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撒娇

    曲颂的车在维修, 傅识云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司机。曲颂担心影响他工作,不想让他接送,说了几次后傅识云都没答应, 也就作罢了,心安理得让傅识云给自己当免费司机。
    不仅如此, 每天一束不重样的鲜花雷打不动送到曲颂办公室。托傅识云的福, 曲颂认识了很多之前见都没见过的花。
    许天和推门进来, 看着摆满办公室各个角落的鲜花, 满脸震惊地“啧啧”两声:“知道现在大家都叫你什么吗?”
    曲颂眼里涌上好奇:“什么?”
    “花仙子。”
    曲颂不禁笑了出来。
    许天和仔细打量着曲颂,感慨道:“你现在的状态可比刚离婚那会儿好太多了, 果然是爱人如养花啊。”
    状态是骗不了人的,之前纵然曲颂藏得再好, 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疲惫还是出卖了他。
    “这周末我和轻语要去户外露营,一起去啊。”
    曲颂抬头看了他一眼:“嫌晚上的灯光不亮, 让我去当电灯泡?”
    许天和一脸无语:“傻啊你, 当然是叫上傅总一起了。怎么比我还直男。”
    被许天和说直男简直是倒反天罡, 曲颂没忍住笑出声:“他不一定有时间。”
    “你一问他就有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多亲近大自然人才能健康长寿。”
    等许天和离开,曲颂给傅识云发微信:【别送花了, 我办公室都放不下了,到处都是。】
    傅识云:【最近还有人来律所找你吗?】
    ——就算有, 看到一办公室的花也该消停了。
    反应过来的曲颂眼里涌上笑意:【你送了这么多花,就算有人来看到后也被吓跑了。】
    傅识云:【瞎说,我送的是花又不是导——弹。】
    曲颂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 反而很受用:【这周末你有空的吗?许妈妈要去露营,问我们去不去。】
    傅识云:【可以啊。你问问他准备怎么去,是房车露营还是扎帐篷。】
    经过一致同意, 四个人决定开房车去,这样万一有天气变化也更方便应对。
    两辆房车一前一后到达露营地,临下车前,曲颂给西瓜套上5米长的伸缩牵引绳,防止它出去后太激动跑没影。而且附近露营的不止他们,万一有怕狗的吓着人也不好。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许天和看着草地上的白团子,满脸惊讶地问。
    曲颂:“识云养的,叫西瓜。带它出来玩玩。”
    “好可爱啊。”陈轻语走了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西瓜,蹲下身熟练地“嘬嘬嘬”。
    许天和:“轻语养了条金毛,早知道就把它一起带来了,让它俩交个朋友。”
    陈轻语闻言站起来,冲曲颂笑盈盈道:“经常听天和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面了。”
    “我也是。”曲颂语气幽默,“他每次说起你笑的眼睛都没了。”
    “怎么可能没眼睛,我眼睛这么大!”许天和说着努力睁大眼睛。
    陈轻语仔细比较一番后,同样非常幽默地开口:“还没曲律师的卧蚕大。”
    曲颂“扑哧”笑出声:“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许天和捂住心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气氛欢乐而轻松。
    回完工作消息的傅识云下车走到曲颂身边,偏头看了他一眼。曲颂心领神会地开口介绍:“这位是傅识云,是律所的合伙人。”
    “你好。”陈轻语颔首,“我叫陈轻语。”
    傅识云礼貌回应:“你好。”
    “很忙吗?”曲颂问。
    “没有,结束了。”
    许天和:“先扎帐篷吧,趁着时间还早,不然一会天该热了。”
    曲颂把牵引绳交给陈轻语,请她帮忙照看西瓜:“搭帐篷交给我们就好。”
    巨大的天幕帐篷容纳四个人绰绰有余,再把折叠桌椅摆好,吃的喝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跑累了的西瓜趴在桌子下面乘凉。
    许天和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今晚说什么也得在这儿住一宿,空气太好了。”
    曲颂看着湛蓝的天空:“感觉这里晚上很适合看星星。”
    许天和想也不想:“看星星不行,有蚊子,白天还行,晚上一口一个包。”
    曲颂挑眉不语,看见连傅识云都跟着笑了,许天和后知后觉:“我又直男发言了?”
    陈轻语无奈扶额:“这还需要怀疑吗?”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不少露营的人都开始准备午饭,香味飘了过来。许天和问曲颂:“食材什么的都带了吗?”
    曲颂点点头:“带了。”
    许天和:“那咱们就各回各车,做好了再端出来。”
    回到房车,曲颂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犹豫几秒,转头看向傅识云,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露营?”
    傅识云面露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刚都没怎么说话。你要是不喜欢,待会吃完饭我们找理由离开也可以。”
    傅识云轻笑道:“我不是特别热络的人,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话多。但是能出来放松我很开心,也感觉很舒服,你不要多想,也不用焦虑。”
    ——特殊的从来都不是傅识云待人接物的方式,而且曲颂。
    “那就好。”曲颂放了心,“我不想你为了迁就我而委屈自己。”
    傅识云并不准备结束这个话题:“你刚刚说‘吃完饭就找理由离开’不也是在为了我委屈自己吗?明明还在期待晚上看星星。”
    “我……”曲颂顿了顿,不知道如何回答。
    “既然我们是以恋爱为目的相处着,有话就要说明白对不对?”
    曲颂“嗯”了声:“你说。”
    “我不是他,不需要你一味的迁就和忍让。这种做法其实就是在压缩情绪,当到达极致后一定会爆发,一旦爆发就是毁灭性的,再深厚的感情都扛不住。这个心路历程相信你比我清楚。”
    曲颂赞同地点点头:“是,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所以我不要这样的相处方式。”傅识云态度坚决,“你可以为我考虑、迁就我的想法和感受,我也会这么做。可以不必斤斤计较你一次我一次,但一定是互相的。”
    曲颂顿了顿:“那我要是冲你发脾气呢?”
    “以你的性格如果冲我发脾气,那一定是我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按照曲颂的性格,不到一定程度他是不会发火的。就和把老实人逼急眼是一个道理。
    傅识云接着道:“而且我还挺好奇你发脾气是什么样子的。”
    曲颂故意做出很凶的表情:“就是这样。”
    傅识云仔细欣赏了一会:“像只炸毛小猫。”
    “去你的!”
    吃完午饭,几个人回房车里休息。太阳太毒,大中午在外面能把人晒傻。下午四点多,许天和敲开房车门:“出来玩游戏,咱们旁边露营的要玩炸金花,缺人。”
    曲颂:“你和轻语去就好了。”
    许天和:“轻语不想玩,快下来。傅总呢,还睡觉呢?”
    “没有,开视频会议呢,临时的。”
    “真忙啊,那你来玩。”
    “我没玩过。”
    “不难,就是三张牌比大小,有不同的组合,谁大谁赢。玩几轮就懂了。”
    曲颂没法推脱,转头冲傅识云道:“识云,我下去玩了,你结束了就过来吧。”
    傅识云抬头应了句:“好,别忘了拿手机。”
    一共四个人,组局之后曲颂最开始玩的很拘谨,完全掌握规则后开始大胆起来,诈赢了好几次。
    闷牌下注,许天和瞅了眼曲颂手里的牌,一张三、一张四和一张七,花色不同,也连不起来。曲颂就拿着这三张小破牌,通过不停加注让其他三个人都弃牌了。
    许天和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怎么敢的?”
    曲颂神情骄傲:“这就叫做博弈。愿赌服输,给钱!”
    他们玩的不大,底注就两块钱,主要为了放松和消磨时间。临时组的局,也没准备现金,输了直接扫码。
    坐在曲颂对面的男人扫了十二块钱过去,感慨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一副对子都弃了。”
    傅识云开完会过来时,正好看到曲颂拿着手机给人扫钱,扯过把椅子坐到他身边:“输了啊?”
    曲颂不在意地“嗯”了声:“你来晚了,没看到我赢牌的风采。”
    “现在看也不晚。”
    许天和:“光看有什么意思,傅总也来玩。人越多越好玩。”
    “不了,我给你们发牌。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也可以。”许天和一本正经道,“帅气荷官,在线发牌!”
    傅识云动作流畅地洗牌,依次给每人发了三张牌。
    曲颂手里依旧是三张小破牌。同个招数不能反复用,曲颂果断弃牌,只损失个底注,看着其他三个人不停加注。
    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曲颂拿起来看。
    傅识云:【跟我撒个娇,下局给你发好牌。】
    情——趣二字曲颂当然懂,也不扫兴,趁其他人不注意,转头冲傅识云做了个眨眼卖萌的表情。
    傅识云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就这?
    曲颂手握成拳,放在脸颊两侧,朝傅识云小声“喵~”了声。
    傅识云满意地点点头。
    贿赂成功。
    终于轮到下一局,曲颂满心欢喜地翻开自己的牌,依旧是三张小破牌,疑惑地看了眼傅识云,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知道自己上当了。
    傅识云点开微信:【骗你的,我又不是专业荷官,没控牌的技术。】
    曲颂:【撤回一声猫叫。】
    傅识云:【撤回失败,我已经收到了。】
    曲颂发了个[猫猫打拳]的表情过去。
    傅识云:【捏捏猫爪。】
    曲颂:【挠你!】
    傅识云:【抓住剪指甲。】
    你来我往的微信提示音引起了许天和的注意:“你俩干嘛呢?公然调——情啊。”
    曲颂不自然地轻咳了声:“要不你们玩吧,我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许天和白了他一眼:“走走走!没出息!”
    曲颂起身和傅识云一起去不远处的草地上散步。
    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许天和无比满意地“啧”了声:“真他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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