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夏成渊的心沉入谷底, 却却还是从外面一步一步走到了徐舟野的面前。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得腰身一紧,后脑上也附上一只手, 沉沉的力度压着,迎面就是浓烈的吻落了上来。
    夏成渊的瞳孔微微扩大,然后想起来,这还是在玄风和药王的面前,轻轻挣扎了一下。
    但是他挣扎的力度显然对于徐舟野来说没有用, 只是让这个吻变得更沉, 更有压迫感, 更有侵略性。
    药王眨了眨眼,有些不安地把眼神瞟到玄风那边去, 然后就发觉, 玄风在盯着他。
    “不行。”他斩钉截铁拒绝道。
    玄风有些不明所谓:“什么不行?”
    药王:“……”他好似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摸了摸鼻子, 讪讪把目光挪走,但又不敢看徐舟野和夏成渊二人,只是盯着地上的地板,研究药庐木地板的纹路。
    夏成渊被吻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保持住了。
    “松开……”他终于寻到了空隙,轻轻用手推了推徐舟野的肩膀。
    “不喜欢?”徐舟野却没松开手,依旧是这么抱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都接触到一起。
    夏成渊望着那双绯色的眸, 却一下清醒了, 使劲儿推了一下,把人推开了。
    日落月升的时候,玄风给夏成渊送晚饭过来, 果不其然,就见到自家尊主守在门口。
    玄风把手中的托盘往前送了送:“尊主,要不你送进去?”
    “算了。”徐舟野淡淡道,眉心微微蹙了蹙,“我总觉得,他见我的时候,不是完全的开心。”
    玄风:“……”他不知道这两口子又在搞什么。
    只是敲了门,然后就把晚餐送进去了。
    桌上和地上摆了如山一样高的书,玄风都差点儿没有找到书海里面的夏成渊。
    把桌子上的书收好了,摆在地上,才有空摆了饭。
    玄风瞄了一眼这些书,大概都是些医书,琅嬛仙山的藏书。
    夏成渊正在一本一本地找,关于青乌草的所有记录。
    小意把最后一摞书搬过来,道:“前辈就这些了,还有些书只有师尊那边有,我就搞不到了。”
    她一遍帮夏成渊一遍翻书,喃喃自语说道:“青乌草的记录并不多。”
    “前些年,师尊也曾经对青乌草很感兴趣,做了许多试验,资料也全都在这里了。”
    “应该……再没有别的了……”
    “算了。”夏成渊有些颓然地从书里把脑袋拔出来。
    “夏公子,吃饭吗?”玄风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哇,是桂花藕粉哎。”小意看着托盘上的甜点,眼睛微微亮了亮。
    琅嬛仙山在大海中央,物资并不充盈,有很多是只有贵客到来的时候,厨房才会做的。
    夏成渊本能想送给小姑娘吃,一眼看到小意羞怯的眼神,硬生生把唇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可不希望给人家小姑娘什么不符合实际的幻想。
    夏成渊没说话,小意也心下了然,款款施了一礼:“前辈,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再喊我。”
    夏成渊食不下咽,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一路走到门口。
    凝神,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和门外的人对视了一眼,夏成渊语气淡淡:“进来。”然后转头就走。
    徐舟野还就真的跟着他的脚步进来了。
    自然而然地坐在夏成渊的对面,给人夹了一筷子的菜。
    “你……”夏成渊抬眸看着徐舟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徐舟野放下筷子,认认真真看着他,“你说,我听。”
    “你刚刚为什么不进来?”夏成渊问道。
    “你在忙,并没有喊我。”徐舟野说道。
    “你以往不是这样的……”夏成渊微微蹙了蹙眉,语气扬了扬,“刚才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真的就不在意?”
    徐舟野似乎是怔了一下,意识到夏成渊的火是为什么。
    唇角扬了扬,语气和缓:“好,我记得了,下次我会直接闯进来的。”
    那双绯色的眸子里面无比平静,但就像是没有任何波动一样。
    夏成渊只觉得心里微微别扭,却又被他和缓的语气顶回来,心里想说的话都没说出来。
    夏成渊扬了扬声音,喊了玄风过来:“麻烦你,把这碗桂花藕粉送去给小意,谢谢她帮我找书。”
    玄风把碗端走了,夏成渊盯着徐舟野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打算拦着吗?”
    “我……”徐舟野眸子微微顿了顿,轻声说,“你说得对,我应该拦着的。”
    “算了,玄风都已经走远了。”夏成渊语气有些闷闷的,低头一粒一粒数碗里的米。
    似乎一切都没变,又似乎真的有什么变了。
    若是以往的徐舟野,根本不会让他和小意在一起相处这么久。
    也不会让他就这么把吃的送给别的姑娘。
    更不会,只是坐在他的对面,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徐舟野没有那么喜欢他了,这样的事情让夏成渊心里微微有些发堵。
    但是一切都和徐舟野没有关系,应当是青乌的副作用,而且,是夏成渊劝着,才让他换了身体,用了大量的青乌。
    “你不高兴?”徐舟野伸手过来,轻轻触碰在夏成渊的脸颊上。
    夏成渊抬起头来,唇角扬起来笑意:“没有啊,你能好好的,我很高兴。”
    “嗯,乖。”徐舟野的指腹轻轻擦了擦夏成渊的脸颊,一如往常的温柔。
    至少,在徐舟野这里,他还算是道侣,占据着这个身份。
    夏成渊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
    外面忽然传来小意的喊声:“前辈,前辈,不好了——”
    说着,她已经推开门进来了,一见到夏成渊,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前辈,阿呆不见了,我到处都找遍了,都找不见他。”
    “他脑子又不好,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掉进了海里,或是淹死了,或是被海浪卷走了。”
    “你别急。”夏成渊说着,顺手捏了一道符篆出来,在灯上点燃了,就见飘飘袅袅的雾升了起来。
    他靠近方恒,不只是为了试探方恒是不是真的傻了,还在方恒身上留下了可以追踪去向的符篆。
    这符篆要近距离贴在人的身上才好用,寻常人肯定有警惕,但阿呆没有反应,就成功贴上去了。
    “琅嬛仙山的东南方……”夏成渊问小意,“那是什么地方?”
    “是……”小意思忖了一下说道,“是灵池禁地。”
    小意连忙说道:“山主不在,师尊闭关,现在没有人能打开禁地的禁制。”
    “山主,就在禁地之中。”夏成渊站起身道,“走,我们快赶过去。”
    “山主在禁地里面?”小意有些没回过神来。
    但还是马上点头应承:“好好好,我们快去,山主脾气不好,若是阿呆惹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夏成渊没解释,他去并不是为了救阿呆,而是为了救山主。
    琅嬛仙山的山主玉怜,其实就是洞天符水灵泉之灵,灵泉里的灵力被吸干之后,玉怜也会死。
    一行人赶到禁制前的时候,就见到完完整整的禁制,没有人来过的迹象。
    但是根据夏成渊的追踪符的标记,阿呆应该就在禁制后面。
    小意有些犹豫:“要不……我们还是等师尊出关再说……”
    “轰——”她话音未落,就是一声闷响,眼前的禁制被一掌轰开一个巨大的洞。
    小意:“……”吞了口口水,余光看了眼徐舟野。
    这人到底是人吗?正常人类有这么强吗?这可是山主和师尊合力建造的禁制。
    徐舟野拉住夏成渊的手,闲庭信步从洞里面走进去,悠游自在得像是在逛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越过禁制,没走多久,就看到一片灵泉。
    灵泉边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和阿呆肩并肩坐着,似乎在聊什么。
    听得背后的动静,她转身看过来,一下子脸上浮现出来不满:“徐舟野,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你已经要走了一桶洞天符水了。”
    “洞天符水的凝聚速度很慢的,我真的没有更多了。”
    夏成渊:“……”怎么玉怜看徐舟野,分明有种看土匪的既视感。
    土匪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微微抬起手,指向她身边的人:“我不要洞天符水,我要他。”
    玉怜眸子一顿,抬手拦在了阿呆面前:“不可能。”
    “他是我琅嬛仙山的人,让你这么把人带走了,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上次问你要洞天符水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激动。”徐舟野淡淡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玉怜这次却格外坚定。
    夏成渊微微蹙了蹙眉,剧情不至于这么有力量,让玉怜对一个呆傻之人一见钟情吧?
    夏成渊目光落在阿呆身上,眸子一缩,道:“阿野,他在吸收灵泉的灵力。”
    众人被夏成渊的话语提醒,自然看到了,阿呆一只手没入灵泉池水之中,池水之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徐舟野抬手,半空之中凝聚出来一只金色火焰凝聚的巨掌,直接朝着阿呆抓了过去。
    可玉怜却忽然冷哼一声,掌心之中荡出来一层层的冷霜,然后纵身朝着那巨掌直接迎了上去。
    冷霜和火焰对抗,呲的一声,整个天地之间仿佛被点燃,周围的温度瞬间猛增。
    肉眼可见的速度之下,那冷霜一层层消减,玉怜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但终究还是挡住了那一掌,火焰被抵消干净,那一掌也散去。
    玉怜依旧是挡在阿呆面前,一副要护着他的样子。
    夏成渊连忙拉住了徐舟野的手,扬声道:“玉怜前辈,你听我说,阿呆他不是普通人,他会把灵池吸干。”
    “到时候,作为灵池之灵,你也就活不下去了。”
    “不能任由他继续吸收下去。”
    玉怜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抬起睫羽,眸子却是一片冷静:“我当然知道,不必你来告诉我。”
    “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阻止我,也没人能阻止他。”
    她话音落下,两掌一合,背后的池水里翻涌出来一道水龙,水龙盘旋,引得水面狂狼翻涌,灵力躁动不已。
    她凌空而起,踏在水龙的脑袋上,俯瞰下来:“若有人想拦我,就从我的尸首上跨过去。”
    “执迷不悟。”徐舟野下意识就拂开了夏成渊的手,然后纵身迎了上去。
    天边被金色的火海包围,那水龙勉力支撑着一方的防御,但也并没有支撑多久。
    最后一道火焰从水龙的身体之中穿过,那水龙轰然崩解,玉怜的脸色一白,朝着池水坠落下去。
    可就在这时,忽一道蓝色的身影踏水而来,抬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地上。
    圣医女抬眸:“魔尊,我刚救了你的命,你不会要恩将仇报吧?”
    “我并未想着伤她。”徐舟野刚才的确也没有下杀招,“只是我若不阻拦,她可就要灰飞烟灭了。”
    圣医女眸子微微一缩,抬眸看向池水边上的阿呆。
    掌心之中灵力一蕴,抬手一掌,还未能打出去,被玉怜伸手抓住了。
    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定,语气却很坚定:“飘飘,不要。”
    圣医女这一掌没有挥出去,蔚蓝色的眸子似乎是动了动,轻声道:“为什么,为什么拦我?”
    “他说……”玉怜抿了抿唇,缓缓说道,“他可以帮你找到丢失的一魂。”
    “飘飘,我求求你了,让我再试一次,就一次。”
    “我活了万年了,只觉得这样活着越来越没有意思,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唔……”
    她话未说完,唇被微微抵住,是一个沾满了水汽的温柔的吻。
    圣医女就这么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抬手出去,灵池水跃起,形成一道囚笼,直接把阿呆困住,也打断了他吸收灵力的过程。
    他本能想要挣扎,伸手拉住囚笼的栏杆,咔嚓咔嚓的冰纹就顺着他的手臂而上,一瞬之间,凝成了一具冰雕。
    玉怜眸子微微有些怔住,看着眼前那双蔚蓝色的眸,似乎有些惊疑不定:“飘飘……你……你回来了?”
    她没有很冷硬地说不要称呼她的乳名,更没有推开她,反而是主动……吻了她。
    “我也不确定夏成渊有没有骗我,所以本来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地再告诉你。”圣医女轻轻叹了口气。
    她指尖撩起玉怜鬓边的发,指腹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擦过去,轻声道:“你是傻子吗?”
    “为了这样的事情,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回来了,你不在了,你以为我就能好好活下去?”
    “咳咳——”夏成渊轻声咳嗽两声,虽然是感人的画面,但是这个场合不太合适。
    药王啧了一声:“所以,你不是喜欢阿呆,是喜欢圣医女?”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这样的关系?”
    “好家伙,我身边怎么都是……”
    玄风一个眼神甩过去,他立马捂住了嘴,唔唔说道:“我……什么……都……没说。”
    别说药王没反应过来,夏成渊也没反应过来。
    原来是……橘势大好啊。
    “二位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叙旧,现在首先要处理的事情是,阿呆到底怎么办?”夏成渊说道。
    “当然是,杀了。”圣医女语气冷淡,指节一握,那冰霜咔嚓咔嚓蔓延出来裂缝,轰的一下裂开来。
    不过,她的眉心却微微蹙了蹙,轻声呢喃:“怎么……跑了?”
    “他是刚才一瞬间消失的,没有灵力波动,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徐舟野淡淡说道。
    “如你们所说,他果然不是一般人。”圣医女的语气微微有些冷。
    她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如果刚才她晚来一会,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
    而酿成这个结局的人,居然就这么滑溜地跑掉了。
    夜色已经降临。
    一行人从禁地回来,就慢慢走着。
    玉怜和圣医女走在最前面,手牵着手,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然后是徐舟野和夏成渊,徐舟野伸手过去攥住夏成渊的手,夏成渊并没有抗拒。
    最后就只剩下,落在最后的药王和玄风。
    药王:“啧,她们怎么会是这样的关系?我老早就认识圣医女了,这人冷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不过说来也合情理,她之前丢了一魂,自身不全,情感淡漠,把之前的感情也都忘了。”
    “我倒是听说传闻,圣医女和山主从小认识,是一起扶持长大的,原来是早就有情啊……”
    “你吵不吵?”玄风冷眼瞥了他一眼。
    “喂喂喂,大哥,你要不要把脾气撒在我身上啊?”
    “看他们都出双入对,你形单影只觉得孤单,心情不好是正常的,的——”
    药王语气一顿,低头看向两个人的手。
    “不是,你拉我手干什么?”
    “为了配合气氛吗?”
    “你撒开,我早说了,我不愿意,我铁直。”
    “不撒。”玄风言简意赅。
    他倒也不是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人叭叭叭烦死了,药王越是不喜欢什么,他就是要做什么。
    海上的夜色很漂亮,前几日夏成渊从来没有心情赏月,今日也算是尘埃落定。
    银白色的粼粼波光,顺着海面起伏微微摇晃,整个海面像是撒了一层亮亮的细细的钻,圆圆的月亮也映照在海面里面,朦胧破碎,有种让人心折的美感。
    徐舟野坐到他旁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身,问道:“在想什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夏成渊轻声道,我之前在评论里看到的一句话,我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
    他顺从地靠在徐舟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问道:“阿野,你在想什么?”
    徐舟野有些微微的沉默,夏成渊的唇角轻轻扬了扬,淡淡说道:“跟我说实话吧。”
    “你瞒不住。”
    “就如同玉怜和圣医女一个对视,就知道她回来了一样。”
    “我同你一个对视,就知道你眼睛里是一片荒漠。”
    月光打在夏成渊的身上,朦朦胧胧里可见清秀精致的眉眼,他整个人披了月华,睫羽却在轻轻的颤。
    徐舟野的眸子落在他脸上许久,最终说道:“对不起,我让你难过了。”
    “可我仔细想想还挺高兴的。”夏成渊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然后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的确,难过了一段时间。
    可徐舟野笨拙地对他好,他都放在眼里。
    徐舟野这样的人,就算是真的翻脸不认人,又有谁能拿他怎么办呢?
    可他没有,甚至演出来一如往常的感觉,虽然演得不太好就是了。
    “谁教你的吗?”夏成渊看着他笑着说道,“玄风教你的,还是药王?”
    他虽然是笑着,虽然说着不在乎,但徐舟野能明显看得出,那笑容里面还是有几分的勉强的。
    “没有。”徐舟野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说道,“旁人的话,我不会听。”
    他是个独.裁者,无论是玄风还是药王都没有本事教他做事。
    徐舟野继续说道:“是我自己教我的。”
    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夏成渊看到徐舟野递过来的册子的时候,翻着翻着就红了眼眶。
    这是一本认认真真写的册子,上面上说——
    写册子的人就是你本人,徐舟野。
    这本书的一字一句都是你亲手写的,你可以写几个字看一下字迹是否相同。
    你现在相信了,就可以继续看下去了。
    我不知道圣医女的办法到底可不可行,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下去。
    阿渊没有告诉我所有的真相,我并不打算逼问他。
    但是,有一件事是笃定的,阿渊不会害我,永远都不会。
    神魂之事,事关重大,有可能我会失去一部分记忆,有可能我会忘了他。
    所以,就有了这本册子。
    我在提醒你,也在提醒我,你的心上人叫做夏成渊,他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是你最爱的人。
    无论如何,都不要怀疑他,不要推开他,不要改变自己的心意,不要让他难过。
    这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最需要放在心里的事情。
    ……
    而再往下,是夏成渊的日常喜好,是他们相处的点滴细节。
    徐舟野,全都记下来了。
    他从未想过不爱阿渊,他甚至告诫了自己一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没有阿渊,你的人生将没有任何光彩。
    吧嗒——一滴泪顺着夏成渊的下颌落在册子上,晕湿了一片墨水。
    温热的指尖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擦掉了泪痕。
    徐舟野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我不应该骗你,但是,我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好大一个魔,不久前在禁地打架的时候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赫赫威势,此刻为了这两滴眼泪,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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