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亲吻妤儿,你再咬我一口

    姜妤和杳娘都没想到自己酿的小甜水后劲这样大,杳娘倒得快,不等女使把她挪回房,趴在廊下美人靠上呼呼大睡,姜妤却是倒得晚醉得深,不肯睡不说,还坚持要出门。
    天都黑了,女使们哪敢放她走,姜妤迷迷糊糊,被扶进卧房没多久,又逃出来,门口正好拐进一个人,肩宽腿长的,没看清是谁,躲闪不迭,生撞上去。
    温香软玉扑满怀,裴疏则浑身一僵,手中攒盒哐当掉在地上。
    姜妤碰痛了鼻尖,含混嘤咛,听见声响,被吓得一个激灵,眯着眼睛仰起头。
    月色朦胧,裴疏则背对檐下角灯站着,夜风打来,灯火徜徉,英挺的眉骨和鼻梁投下光影,在他面庞上晃来晃去。
    姜妤看不清,皱眉嘟哝,“谁啊?真讨厌。”
    裴疏则闻到她身上甜丝丝的酒气,反手扶住她,看向女使,“怎么回事?”
    女使赶忙解释,“姑娘白天去祭花神,饮了些自己酿的藤花酒,有些醉了,一直闹着要走。”
    说话的功夫,姜妤好几次拧身想溜,被裴疏则一一挡回,“好了,妤儿,回去休息吧。”
    “我不,”姜妤醺醺然摇头,莹白面庞上红润氤氲,迷离茶瞳也散着水光,带了几分嗔色,不乐意地盯着他,“我要出门!”
    裴疏则好声好气地哄,“行,睡醒了就带你出门。”
    他示意女使去煮醒酒汤,揽着她往卧房去。
    姜妤哪里肯依,拉扯间认出他来,说什么也不肯往前了,“放开我,怎么又是你这个混账?”
    裴疏则制住她胡乱拍打的手,“是我这个混账,你回房睡,我马上走。”
    “我不回房睡,我要去外面睡,”姜妤扬声道,“我要枕着星星睡——”
    裴疏则气笑了,见她都不肯听话,索性使力,将她横抱起来,去往房中。
    姜妤身体失衡,惊呼一声,没了依凭,只能被他抱着往前走,女使跑到前头打开房门,方便两人进去,姜妤却蓦地伸手,够住了门框。
    她说什么都不肯松,雾气朦胧的眸子盯着他,“又是你,又是你不让我出门,我恨你。混蛋。”
    裴疏则刚跨过门槛的脚停在原地,垂眸看她。
    女使不知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裴疏则问,“你真想出去?”
    姜妤毫不犹豫点头。
    料峭夜风穿堂而过,裹挟着深重春寒,吹得人皮肤战栗,姜妤春衫软薄,也瑟缩了下,本能地往他怀里靠,裴疏则喉咙滚动了下,“外头冷,你也要出去?”
    “是。”
    “要枕着星星睡?”
    “对。”
    “好。”
    裴疏则将她往上一托,转身便往外走,步下石阶,踏出院门,一直走到流水边,冷风卷着树梢彩绸簌簌飞卷,才将她放下,解开狐裘罩在她身上,“这样够不够远?”
    他大病初愈,到底有些体虚,抱着她走了好长一段路,呼吸有些重,深邃眸子沉沉盯着她,“还继续走吗?”
    姜妤不说话了,背靠树干仰头,凝望被花枝分割成块的寥落夜空。
    她身量纤薄,整个人都被狐裘披风罩住,还剩一截拖在地上,几缕发丝散开,贴着脖颈,肩头落了几片粉白花瓣,格外惹人可怜,怔怔收回目光,问,“你和我一起走吗?”
    裴疏则再也忍不住,低头撕咬上她的唇。
    这一吻格外凶狠激烈,好像恨不得要把她整个人拆吞入腹,手臂不由分说探进披风擒住腰肢,犹嫌不足,索性隔着衣裙将她托了起来,抵在树干上,越发用力地亲下去。
    姜妤吃痛嘤咛,拳头抵着他肩膀往外推,断续挤出声音,艰难喊疼。
    裴疏则力气下意识一松,被她搡开几寸,巴掌随之跟了过来,将他的面庞扇到一边。
    疼痛唤回几分清醒,姜妤湿润润的眸子望着他,醉意微退,明晃晃的怨望和谴责。
    两人心脏都在狂跳,呼吸纠缠,丝缕酒气弥漫,撕扯难分,裴疏则转回眼,心口还在微微起伏,低哑道,“没打够的话,就继续。*”
    姜妤眼底恨恨,将他的衣襟往前扯,掐住他的脖子咬回去。
    淡淡的血腥味在齿关弥漫开,瞬间像是火药点燃了引线,两人不要命似的推挤缠抱,不甚粗壮的树干受到摇晃,落花碎叶噼里啪啦洒了一身。
    裴疏则把姜妤完完全全抵在树上,任凭她扼紧她的咽喉,发疯般的吻落满她的额角、鼻梁和下巴,沿着耳线贴在脖颈,浑身都散发出无法遏制的侵略气息,倒好像喝醉酒神志不清的是他,将怀中人的捶打踢踏照单全收,直到姜妤脱力松手,踩到狐裘,失衡跌倒,连他一齐扑翻在地。
    姜妤压在他身上,扯开披风探出脑袋,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因刚刚结束的剧烈撕扯气喘吁吁,撑肘想爬起身,被他扣住后颈按下去。
    姜妤别过脸,一口叼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下用了狠劲,看到他敛眉闷哼,她才怔怔松开,裴疏则竟嫌不足,眼角都因克制爱欲染上绯红,哑声道,“妤儿,你再咬我一口。”
    姜妤浑身酸乏,眉眼埋进他薄汗温凉的柔软颈窝,听见他这话,也不知还有没有思考的能力,用力咬下去。
    她耗光了力气,松开齿关,眼皮垂坠,沉沉睡着了。
    裴疏则仰在地上,静静感受着被她身体重量压住的狂躁心跳,浑身沸腾血液却怎么都冷却不下去,手指仍陷在她细密乌发里,也闭上眼睛。
    *
    夜色隐没,姜妤被刺目阳光照醒,皱眉睁眼,只觉腰酸背疼,大脑懵痛,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蓦地起身坐了起来。
    身下是云丝锦被,而非扎人的花枝草地,她心下一松,呼了口气。
    以后不能再喝了,好一场凌乱的大梦。
    清醒渐趋回笼,姜妤挪下床榻,突然想到一件事。
    杳娘呢,她不是跟自己一起睡吗?
    房门关着,姜妤还是下意识往那边瞧了眼,扯动颈侧皮肤,破皮的刺痛传来,疼地轻嘶一声,心里咯噔了下,忙跑到妆台前取镜自照。
    铜镜上盖着绸帕,杳娘并不是从她房里早醒了梳妆后走的。
    姜妤僵硬片刻,扯开帕子,果然看到颈侧红痕点点,无一不在昭示着昨晚真实发生过的混乱旖旎,姜妤脑子里嗡地一声,捂住眼睛。
    被裴疏则带出去,在树下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最后怎么了,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想不起来。
    房门被咚咚敲响,杳娘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妤儿,你起来没有?”
    姜妤回神,差点把铜镜摔了。
    房门是被人从外面带上的,并未落闩,她生怕杳娘直接推门进来,捂着脖子往床榻那边跑,“等一下,我还在更衣!”
    等她出门,杳娘看了眼外头艳阳高照的天,莫名其妙道,“白天不冷啊,你怎么把披风都系上了。”
    姜妤眼神闪烁,“啊…我准备出门。”
    杳娘还是很诧异,“昨还有点阴天呢,也没见你罩这么严实。”
    “就是因为昨天吹了风,我嗓子有点不舒服,”姜妤道,“对了,你昨晚怎么没在我这里睡?”
    杳娘捶捶肩膀,打了个哈欠,“我不知道呀,醒来就在自己房里了,我的床就是不如你的舒服,都有点落枕了。”
    姜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干巴巴笑了下。
    她想躲出去闲逛一天,等痕迹消了再回,奈何杳娘无比自然地跟了上来,“你去哪啊,一起吧,宿醉一晚头还挺疼的,我也要出门吹吹风。”
    姜妤搜肠刮肚道,“这里的饭吃絮了,去雀头街看看。”
    “好啊,”杳娘挽住她的臂弯,“一起吧。”
    姜妤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不自然,只能随她一道出去。
    街市上人烟熙攘,茶幌随风摇荡,蒸笼冒出白气,货郎车叮铃当啷穿过桥梁,卖花担子跟着往一头挤,两人买了份笋肉馒头和油炸糍粑,准备找个茶肆坐下,杳娘先在衔香铺子的门脸上瞅见一个人,“那不是靖王身边的亲随吗,大老爷们也喜欢吃糖糕啊。”
    她悄悄跑过去,拍他肩膀,对方回头,瞧见是她,拍拍胸口,“小姑奶奶,吓我一跳。”
    杳娘笑得促狭,“你不好好当值,翘班跑出来买点心?”
    “谁说我翘班,”他看到姜妤,将手中攒盒往上一提,“殿下昨天晚上叮嘱说,老师傅做的花糕姑娘没吃上,特地叫我再买一份送过去的。”
    姜妤看了眼点心盒子,问,“你们殿下昨晚何时回的?”
    亲随道,“四更左右吧,怎么了?”
    姜妤又问,“他现在起身没有,在哪呢。”
    “殿下照常起了,不过我没见着,倒是几名府官进了官邸书房,想是有事商议吧。”
    姜妤垂眼,陷入沉思。
    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索性去问个清楚。
    *
    裴疏则衣冠整齐坐在书案后,如常安排府衙诸事,褚未和李逊眼观鼻鼻观心,只一味应着,其余府官更是眼皮都不敢抬。
    无他,这位殿下衣领遮不到的颈侧,赫然落着一圈鲜明的齿印,因为咬得深,破皮的地方方才结痂,几个血点凝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裴疏则却十分坦然,有条不紊慢条斯理,把事情吩咐完,让人下去。
    众府官准备离席,扈卫进来通报,“殿下,姜姑娘来了。”
    裴疏则抬眼,弯起长眸,“让她进来。”
    姜妤看见官员们摩肩接踵地挤出门,生怕走慢了,偶有一两个眼神飘过来,又慌忙收回,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等她入内,顿时明白了那些人行为诡异的原因,睁大眼睛,“裴疏则,你一点避人的自觉都没有吗?”
    裴疏则神清气爽,青衫整洁,温声道,“妤儿是说今日这个天气,我还要和你一样披个披风,昭告天下靖王恐又旧疾复发了,还是缠个白绢在脖子上,逢人就要解释一句,我不是遇刺,而是被人咬的?”
    姜妤噎在那里。
    她没法反驳,齿尖咬住唇内一点嫩肉,半晌才问,“我们昨天晚上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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