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讨厌你

    卧室里没有开灯, 光线昏暗,叶铭轩被谭司泽抱上床,他整个人被谭司泽圈住, 动弹不得, 后者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叶铭轩竟然感到对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 捏了捏谭司泽的手臂:“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谭司泽的声音从脖颈传来, 痒痒的:“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想休息一下。”
    叶铭轩想到谭司泽每天工作那么忙, 估计是身体遭不住了,他点点头,没有动。
    “铭轩。”
    “嗯?”
    “嫁给我的这段时间,你快乐吗?”
    叶铭轩很轻的眨了下眼睛, 不知道谭司泽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如实回答:“嗯。”
    谭司泽抬头,想从他眼里看出真心还是假意:“真的?”
    叶铭轩:“真的。”
    谭司泽又躺回去, 脊背放松下来:“快乐就好。”
    叶铭轩的脑袋冒出几个问号, 他侧脸望着谭司泽:“先生, 你怎么了?”
    谭司泽:“没什么, 睡了。”
    叶铭轩:“哦, 那你还吃晚饭吗?”
    谭司泽:“不吃了。”
    叶铭轩:“不吃晚饭?会饿的。”
    谭司泽:“……”他把被子给两人盖上:“躺会儿就去。”
    叶铭轩觉得谭司泽有点不对劲,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晚上就变成这样了,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而且这种不对劲还在持续下去,叶铭轩发现谭司泽时常在阳台叹气, 就在他之前待过的位置,45度角仰望天空,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傅姨,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叶铭轩和傅姨站在门口。
    傅姨焦急:“不知道啊,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
    她对这两位先生真是没辙了,一个两个都这样,好不容易一个不伤心了,另一个又开始难过了。
    “不会是……先生因为你产前抑郁的事情压力太大,也抑郁了吧?”
    “什么产前抑郁?”
    傅姨愣住:“铭轩先生你不是产前抑郁吗?”
    叶铭轩:“没有啊。”
    傅姨:“你前几天看起来很伤心,谭总以为你产前抑郁,跟蔡医生打了电话呢。”
    叶铭轩回头,原来谭司泽是因为误会他产前抑郁才这样的。
    可是他伤心并不是因为孕期抑郁,他在怀孕期间被照顾地很好,身体的指标都正常,宝宝也很健康,时不时地给他两拳。
    但有些事情他一个人伤心就够了,犯不着影响别人的情绪。
    叶铭轩走去阳台:“先生。”
    谭司泽回头,他这几天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叶铭轩看着对方的样子,眼神柔软下来:“傅姨做了些点心,下去吃一点吧。”
    今天天气有点凉,叶铭轩穿了长袖出来,谭司泽见了,把外套脱下批到他身上:“温度变化大,少吹风。”
    叶铭轩:“嗯。”
    谭司泽走进屋,他回头叫住:“先生!”
    “我没有产前抑郁。”叶铭轩想安慰谭司泽,“我现在也不伤心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谭司泽身体晃了晃,支撑住墙壁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现在不伤心了,是因为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吗?
    心里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酸胀,像吸满了水的海绵一样,湿淋淋的沉重。
    “知道了。”谭司泽滚了滚喉结,走出卧室。
    ……
    叶铭轩也不知道谭司泽心里怎么想的,但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吸引了林佳乐的注意力。
    “铭轩,你怎么了?上一节课叹了八百次气。”林佳乐说,“你要是不喜欢听就不听呗,跟我一起打游戏呀!”
    叶铭轩摇头:“不是这样的,是先生,他这几天整个人都好消沉,我怕他生病。”
    “生病?!”林佳乐叫出来,他声音突然在寂静的课堂里窜出来,惹得全班往他们这里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佳乐抱歉,低头小声,“生病?严不严重啊?严重的话他公司怎么办?他不会要下台了吧?那我的基金怎么办啊啊啊!”
    叶铭轩心慌:“没有没有,你别乱猜,先生还是有去上班的,只是心情不太好。”
    林佳乐:“难道工作压力太大了?”
    叶铭轩:“?”
    林佳乐:“你想啊,他一个人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换谁谁压力不大啊?而且他还这么年轻,经验不足,肯定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叶铭轩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谭司泽真的垮了,那他岂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丈夫生病,妻子不都应该扛起管理公司的责任?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于是晚上谭司泽回来后,就看到叶铭轩窝在沙发上看《经济学原理》。
    “怎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谭司泽问。
    叶铭轩抬头,看到谭司泽坐到他边上,低头翻了下课本说:“没什么,就是想看。”
    他总不能告诉谭司泽“我看你生病了正打算收拾收拾继承你的公司”吧。
    叶铭轩摇摇头,这对谭司泽来讲太残忍了。
    谭司泽盯着叶铭轩好一会儿,心里越发难受,他觉得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叶铭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叶铭轩心里有没有他一样。
    “对了先生,我明天下午出去一趟。”叶铭轩说,他的手环才只刻了一个字母,还差好多呢,明天下午要再去趟简淡店里。
    谭司泽听完,垂下眼睑,心里不甘:“你就这么想去吗?”
    叶铭轩把书翻了一页:“嗯。”
    谭司泽闭了闭眼,没有说话,起身去餐厅,叶铭轩抬头,疑惑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放在腿上的手机震了震,叶铭轩拿起来,简淡问他明天去不去店里,叶铭轩回答去的。
    简淡似乎特别兴奋,回:【好好好,我给你买点零食备着。】
    叶铭轩:【不用了简姐。】
    简淡:【没关系,你是喻森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叶铭轩也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第二天他去店里没多久喻森就来了。
    简淡一见他,惊讶:“穿这么隆重?”
    喻森低头看了眼:“这不是跟平时一样?”
    简淡:“少来,你还喷了香水。”
    喻森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带了三杯奶茶和一袋零食,简淡接过,对叶铭轩说:“喻森找我有事,我就托他带零食过来,过来休息会儿吧,正好聊聊天。”
    叶铭轩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这边是店里的休息区,装修成森系风格,简淡喝着奶茶,看了眼喻森,然后起身:“我去洗点水果。”
    喻森感激地看她,等简淡走后,他帮叶铭轩戳开奶茶:“上次音乐会你提前走了,我本来想请你吃饭的。”
    提到音乐会,叶铭轩心里一酸,他一直在尽力不去想这件事,结果喻森偏偏提起。
    叶铭轩低头,捧着奶茶不说话,喻森问:“怎么,心情不好?”
    “没,没有。”叶铭轩尴尬地笑了下。
    喻森:“对了,你的手环做得怎么样了?”
    叶铭轩:“还需要一天时间吧,明天我大概就能刻完了。”
    他是第一次尝试錾刻,所以先上手练了几次,觉得可以了才在手环上尝试,毕竟是几千块钱的手环,他可不能刻坏了,所以小心又小心。
    刻这玩意也很费眼睛,他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喻森听他说完,红了脸:“那你刻完就打算送出去了吗?”
    叶铭轩:“嗯。”
    喻森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叶铭轩放下奶茶:“我继续干活了,喻森哥你随意。”
    他走到位置上坐下,拿起錾刻刀继续敲敲敲。
    ……
    【据保镖说,铭轩先生进去后没多久,喻森也来了。】
    【两人在里面交流得还挺开心的。】
    谭司泽盯着白钰发来的信息看了好久,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客厅里没有拉开窗帘,只有窗帘缝透出的一点白光照在他脸上。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叶铭轩开门进屋,家里黑黢黢的,他以为没人,正疑惑着,打开灯就看见谭司泽背对着他在客厅里。
    叶铭轩吓了一跳:“先生?”
    谭司泽回头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笑了笑:“回来了?”
    叶铭轩俯身换鞋子:“嗯,傅姨去哪里了?”
    谭司泽起身:“今天让傅姨休息了,我做了饭,一起吃点?”
    叶铭轩仰头,谭司泽笑得很温柔,搂着他的腰去餐厅:“看看,都是你喜欢吃的。”
    一天没见,先生突然变得这么开心?叶铭轩有些惊讶,不过只要先生走出来了就行,毕竟抑郁这种病,一旦加重很难治愈。
    见谭司泽这样,叶铭轩也由衷为他高兴。
    谭司泽给他盛了碗鲜美的汤:“试试。”
    叶铭轩笑了笑:“嗯。”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
    谭司泽看着叶铭轩:“今天高兴吗?”
    叶铭轩抬眼,不知道谭司泽为什么这么问他:“挺高兴的。”
    谭司泽心脏抽痛一下,这几天他没修理头发,低下头刘海就能遮住漆黑的眼睛。
    他伸手摸进口袋里的两张票,叶铭轩道:“先生,我明天要再出去一趟。”
    谭司泽把票拿出来的动作一顿,攥紧了:“为什么?”
    叶铭轩喝了口汤:“嗯?”
    谭司泽看着他:“你一定要出去吗?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叶铭轩放下勺子:“先生,你怎么了?”
    谭司泽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滚了滚喉结,把票拿出来:“没事,只是想问你去不去参观齐霖的画展。”
    “齐老师的画展?”叶铭轩接过票子,双眼明亮如黑曜石,在白炽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激动道,“我真的可以去吗?”
    谭司泽松了脊背,换上一副微笑:“嗯,喜欢吗?”
    “喜欢,谢谢先生。”
    “那你明天还要出去吗?”
    叶铭轩想了想,明天手环就做好了,正好可以在画展上送给谭司泽,所以他再去画展前要去一趟店里。
    “嗯,我下午出去一趟,到时间来。”
    谭司泽不笑了。
    叶铭轩看到谭司泽突然这样,哽了一下,有点害怕:“先生……”
    妻子的眼神有些慌乱,谭司泽望着他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完全说不出重话,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算了,他才是叶铭轩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外面的莺莺燕燕都只是过客,叶铭轩玩够后总是要回家的,只要不闹到他跟前,他可以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没什么,早点回来。”谭司泽眯眼笑,“我在画展等你。”
    ……
    叶铭轩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但他说不出来,谭司泽跟往常一样,吃过饭去工作,到点了回卧室睡觉,睡觉前要把叶铭轩往床中央抱一点。
    可是叶铭轩还是觉得谭司泽心里有事。
    第二天他破天荒睡到很晚,醒来时谭司泽早就去公司了,傅姨做好午饭等他下去吃。
    叶铭轩吃完饭就去了简淡的店铺,花了半天时间做完最后的工序,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环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是自画画之后他第二次觉得有成就感的事情。
    简淡夸他:“做得真不错,而且很有耐心,我遇到的很多顾客只刻一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叶铭轩:“谢谢简姐。”
    简淡:“你要是真想感谢的话,就多介绍几个顾客来我这吧。”
    叶铭轩笑道:“嗯,那我走了。”
    简淡:“等一下,喻森说马上到这了,要不让他送你回去?”
    叶铭轩“啊”了一声:“不用麻烦喻森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铭轩!”喻森风尘仆仆地跑进来,“你要回去了吗?”
    “嗯,”叶铭轩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喻森哥你忙你的。”
    喻森:“没关系,反正我的事不急,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很难打到车。”
    叶铭轩有些犹豫:“可是……”手机震动,他滑开屏幕,谭司泽问他来了没有。
    怕谭司泽着急,叶铭轩想着快点到画展,于是没再推脱,他小心翼翼地把手环放进书包里。
    喻森很高兴,让叶铭轩坐进副驾驶,问他去哪里,叶铭轩报了个地址,喻森听了十分耳熟。
    “齐霖的画展?”
    “嗯。”
    喻森有些惊讶:“这么巧?我刚想问你想不想去这里。”
    叶铭轩愣住,喻森拿出两张门票:“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拿到这两张门票,没想到你也要去,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不,不行!”
    喻森刚启动车子,听到叶铭轩说不行,有点意外。
    叶铭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喻森去了事小,万一见到谭司泽事情就大了。
    而且……而且他今天要送谭司泽礼物,他不想被人打扰。
    “喻森哥,我约了人了。”叶铭轩抱紧书包,“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这个门票明天也可以用,你要不找别的朋友?”
    “……”
    喻森怔怔地看着叶铭轩:“什么?”
    叶铭轩说他约了人了?可是他不是要送手环……
    “你要把手环送给你约的那个人吗?”
    叶铭轩脸颊泛上淡淡的粉红色:“嗯。”
    喻森脸上火辣辣的,不敢相信叶铭轩的答案,他这几天一直在期待叶铭轩把手环送给他,可是叶铭轩告诉他不是。
    一切都是他多想了吗?可是铭轩明明……明明从初中的时候起,目光就一直追随他啊。
    “喻森哥?”叶铭轩叫他,“你怎么了?”
    喻森从思绪里抽离,踩下油门:“没什么,我送你过去。”
    叶铭轩点头:“嗯。”
    会展中心离这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但因为高峰期有点堵车,半个小时才到门口,喻森一停车,叶铭轩就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
    “铭轩!”喻森拉住他的手,叶铭轩回头,喻森欲言又止,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去吧。”
    叶铭轩下车感谢他,让他回去路上小心。
    喻森看着叶铭轩雀跃地走进去的背影,觉得心脏被剜成一块一块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到底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叶铭轩给谭司泽发消息说他到了,对方还没有回,他在画展四处走,逛展的人不多,都是从全国各地飞来的收藏家和鉴赏家。
    齐老师好厉害啊,叶铭轩靠近一幅画,看着上面的签名,羡慕不已。
    他抽空看了下手机,谭司泽还是没回。叶铭轩默了默,把书包里的手环拿出来抓在手里。
    四周陷入昏暗,叶铭轩抬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他右手边有一面很大很宽的镜子,像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要把他单薄的身影吞噬。
    叶铭轩咽了咽口水,转身加快脚步往回走,身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黑暗里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拽了进去。
    “啊——唔!”叶铭轩被压在门板上,啪嗒一声,灯亮了。
    好不容易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叶铭轩睁大眼睛,胸膛不住起伏:“先生?!”
    谭司泽背着光,垂眸站着,高大的身躯把叶铭轩遮挡得严严实实。
    叶铭轩刚想说话,对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为什么。”
    谭司泽凑近他的脸,抬起微微泛红的眸:“我已经说服自己不去计较了,可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来。”
    他已经够容忍了,他认为只要喻森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无所谓,可是今天他在画展门口看见叶铭轩坐着喻森的车到这来,下车时喻森还摸了叶铭轩的头。
    “今天理应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
    叶铭轩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谭司泽怎么突然生这样大的气,他刚想说话就不能了。
    谭司泽低头,又凶又急地吻住他,叶铭轩吃痛得哼了声,手环的盒子掉在俩人脚边。
    这是一个发泄性质的吻,没有半点情。欲在里面,叶铭轩后背抵着门板,腿被谭司泽的膝盖卡住,动弹不得。
    反应过来后,叶铭轩开始挣扎,双手被谭司泽钳制住,控制在腰后。
    “不要……唔……”
    谭司泽滚烫的气息从耳后转移到脖颈,带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叶铭轩声音变了调:“先生,求求你,不要在这里……”
    “嘘。”谭司泽捏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来了。”
    “什么?”
    叶铭轩被谭司泽翻了个面,卡着腋下薅到一面单向玻璃前,他后知后觉这是刚才看到的镜子。
    而现在,喻森走到了这里,他四处张望,正在焦急地寻找叶铭轩。
    叶铭轩瞳孔狠狠一缩。
    怎么会……谭司泽是什么时候知道喻森的?!
    “怎么不说话?”谭司泽贴近他耳畔,呼出的气是滚烫的,可语调是冰冷的,“他不是来找你的吗?跟他打个招呼。”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震惊,羞耻,慌乱迅速攀上他的身体,叶铭轩惊惧出声,奋力地挣扎:“谭司泽!!”
    谭司泽从后背抵住他,掀起他的衣服,单手抚上他圆润的小腹,张嘴咬住他的耳垂:“大声点,要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宝宝,不是更刺激吗?”
    “不……”叶铭轩盯着玻璃的反光,那里倒映出谭司泽锐力的凤眸,凤眸闪烁着,有什么滚烫湿润的东西滴落在他肩膀上。
    谭司泽哭了?
    可是他在哭什么?他凭什么哭呢?明明在外面有人的,是他啊。
    叶铭轩红了眼睛,他告诉自己应该知足,所以不过问谭司泽在外面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谭司泽发现他和喻森见面就这么生气这么委屈。
    该生气该委屈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讨厌你……”
    谭司泽停住,眸光脆弱地闪了闪,抬起头。
    叶铭轩身体颤抖着,眼泪从眼眶里落下:“讨厌你。”
    他转身推开谭司泽,后者猝不及防倒退两步,身体摇摇晃晃。
    叶铭轩抓起地上的盒子,丢在谭司泽身上,哭得气塞喉堵:“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谭司泽被盒子的尖角砸中,锐痛从皮肉传至肋骨,可是都不及他的心痛:“你,你讨厌我?”
    “你为了他,讨厌我?”他唇色苍白,声音沙哑。
    叶铭轩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抓起地上的书包夺门而出。
    喻森在画廊里转了好久都没看见叶铭轩,他还是不想放弃,所以离开没多久又回来了。
    从前叶铭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也一直在等待一个成熟的时机,可他以为自己终于要等到时,叶铭轩却不喜欢他了。
    喻森很恐慌,他在这里四处寻找,觉得只要找到叶铭轩自己就还有希望。
    然后他看到叶铭轩跑出来了,喻森还没来得及高兴,叶铭轩看也没看他,抱紧书包哭着跑了。
    喻森:“铭轩!”他追上去,跟着叶铭轩跑向下一条街。
    谭司泽跑到门口找人,就看到了这一幕。
    天幕暗下来,月光沉沉地照在地上,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盒子,指尖收拢。
    原来这场侦探游戏,只有他是唯一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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