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饶是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想到了一切的可能性。
    可看到掌下的青丝褪去墨色,一层一层变白的时候,夏成渊的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了颤。
    “乖, 没事。”徐舟野把他搂在怀里,轻声说道,“我不该骗你,对不起。”
    不是一次的欺骗,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
    徐舟野没指望过夏成渊会原谅他。
    只是刚刚小猫红着眼睛赶他走的时候, 他还是舍不得说出来戳人心窝子的话。
    不过还好, 他一身修为撑着, 只是白了发,五官容貌上看不出来衰老的痕迹。
    否则, 他定然不可能让自己这样颓然的样貌出现在夏成渊面前的。
    “我曾说过, 努力不让你守寡, 但可能要失言了。”
    “我已经帮你解决掉了方恒,按照设定来说,他应该是灰飞烟灭了。”
    “你放心,玄风和赤云都是可靠的人, 他们日后也会做你的后盾。”
    “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去找他们,魔域依然是你的家。”
    “药王此人虽然意志不坚, 但是个至情至性的人,我答应了把精血留给他, 他也会护佑你。”
    “至于万寻, 此人存在依旧有祸患。我活着,他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还好。但难保未来他的立场不会变。”
    “所以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解决了他,一绝后患。”
    “你师尊说得对, 太清宗并非良善,不可轻信他们所谓的匡扶正义的言论,不可一腔热血,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至于红杉镇……”
    “徐舟野。”夏成渊声音一沉,打断了他的话。
    徐舟野接下来的话,硬生生被堵住了,没有说下去。
    夏成渊眼睛红红的,直接扑过来,吻住了他的唇。
    不着边际的吻很是凌乱,只是堵住了他的唇,没有深入,然后就是轻轻地咬了上来。
    徐舟野没有反抗,却感觉到顺着夏成渊的下颌,滴落下来的微微湿冷的触觉。
    他微微蹙了蹙眉,两只手还被紧紧困着,实在没办法安慰眼前的人。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敢挣开,夏成渊说挣开了就赶他走,这事他还记得。
    夏成渊的眉心压在徐舟野的颈窝里,手紧紧搂住了徐舟野的腰身。
    他的脑子有些微微空白,他想控制住自己不能失态,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倒是徐舟野,语气和缓说道:“我这还好好的,哭什么?”
    “你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夏成渊红着眼睛盯着他看。
    一句一句,全都是遗言。
    徐舟野从来没有想过不管他,到了这个时候,也想尽办法为他铺好以后得路。
    我很爱你,但是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下去了。
    他的字里行间,都藏着这样的意思,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子就插在人的心口上。
    夏成渊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继续扑簌簌往下流。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可偏偏在徐舟野面前,他总是有好多的委屈,有好多的眼泪,控制不住像是决堤的洪水往外面流。
    “我的错。”徐舟野这个时候还在轻声哄人,“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是我的错。”夏成渊紧紧搂住了徐舟野,把眼泪全都擦在了徐舟野的身上。
    他如果再强大一些就好了。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没日没夜地练剑,他去参加金池赛,在银池里面硬生生撑着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也是变强。
    可好像,这个世界不给他这么多的时间。
    “阿渊永远不会有错。”徐舟野轻轻笑了笑,云淡风轻,“能不能先放开我?”
    夏成渊的手捏在那锁铐上,指尖微微用力,锁铐就被捏断了。
    他一个筑基期大圆满随手能打开的铐子,硬是困住了一个大乘期巅峰。
    徐舟野被松开之后的的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帮夏成渊擦眼泪。
    夏成渊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徐舟野,语气认真:“阿野,我们结契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提议,但是这次,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修真界的道侣契,一生只能给一个人,就算是对方身死道消,也不可能和第二个人结道侣契。
    徐舟野面上的风轻云淡微微散去,抱着夏成渊轻轻拍了拍,却没说什么。
    “你要是不愿意,等你死了,我就去找别人,妻妾成群,天天逛窑子……唔……”
    夏成渊的唇被堵住了,眼前天旋地转,他们上下的位置就发生了翻转,夏成渊的后背深深地陷入到被褥之中。
    同小猫乱七八糟的咬不一样,徐舟野的吻很有侵略性。
    他的手紧紧扣在夏成渊的手腕上,制住了他的动作,舌尖轻轻启开唇齿,引着夏成渊和他缠绵纠缠。
    “只会说,你若是真的做出来,我还心安了。”徐舟野有些无奈。
    夏成渊的话,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威胁。
    他不怕夏成渊到时候三妻四妾,他只怕到时候小猫在他坟前眼巴巴地哭,他连抱抱他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乖——”徐舟野搂住他的腰身,把人揽在自己怀里,“做好准备了就点点头,嗯?”
    夏成渊稀里糊涂就点了点头,然后捏着他脉门的手微微一紧,便是一股熟悉无比的魔气一瞬之间涌了进来。
    他对徐舟野的气息太过熟悉,甚至没有半分反抗,两个人的力量就融在一起。
    他像是一瞬间被幽冷的魔气充满了,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微微绷紧了。
    可那股魔气没有因为他的紧张就停下来,而是加速流转过他所有的经脉。
    气息之间的交融,引得两个人的呼吸都是微微一紧。
    夏成渊的指尖紧紧捏住了徐舟野的衣料,他鼻翼之间也是徐舟野身上的味道。
    用齿尖紧紧抵住下唇,才避免了自己发出来太离谱的声音。
    但徐舟野的唇印了上来,舌尖微微挑起他的唇,把唇瓣从齿尖下面解救出来。
    唇上微微的血腥味道被舔走了,夏成渊本能抬起头回应这个吻,他听得自己的喉咙里面滚出来,微微的气音。
    但一瞬之间就被彼此的呼吸声淹没。
    幽冷的魔气,掀起的却是滚烫的热浪,夏成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出汗,仿佛被人扔在了热炭火上面。
    青丝掩映之下,露出来夏成渊白皙的脖颈和耳尖,耳朵充满了血色,红得刺眼。
    徐舟野的眸子微微有些幽深,却也只是把人搂在怀里轻轻安抚着,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等到夏成渊适应了这般感觉,魔气缓缓交织,形成一道符篆,朝着夏成渊的丹田一下子印了上去。
    上次因为潜藏在夏成渊体内的魔气中途而止,只结了个一次性的符篆,这次就很顺利了。
    内视之下,夏成渊能够看到,自己的丹田之内悬浮着那道魔气符篆。
    他出了一身微微的汗,身上的衣服都似乎黏在身上。
    他靠在徐舟野的怀里,微微喘息了好久,才压住了自己凌乱的呼吸。
    只是结个契,像是经历了什么一样……夏成渊的脸上忍不住有些微微发烫。
    夏成渊的身体微微一绷,伸手圈住了徐舟野的手腕,睫羽颤了颤:“你……”
    “以我们的关系,现在还是不行吗?”徐舟野只是温声问道。
    “放心,我知道你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有分寸。”
    夏成渊微微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也不是……”
    “你对我有意,所以情.动,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没什么羞于启齿的。”徐舟野手腕一翻,圈住了夏成渊的手。
    指腹轻轻在夏成渊的手腕上擦过去,轻声道:“放松,交给我,好不好?”
    夏成渊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像是烙铁,指尖顿了顿,收回了手,轻轻点了点头。
    不经情.事的少年本来就经不起挑逗,夏成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瞬间就凝住了。
    似乎有什么感觉,顺着脊背,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的位置。
    徐舟野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上,他整个人都陷在徐舟野的怀里。
    他下意识想要咬紧了唇,却听得背后的声音:“我布置了隔音结界,不会有人听到,乖,不咬自己。”
    他松开了唇齿,然后便抑制不住加快的呼吸声,还有喉间轻轻的抽气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却一声一声清清楚楚地传入徐舟野的耳朵里。
    徐舟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轻吻在他的耳垂上,他原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控制住的。
    夏成渊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帕子,认认真真擦干净徐舟野的手,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徐舟野的脸。
    明明之前总是他主动要求要做些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最羞涩的人又是他。
    徐舟野把手抽出来,搂在人的腰上,紧紧把人搂在了怀里,轻声道:“好了,睡吧。”
    如往日那些他们同枕而眠的日子一样,他语气平静,像是刚才没有发生过一样。
    夏成渊的眸子动了动,轻轻闭上了,但没多时,又睁开了。
    看着徐舟野的脸,看了很久。
    徐舟野睁开眼睛,轻声道:“怎么了?”
    “你……”夏成渊小声道,“我们……”
    他有些说不出口,但是心一横,直接压在了徐舟野的身上,居高临下,俯身吻下去。
    他有些笨拙,纠缠了一会儿,才解开徐舟野寝衣的带子。
    徐舟野却握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阿渊,不用勉强自己。”
    夏成渊眸子轻轻眨了眨,唇轻轻贴在了徐舟野的耳朵上:“没有的,没有勉强。”
    他仿着刚才徐舟野的语气,轻声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是不可以吗?”
    他期待了很久了,虽然忍不住很是紧张,但他真的期待了很久了。
    徐舟野没动,夏成渊的手就从徐舟野的手里挣扎出来了,指尖灼热,烫得人心里微微一颤。
    徐舟野压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制在怀里,一寸一寸地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夏成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甚至还提前做好了准备,之前系统抽奖的绛雪凝露还好好留着。
    可夏成渊的心理准备似乎做得并不充分,同刚才尚可忍耐压抑的感觉不同,他仿佛一瞬之间落入云端之中。
    泪水一下子就顺着眼眶落下来了。
    徐舟野立马就停住了,轻轻把人搂在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
    箭在弦上,他倒是因为这两滴泪水就止住了。
    夏成渊可不甘心,一双桃花眸湿润湿润的,盯着徐舟野看:“你是不是才是勉强的那个……”
    “嘶——”夏成渊余下的话已经完全说不出来了,喉头的声音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声音。
    早知道不说这句话了,好好说也能行。
    仿佛是误触了什么奇怪关键词,等到能够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天边既明了。
    夏成渊这一觉睡了一整天,等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满天星子,又到了晚上。
    不过身上还是干干爽爽的,应该是徐舟野抱着他洗了个澡,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饿了一天,胃口格外好,绛雪凝露的作用也很好,没有让人觉得有不适的感觉。
    只是晚上再躺到徐舟野的怀里的时候,他分明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徐舟野似乎是轻轻笑了笑,轻声道:“不闹你,真的。”
    只是睡了一整天之后,夏成渊没什么睡意。
    等到徐舟野呼吸平稳,他就睁开了眼睛。
    目光顺着徐舟野的眉眼鼻峰下颌描摹,然后就落在了颈窝的发丝上。
    他轻轻抬起手,拈起来那刺目的霜白色,眸子有些微微波动。
    徐舟野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要知道你对着它落泪,我就该把它藏起来。”
    “不要。”夏成渊一下子脱口而出。
    “这样也很好看。”夏成渊抱着人的腰身,在他的怀里轻轻蹭了蹭。
    他想起之前徐舟野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觉得他老了就不好看了。
    才没有,徐舟野生得优越,就算是霜白的发,也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
    而且,昨晚……分明一点老的意思都没有。
    夏成渊的唇角微微扬了扬,刚把脑袋埋进徐舟野的怀里,忽然听到“咚——”一声闷响。
    然后,整个房间都在摇摆战栗,桌面上的茶盏落在地上,咣当一声碎开,惊起脆响。
    楼下响起喧哗声,人生喧闹,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徐舟野瞬间睁开眼睛,拿了架子上的衣服给夏成渊穿上,然后打开了窗户。
    那窗户直对着山青剑派的方向,徐舟野不必说什么,夏成渊也看到了,那一片淡灰色的雾气,遮住了整个山青剑派。
    徐舟野抬手把人搂在怀里,最快的速度从南江城往回赶,路上脸色越来越沉。
    思忖了措辞,才缓声说道:“你别着急,或许没出事。”
    “这是?”夏成渊的指尖轻触到半空之中的灰色雾气,呲的一声,像是烈火烹油。
    他瞬间把手收回来,听得徐舟野说道:“是邪气。”
    “邪窟的封印破了?”夏成渊眸子一凝,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山青剑派之中的邪窟并不算很大,平日里镇压得安安稳稳的。
    有太上长老李青玄在,从来没有出过事。
    李青玄……夏成渊指尖收紧,心里忽然有个夸张但是又真切的猜测:“太上长老……出事了。”
    上一世,李青玄莫名陨落,致使山青剑派所有力量都花费在镇压邪窟上,面对方恒的复仇,毫无反手之力。
    后来,夏成渊去问过万寻。
    万寻说,李青玄陨落,是因为方恒逃离山青剑派的时候,拿了邪窟里面的蕴灵石。
    因为缺少蕴灵石的洗练,邪窟之中的邪气逐渐侵染李青玄,最后导致他的陨落。
    可前两天,他刚刚提醒过林泽这件事。
    林泽告诉他,蕴灵石一切正常,让他安心。
    山青剑派之内有些乱,人心惶惶。
    “嗡——”莹白色的光幕,密密麻麻的阵纹流淌起来,眨眼间就把整个山青剑派包围起来。
    “紧急召集令。”
    听见这样的动静,夏成渊的心才缓缓安定下来。
    还有尊长出来主持大局。
    他一路赶到台山,远远就看到白须白发,手握着拂尘的大长老岳樊。
    眼看着山青剑派的弟子集结完毕,岳樊也终于开口说话。
    “各位,邪窟逸散,此是我山青剑派危急存亡之际,各位还需团结共渡难关。”
    “邪窟?”
    “那是什么?”
    “对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大部分弟子都疑惑不解。
    知道邪窟的弟子并不多,内门弟子之中,也只有一小部分知道。
    “此事,现在无需多做解释。”大长老继续说道。
    “大家可以理解为,我山青剑派镇压着一个危险之物,而现在镇压摇动,封印破残。”
    “若是被里面的东西冲出来,整个山青剑派,无一幸免。”
    “不要想着逃跑,以你们的速度,一个都逃不掉。”
    大长老的话,像是落入水面的巨石,掀起来一串的惊涛骇浪。
    “这可怎么办?”
    “完了完了,我年纪还小,年纪轻轻就要早亡吗?”
    “都逃不掉,都逃不掉……”
    夏成渊却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他总觉得大长老说的话,有些奇怪。
    “安静。”大长老抬手,压住了所有躁动的声音。
    继续说道:“邪窟逸散,太清宗不会坐视不理,我已经派弟子去求援,七日之内就可抵达。”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撑过这七日。”
    “逸散出来的邪气很少,不成气候。”
    “只要我们汇聚全宗门的力量,在邪窟口布置一道封印,各位全力以赴,总能撑过这七日。”
    他这话落下去,躁动和慌乱才少了不少。
    “七日,只要七日,我们只要撑过七日就好。”
    “大长老说得对,我们只有团结,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成渊的眸子却是凝了一凝,扬声道:“大长老,那在邪窟之内的各位长老,各位师兄师姐,我们就置之不理了?”
    在邪窟门口设置一道封印,俨然就是,把他们也全都封到了邪窟里面。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显然,大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大长老,他们也是我们宗门的一部分,你是打算把他们全都镇压进去吗?”
    “莫要胡乱揣测。”岳樊的声音一片平静,似乎没有情绪波动,只有主持大局的稳重。
    “他们乃是我们山青剑派的中坚力量,失去他们,对我们山青剑派是很大的损失。”
    “但是,邪气扩散带来的危害更大。”
    “到时候不只是山青剑派,连同整个南江城,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只要他们撑过这七日,等到太清宗的援兵到来,一切就有可能。”
    “大局为重,这是宗主秉承的道理。”
    “说到底,你还是想放弃他们。”夏成渊如坠冰窟,全身都在发冷。
    他并不觉得岳樊是真的大局为重。
    他往日只觉得宗门内长老们相处和睦,大家是一家人,现在他却眉目冰冷,说要放弃那些人。
    大局为重……什么时候宗主说过这句话……
    他想起来了,是岳樊的大弟子郑启被魔修所杀的时候,宗主说大局为重,那个时候岳樊没有一句质疑。
    可现在,他眉目疏冷地说出来这四个字,口口声声是宗主的意思。
    万寻擦了额头汗,一路小跑过来,拽了拽夏成渊的袖子:“怎么回事?书里没有这一遭啊?”
    在他的书里,岳樊只是个背景板一样的配角,没什么性格,也没什么戏份。
    可现在,他不是背景板,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超出了他这个原著作者的掌控。
    万寻看到徐舟野,紧皱的眉宇瞬间一松:“您在啊,那没事了没事了……”
    夏成渊的眸子一变,紧紧握住了徐舟野的手,沉声道:“不准去。”
    他当然知道万寻为什么放松下来。
    书里面最强战力站在这儿,别说就是这个小小的邪窟,太清宗的邪窟漏了,徐舟野都能强压回去。
    可那是之前的徐舟野,如今天人五衰之下,徐舟野也只是血肉之躯。
    他不懂正道修炼清气的办法,只能靠着强压的方式,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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