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三更)

    方恒手里空了, 忍不住怔了一下。
    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又想到徐舟野迎面而来那一掌的威势,只是喉头滚了滚。
    然后把目光看向了闻人息:“闻人师兄, 这……”
    徐舟野的眸子忍不住沉了沉,这人明显是自己畏惧,想把闻人息当做出头鸟,他怎么都看不出旁人口中方恒的好处。
    “算了,我不要。”夏成渊也不想让闻人息为难, 他把剑往前推了推。
    “这剑是六师兄赢来的, 要送给阿渊的。就算是送回去, 李潇的人情要么是六师兄的,要么是阿渊的。”
    徐舟野的语气顿了一下, 看向方恒:“和你有什么关系?”
    绯红色的眸子冷冷扫过来, 不怒自威的威势, 恍惚在人的肩膀上一压,方恒脸色微微一白。
    徐舟野握着夏成渊的手,指腹轻轻在夏成渊的手背上摩挲而过,算是轻轻的安抚。
    夏成渊过招时候的以身犯险也有收获, 现在他大抵摸出来了所谓的天道保护对方恒的度。
    徐舟野帮着夏成渊防御的时候,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出手想要杀人的时候, 才被传送走。
    所以,如果在没有生死危机的情况下, 那种保护并不会出现。
    “我……”夏成渊欲言又止。
    就听得徐舟野说道:“要不要是你的想法, 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人无视逼迫做任何事情。”
    夏成渊望着那双绯红色的眸子,似乎是有被鼓舞到, 颔首道:“嗯,我知道了。”
    他抬手把那把剑攥在了手里:“我会亲自把这把剑还给李师姐,不劳方师兄费心了。”
    “如此也好,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方恒只解释了这一句,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方恒就提出告辞了。
    南宫离一听说他要走,直接站了起来要送他出去,三推四阻,才停住了脚步。
    方恒离开了,南宫离的注意力就瞬间回到了夏成渊的身上。
    伸手探了探夏成渊额头的温度,说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闻人息下山给你买。”
    “大师姐,我刚刚一场苦战,你不把我当人,当驴用啊?”闻人息瞪大了眼睛。
    不过,他话锋一转:“但是,给阿渊买好吃的这件事,我义不容辞,哪家好吃,我最是清楚了。”
    “别到时候都塞肚子里,吃饱了不记得带回来。”南宫离语气淡淡,隐约有揶揄的意思。
    “那怎么会?”闻人息立马就说道,拍了拍衣服就站起来,“等着,我马上回来。”
    一句话未落,背影就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南宫离眸子清浅,唇角却忍不住有些微微的笑意。
    又嘱咐了夏成渊一句:“今日就好好休息,不急着修炼,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没关系,有义兄陪我。”夏成渊连忙说道,“师姐去忙吧。”
    只要方恒不在的场合,一切怪异就都不存在了,和往常一样,安宁和谐,气氛融洽。
    想到这儿,夏成渊试探着问道:“大师姐,对于方师兄,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方恒?”提到这个名字,南宫离的眉心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眸子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之色。
    “大师姐?”夏成渊声音扬了扬,声音打散了南宫离的怔忪。
    南宫离醒过神来,说道:“就是个普通的师弟啊,没有什么别的看法。”
    夏成渊脸上的表情已经笑不出来了,刚才方恒在的时候,南宫离眼睛里就他一个人,这算是普通师弟?
    南宫离眉头紧紧蹙起来,然后轻轻揉了揉眉心,晃了晃头,发饰上的水晶坠也微微摇晃,折射出来五彩的光影。
    夏成渊心里一着急,连忙问道:“大师姐,怎么了?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南宫离松了眉宇,唇角扬了扬,缓声道,“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南宫离走出房门的时候,眸子里仍然有思索之色,她在想徐舟野刚才的话。
    的确是,李潇的灵剑这件事和方恒好像没有关系,他要跳出来要这把剑,到底是为了什么?似乎有些不合理。
    可……南宫离一抬头,看到等在院子里的方恒。
    “你怎么没走?”南宫离问道。
    “我本来是走了的……”方恒面色似乎有些为难道,“今日约了南宫师姐练剑,我本来有些困惑想要请教。”
    “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不敢劳烦南宫师姐了。”
    “没事,你尽管说吧。”南宫离心里的阴霾一下子散去了。
    方恒实在是可怜,又没人教他,只能自己摸索,难能可贵是这样的勤奋努力。
    况且她和方恒认识也不是一日了,怎么刚才会对他有偏见,觉得他要那把剑是不怀好心呢?
    “大师姐今日辛苦,不妨我来教你?”淡淡的声音从南宫离背后传过来。
    徐舟野一步步走出来,眸子里没有杀意,只是盯着方恒的时候,让他觉察出来沉沉的压迫感。
    “方道友不说话,难道是觉得我没有资格教你?还是非大师姐不可呢?”徐舟野的声线透着沉沉。
    方恒心里想法如何,外人不得而知,只是他要在南宫离面前摆出来谦虚好学的人设来,就不能拒绝。
    徐舟野手中无剑,只是抬手折了一根树枝,残影略过就印上了方恒手中的剑。
    他完全没有指教的意思,一招一式都朝着方恒的防御弱点去。
    细细的枝条淬了力,啪的一声就落在方恒的手臂上。
    没等到方恒叫出来一句疼,收而转下,啪的一下击在方恒的大腿上。
    方恒身上的衣服被劲风撕碎,手臂上迅速浮现出来一道一道深深浅浅的血痕出来。
    招招见血,但招招都不要人的性命,一点杀心都没有,纯粹是为了泄愤。
    到最后,方恒失了力,哐当一下坐在地上,面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那根树枝,就悬在方恒的面前,离他的咽喉尚且有半尺的距离,停住了。
    “方道友请教的是不是就是这一招,刚才可弄清楚了自己的问题是什么?”徐舟野施施然收了手,随手把树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指尖上沾染的脏污。
    居高临下,淡漠疏冷的目光扫过来,斜阳余晖落在他的肩上,挺拔的身姿落下长长的影子,像是神祇。
    他语气淡淡,却像是一刀子一刀子戳到方恒的心口上:“比试难免收不住招式。”
    “方道友不会因此怪我吧?”他唇角微微扬了扬,带着些浅浅戏谑的模样。
    方恒只觉得胸口一闷,不是被打出来的内伤,单纯是气的。
    这都是他刚才说的话,他现在若是有另一番说辞,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多谢前辈。”方恒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我送你……”南宫离话音刚刚出口,就被一双冷冷的绯红色眸子盯上。
    一瞬间,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方恒可不敢继续留下来了,爬起来之后,憋着一口气道谢,然后一瘸一拐走了。
    徐舟野一步一步朝着南宫离走过来,南宫离的眸子微微一缩,她心中腾然升起一股浓浓的危险味道。
    徐舟野眸子却移开了,状似没有看到她一般,与她擦肩而过。
    压低了的声音掠入南宫离的耳畔:“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你是不是被方恒那小子骗了心骗了情。”
    “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在阿渊面前,把你控制不住的情绪收一收。”
    “叫你一声大师姐是敬重你,若只会伤阿渊的心,你真的对不起阿渊叫你这声大师姐。”
    徐舟野擦肩走过去,南宫离只觉得自己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
    徐舟野自然而然搂住了夏成渊的肩膀,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出来了?外面有风。”
    “你刚刚……”夏成渊忍不住看了看院子里那根被扔在地上的树枝。
    “刚刚帮阿渊出气了。”徐舟野摸了摸他的脸,道,“太阳落山了,风冷起来了,回去吧。”
    “我又不是纸糊的……”夏成渊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声。
    就算是落了湖,也不过是气血翻涌,他是个修士,又不是弱不禁风。
    “大师姐。”夏成渊扬声喊了一声,见院子里的南宫离没有动,连忙又提高了音量,“大师姐——”
    南宫离转过身来,唇角扬起轻轻笑了笑,道:“没事了,我去忙了。”
    南宫离很奇怪,但夏成渊现在已经习惯了南宫离的这种奇怪。
    南宫离回到自己的房间,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出门,合上了门。
    一路走到台山,经过重重把守的关卡,她取下自己腰间的弟子腰牌,印在石壁之上的法阵之中。
    嗡——整个法阵散发出来莹莹的光,缓缓的,石壁上亮起来一扇光门。
    踏入光门,光门之内是另一番情景。
    森森刺骨的寒意,依稀可以看见灰白色的气在空气之中漂浮。
    一道一道灵力凝聚成深青色的锁链,密密麻麻攀附在石壁上,上面篆刻着一道一道金色的阵纹。
    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从石壁上一个个洞窟之中传递出来,点亮锁链上的阵纹。
    但依旧可以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锁链被巨力撞起来,然后重重地落下去,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南宫离无比熟稔地找到一方洞窟,走进去,朝着中央蒲团上的人躬身一拜:“师尊。”
    坐在蒲团上的是个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老者,他睁开眼睛,目光里有慈爱:“内门大比尚未结束,怎么回来了?”
    “我……”南宫离微微蹙了蹙眉,垂眸拜下去,“弟子总觉得,心里似乎是生了心魔。”
    “大师姐。”传来微微的惊呼声,是六长老林泽背后的青年男子。
    他目色之中满都是担忧。
    林泽抬手止住了他的声音,然后一道灵力从掌心之中打出来,顺着南宫离的后心而入。
    南宫离闷哼一声,咬住了唇,压住了自己灵力的本能反抗,任由林泽一寸一寸检查她的经脉和识海。
    林泽查得很认真,蹙起来的眉头缓缓松了松:“没有异常,小离,你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可……”南宫离欲言又止,眸子里有些微微的迷茫,“我总觉得我不对劲。”
    “师尊。”她如实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弟子似乎总是对一个人有格外想要亲近的想法。”
    “明明我们没有太多的交情,却偏偏担忧他的处境,想要照顾他,关心他。”
    “之前我也觉得这是正常的,我作为师姐,应当对师弟有关照。”
    “可今日……”今日徐舟野的话惊得她起了一身冷汗。
    她那些情绪完全是她控制不住的情绪,她甚至为了方恒冷落了夏成渊,这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接受。
    “你动情了。”林泽的声音有些幽幽,轻声道,“这不怪你。”
    “不。”南宫离却一下子打断了林泽的话,道,“师尊,我总觉得,这非我所愿。”
    她沉声说道:“师尊,这内门大比能不能换个人去管,我想在这里静静。”
    “师尊,我去吧。”林泽背后的那青年男子站了起来,微微朝着林泽躬了躬身。
    “也好。”林泽点了点头,“宋航,你去回了宗主,然后去接管内门大比。”
    “二师弟。”南宫离叮嘱了一句,“照顾好阿渊。”
    “我知道的。”宋航点了点头,然后走出这方洞窟,去找宗主了。
    南宫离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来,一如既往,顺着蒲团往锁链之中传输自己的灵力。
    可脑子里总觉得乱糟糟的,方恒的脸一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他的声音,他的容貌,他的气息……似乎一直缭绕。
    南宫离猛地咬了一口舌尖,浸透出来的腥味,刺痛的触觉,让她脑子之中保持了一线的清明。
    她的心思应该由自己控制,而不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操控。
    夏成渊的脑海里忍不住有些昏昏沉沉,他似乎从一片迷雾里面走出来。
    然后,眼前可见云雾缭绕的巍巍青山,山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音。
    都是熟悉的路,他又急又快地,一路从山脚拾级而上。
    可到了院子门口,脚步就定住了,那里热热闹闹,似乎有很多人。
    石桌边上,南宫离和方恒面对面坐着,似乎是在对弈。
    方恒抬眸看向南宫离,眸子里满都是觊觎和荡开的笑意。
    然后,他伸手攥住了南宫离的手。
    “大师姐。”夏成渊连忙伸手去拦。
    却被闻人息拦住了:“阿渊,你瞧他们郎才女貌,简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对啊对啊。”应和的人是夏成渊的二师兄宋航,“阿渊不想见到大师姐幸福吗?”
    “方师弟天资卓著,以后是要成为天下共主的人,配得上大师姐。”
    “大师姐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这是别人的私事,你为什么要干涉?”
    “够了!”夏成渊忍不住一声怒喝,攥紧了手指,胸口起伏不定。
    “阿渊。”温和的声音传递过来,夏成渊抬头,看到一身道袍的六长老走过来。
    “师尊。”夏成渊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您终于来了。”
    南宫离见了方恒,眼睛里就再也没有他人,平日里嘴比什么都毒的闻人息,也对方恒笑脸相迎……
    他心里憋着一连串的话,想要讲出来,却只听到师尊说:“阿渊,不要胡闹。”
    “方恒他天资出众,配你大师姐郎才女貌,况且,我也打算收他为徒。”
    “师尊……”夏成渊眸子忍不住微微一缩。
    他想起来了,原著剧情里也有这样的一段。
    因为南宫离和方恒熟识,把方恒带到六长老面前,六长老欣赏他的天资,曾经提过,收他为徒,把他从玉山要出来。
    但后来三长老陈如海坚决不肯退让,六长老不想宗门内生嫌隙,因此作罢。
    但也私下给了方恒不少好处,带着方恒去了铸剑谷,送了他一把灵剑。
    可他最后会把整个宗门的人都害死,这些对他好的人,只被当做工具人。
    夏成渊想要说什么,却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完全被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是一张张熟悉的脸,脸上的温暖笑意却变成了一片的冰冷。
    天旋地转之中,他只觉得那些脸陌生得让他心里一颤。
    而他看到人群之外的方恒,盯着他看,然后露出个带着挑衅的笑容。
    “师尊、大师姐、二师兄……”夏成渊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却像是抓在空气里。
    手掌从身影之中穿过去,一瞬间抓了个空,而面前的人越来越远,他们都朝着方恒的方向过去。
    “阿渊、阿渊……”耳边是轻声的呼喊。
    夏成渊一下子睁开眼睛来,唇色微微发白,呼吸也有些微微的不均衡。
    徐舟野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汗,缓声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夏成渊的眸子垂下去,眼前还都是梦里的情景。
    他知道自己在怕,他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剧情朝着既定的情况去发展。
    夏成渊抿了抿唇,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已经搬出来住了,把自己的房间留给了徐舟野,现在他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才对。
    “我觉察到你情绪不对,况且,你今日刚刚受了伤,我放心不下。”
    徐舟野补充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同你太过亲密,也不会扰乱你的思绪。”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安心睡,不必怕,也不必惊慌。”
    夏成渊目光看着徐舟野,抿了抿唇,轻声道:“徐舟野,你是不会变的,是吗?”
    自从他重生回来,他一直在努力地改变剧情,但总觉得所做一切都像是无用功。
    兜兜转转,只要一遇到方恒,所有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成为推动剧情的工具人。
    夏成渊心里是惧怕的,他甚至不敢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唯有徐舟野,他不会突然变成工具人,也不会被方恒的男主光环影响。
    夏成渊紧紧抓着徐舟野的手,指骨用力到微微发白。
    因为在绝望之中,他不知道还能抓住什么,似乎只有面前的徐舟野。
    “不会。”徐舟野回握住夏成渊的手,缓缓道,“无论我面前有多少个选项,我永远都会选阿渊。”
    他会在床前守着,希望阿渊睡个好觉。
    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大师姐。
    自从第一眼看到夏成渊,他就笃定了,这是上天给他的宝贝。
    “徐舟野……”夏成渊坐起来,然后直接扑到了徐舟野的怀里,他的肩膀忍不住在微微颤抖。
    “乖。”徐舟野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静,“我在。”
    夏成渊等到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才发觉徐舟野衣服上浸湿了一片,他居然在徐舟野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夏成渊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一瞬间控制不住情绪。
    可能是那个光怪陆离的梦,也可能是白日发生的一切。
    他怕极了自己一回头,背后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站在了方恒那边。
    可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在,他不会变,一下子就击中他摇摇欲坠的防线。
    可现在哭完了,脑子清醒过来,只觉得有些丢人。
    “你回去休息吧,我挺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夏成渊低着头,有点不敢看徐舟野的目光。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徐舟野指节抵住夏成渊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
    那双清润的桃花眼,因为刚刚哭过,透着绯红的润色,红得像是小兔子的眼睛。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鳞波湖练剑消失——”
    “叮——系统奖励下发中,奖励减免机缘系统10%冷却时间——”
    “叮——系统奖励下发中,奖励免费抽奖次数一次,有效期一炷香。”
    “请问是否要现在抽奖?”
    夏成渊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让他忍不住有些微微怔住了。
    这系统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一出现就是爆炸式的消息。
    “关键剧情被改变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关键剧情?”
    “你连个任务提示都没有,我到底要做什么?”
    他一连在脑海里发问,却没得到系统的回复。
    夏成渊没听到系统的回复,却听到了徐舟野的声音:“阿渊怎么看着我在发呆?”
    “我……”夏成渊刚想说些什么,忽觉得面前的光线被遮住,徐舟野俯身过来,视野之中只剩下徐舟野的脸。
    唇被轻轻堵住,徐舟野的手抵在他的后脑上,沉沉压住,唇自然而然贴得更紧,这个吻变得灼热而缠绵。
    唇齿之间都被烙印上徐舟野的气息,夏成渊说出来的话被堵住,只变成语不成调的轻哼的声音。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发虚,觉得自己要被吻得晕过去了。
    本能地,伸手扯住了徐舟野的衣裳,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徐舟野松开了这个吻,轻轻顺着夏成渊的脊背,眉眼之中有些微微的暗潮涌动。
    “阿渊,说让我走的人是你,如此留我的人又是你。”
    “我知晓你的心意,心里是舍不得我走的。”
    夏成渊讪讪地,松开了拉着徐舟野衣裳的指尖。
    他容易让人引起误会的动作,加上徐舟野天才的理解能力,现在似乎又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误会。
    徐舟野的这件衣服也真是惨,前面被哭得湿透一片,现在又被揉得凌乱。
    夏成渊睫羽轻轻颤了颤,小声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以我现在的境界而言,不睡觉休息也不会伤身,阿渊不必担心我。”
    夏成渊:“……”好的,这大哥有自己的理解方式,明明是解释,又变成了对他的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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