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指针
……
本次艺术博览会选址于佛罗伦萨美院附近的繁华地带。
叶铭轩下车时一阵清凉的风把他衣服上的飘带吹起， 他用手抓住放下来，再抬眼时就看见了面前的美院。
偌大的如城堡般的欧式建筑矗立在他眼前，夺去叶铭轩所有的注意力， 连齐霖叫他都没听见。
“齐老师， 你说什么？”
齐霖看了眼学校大门， 又看了眼铭轩：“你要是感兴趣， 我明天可以带你来参观这里的美术馆。”
“真的吗？”叶铭轩望了望这栋庞然大物。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的那一刻， 叶铭轩恍惚了一瞬，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齐霖的声音在他耳边：“当然是真的， 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进去别掉链子。”
叶铭轩回神，小心脏几乎快跳出来了，点头：“嗯。”
他集中注意力， 整了整衣服，被侍从带领着走入会场。
这次博览会总共有三个馆，一百多个展厅， 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展了， 叶铭轩从来没来过这种展， 还以为气氛会很严肃， 没想到每个人都很松弛， 聚在作品前笑着交谈。
叶铭轩跟着齐霖逛，看到国内一些有名的高校在这里也有参展作品，包括A大美术院。
齐霖与其说是来逛展的，不如说是来购物的，叶铭轩一个愣神， 对方就买了三幅画，六套杯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藏品，那些价格上的零着实让叶铭轩心悸。
“铭轩，你有想买的东西吗？”齐霖问。
叶铭轩猛猛摇头：“没有。”
他哪里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藏品，尽管他很心动……可是这些也太贵了，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的，叶铭轩还是舍不得。
齐霖在工作人员那儿填完信息，朝他招手：“跟我来，快到我的展厅了。”
叶铭轩：“好。”跟着齐霖向前走。
“齐？”一个金发碧眼的收藏家拦住他们，确认是齐霖后，惊喜道，“真的是你！”
他来得突然，叶铭轩有些惊讶，看向齐霖，对方当即和这个外国人打招呼，并向叶铭轩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肯。”
叶铭轩点头，微笑道：“肯先生，您好。”
齐霖又向肯介绍叶铭轩：“这位是我的学生，叶铭轩。”
一听到叶铭轩是齐霖的学生，肯看着叶铭轩的目光多了份赞赏：“您好。”
然后告诉齐霖他来的目的：“齐，我这次是冲着你的展位来的，天知道我多么想念你的艺术作品！”
肯虽然不是艺术家，可身上却带着如艺术家一样的狂热和执拗，两只眼睛发着光，那是对能与灵魂共鸣的艺术品的渴望。
相比起肯，齐霖淡定多了，笑着对叶铭轩说：“肯对我的作品很欣赏，经常拍下我的画带回去收藏。”
肯补充：“不仅是齐霖本人的画，还有他旗下的艺术家们，也是各个灵气逼人，我购买了很多作品，已经放满了我的房间！”
齐霖被肯夸得喜笑颜开：“前面就是我的展位，我们去看看吧。”
肯非常激动，持续向齐霖表达了他的喜爱，叶铭轩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展厅，在一众眼花缭乱的艺术品里，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画。
愣片刻，叶铭轩瞪大眼睛，走到墙前，看到自己的那幅常春藤裱在墙上，顶部的画面灯照得它熠熠生辉。
画面的右下角，署名“叶铭轩”三个大字。
“齐老师，这是我的画？！”叶铭轩转头，惊讶至极。
齐霖颔首。
“喔天！”肯激动地走到画前，伸出双手护着这幅画，“这是谁的艺术作品？是叶先生的艺术作品？！除了齐霖，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气的画作！”
叶铭轩向齐霖求证，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画会在这里。
齐霖双手背在身后，点头：“是，这就是你的画，你还记得几个星期前我让你上交一幅作品吗。”
“我记得，但我当时不知道您要干什么用。”叶铭轩说完，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时齐霖神神秘秘的，还要他在画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原来要把他的画放在这里展出！
而齐霖之所以才会带他来这里，也是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画！
肯仔仔细细欣赏了这幅画，狂热地对叶铭轩说：“叶先生，我想买下的你这幅画。”
有什么在心里爆炸开，叶铭轩以为自己听错了：“肯先生，您要买我的画？”
“对，我想把它挂在我的家中收藏！”
叶铭轩脑袋瓜嗡得一声，像被敲了口钟似的：“真的？”
肯伸出手指：“我愿意出八十万刀！”
八十万……刀？！！
“等一下！”叶铭轩喊，“肯先生，要不您再想想？”
他在做梦吗？自己的画被展出在佛罗伦萨，而有个收藏家说要买下他的画。
见叶铭轩迟疑，肯说：“你觉得不够？一百万刀怎么样？”
“不是不是！”叶铭轩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八十万刀实在是太贵了！”
肯：“我愿意出这么多钱，因为在我眼里它值这个价，请叶先生答应我！”
叶铭轩哪里会应付这样的场面，他的作品被展出，又突然有收藏家要买他的画，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他何德何能！
“齐老师……”
“你就答应他吧，肯是个固执的人。”齐霖笑着摇头，“你要是不答应，他会跟着你回家。”
叶铭轩心脏狂跳，像爬了华山似的，脚底板虚着，都感受不到地面的存在了。
在肯的再三请求下，最后这幅画以八十万刀的价格卖给了肯。
整个过程叶铭轩都晕乎乎的，跟吃了毒蘑菇似的。
走出展厅的时候，叶铭轩还不可置信：“齐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齐霖笑道：“不用谢，我还怕你生气呢，铭轩，请你原谅我。”
叶铭轩摇头：“怎么会，这对我来说是惊喜，从来也没想过的惊喜。”
“其实，你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是谁？”
齐霖道：“你家谭先生。”
叶铭轩愣住，听齐霖说：“是他帮助我把画运到这里，包括这次的行程，有大部分都是他赞助的。”
“铭轩，谭总真的对你很用心。”齐霖拍拍他的肩。
叶铭轩抿了抿唇，眼眶微热：“嗯，我一直都明白。”
齐霖笑了下：“还想逛吗？”
“嗯，我想买点藏品回去。”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叶铭轩垂眸，脸上浮现害羞的红晕：“给我家先生买。”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浪漫。”齐霖感叹，“行，你自己逛吧，我不打扰你。”
“嗯。”
“铭轩，”齐霖叫住他，叶铭轩回头，齐老师欣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今天起，你将作为艺术界的新锐画家打出旗号，你的人生要开始了。”
“谢谢齐老师。”叶铭轩向他鞠了一躬，直起腰，“不过……我的人生早就开始了。”
他的指针停滞不前很久很久，直到和谭司泽结婚后再度行走。
遇见谭司泽后，他的人生就开始了。
……
艺术博览会结束后，齐霖带叶铭轩参加了晚宴，把他介绍给了很多艺术家。
晚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齐霖举着香槟和别人交谈。
叶铭轩怀孕了不能喝酒，只吃了些餐点，然后拿着手机走去露台。
夜晚，这座城市被星星点点的黄色灯光点缀，浪漫又安静，夜风吹过面前的树叶，带着一阵清香钻入叶铭轩的鼻子。
叶铭轩倚着栏杆，盯着和谭司泽的聊天记录很久，他现在很想给先生打电话，但是他怕吵醒对方。
要是他有千里眼就好了，能看到大洋彼岸的谭司泽睡觉的模样。
叶铭轩鼓了鼓腮帮子，此时宝宝踢了他一下，叶铭轩笑了，摸着肚子道：“你也想念爸爸了是吗？”
“乖，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
宝宝似乎能听懂他的话，果真乖乖不动了，叶铭轩眼睛弯起来，突然很想知道宝宝生出来是像先生还是像他。
叶铭轩越来越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
翌日，谭司泽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叶铭轩没给他发消息，谭司泽抓了抓头发，起身洗漱。
下楼吃饭，谭司泽拍了张餐桌的食物发给叶铭轩：“早安。”
叶铭轩这个点在睡觉，谭司泽也不急着等他回消息，低头吃饭，吃完饭他出门去公司。
等到吃完午饭，叶铭轩终于发来一张照片：“先生早，我也吃早餐啦，烤面包好好吃。”
一天的心情在此刻快乐到顶峰，谭司泽回复：“看起来很不错。”
叶铭轩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对了先生，你猜我昨天在展会上看到了什么？”
谭司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什么？”
叶铭轩：“我居然在展会上看到我的画！”
“真的？这么巧？是谁干的？”
“是齐老师，他把我的画带到佛罗伦萨了，而且还被一个收藏家买了下来，五百万！”
“那太好了。”谭司泽欣慰地回复，“铭轩，你真的很厉害。”
叶铭轩：“多亏齐老师，我才有机会把画卖出去。”
谭司泽：“那你要好好感谢他。”
“当然！”叶铭轩突然叹口气，“可是……”
“可是什么？”
“我的画缺了一个角，好像是运送途中磕破的。”
谭司泽愣住，随即皱了眉头：“破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他全程派人盯着，上墙的时候还命人把现场照拍给他，怎么可能出纰漏。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叶铭轩那边已经笑起来。
谭司泽聪明的大脑难得宕机，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蠢，无奈道：“铭轩……”
叶铭轩铃铃的笑声响了很久，谭司泽难得沉默。
“先生，谢谢你。”叶铭轩望着湛蓝的大海，心情无比轻松，“真的很谢谢你。”
谭司泽耳朵贴着手机，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蛋粥：“真想谢我啊？”
“嗯。”
“行，你叫我声老公。”
“？！！”
谭司泽笑了：“刚不说要谢我吗？怎么这就不肯了？”
“结婚后你就一直叫我先生，今天我想换个口味。”
“……”
“乖，叫一个。”
“……”叶铭轩在大洋彼岸红成了泡泡茶壶，他紧握住手机，羞耻地闭眼，深呼吸，准备豁出去了，结果一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脑公！”
“？”
“……”
啊啊啊啊啊啊！叶铭轩无声尖叫，迅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无情的忙音响起，谭司泽愣在原地很久。
下一秒，他低头笑出来。
算了，脑公就脑公，真可爱。
本次艺术博览会选址于佛罗伦萨美院附近的繁华地带。
叶铭轩下车时一阵清凉的风把他衣服上的飘带吹起， 他用手抓住放下来，再抬眼时就看见了面前的美院。
偌大的如城堡般的欧式建筑矗立在他眼前，夺去叶铭轩所有的注意力， 连齐霖叫他都没听见。
“齐老师， 你说什么？”
齐霖看了眼学校大门， 又看了眼铭轩：“你要是感兴趣， 我明天可以带你来参观这里的美术馆。”
“真的吗？”叶铭轩望了望这栋庞然大物。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的那一刻， 叶铭轩恍惚了一瞬，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齐霖的声音在他耳边：“当然是真的， 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打起精神来，一会儿进去别掉链子。”
叶铭轩回神，小心脏几乎快跳出来了，点头：“嗯。”
他集中注意力， 整了整衣服，被侍从带领着走入会场。
这次博览会总共有三个馆，一百多个展厅， 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看展了， 叶铭轩从来没来过这种展， 还以为气氛会很严肃， 没想到每个人都很松弛， 聚在作品前笑着交谈。
叶铭轩跟着齐霖逛，看到国内一些有名的高校在这里也有参展作品，包括A大美术院。
齐霖与其说是来逛展的，不如说是来购物的，叶铭轩一个愣神， 对方就买了三幅画，六套杯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藏品，那些价格上的零着实让叶铭轩心悸。
“铭轩，你有想买的东西吗？”齐霖问。
叶铭轩猛猛摇头：“没有。”
他哪里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藏品，尽管他很心动……可是这些也太贵了，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的，叶铭轩还是舍不得。
齐霖在工作人员那儿填完信息，朝他招手：“跟我来，快到我的展厅了。”
叶铭轩：“好。”跟着齐霖向前走。
“齐？”一个金发碧眼的收藏家拦住他们，确认是齐霖后，惊喜道，“真的是你！”
他来得突然，叶铭轩有些惊讶，看向齐霖，对方当即和这个外国人打招呼，并向叶铭轩介绍：“这是我的朋友，肯。”
叶铭轩点头，微笑道：“肯先生，您好。”
齐霖又向肯介绍叶铭轩：“这位是我的学生，叶铭轩。”
一听到叶铭轩是齐霖的学生，肯看着叶铭轩的目光多了份赞赏：“您好。”
然后告诉齐霖他来的目的：“齐，我这次是冲着你的展位来的，天知道我多么想念你的艺术作品！”
肯虽然不是艺术家，可身上却带着如艺术家一样的狂热和执拗，两只眼睛发着光，那是对能与灵魂共鸣的艺术品的渴望。
相比起肯，齐霖淡定多了，笑着对叶铭轩说：“肯对我的作品很欣赏，经常拍下我的画带回去收藏。”
肯补充：“不仅是齐霖本人的画，还有他旗下的艺术家们，也是各个灵气逼人，我购买了很多作品，已经放满了我的房间！”
齐霖被肯夸得喜笑颜开：“前面就是我的展位，我们去看看吧。”
肯非常激动，持续向齐霖表达了他的喜爱，叶铭轩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展厅，在一众眼花缭乱的艺术品里，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画。
愣片刻，叶铭轩瞪大眼睛，走到墙前，看到自己的那幅常春藤裱在墙上，顶部的画面灯照得它熠熠生辉。
画面的右下角，署名“叶铭轩”三个大字。
“齐老师，这是我的画？！”叶铭轩转头，惊讶至极。
齐霖颔首。
“喔天！”肯激动地走到画前，伸出双手护着这幅画，“这是谁的艺术作品？是叶先生的艺术作品？！除了齐霖，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气的画作！”
叶铭轩向齐霖求证，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画会在这里。
齐霖双手背在身后，点头：“是，这就是你的画，你还记得几个星期前我让你上交一幅作品吗。”
“我记得，但我当时不知道您要干什么用。”叶铭轩说完，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时齐霖神神秘秘的，还要他在画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原来要把他的画放在这里展出！
而齐霖之所以才会带他来这里，也是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画！
肯仔仔细细欣赏了这幅画，狂热地对叶铭轩说：“叶先生，我想买下的你这幅画。”
有什么在心里爆炸开，叶铭轩以为自己听错了：“肯先生，您要买我的画？”
“对，我想把它挂在我的家中收藏！”
叶铭轩脑袋瓜嗡得一声，像被敲了口钟似的：“真的？”
肯伸出手指：“我愿意出八十万刀！”
八十万……刀？！！
“等一下！”叶铭轩喊，“肯先生，要不您再想想？”
他在做梦吗？自己的画被展出在佛罗伦萨，而有个收藏家说要买下他的画。
见叶铭轩迟疑，肯说：“你觉得不够？一百万刀怎么样？”
“不是不是！”叶铭轩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八十万刀实在是太贵了！”
肯：“我愿意出这么多钱，因为在我眼里它值这个价，请叶先生答应我！”
叶铭轩哪里会应付这样的场面，他的作品被展出，又突然有收藏家要买他的画，一出手就这么阔绰，他何德何能！
“齐老师……”
“你就答应他吧，肯是个固执的人。”齐霖笑着摇头，“你要是不答应，他会跟着你回家。”
叶铭轩心脏狂跳，像爬了华山似的，脚底板虚着，都感受不到地面的存在了。
在肯的再三请求下，最后这幅画以八十万刀的价格卖给了肯。
整个过程叶铭轩都晕乎乎的，跟吃了毒蘑菇似的。
走出展厅的时候，叶铭轩还不可置信：“齐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齐霖笑道：“不用谢，我还怕你生气呢，铭轩，请你原谅我。”
叶铭轩摇头：“怎么会，这对我来说是惊喜，从来也没想过的惊喜。”
“其实，你还需要感谢一个人。”
“是谁？”
齐霖道：“你家谭先生。”
叶铭轩愣住，听齐霖说：“是他帮助我把画运到这里，包括这次的行程，有大部分都是他赞助的。”
“铭轩，谭总真的对你很用心。”齐霖拍拍他的肩。
叶铭轩抿了抿唇，眼眶微热：“嗯，我一直都明白。”
齐霖笑了下：“还想逛吗？”
“嗯，我想买点藏品回去。”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叶铭轩垂眸，脸上浮现害羞的红晕：“给我家先生买。”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浪漫。”齐霖感叹，“行，你自己逛吧，我不打扰你。”
“嗯。”
“铭轩，”齐霖叫住他，叶铭轩回头，齐老师欣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今天起，你将作为艺术界的新锐画家打出旗号，你的人生要开始了。”
“谢谢齐老师。”叶铭轩向他鞠了一躬，直起腰，“不过……我的人生早就开始了。”
他的指针停滞不前很久很久，直到和谭司泽结婚后再度行走。
遇见谭司泽后，他的人生就开始了。
……
艺术博览会结束后，齐霖带叶铭轩参加了晚宴，把他介绍给了很多艺术家。
晚宴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齐霖举着香槟和别人交谈。
叶铭轩怀孕了不能喝酒，只吃了些餐点，然后拿着手机走去露台。
夜晚，这座城市被星星点点的黄色灯光点缀，浪漫又安静，夜风吹过面前的树叶，带着一阵清香钻入叶铭轩的鼻子。
叶铭轩倚着栏杆，盯着和谭司泽的聊天记录很久，他现在很想给先生打电话，但是他怕吵醒对方。
要是他有千里眼就好了，能看到大洋彼岸的谭司泽睡觉的模样。
叶铭轩鼓了鼓腮帮子，此时宝宝踢了他一下，叶铭轩笑了，摸着肚子道：“你也想念爸爸了是吗？”
“乖，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
宝宝似乎能听懂他的话，果真乖乖不动了，叶铭轩眼睛弯起来，突然很想知道宝宝生出来是像先生还是像他。
叶铭轩越来越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
翌日，谭司泽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叶铭轩没给他发消息，谭司泽抓了抓头发，起身洗漱。
下楼吃饭，谭司泽拍了张餐桌的食物发给叶铭轩：“早安。”
叶铭轩这个点在睡觉，谭司泽也不急着等他回消息，低头吃饭，吃完饭他出门去公司。
等到吃完午饭，叶铭轩终于发来一张照片：“先生早，我也吃早餐啦，烤面包好好吃。”
一天的心情在此刻快乐到顶峰，谭司泽回复：“看起来很不错。”
叶铭轩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对了先生，你猜我昨天在展会上看到了什么？”
谭司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忐忑：“什么？”
叶铭轩：“我居然在展会上看到我的画！”
“真的？这么巧？是谁干的？”
“是齐老师，他把我的画带到佛罗伦萨了，而且还被一个收藏家买了下来，五百万！”
“那太好了。”谭司泽欣慰地回复，“铭轩，你真的很厉害。”
叶铭轩：“多亏齐老师，我才有机会把画卖出去。”
谭司泽：“那你要好好感谢他。”
“当然！”叶铭轩突然叹口气，“可是……”
“可是什么？”
“我的画缺了一个角，好像是运送途中磕破的。”
谭司泽愣住，随即皱了眉头：“破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他全程派人盯着，上墙的时候还命人把现场照拍给他，怎么可能出纰漏。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叶铭轩那边已经笑起来。
谭司泽聪明的大脑难得宕机，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蠢，无奈道：“铭轩……”
叶铭轩铃铃的笑声响了很久，谭司泽难得沉默。
“先生，谢谢你。”叶铭轩望着湛蓝的大海，心情无比轻松，“真的很谢谢你。”
谭司泽耳朵贴着手机，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蛋粥：“真想谢我啊？”
“嗯。”
“行，你叫我声老公。”
“？！！”
谭司泽笑了：“刚不说要谢我吗？怎么这就不肯了？”
“结婚后你就一直叫我先生，今天我想换个口味。”
“……”
“乖，叫一个。”
“……”叶铭轩在大洋彼岸红成了泡泡茶壶，他紧握住手机，羞耻地闭眼，深呼吸，准备豁出去了，结果一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脑公！”
“？”
“……”
啊啊啊啊啊啊！叶铭轩无声尖叫，迅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无情的忙音响起，谭司泽愣在原地很久。
下一秒，他低头笑出来。
算了，脑公就脑公，真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