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坏事

    叶铭轩实在想象不出谭司泽在办公室里摸鱼刷A大校园论坛的场面, 而且一刷就是一天,有种秘密被发现的羞耻感。
    于是他坐在靠近车门边的座位上当鸵鸟,避开谭司泽调笑的视线。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 叶铭轩眼睛羞耻地一闭:“回家吧。”
    不知道他刚刚打开车门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 还好谭司泽每次来学校都很低调, 这次更是低调得戴上了墨镜, 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叶铭轩这样可爱的举动落在谭司泽眼里,他笑了声, 让司机开车。
    今天他们走得早,路上不堵, 十几分钟畅通无阻到达家门口, 但是今天家门口特别安静,虽然平日里也这样,可叶铭轩总觉得不寻常,尤其是越靠近家门, 他就越能听到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
    “……”叶铭轩挺着肚子站在台阶前,问,“先生你听到了吗?”
    怎么会有狗叫啊?!而且好像不止是狗, 他还听到有人在里面呼喊!
    谭司泽皱了下眉, 按下指纹锁。
    门啪嗒一声打开, 他们看到一条黄色的身影跟火箭似的飞来飞去。
    “阿金!阿金!”谭老爷子追着阿金跑, “小心点!不要碰倒东西!”
    傅姨在谭老爷子后面拿着拐杖追:“老先生您忘拿拐杖了!”
    这种人追人, 人追狗的场面着实让谭司泽和叶铭轩惊呆。
    “爷爷?”谭司泽关上门,在阿金扑到叶铭轩面前时按住它的脑袋,“你们怎么来了?”
    谭老爷子气喘吁吁地停下,接过傅姨递来的拐杖,拿出帕子擦汗, “我在老宅住着无聊,过来跟你们吃顿饭。”
    “听白钰说最近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不错?都去度蜜月了?”
    “不不,”叶铭轩连忙澄清,“不是度蜜月,就是在意大利玩了两天。”
    “不是度蜜月?白钰那小子骗我。”谭老爷子吹胡子,嗔怪地看谭司泽,“不早跟我说,度蜜月这么重要的事哪能马虎。”
    谭司泽失笑:“是。”
    谭老爷子拍拍叶铭轩的肩:“等你生完孩子,养好身体,爷爷出钱送你们去度蜜月。”
    叶铭轩脸红:“谢谢爷爷。”
    谭老爷子哈哈笑:“开饭!”
    ……
    对于人来说,这个屋子已经够大了,但是对于阿金来说是远远不够它肆意奔跑的,比不上老宅的花园。
    但现在阿金连跑也没法跑了,被拴在客厅乖乖吃新鲜牛肋骨。
    谭老爷子喜欢喝高粱土烧酒,但是谭司泽他们家没有,于是谭老爷子只好勉为其难地开了瓶白兰地。
    “我们小时候,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娇气,我受伤了都是拿烧酒这么浇一浇……”
    叶铭轩咬着吸管喝柠檬水,听谭老爷子说话,面前的碗里放进一块牛腩,叶铭轩抬头,冲谭司泽笑了笑。
    谭老爷子把他们的互动都放在眼里,喝了口酒:“我认为我们两家是时候公开了。”
    此话一出,叶铭轩和谭司泽同时愣住,只有傅姨拍手叫好:“好啊好啊。”
    谭老爷子看他俩:“你们怎么不说话?”
    谭司泽率先回神,低头吃饭:“为什么这么突然?”
    “什么叫这么突然?”谭老爷子不理解,“本来我就想让你们公开婚讯,但是之前你和叶总都希望低调不公开,我以为是你们俩还没有感情的缘故,现在你们俩有了感情,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也是时候公开了。”
    叶铭轩握筷子的手滑了一下,险些掉在地上,他紧紧地抓住筷子,对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顿时没了胃口。
    他低头不不说话,谭司泽收回视线,对谭老爷子说:“再等等吧。”
    谭老爷子不解:“为什么?”
    傅姨从刚才看到现在,觉得气氛有些不妙,连忙转移话题:“老先生,尝尝这个番茄汤,可好喝了。”
    “好,好。”谭老爷子的注意力又被浓郁的番茄汤吸引了。
    吃完饭时间不早了,谭老爷子又喝了不少酒,谭司泽不放心他回去,就让傅姨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让谭老爷子住下。
    谭老爷子点头,就回房间休息了。
    叶铭轩送傅姨下班,回来看见谭司泽牵着阿金的绳子:“我带阿金去外面跑一跑,省得它晚上吵。”
    叶铭轩心里一暖,点头,谭司泽出门前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牵着阿金离开。
    客厅里就只剩叶铭轩一个人,他垂下眉眼,去到二楼阳台,趴到栏杆边向下看到男人和阿金的背影,心里那股慌张的情绪终于破壳而出。
    怎么办,先生如果知道我在骗他,肯定会生气的。
    ……
    “什么?谭老爷子想让你们公开?”
    阿金在路边闻草垛,谭司泽牵着一端的绳子坐在长凳上:“嗯。”
    白钰:“这是好事啊,说明到时机告诉谭老爷子真相了,你也好趁此摆脱叶向开他们!”
    谭司泽不说话,白钰觉得奇怪:“怎么了?你害怕什么?”
    “……如果铭轩知道我一直清楚全部的事实,他会怎么看待我?”
    “我不懂,还能怎么看待你?”
    “他会伤心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白钰说:“就算叶铭轩知道了又怎么样?他骗你,你骗他,而且你们俩都是有苦衷的,这不就扯平了?”
    谭司泽看着阿金,一个不注意它就要去闻别家狗的排泄物了,谭司泽把绳子往回拉扯,揉了揉蹙着的眉心:“可是感情方面的事,怎么能扯的平呢。”
    听了谭司泽的话,白钰罕见地沉默。
    直到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谈过恋爱,不能理解谭司泽的情绪。
    “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帮你了,”白钰挠头,“你说公司上的事,我还能发表点见解,但感情这回事我真不明白。”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下回我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行,那我先谢过老板。”
    挂断电话,谭司泽揉了揉阿金的脑袋,带着阿金在小区里跑了两圈,阿金累了,谭司泽又把它抱回家。
    “今天晚上安分睡觉,别吵到我老婆。”开门进屋。
    把阿金带进客厅,阿金心领神会地跳到沙发上趴下了,谭司泽又去厨房热了杯牛奶上楼。
    叶铭轩靠着床头看书,看到谭司泽递来牛奶,笑了:“谢谢先生。”
    “我先去洗澡,阿金蹭了我一身灰。”
    “嗯!”
    谭司泽在浴室里简单冲了下,换好睡衣出去,躺进被叶铭轩烘得暖融融的被窝,抱住他亲了口:“在看什么?”
    叶铭轩把书的封面给他看——《微观经济学原理》。
    谭司泽:“这不是你之前看的吗?”
    叶铭轩:“嗯,我没看完呢,打算把它看完。”
    “你为什么对这本书感兴趣?”
    “……”
    叶铭轩突然正襟危坐,尴尬又羞耻道:“我跟你说你不要生气哦。”
    谭司泽对他的反应有点惊讶:“说说看。”
    于是叶铭轩说了,当时他以为谭司泽得了抑郁症,决定看点经济学相关的书好替他接管公司。
    “……”
    叶铭轩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谭司泽绷着脸,最后实在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先生……”叶铭轩见谭司泽笑出眼泪,无地自容。
    谭司泽咳嗽两声:“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说明小铭轩是关心我,所以才想帮我分担一点公司的事。”
    谭司泽凑过去亲他,空气里响起清脆的水声。
    叶铭轩脸颊滚烫,舌头发麻,亲着亲着,双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脖颈。
    谭司泽长臂一伸把灯关了,搂着叶铭轩钻进被窝,小心避开他的孕肚:“最近宝宝怎么样?乖吗?”
    叶铭轩点头,湿漉漉的嘴唇一张一合:“很乖。”
    “那就好,等你去老宅后,我把一楼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做成婴儿房,到时候装潢随你挑,好吗?”
    叶铭轩点点头,望着谭司泽漆黑的眼睛,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先生这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如果先生知道被欺骗,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叶铭轩抓住谭司泽的衣服,谭司泽低头:“怎么了?”
    “先生,如果我对你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生我的气吗?”
    谭司泽愣了愣,眨眼间他就知道叶铭轩在指什么:“不要多想,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吗?”
    “嗯。”
    叶铭轩心里稍稍宽慰了些,又听到谭司泽反问:“那如果我对你做了很坏的事,你呢?你会生我的气吗?”
    谭司泽是真的担忧,害怕叶铭轩生他的气,又或者是伤心。
    房间里黑黢黢的,外头的银色月光照进来,在室内飞舞,让两人能够看到对方的眼睛和表情。
    如果先生对他做很坏的事?
    叶铭轩有点茫然,他不知道先生能对他做什么坏事。
    谭司泽一眨不眨地盯着叶铭轩的眼睛,希望能在他眼里看到答案,为此他一直没说话。
    过了一分钟,谭司泽听到对方说:“先生才不会对我做坏事呢。”
    他一愣。
    叶铭轩缩进谭司泽怀里,孕期后略高的体温暖着男人的身体,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谭司泽的脖颈,微笑着说:“先生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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