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夏成渊昨晚上连夜奔袭, 今天又没有休息,等徐舟野回来,等着等着, 就困得像是小鸡啄米一样。
    后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干脆趴在床榻上,撑着下颌等。
    等着等着,还是头一栽就睡了过去。
    虽然累极了,但是睡得并不好, 迷迷糊糊又看见那一片火海。
    他陷在一片火海之中, 挣不脱, 喊不出声,只觉得整个喉咙都是一片干裂喑哑, 全身都要烧着了一样。
    “阿渊、阿渊……”轻轻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 夏成渊听得出来, 是徐舟野的声音。
    迷迷糊糊之间,那片火海退去,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
    徐舟野就坐在床边上,拆了发冠, 穿一件单薄的寝衣,微微散乱的领口,映在烛火下, 露出一小片胸膛。
    他低下身,凑近了些在看夏成渊, 那墨色的发就顺着肩膀落下来, 发尾轻轻扫过夏成渊的脸颊。
    夏成渊梦呓呢喃一般轻轻哼了两声,把脑袋往被子里面扎了扎。
    困得很,不想说话, 还想睡。
    他没说话,但是徐舟野仿佛已经懂得他的意思。
    手掌轻轻在他的脊背上顺了顺,小声说道:“时候还早,再睡会儿,不着急。”
    他的手掌顺着夏成渊的脊背滑下去,从肩胛的位置,摩挲下去,停在腰窝上,轻轻拍了拍。
    夏成渊的腰身很纤细,他一掌就覆盖住了大半,徐舟野的眸子沉了沉,但终究没做什么,只是轻轻哄孩子一般拍着。
    夏成渊再次睡过去,这次没有再做关于屠灵大阵的噩梦,睡得很好,再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殿内的光线不亮,许是担心他睡得不好,那些照明的夜明珠都被撤下去,只在床边点了一盏灯。
    夏成渊眯了眯眼睛,轻轻动了动,然后就感觉到背上轻轻拍的力度。
    徐舟野坐在床榻,一只手握着一本书,另一只手就无比熟稔自然地落在他的背上。
    似乎是从他睡着,到现在,徐舟野一直都是这么守着。
    夏成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眸子里还有着未能散去的迷蒙睡意:“什么时辰了?”
    “差不多子时了。”徐舟野抬手,把他脸颊上压着贴紧的发拨开,指尖在脸颊上的红痕上轻轻揉了揉。
    趴着睡觉是这样的,把脸上都压出来了布料的痕迹,但看他睡得挺香,徐舟野也不想打扰他。
    他肤色本就白,这么一揉,白里透着红,衬着那一双带着迷迷糊糊困意的眸子,像是碾碎了的花汁落在了脸颊上。
    徐舟野按压红痕的指尖微微一顿,却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夏成渊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伸头来看徐舟野手里的书:“你在看什么,好像看了很久了。”
    他睡着的时候,应该刚刚过午,已经睡了一下午加半夜了,这人也不累。
    夏成渊把脑袋探过去一半,意识到自己真是迷糊过头了,这样直接看是不是有些冒昧。
    万一是魔宫的机密什么的……
    他动作停住了,徐舟野也意识到了,问道:“怎么了?”
    “这个……我方便看吗?”他抬头看徐舟野,问道。
    他探身过来的姿势,两只手撑在床榻上,这么抬起头盯着徐舟野看。
    徐舟野垂眸就看到那双桃花眼,润润的,还有一开一合的唇,掩映在昏暗光线之下的一片脖颈。
    徐舟野没有抵抗住诱惑,也没有委屈自己,低头在那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舌尖微微舐过那柔软的唇峰。
    夏成渊下意识往后一躲,这个吻就止住了,一瞬之间,蜻蜓点水一般。
    徐舟野抬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轻声道:“怎么了?不喜欢?”
    夏成渊是没胆子在徐舟野面前说不喜欢的,睫羽微微躲闪,轻声道:“我问你书的事……你还没说……”
    “那就是喜欢。”徐舟野道,指尖抵住了夏成渊的下颌,让它抬起来,看到那双桃花眸,“那怎么躲开了?”
    没有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徐舟野的理解方式很直球。
    “抬着头……不舒服……”夏成渊轻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只觉得腰上一紧,稳稳的力道,带着他的身子,整个人都跌入到徐舟野的怀里。
    他躺在徐舟野的怀里,脑袋下面就压着徐舟野的大腿,目色上移,正看到那截下颌,还有突出的喉结。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夏成渊看到那喉结微微滚动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微微一紧。
    偏偏就是讲话喝水之间这样的小动作,衬着徐舟野的五官和身材线条,就显得有些……色……
    “不喜欢抬着头,那就这样躺着。”徐舟野的手搂在夏成渊的腰身上,就这么低头看着他。
    一上一下,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两个人都盯着彼此的眸子。
    徐舟野的眼睛很好看,光线不亮,所以眼睛里面大部分是幽暗的,隐隐透出来微微的绯色,如星辰大海一般深邃。
    夏成渊睫羽颤了颤……不是……一定是现在的气氛有问题,他怎么觉得那双眼睛也挺……色……
    夏成渊连忙坐起来了,含糊不清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躺久了,躺得身体都僵了。”
    “那坐过来。”徐舟野拍了拍自己的腿上。
    夏成渊喉头滚了滚,到底还是没敢拒绝,小心坐了上去。
    然后就被徐舟野整个人揽在了怀里,摊开的书本递到了他的面前:“当然可以看,这里没有你不能看的东西。”
    夏成渊也没有乱动,就顺着徐舟野翻开的页数看过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大部分名词夏成渊都不认得。
    只能依稀判断出来,这是本……医书?
    “我最近在寻找解决你体内那道魔气的办法,幸而,上次在邪窟得了一颗罗刹果。”
    “这几日准备好了,就可以帮你把它解决掉了。”
    “哦对了,魔气……”夏成渊一下子想起来,他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他语气着急,徐舟野合了手上的书道:“慢慢说,我听着。”
    “就是关于我体内那道魔气,我可能有了猜测。”夏成渊说道。
    “就是我我跟你说,我有些难过,也是因为这件事。”
    “师尊告诉我,我父亲是山青剑派的七长老,而我母亲……死在魔族手中。”
    “我想这道魔气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那个时候我年纪小,所以没什么印象,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这次来魔域之前,我真的没怎么接触过魔族。”
    “我说过你不用解释的。”徐舟野语气微微一扬,“罢了,我知道你想解释,不想我误会。”
    “……”夏成渊已经习惯了,不纠结于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我心里该怎么想。”
    “外面的人都说,魔族罪大恶极,包括我自己亲眼见到的也是这样。”
    “杀戮和血腥对于魔族来说似乎是家常便饭,他们以杀戮为乐……”
    “他们?”徐舟野缓缓道,“阿渊,我也是魔。”
    “不一样——”夏成渊几乎是斩钉截铁就打断了徐舟野的话,轻声重复了一遍,“是不一样的。”
    徐舟野就是霸道了一些,性子强硬了一些,除了总以为他喜欢他,再没有别的了。
    “所以,你在难过什么?”徐舟野缓缓说道,“你并不觉得我是恶,何必在乎那些魔是不是恶?”
    “我不知道……”夏成渊的目光微微有些迷茫。
    他轻声道:“我不知道我的悲剧是不是因为魔导致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
    “我应该是恨的,但我找不到一个恨的目标。”
    “我又有点害怕,我骨子里对魔就有点害怕。”
    “师尊又跟我说,太清宗也不是完全的善,他们也是把小宗门当做是炮灰。”
    夏成渊连着讲了一长串,听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太啰嗦了,你会不会烦啊……”
    夏成渊觉得自己说得很乱,他有些没有条理,他也不知道徐舟野有没有听懂。
    但是他一回眸,就看到那双绯色的眸,静静地看着他,静静的听他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没有,你愿意把你心里的事情讲给我听,我当然不会烦。”
    徐舟野没有完全听清楚来龙去脉,但大概知道了,夏成渊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也少。
    在他的人生经验里面,是是非非,黑白分明,但很多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也只能……说给你听了。”夏成渊看着那双绯红色的眸,轻声说道。
    夏成渊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不够用,所以在脑子乱乱的情况之下,想到的唯一办法是来找徐舟野。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出来这个决定,或许是两个人都是重生同仁,可能都有类似的困惑。
    但很明显,徐舟野没有,他是个心态稳定,目标坚定,很有自己看法的人。
    只有他重生一次,依旧犹豫不决。
    “那你接下来要听我讲吗?”徐舟野问道,“说完了吗?”
    “我觉得好像是没说完,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夏成渊蹙眉想了想。
    “那等你想到了,随时说给我听。”徐舟野轻轻笑了笑,说道,“那现在先听我说。”
    “你会觉得难过,是因为在你心里,这世界上应当有善。”
    “有善人、有善心、有善举。”
    “你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充满了善良和温暖的。”
    “可现在有人告诉你,不是这样的。”
    “我……”夏成渊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当时放走郑启,就是他一念仁慈,后来郑启之死被人利用,是徐舟野帮他善后。
    “不是。”徐舟野却否定了他的自轻,道,“是因为阿渊是善的。”
    “所以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善的,但是现在举目四望,整个世界只有你自己。”
    他被保护在宗门里,过了这么些年,就像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少年总是如此,壮志满怀,善良勇敢,可当他们闯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却发现善良不是世界的运行规则。
    “那……我要改了吗……”夏成渊半懂不懂。
    “你想要改就改,不想改就不改。”徐舟野淡淡说道,“随你的心意,你喜欢就好。”
    “你想要做个善人,那我就尽力保住你的善心。”
    “你想要做个恶人,那我就陪你一起堕入地狱。”
    “与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夏成渊眨了眨眼睛,饶是听过徐舟野许多这样的话,他还是会觉得心里恍惚一沉。
    “那我要闯祸了怎么办?”夏成渊问道。
    “闯祸了我帮你兜着。”徐舟野说得简单随意,“我会努力活得比你久。”
    徐舟野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他不太确定,按照现在剧情自动修.正的幅度,他这个大反派能不能活到最后。
    但好在还有很多年,他可以把夏成渊慢慢培养起来,可以给夏成渊准备护身的底气。
    但徐舟野本身是不信命的,他所谓的余地,他觉得大概是用不上的。
    “这样……不好……”夏成渊轻声嘟囔了一声。
    他是觉得,他现在好像有些依赖徐舟野了。
    又不是他亲爹亲妈,这么被人依赖,人总会有烦的一天吧。
    “乖……”徐舟野抱紧了些,没有再说什么,他的阿渊懂事,不想给他惹麻烦,他都知道的。
    后半夜也确实是完全没机会睡了,因为外面地动山摇,赫然是仙门联盟的大军已经到了。
    夏成渊跟着徐舟野出来了,不过记得在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斗篷,把自己牢牢遮住了,免得被人看出来身份。
    徐舟野却是思量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个暗金色的面具出来,递到夏成渊手里。
    “我戴上吗?”夏成渊下意识往脸上一扣,然后抬起来些,道,“有点大了。”
    “让你帮我戴上。”徐舟野淡淡笑着,凑过去,掀开那面具,在夏成渊唇上亲了一下。
    “你要是喜欢,我过几日再帮你量身定制一个。”
    “你师长在队伍里面,他们见过我,你不是暂时还不想让你师尊知道我的身份,还有你我的关系吗?”
    “你放心,我做尊主的时间不久,前半生大抵都在魔宫里没有出门,见过我的人很少。”
    夏成渊没想到,徐舟野居然想得这么充分。
    明明是兵临城下,迫在眉睫的时候,他却依旧是事事都滴水不漏。
    徐舟野微微低头,正好是夏成渊抬手能轻松帮他把面具带上去的高度。
    夏成渊两只手一环,差不多把徐舟野的整个脑袋抱住了,指尖找到对应的玉钩一扣,面具就戴好了。
    那轮廓分明的脸被遮住,之路出来那双绯红色的眸子。
    面具大抵是火焰的纹路,他今日穿了件纯黑,而不是在山青剑派经常示人的暗金色凤鸟纹的墨衣。
    他不是今日才想到的,早就想到了,不能让山青剑派的人认出来。
    一身的黑,衬得徐舟野整个人的身影颀长,肩膀宽厚,气势卓卓,一双冷眸,无人敢直视。
    偏偏说出话的语气,又透着温和,他说:“你就在这儿等我,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明明是这个书中世界最大的反派魔头,不知为何,夏成渊总觉得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比方恒这个男主可信度高多了。
    一把一把灵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各种各样的灵器聚成了一片海洋,乌泱泱的人群,几乎要把魔宫前的大片天地淹没。
    宋航就在林泽身侧,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魔宫,忍不住道:“还好阿渊回去了。”
    这样大的场面,万一随便两个强者动起手来,传递过来的余波都是他们挡不住的。
    宋航出发的时候,还觉得他能护住夏成渊,现在只觉得,幸好,人回去了。
    他连自己也未必保得住。
    “事有蹊跷……”林泽缓缓开口,目色隐隐有些担忧。
    进入魔域,只经历了几次小范围的遭遇战,余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大军就这么长驱直入,一直到魔宫门口。
    就算是魔域再内乱,也不至于如此,怎么说都是这些年能和七大宗门联盟掰掰手腕的强大势力。
    况且,情报里的说法是,邪窟泄露,邪气纵横。
    可这一路上走来,连邪气的影子都没见,风平浪静。
    “见机行事,告诉下面的弟子,如遇不测,第一件事转头就跑,保命最要紧。”林泽嘱咐了一句。
    “是。”宋航颔首,然后赶忙安排下去。
    这样的命令,只能一人对一人,口对耳下发下去,决不能让七大宗门知道,他们现在就想着逃跑。
    这命令传下去,大半弟子是有点蒙的,他们一路奔袭,为的是斩妖除魔,结果到了门口,六长老说最重要的是逃跑?
    本想再问些什么,对上宋航那双坚定的眸子,最后也只能纷纷沉声,应了一句是。
    这命令当然也传递到方恒耳朵里,方恒听得忍不住皱眉。
    跟怀里的魍魉兽吐槽道:“你看,我就跟你说,山青剑派没有好东西。”
    “大敌当前,他们想的第一件事是逃跑,你觉得这样的毒瘤,还应当存在吗?”
    “等我日后修为高深,第一件事一定是除掉这个毒瘤。”
    夏成渊并不知道,虽然很多剧情改变,世界线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方恒痛恨山青剑派这条线上来。
    他只是抬头,看着徐舟野的身影消失在半空之中。
    然后轰然一声,恍惚天地之间响起一道惊雷,整个魔宫,乃至于整个地面都在猛烈颤动。
    一只金色凤鸟从浓重的夜色之中,啸唳出现,足足百丈长的身躯,身上熊熊燃烧的火苗,把夜空照成了白昼。
    凤鸟的脑袋从云层之中探下来,对着仙门联军,猛地一扇翅膀,无边的金色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而徐舟野,就立在那凤首之上,身形挺阔,负手而立,衣角被荡起,猎猎作响。
    火光掩映之中,他居高临下的身影充满了压迫力,而一瞬之间压下来的威压,也引得四方瞬间一寂。
    杀气……那火焰之中,居然透着彻骨的冷意。
    就连夏成渊都忍不住微微搓了搓手,抬头看着那道充满压迫力的身影,眸子里有些微微的震动。
    以一敌万,不过如此。
    但仙门之中也并非没有强手,此刻被徐舟野一个人压制,他们脸上也不好看。
    随着一道道亮光闪过,在凤首的对面,就立着一群人。
    为首的人……大抵从他们的容貌和武器能推断出来他们的身份……
    那位黑白两色太极道服,手中握着一把青色拂尘的,是太清宗的大长老任暮。
    那位光头着袈裟的和尚,脖子上挂着骷髅头佛珠,是佛门的杀佛裕缇。
    那位脚下踩着一方炼药鼎,长眉长须的老者,是天火门的药王真易。
    那手中拿着金玉罗盘,脚下踏着一道符篆的,是天河门的阵法大师天阵子。
    ……
    虽然七大宗门不是全都来了,比如九阳宗就没有出现,但已经出现了七七八八,为首的都是引领一世的领袖人物。
    可偏偏,这十多个人,看着对面的徐舟野一人,眸子里纷纷都是凝重,如临大敌。
    太清宗大长老任暮手中拂尘一抬,化为一道青色光芒,如一道墙壁,挡在金色火焰之前,让它不得寸进。
    语气却沉:“天阵子,你说观测到魔域邪窟泄露,这就是你观测到的结果。”
    天阵子冷哼一声:“我的观测不会有错,你这话是怀疑我吗?”
    “若是邪气泄露,这位魔尊怎么可能还有余力管我们?”那药王真易也语气不满。
    “我怎么知道?”天阵子反驳道,“或许他是个疯子,真的不管邪窟了。”
    按照他之前的推演,这会儿这位新任魔尊应该还在邪窟里面焦头烂额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徐舟野也不着急,等着他们吵了一轮了之后才淡淡道:“你们吵明白了吗?”
    “吵明白了,可以打道回府了。”语气不屑,居高临下,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几个仙门的高层气得险些憋了一口气,虽说他们不是宗门内最强者,但也不至于这么把人看扁了。
    裕缇捻着手里的佛珠,开口语气就是阴沉:“各位,天阵子的推演从来不出错。”
    “这位能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这位魔尊强到可以只身镇压邪窟,超出我们的预料范围。”
    “要么……”
    他声音微微一延长,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
    一时之间所有的灵器光芒大放,他们不约而同,发动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因为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前一任魔尊都没有这么强,更何况他只是半魔,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假的。
    这是个假魔尊,刚才出场那么宏大的场面是靠着某些手段实现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吓走。
    瞧着那些在修真界声名赫赫的人一起出手,而徐舟野就站在他们对立面。
    夏成渊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玄风却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缓缓道:“不必担忧。”
    “他……”夏成渊欲言又止,他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玄风却态度从容的模样,淡淡说道:“关心则乱,尊主说得对,你就是太在意他了。”
    夏成渊:“……”不是,这样的话,徐舟野不止在他面前说,还对着下属也这么说吗?
    还有……他真的表现出来,非常在意吗?那么明显?玄风都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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