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另外,还需要建一个专门的拖挂房车打造及经营资金帐薄,所有“股东”出资款项、以及后续经营收入全部入帐,双方共同管理,哪怕支出一枚铜板也要双方都知晓。
    苏榛如此“放权”,一是因为未来必然不可能单打独斗,不如从小微开始就寻找、或者说“磨合”出最为合适的经营伙伴。
    至于收益分配与亏损承担,也按各自入股比例去制定。
    简单的说就是利润苏榛拿七成。相应的,若亏损,苏榛也亏七成。
    最后苏榛也再次提醒了舒娘,任何契约合作都是有成本和风险的,不要觉得它简单,它也不是凭人情的。
    成本除了房车打造的费用,未来还会有材料的采购成本、请车夫以及伙计的薪酬、场地租赁费用、进城还会有进城费和用水费、房车以及骡马保养费用、甚至广告宣传费用以及税费等。
    “广告宣传费是个啥?”舒娘求知若渴。
    “就是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有这个房车,以及房车上的美食有多好吃。而且这部分,肯定不能光靠我们走街窜巷的靠大嗓门儿去完成。比如我们可以也赞助、冠名一些活动,那么也是会产生费用的。”
    “哦哦,成,成。”舒娘不住的点头。
    “另外,咱俩无论谁家,若违反本契约书约定,给另一方造成重大损失且无法达成赔偿协议的,违约方需将其房车所有权份额全部转让给守约方作为赔偿。”苏榛继续说着。
    “意思就是说,退出合伙?”
    “对。”
    舒娘想了想,也认可:“嗯,要是我犯了大错,都不用你说,我自己都没脸再干下去。”
    苏榛听她说得笃定,也是好奇,“舒娘,你都不用回家问问李奶奶的意见吗?”
    舒娘笑得别有深意,还带了些小骄傲:“我婆婆说了,只要是跟你学的本事,五两银子以内的事儿,我自行作主。”
    苏榛还没觉得如何,另外三个女眷都惊了。
    可别小看五两银子,在城里可能只需两、三个月就能赚到。但在山里,吃喝不愁,但没现银啊,这怕是一些穷家小户一年的现银存量了。
    她们一方面惊讶李家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有钱、另外一方面则是羡慕舒娘在李家果然也是个说得算的。
    同样都是儿媳妇……
    最替自己难过的实属春娘。难过之余她也在想,确实该替自己、替小树打算一番。
    做拖挂房车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女眷也终于沉沉睡去,一夜再无话。
    第二日早起后,大家先吃了早食,再送两个猎人拖着满满两橇物资回山,李采跟杜青柏就留了下来。
    本来的安排是杜青柏跟着苏榛去盛家贮木场,寻个小木商买木材便是。
    但苏榛一晚上辗转反侧的琢磨车体,觉得眼下只能用两骡来拉的话,车体必须越轻越好,否则带的食材工具就要减少太多。
    想来想去,决定放弃木材车厢,改用木框架外绷多层防水油布,加火浣布的设计。
    一来重量大大减轻了数倍,二来节约大笔成本,毕竟油布可是比木材便宜多了;
    三来可以做得高高的,让人在里头能随便站立。
    苏榛把这想法跟杜青柏和舒娘一说,杜青柏先就觉得可行,舒娘虽然听不懂一些专业词汇,但“载重”她还是懂的,便也十分认可。
    苏榛便跟舒娘凑订银,两人上山也没带多少,就把这几日赚的拿了出来。苏榛拿了一两,舒娘拿了三百文。
    一并交给杜青柏,并说:“总价十两的订银三成,一期款该是三两。眼下我先付您一两三钱,另外我再写个条子,您下山后去我家,交给我伯娘,她自会拿余下一两七钱给您。”
    “成!”杜青柏点头应了:“这银子我去采买木材、请小工、买油布。”
    苏榛便写了收据和给叶氏的信,收据一式两份,自己跟杜青柏都按了手印。
    一番商量,杜青柏决定立刻带着信走下山。
    但被苏榛拦下,他一个人走不安全,速度也慢。
    舒娘也提议:“贮木场每日都有下山的车,我带你去寻个,付些铜板便是。”
    杜青柏自然是乐意的,又拿桦树皮带了些路上的吃食,就随舒娘、丽娘、山梅一起走去贮木场。
    三个女眷随身还拖了木橇车,把今晚给伐工们的晚食食材带齐,不用带面粉和青菜,只带五斤野猪肉、五斤卤下水和猪头肉。
    大家都记挂着苏榛月事会腹痛,今日便让她留在窝棚区跟春娘一起。也不必做什么重活儿,就缝缝那些战术背包马甲。
    苏榛对自己的身体也是格外爱惜,不会非要在不舒服的时候逞能,但也不知道是红豆暖包起了作用,还是昨晚喝的羊汤管用,总之今天起来已经不痛了。
    便特地调好一包拌馅饼的调料,用桦树皮包了交给丽娘,嘱咐着:“他们那里还有一只烤羊,再加上这些馅料,足够一百多张肉饼,今晚肯定够吃。”
    “收多少钱呢?”山梅问。
    苏榛:“面粉和菜都用他们自己的,只收肉钱就成。野猪肉二十五文一斤,卤下水跟猪头肉是四十五文一斤,一共收三百五十文。”
    “晓得了。”
    等三个女眷跟杜青柏都走了,苏榛便回了石屋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一口气睡了一个时辰才又起来。
    李采打理那些猎物皮毛、春娘正趁着光线好赶制背包,苏榛则拿出她上山之前买的线和小燧石、碎铁,开始编手绳。
    苏榛编的是战术手绳,不图美观,图野外方便。手绳把燧石和碎铁都编了进去,燧石可以打火取暖,碎铁可以割东西当个袖珍小刀小锯,万一遇上个万一,这就是求生绳了。
    她编得飞快,正午就做完五条,又吃了春娘做的午食,满血复活。
    正想着该去收拾那些猎物了,就瞧见四只狗狗们站起来,朝着林子方向一阵齐声狂吠。
    策马而来的,是盛重云跟小司。
    俩人还带了一大包吃食,是炭煨羊排和羊腿嫩肉,以及蜂蜜、红糖、红枣。
    瞧着苏榛木呆呆的站着,春娘赶紧接过来,一通感谢,让李采把吃食先搁进石屋。
    小司生怕苏榛不懂,便刻意强调:“是我家公子特意嘱咐的,说瞧着苏娘子昨晚就爱吃这个。他还问苏娘子身子可好些了?”
    “替我谢谢你家公子,我没事,挺好的。”
    盛重云:……
    就无语JPG
    说实话,苏榛挺尴尬。
    虽说她也不是个封建的,但眼下盛重云这明晃晃的呵护、外加小司跟春娘的“我懂我懂我都懂”,多少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治疗矫情和一切尴尬的灵丹妙药就是忙碌,一忙起来,爱谁谁!
    眼下即然来了两个比丽娘强出数倍的大力水手,那可不能让他们的能力浪费掉。
    苏榛望向盛重云,突然笑得格外灿烂。
    盛重云沉默片刻,认命的:“说吧,要我做什么。”
    苏榛:“也不是啥大事儿,昨晚吧,我们村里的人送了一大批猎物回来,得抓紧处理,若是俩位不嫌弃的话……”
    “嫌弃。”盛重云答得很直接。
    “即然不嫌弃,那就帮我们砍兽头吧!!”
    盛重云:……呵。
    说实话,手持利斧站在雪中的盛重云,若是有升格镜头再给个仰角拍摄,简直就是绝美杀神一般的气质。
    可惜倒在雪地上的也不是敌人,是两匹狼一头鹿十五只野兔八只山鸡一只野猪。
    于是杀神就不太像了,倒比较接近屠夫……
    一向高高在上的盛重云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苏榛眼中,跟草市卖猪肉的那个张屠户没啥区别。
    但此刻的他属实有些发懵,没处理过这些、更没用过斧子,谁会不懵。
    虽说这些猎物在落网的时候就已被放了血,但处理皮肉肯定还是会有气味,为了不给窝棚区留下隐患。苏榛跟盛重云、小司、李采、春娘,一齐将猎物、工具、桶子之类的,全部拖到了一片稍远的雪地上。
    四条狗留了两条看家,另外两条跟过来巡逻。
    苏榛虽说在处理猎物方面是外行,但提供情绪价值却是内行,极其诚心的:“我跟春娘也没见过这阵伏,就只能仰仗你们了!”
    盛重云嘴角微扬,“仰仗我们自是可以,但晚食……有劳了。”
    苏榛心中警铃大作,哟嗬!这家伙已经开始敢提要求了!以往还要含蓄一下的!这么快学会直给了!!!
    能学不会吗?
    几次交锋下来,盛重云明白了对付苏榛就不要太客套,否则这妮子能把你气得原地升天,一边升天还一边替她数钱。
    “当然可以啊,重云公子跟小司兄弟帮我们这么多,吃顿晚食怎么了,可以可以!”春娘适时出现,大包大揽。
    苏榛其实也不会计较这些,坦然面对呗,不供饭,难道要给十个铜板?那就真有点太欺负人家盛重云了。
    刚想跟盛重云交待一下猎物要怎么分割,小司跟李采已经拖着一木橇的树枝回来了,几人便先燃起篝火,一方面做事的时候能取暖,另一方面烧些热水,一会儿用得到。
    但最大的一些树枝盛重云却单独挑了出去,在一旁摆弄了一会儿,搭了个树枝座架,还把自己带来的斗蓬垫在上头,眼神看向苏榛,示意她坐。
    小司跟春娘自然也看到了,赶紧低头假装啥也没看到,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们。
    苏榛的嘴张得比鸡蛋还圆,但她不敢反抗,乖乖的坐过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要是反抗,严重怀疑盛重云会直接把她端过去。
    但这座位……苏榛心里又起了新主意,抽空可以做些露营的月亮椅啊,收起来小小一包,手臂长短,拿出来一搭就是连靠背都有的椅子。
    又轻便又舒适,嗯,回去就做。
    “榛娘,你快给大家说说这猎物要怎么分割。”春娘总算把工作提到了正轨。
    苏榛也收了心神,拿出自己的记的“围猎台帐”开始安排:“所有皮毛,小司跟李采你们懂行,你负责教重云公子怎么割离。
    以及所有野兽腿肉切割完整,其它部位砍成大小差不多的块儿,一并称斤数;
    至于山鸡,我跟春娘处理就成。还有所有下水都放那两个桶里,但放之前要分门别类,用桦树皮包着就成。有的能卖钱,有的我们自己吃,有的做成狗食。”
    众人应了,盛重云也回避了自己成了小司、李采“助理”这件事,反正都得干活儿。
    大刀阔斧,劈头砍脸……天上的芝兰玉树下凡当了屠夫。
    四人整整忙了一个下午,最后忙完称了斤数。共得野猪肉两百斤、九十斤狼肉、十一斤野鸡肉、三百二十斤鹿肉、四十五斤野兔肉。
    反正如果不管品种,纯肉都达到了六百多斤,各类下水达到了八十余斤,还不包括头、蹄、皮毛。
    这次丰收了。
    苏榛记帐快,一边记斤数一边分门别类的用桦树皮包装、贴标签,分了二十七份,等猎户全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抓阄了。
    盛重云也是很好奇,“你家可以分得多少?”
    苏榛迅速心算了一下,“野猪肉可以分七斤四两、狼肉三斤、八只野鸡我打算全买了,马鹿肉能分到十二斤,至于野兔,我打算买十只,余五只给大伙儿做一批干粮。还有那些皮子,舒娘家会收的,我们只管拿银子就是。”
    其实如果按净肉算,苏榛如果把分的肉直接拿去卖了,也顶多得一两二银银子。但她打算全部想办法做成吃食再卖,一来二去减掉成本,也至少多得个三成、四成。
    另外,那些下水也是可以卤来卖的,但以野猪的和鸡杂为主,加起来也有四十多斤,卤之后能卖至少一两银子。
    其它的下水比如狼、兔的,苏榛不会做也不想做,直接炖了加番薯当狗粮。
    更何况围猎最赚钱的也不是兽肉,是那些皮子之类的,到时候也会分得不少银子。粗略的想想,这两三天她跟萧家的进帐又多了最少五两。
    踏实了,距离房车跟围墙又近一步。
    盛重云瞧着苏榛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猜她在算钱,满脸的渴望和盈盈的笑意。
    他好想伸手去捏捏……
    当天,最开心的是那四只狗,它们未来至少七日的口粮都会是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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