之上,身着冕服的女人。
    她单手撑在太阳穴的位置,微微闭着眼,听到下面的脚步声,才睁开眸子。
    对视的一瞬间,夏成渊就心里一紧。
    因为那两个瞳孔,分明是不一样的颜色。
    左眼是一片淡漠的金色,右眼则笼罩一层微微的灰色雾气,神圣与诡异,两种气息居然同时出现了。
    “外来者。”她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金殿之上,“我知晓你们的目的。”
    她的目光最后定在南宫离身上,缓缓道:“她就是天命者,是吗?”
    “那女帝,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舟野上前一步,把夏成渊和南宫离都护在了身后。
    金阶之上的女帝轻轻笑了笑,抬起睫羽,金色的光辉一下子笼罩下来。
    沉沉的压力落在所有人的肩头上。
    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南宫离面前,看着她,眸子平静:“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是吗?”
    她仿佛在自言自语:“不知为何,明明即将证道,却忽然走火入魔。”
    “这个我亲手造就的国度,最后毁在了我的手里。”
    “邪念笼罩大地,我的证道之路就此断绝。”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出来,我们是一样的人。”
    南宫离看着她,尤其是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点头道:“是。”
    “所以,我等你很久了。”女帝缓缓说着,抬手拔了剑。
    然后递到了南宫离面前:“杀了我,现在,趁我还能控制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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