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真失忆假失忆

    “你清醒一些,喂,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雷利亚?”
    “你的头发怎么会……!喂,别睡过去啊,你到底怎么了?”
    她关切焦急的嗓音像开了混响一样,在他耳边环绕,时而混杂着一些模糊不清,不像是在耳边,倒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出现的呢喃——另一个声音,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反复低语:
    “小雾,看我。”
    “是我呀,你认不出我了吗?”
    “小雾小雾,我好痛,快亲亲我就好了。”
    “你在看谁啊?”
    “你还喜欢我吗?”
    “小雾你对他太好了,我很嫉妒,尽管他已经是我的一部分了,但还是不可原谅。”
    “你怎么能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对其他人这么好?”
    “还有那个该死的阿泽夕马,总是用恶心的眼神盯着你,你怎么能叫他阿泽?”
    “你变心了吗?你喜欢他像狗一样求你吗?”
    “你是不是看腻我了?你现在喜欢金色头发和绿眼睛了吗?还是说你更喜欢比你小一点的?”
    “人类果然都是喜新厌旧吗?你被现在这个矫揉造作,只会装可怜的家伙迷惑了吗?”
    “不会允许的,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我很快就会再次回到你的面前。”
    “亲爱的小雾,无论你是谁,你来自何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会一直看着你,纠缠你,拥有你,直到你再也不会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
    “为了不再失去你,希望你能理解我,你一定能原谅我的对吧?”
    “既然你喜欢新鲜的少年气一点的,我也可以满足你。”
    “现在趁我还没有完全苏醒,就再享受一段自由的时光吧,让这个我陪你好好玩一玩,你会喜欢的。”
    “来到你身边的,只会是我,只能是我……”
    那些意味不明的低语渐渐消失下去,他无法控制的身体痉挛也停了下来,他恍惚睁开眼睛,他没有错过那一瞬间她脸上的错愕。
    怎么了,她怎么这样盯着自己?
    他不明所以开口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话说出口时,喉咙间发出的嗓音,虽然还是少年音色,却增添些许清冽干净又略带华丽的效果,不同于以往听着像是清泉中生长的小白花,反而接近于低调奢靡的弦乐器,每一个音都带着丝丝抓人的韵味。
    简而言之就是富江音色的少年版。
    白川雾下意识收回手指捂住自己的嘴,她目不转睛地在他脸上来回打量着:
    他的五官形状并没有改变什么,只不过,原本金色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深成为了介于黑色和金色之间的棕色,睫毛浓密成黑色小扇子,眨眼时盖着深色尤带微绿的瞳孔。
    这一切的变化都说明了一件事,富江确实回来了。
    她还以为他会从雷利亚身上分裂出来,没想到是直接同化了雷利亚的身体,不过现在看来,都不重要,只要他回来就好。
    白川雾有些新奇地看着富江这个样子,忍不住上手揉他的脸,她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他光洁的眼角下,浮出了一点点的灰色,如果不是这样靠得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是无法察觉到那一点淡若微尘的小痣。
    她喜笑颜开,亲昵地用脸蹭蹭他的脸颊,眼睛里亮晶晶地看他:“富江,你回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
    少年略显僵硬地移开脑袋,耳边连同脸颊处大片的红晕,和他无处安放的双手,都表明了他此刻的紧张和窘迫不安,他羞涩地做出避开她触碰的动作,“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川雾被这一声“姐姐”震得立马撒手,跳起来离他两米远,她嘴巴长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羞涩少年,她语无伦次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是雷利亚还是富江?”
    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的状况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
    看着像是混血的少年歪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目光又回到白川雾的身上,他看着极其诚恳地摇头:“不记得了,姐姐知道我是谁吗?”
    白川雾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他上上下下都打量个遍,最后得出结论:完了,富江失忆了,好好的男朋友失忆了,谁受得了啊!
    她觉得自己需要缓缓,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呢?之前分裂的时候也没见有这种副作用呀。
    她定定神,拉开一张软椅坐好,对面前一脸迷茫无辜的人问道:“你还记得什么?”
    少年乖巧地正坐在她面前,思考后回答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继续追问:“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你是雷利亚?”
    少年摇头答:“因为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呀,不管是富江还是雷利亚,我都不记得。姐姐你又贴我那么近,我好紧张的。”
    白川雾看他脸上羞涩的表情不似伪装,狐疑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叫什么,我们的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吗?”
    少年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神情楚楚可怜,倒像是雷利亚常常用来引诱别人的那种表情,惹得别人对其升起保护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川雾的脸色,才开口道:“我说我都不记得了,姐姐不会生气吧?”
    他又急忙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从我刚刚睁眼开始,脑子里就是空白一片的。”
    白川雾下意识反驳:“脑子空白一片,怎么还叫我姐姐?”
    他眼睛里略带湿润,似乎是被她的态度凶到了,轻声道:“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不知道叫你什么,只好喊你姐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不这么喊就是了。”
    白川雾沉默一瞬,她居然觉得他说得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她不死心问道:“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迟疑地看着她的脸色,还是缓缓摇头,试探道:“姐姐希望我想起来什么吗?比如我和姐姐是什么关系,我也很好奇,姐姐好像很紧张我呢。”
    他说话时用手将头撑在桌子上,小巧精致的脸像玩偶一样,眼珠幽深,飘逸的深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几处发丝从肩头滑落至胸前,让人看不出性别,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白川失魂落魄,她怔怔移开眼睛,避免了和他对视,敛去复杂的神情。
    这一瞬间,她最先感觉到的是荒谬和难以置信,是自己判断错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眨眨眼,将面前的人从头发丝一直看到脚下,从刚刚他莫名的抽搐后,他的外貌开始朝着她所认识的富江转变,尽管五官形状暂时还没有变化,但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她觉得欣喜,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不就是想找回和她有着共同经历,拥有相同记忆的富江吗?
    她不清楚富江身体的具体运作方式,先前只是了解到有部分富江个体可以共享记忆,但其实她心里很没底,不知道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记忆共享还能不能实现。因而她很珍视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哪怕有了矛盾,那也只是情侣间的问题,她还是希望富江可以好好的。
    同时她也无法摆脱人类固有思维的限制,她始终还是觉得死去的那一部分,确实是独一无二的,每当一个富江死在自己面前,她都会承受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
    因此她现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她没有对他抱有期待,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没有记忆的陌生人倒也罢了,可是她既然知道了所有的富江都很有可能是一个人,那不管他有没有记忆,她都很难再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去看他。
    更何况她以为从雷利亚身上分裂出的,一定是自己认识的有着共同经历的富江,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不,没什么,既然你想不起来的话,那就……”
    她语气失落,可话还没说完,声音忽地顿住,瞳孔收缩,惊讶地看向窗外。
    在远处夜空中,城市灯光下,一只巨大的男人头半闭着眼睛,惨白的嘴巴微张着,晃悠悠飘过高处的建筑,随后隐没在水泥浇筑成的钢铁森林中。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她的视力一向很好,所以她看得很清楚,那只男人头面带微笑,在空中低头寻找着什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久前才听到的双一阴恻恻的笑回荡在耳边:“用机器取出一个气球……让气球飞出去……”
    黑石就这么迫不及待,当晚就要试验双一带来的杀人武器?这个人头气球一看就是他们的手笔,她走上前关上了窗后,站在原地沉思,某种不安在夜里无声蔓延。
    富江的影子倒映在窗上,玻璃上他五官模糊,大致一看气质和从前的他别无二致,不过因为现在的少年身形更添了几分清纯。
    他走到白川雾的身后,声音甜腻,又藏着针道:“姐姐怎么不说完,想不起来的话就怎样呢,要抛弃我吗?”他带着一点委屈,“我一睁眼见到你就觉得很喜欢,姐姐不要抛下我呀。你不喜欢我吗?虽然我不知道富江是谁,不过姐姐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当姐姐的富江哦~”
    他伸手从后面拨弄了一下她散落的头发,有意无意地问道:“姐姐喜欢更富江还是雷利亚呢?这两个人的名字我都无所谓的,姐姐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你希望我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他摆弄着发丝的原因,她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开玩笑,就算他失忆了,她也知道肯定不能说雷利亚!
    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了,那还不炸了。
    白川雾转身揪住他作乱的手,审视他片刻,心里还是觉得别扭,虽然富江少年时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她真的不想和弟弟谈恋爱啊,更何况还是失忆加恢复不完全版,更让人郁闷了:“不会抛下你的,你就叫富江,在你想起来所有事之前,都要乖乖跟着我,不准乱跑,不要给我惹事!”
    她打定主意,先去地狱汤问问汤主人,如果不行,她就想办法去找到别的富江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反正地狱汤她一定要去一趟,除了富江,还有她的任务也需要再去那里打探一下情况。
    得到这个回答,他似乎很满意,嘴角都上扬了不少。
    他乖巧点点头后,眼睛闪过微光,旋即一脸天真问道:“那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呢?我总觉得我们很熟悉,应该也很亲密,所以……”他拉长尾音,语气带着不明显的诱导,听上去似乎真的很疑惑。
    “所以是……”
    白川雾点点头,把他的手松开,郑重其事道:“所以我们是姐弟!对,我是你姐姐,你是我弟弟,就是这样简单的关系!”……
    富江带着笑意的脸微微僵硬,他嘴角弧度稍微向下,眉毛轻轻地拧起来一点,投去淡淡忧愁和质疑的目光:“真的吗?姐姐~”
    别拿出雷利亚那种可怜劲儿看别人啊,会让人格外有负罪感的!
    她移开眼睛在房间内乱瞄,看到挂钟上的时间,刷的一下转身就离开,她放下床上两侧的纱幔,手下忙着整理佣人早就铺好的的床,“我看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早点睡觉吧。你的房间就在隔壁,哈哈,明天还要赶路。”
    富江幽怨地盯着她,默默不说话。
    白川雾有点受不了他这种清纯白莲花的做派,他以前那个样子多好呀,这怎么同化了雷利亚以后还把雷利亚的性格也学了过来。
    以前的富江虽然也爱撒娇,但是对她都是有话直说的,喜爱厌恶这些情绪一览无余,他基本上都懒得在她面前伪装,等等,应该是吧,她又有些不确定。
    她尬笑着讪讪坐在床边,偷瞄一下在原地不动的人,他头低着没说话,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只是有些阴郁,像刚刚淋了雨。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一抬头又是可怜巴巴的样子。
    “姐姐想赶我走?”他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孤独小狗,却发现主人身上沾了别的狗的气息一样,充满着落寞和委屈。
    “可是我害怕,我只认识你,姐姐你别让我离开可不可以?”他凑到床边跪坐着,将下巴搁到她的腿上,看着全心全意的信任她,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她。
    白川雾感觉自己被碰到的地方火烧似的,她艰难抵抗着来自色欲领主的诱惑,明明还是雷利亚的五官,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他眼神湿漉漉的,又带着惑人的雾气,举手投足都是在诉说着他的诉求,引诱着她将他留下来。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但是她们要分开被子睡。
    夜间洗漱完拉灯后,她躺在床上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呼吸声,百思不得其解,富江是真的失忆了?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才会这样吗?还是说他是装的呢,可是装又为什么要学雷利亚的性格,搞得她头皮发麻。
    她翻了个身,身边传来少年略压低的声音:“姐姐睡不着的话,和我聊聊天吧。”
    白川雾把丝绸被往上拉了一点,诚恳道;“不了,我挺累的,还是早点睡吧。”说完她闭上眼装死,纷杂的思绪盘旋在脑海里,不一会儿就乱成一团混沌,她睡着了。
    等到身边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富江掀开被子坐起身,透过窗帘看向外面的夜空,外面的噪音太多,吵得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不算骗人,他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亲爱的“姐姐”而已,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他也确实不是“富江”,更不是雷利亚。
    多亏了雷利亚的身体和记忆,他才得以想起一些关于地狱的事情,比如真正的“富江”可不是某一个个体,而是所有富江个体的集合,理论上来说,只有当富江个体碎片汇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事先设定好的记忆才会被唤醒。届时真正的色欲恶魔领主回归,其他个体意识将不再保留。
    其他的富江对此都一无所知,在他们还遵循本能,不断分裂扩散,向世界散播色欲地狱的污染时,他已经借雷利亚这具来自色欲地狱的身体,先一步觉醒,这会帮他在降临日到来之前,在最后的大融合中占领先机,而他也将是唯一可以保留意识的个体。
    届时色欲领主富江对白川雾是何种态度,他不得而知,不过依照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认识和喜欢白川雾的富江只在少数,融合后他很有可能只会是保留大多数富江的共性。
    也就是说在降临日到来之际,最后留下来的那个富江,人类对蝼蚁如何轻蔑和漠视,他也会这样对待白川雾,就像对待其他陌生人类一样。
    他绝对不会,也无法忍受,另一个自己以富江的名义伤害她,从黑涡镇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和她牢牢交缠在一起,正是他对于白川雾独特的爱,才使得他成为了有别于其他富江的独立的个体。
    为此他要做一些事情,来避免最坏的情况的出现。
    即使这件事现在会拖累他复生的速度,让他暂时只能以这种少年面貌出现,大片的记忆出现断裂,以至于他有时候真的会恍惚,忘记自己是谁。
    不过没关系,这也算是一种甜蜜的烦恼,他刚好借此机会来陪她玩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无论她喜欢哪种类型,最后都只能是他。
    嫉妒是爱情的底色,他的心里被密密麻麻的种子占据,每一次猜疑都会催生更多的欲念发芽,但他从来都不会质疑自己,恶魔的爱就是如此,他乐于在每一次试探中,寻找来自爱人的肯定。
    试探、猜忌、挑逗、玩弄人心,是色欲恶魔百玩不厌的把戏,放在爱人身上,只会是感情的催化剂,没有谁会比他擅长探寻人的欲望。
    富江重新躺下,将头靠近白川雾的位置,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完美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晚安,亲爱的小雾,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小游戏。
    窗外星星渐渐隐没,但天空中升起的不仅仅是太阳,还有其他的生物。
    白川雾醒来收拾好是早上9点,最近她的后背伤口结痂,有些轻微发痒,躺着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是富江一直没醒,她又怕自己洗澡吹头发什么的吵到他,所以磨蹭了半天才起来。
    她将头发束起,露出光洁靓丽的脸蛋,和新鲜的富江弟弟推门出了客房,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昨晚黑石吩咐佣人带她来到了一栋类似酒店的住宅,她们住在了六楼,上楼时她注意到安全出口和各类标识,二、三楼是休闲娱乐区,餐厅在四楼,五到七楼是专门的宾客休息区。
    昨晚随处可见的佣人和安保,此刻不见踪影,从她出门到餐厅,这期间都没有遇到其他人。
    来都来了,她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发现很多食物摆放餐位都是空缺的,靠着门的位置胡乱摆放着一些已经凉了的食物,甚至有茶水洒在地上也没人收拾。
    各类食品架子也是匆匆塞上去的,看得出摆放的人应该很慌乱,没有时间好好布置,有些速食食品都还扔在箱子里,被之前行走的人踢到一边。
    白川雾接了杯温热的咖啡,自顾自地找了些食物当早饭,既然来了就干脆吃饱再走吧,她估计不用自己打劫这位黑石先生,他已经被那个双一给折磨过一遍了。
    如此不同寻常的情况,八九不离十和双一有关。
    富江跟着她,看她拿什么自己就拿什么。
    白川雾不时留意,发现他居然没有挑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富江有所察觉,扬起脸道:“姐姐看我做什么?”
    她喂了自己一口吐司面包,答非所问:“你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了?”
    富江涂着蓝莓酱,也咬了一口面包,回答道:“我看姐姐在吃这个,所以我也想吃。”
    白川雾笑了,酒窝里甜得能汪出蜜,她立马把剩下的两片都放在他盘子里,催促他:“那你就多吃一点,弟弟,你还在长身体,你受了伤要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这个吐司看着松软其实干得能噎死人,她看富江一声不吭硬是把盘子里的都吃完了,忍着笑意给他递了杯水。
    她心想要是以前的富江,别说吃完全部吐司,就是让他吃一口这个,他也早就闹起来了。没想到现在的他变得更有意思,惹得她想多逗逗他。
    白川雾率先吃完,她没急着出去,而是用精神力在本栋楼内展开搜寻,令她意外的是,这栋楼里居然只有她和富江两个人了。
    她没有再浪费力量向外探索,而是停了下来,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
    这有些超出她的预期了,这些人都去哪儿了?
    她本以为最多是临时有事,工作人员都被调去帮忙了,比如处理双一干的烂摊子,那个男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一定还会做出别的事情。
    只是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这栋楼里所有的人都急忙地离开,她感到莫名其妙,同时她又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人头气球,那只巨大的死人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人头气球,这个词最近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点。
    前几天在小镇养病的时候,新闻里有提到,为了怀念女星藤野辉美,在她逝世的地方出现了很多自发性的纪念活动,其中有一项就是放飞印有她头像的气球,那些气球飘过的地方还出现了不少跟风者,模仿放飞印有他人人头的气球。
    就在此时,双一那张写满了霉运的脸笑嘻嘻出现在餐厅门口,他驼着背,哼着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人,一脸诧异嚷嚷道:“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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