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5章 搬离公寓

    左屹直接将这个?号码拨过去, 手机里的提示音竟说是空号。
    这不可能,空号怎么能发短信?
    左屹感到惊诧。
    他无法和躲在暗处的疯子较劲,只能先求稳。
    权衡过后, 左屹回复短信过去。
    “我答应你,你若是敢动他一分, 我掘地三尺都?会把?你找出来。”
    仅仅几秒过后,对方回复道:“很好,那么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操。
    左屹咬牙切齿, 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人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随后,那人又?发来一张照片,是江城月亮湾小院里祁言家?楼下, 照片里正?拍到祁言穿着居家?服靠在阳台上抽烟。
    “欢迎报警。”
    左屹气得浑身发抖, 他有?预感,这不是单纯的恶作剧。
    打蛇打七寸, 而祁言就是他的七寸。
    显然?那人是有?备而来, 祁言的安全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绝不能出一点岔子。
    等天一黑左屹特意乔装一番,戴上一顶鸭舌帽去了派出所。
    几个?小时后。
    “我们?查了跟您发短信的号码购买途径,这是张太空卡用的虚拟地址交易,我们?目前的技术暂时无法准确定位使用人。”
    左屹着急问道:“查不到就让凶手逍遥法外吗?”
    民?警回答:“同学,话?不能乱说,万一这只是你们?同学间?的恶作剧呢,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不能空口给人家?定性为凶手!”
    “万一?万一他真的做出伤害我男朋友的事呢?”左屹双手拍上桌面, 撑起身子瞪着值班的民?警叔叔问:“等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晚了?警察叔叔!”
    两位民?警相?看一眼,眼神疑惑得打量起左屹。
    半晌,其中一人才问:“你对象不是女?的?”
    左屹眉宇间?明显有?了怒意,他回道:“这重要吗?我男朋友他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我瞅你那短信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凶手要作案, 更?像……”说话?人欲言又?止。
    “什么?”左屹问 。
    “短信表达得不是很清楚吗?想让你分手,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分了不就完事儿了,又?不会掉块肉。”
    “我来报警,你们?的办案结果就是让我分手?”他嗤之以鼻地冷笑。
    这时一名穿着polo衫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酒气凑上来说道:“小伙子,虽说咱们?老百姓有?事找警察,但?是人警察办案得靠证据,你随便拿条短信出来就叫人家?出警抓人,他们?抓到人给安啥罪名?人民?公仆可不是你的私人保镖。再说你们?这个?群体搞三角恋,这事传出去换做居委会主任也管不着啊。”
    左屹被他这番话?气得涨红了脸,果然?这个?社会潜意识里都?是歧视同性恋的,他咬紧牙关伸手揪起那人的衣领,提高音量质问道:“我们?这个?群体是什么群体,你给老子说清楚。”
    “诶诶诶,当着警察的面要跟我动手是不?搞同性恋还怕人说就别搞啊,小兔崽子撒野也不看看地方。”男人挑衅道。
    左屹拳头挥起时被一名民?警扣住,他生气地喊道:“放开我。”
    这道声音响彻了办案大厅。
    “行了行了,笔录我们?做完了,后面会帮你留意这张电话?卡的动向,一会你签个?字留个?联系方式就可以回去了,有?新线索我们?会跟你联系,别在所里闹事。”扣住左屹的警察说道。
    polo衫男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妈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搞得老子回家?还得消消毒。”
    左屹指着那人骂道:“你他妈……”
    “你也闭嘴,没事反映赶紧离开。”警察指着polo衫男呵斥道。
    离开派出所时已经是深夜,左屹拖着疲累的身子在街上游荡。
    他眼看着身周环绕着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世界越是明亮喧闹,他越是觉得无力。
    他自?嘲地笑了笑,一拳头砸到身旁的树干上,吓坏了站在一旁等车的情侣。
    左屹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他吸了吸鼻子,回看向那对情侣,莫名其妙地说道:“看什么?看我是同性恋觉得很恶心么?”
    情侣骂了句“神经病”然?后牵着手跑掉了。
    左屹觉得自?己确实是个?神经病,然?后靠着树干疯狂大笑。
    和祁言重逢后的一幕幕如同幻灯片一页一页在脑海中回放。
    他曾经暗地里发过誓会给祁言一个?家?,也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过他们?走的这条路神挡他弑神,鬼挡他除鬼。
    现?实是祁言他有更好的路可以走,却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拦住了去路。
    如今还多了一把隐形的刀悬在他的脖子上,危险而不自?知?。
    而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
    源自?于那个说任何事都能摆平的自己。
    爱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牛逼。
    他摸着手腕上的星星手链,睁开眼抬头看了看悬在高空中的圆月。
    月亮是那么骄傲耀眼,怎么可以被乌云遮挡光芒?
    左屹平静地拨通了祁言的电话?。
    江城月亮湾小院-
    祁言洗澡洗到一半时,听到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了,这个?时间?会跟他打电话?的只有?一个?人。
    他不顾身上的泡沫,随意地围上浴巾出去接起电话?。
    “喂。”
    等了好半天,对方都?没发出声音。
    是拨错了吗?祁言想。
    他放低声音,又?温柔地试探了声:“小屹?”
    左屹:“祁言,我们?分手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不好笑哦。”祁言轻笑了声,显然?是不相?信左屹会跟他提分手。
    左屹又?说:“没开玩笑,我不想谈了。”
    祁言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脏都?漏了半拍,他问道:“半个?月不联系,一联系就是给我们?的感情判死刑?我想我有?知?道理由的权利。”
    “理由就是搞同性恋不好玩,爷玩腻了。”
    左屹穿透手机的声音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漠,这令祁言开始心慌。
    他沉声问道:“左屹,现?在凌晨一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左屹:“祁言,知?不知?道你的爱让我压力很大,很窒息?”
    祁言眯眼重复道:“窒息?”
    “自?从和你在一起,我的时间?除了训练全都?给了你,就连集训前出去和室友吃饭聚会都?要被你亲自?来抓回家?,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你离开的这半个?月让我更?加清醒地发现?自?己不想再过被你捆绑的生活,没有?你我一定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祁言,其实我就是图个?新鲜而已,并没有?那么爱你,放过我行不行。”
    祁言艰难地开口问道:“左屹,你再说一遍。”
    左屹:“我说我不爱你了,我要分手。”
    祁言克制着颤抖的声音,哑着嗓子乞求道:“你是不是为了逼我出国才故意这么说的?宝贝,都?是我的错。我答应你出国,可不可以收回分手这句话??求你了。”
    “出不出国那是你的事,以后跟我没关系,别烦我。”
    “别烦你,好一个?别烦你。小屹,你今晚说出的每个?字比刀片生刮我的心脏还要痛,真狠啊。”
    “嗯,分手的事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就这样。”电话?就这么被左屹挂断了。
    祁言彻彻底底感受到了左屹的无情。
    那通电话?里,祁言仿佛是在和机械冰冷的AI对话?,浑然?听不出左屹语气里带有?感情。
    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可是说好的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京西-
    电话?挂断之后,左屹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公寓,他茫然?地站在客厅不知?所措。
    这通分手电话?好像麻痹了他所有?的伤感神经,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洗脑的作用,他突然?觉得很轻松。
    祁言,安全了吧?
    他站在黑暗中点亮手机屏幕,哒哒哒打下几个?字。
    “我和祁言分手了。”
    点击发送。
    “叮咚。”回信来了。
    “做得很好,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左屹这条信息如同一颗渺小的砂砾投进大海,再无音讯。
    左屹连夜搬离公寓,随便找了间?酒店过渡。
    第二天他向张教练申请了训练基地的宿舍,恰好和陈渔分配到一间?做了室友。
    左屹几乎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一心扑在训练上。
    一段时间?下来,左屹成天绷着一张脸笑也不笑,话?也懒得跟人讲,特立独行。
    唯独被人问起手腕上别致的星星手链时,他才会像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告诉别人说:“这是我男朋友亲手做的。”
    就连教练都?说他整个?人失了活力,像一台游泳机器不知?疲累,成绩却没有?水花。
    陈渔回到宿舍,看见左屹大夏天蒙着被子睡觉也不怕热,走过去拍了拍左屹被遮住的脑袋对他说道:“这是你哥第八天来了,你真的不出去见见?”
    几乎每天陈渔都?会和左屹说一次祁言在训练馆外面等,他不是在睡觉便是在训练,听到了也毫无反应。
    此?时正?值酷暑,人在室外待久了受不了,陈渔见左屹又?不回应,他掀开被子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你如果真的不想见,我出去帮你把?他打发走。”
    左屹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刺眼的光照,他不耐烦地说:“随你便,别烦我。”然?后又?将被子盖了回去。
    陈渔见他这个?样子,摇了摇头,将宿舍内的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才出门。
    不知?道陈渔用了什么方法,左屹只知?道祁言真的没再来过。
    只有?在寂静的夜晚,左屹才会躲在被子里反反复复翻看和祁言山顶露营时拍的照片,有?时一看就是一整夜。
    时间?一晃而过,从分手到现?在过去两个?多月,他也是从那时退了月亮湾三剑客的三人小群,不管丁文笑怎么问他都?没回复过一句。
    丁文笑锲而不舍地和他分享着自?己和祁言的事。
    比如祁言某天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在家?里烧了三天三夜,是她找人破门叫救护车才救回一条命。
    又?比如,祁言瘦了一大圈。
    再比如,祁言明天的航班飞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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