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初一新生

    大年初一清晨, 左屹醒来时下意?识摸了摸身侧的位置,冰冷的触感激得瞌睡清醒大半。
    祁言又不见了!
    他的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没有完全开机。
    我操, 难道昨晚发生的都是在做梦?
    他揉了揉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祁言的书桌、祁言的衣柜、祁言的被子。
    不是梦的话,那?人呢?
    左屹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和祁言打电话。
    “醒了?”听筒里传出祁言的声音才令他舒了口气。
    左屹靠在床头?,双腿交叠着, 升了个懒腰,“去哪了?难不成是某人后悔了,趁我睡着连夜跑路。”
    对方明显是忍着笑意?道:“早上出门太急, 把我的小懒猪落家?里了, 这辈子哪都跑不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等?我。”
    “嗯, 我眯会, 再睁眼要?看见你。”左屹挂了电话, 又迅速钻进?被子里。
    幸福感从脚底窜到脑门儿,他哪还睡得着。
    他将被子蒙上脑袋,止不住的发笑。
    小懒猪落家?里,这辈子都跑不了,我怎么就这么吃他这一套呢?
    左屹就像一只迎春的猫咪,一股潮热的悸动突然翻涌上来,他躺不住了冲去浴室, 然后欣喜地发现祁言已经贴心?为他准备好了一支新牙刷,还挤上了牙膏。
    “妈的,这个男人太完美?了,还好是老?子左屹的。”左屹嘴里含着泡沫嘀咕。
    刷牙不够下火, 他转身冲了个热水澡,将自己洗得香香喷喷的。
    左屹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他忘了这里没有吹风机,门外响起开门声,左屹的脑袋顶着一条灰色毛巾,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跑到门口去等?主?人回家?。
    祁言进?门看到的便是左屹赤裸着上半身,头?发丝滴着水,脸上还泛着洗完澡的潮红。
    他的视线像飞鹰看见陆地的猎物,满是渴望。
    “哟,买啥了这是?”左屹上前去接祁言手里提着的大袋小袋。
    祁言确是将东西全部放在地上,忽然单手勾过左屹的腰,将他带到自己怀里。
    滚烫的吻狠狠落在左屹的唇上,和昨晚不一样的是这枚吻带着欲.望,深深的欲.望。
    左屹勾住祁言的脖子热情回应。
    很快两个人的身子由?内到外都灼烧起来,气血全部往身体里的一个地方奔涌。
    祁言的吻变得凌乱,一路推着左屹回到简陋的双人床。
    左屹帮祁言脱掉大衣,纯白色的大衣随意?地落在地上,两人没有功夫去管它会不会脏。
    屋内,窗帘拉上了一半,刚刚好能遮住床上了动静,另一半没遮住的窗子钻进?了好奇偷看的阳光,将交缠的影子投映到地面上欣赏。
    粗喘声四溢,包裹着暧昧羞涩的空气在房间里荡来荡去。
    两具精壮的身躯碰撞到一起,祁言突然停了下来,替左屹擦干额角的汗,“小屹,今天不行。”
    左屹抚着祁言的脸颊,不爽地捏了捏问?道:“为什么?”
    “舍不得让你痛。”祁言的吻又落在左屹的颈侧。
    左屹贪婪地抚遍了祁言的后背,想一次够本,“用男人最淳朴的方式来。”
    “好,宝贝儿。”祁言最后的理智被左屹的请求淹没,亲手瓦解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缴械后,山峦调转。
    一名立于阿拉斯加山巅的滑雪者,从山顶越过山峰一路往下滑行时,中途突然想尝尝白雪的味道,于是阿拉斯加的雪花在嘴里绽放。
    那?一刻,少年们体会了一场盛大的雪崩。
    果然,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午后阳光正足,月亮湾小院的一间老?屋里,散落了满地的衣服,两个少年靠在一起绕着手指,绕着绕着一人笑出声。
    “笑什么?”这次轮到祁言问?了。
    左屹拱到被子里,只留了半个脑袋在外面,“你说我们刚刚声音那?么大,会不会被邻居听见?”
    祁言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你是说刘奶奶吗?她早上去养老?院拜年了,这层楼今天只有我们。”
    “哎对!你别忘了去给刘奶奶拜年!”
    祁言刮了下左屹高挺顺滑的鼻梁,“有一只小懒猪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去过刘奶奶家?了,奶奶要?我们明天去她那?吃饭。”
    “这不能怪我,我作息一向很有规律的,今天起晚了一定是因为你在旁边,我很安心?。”
    祁言总是能被左屹一句简单的话注满能量,“那?请问?作息规律的小懒猪现在还不想起床吗?”
    “不起不起不起,我要?这样跟你在床上赖一辈子。”左屹像小孩闹瞌睡似的搂着祁言的腰在被子里乱扭。
    祁言弯下上半身,拍着左屹的后背道:“今天不是你说要带我回家?吗?宋姨和左叔是不是还等?着呢。”
    “我操,把这事给忘了……”左屹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午饭是赶不上了。
    祁言将被子里的左屹捞起来,边为他一件一件套上衣服边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叫做‘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坏东西,”左屹像一只可爱的毛绒娃娃乖巧地受他的摆弄,“我总算能理解纣王的心?了。”
    “嗯?理解什么?”祁言正专心?替他的小孩穿袜子。
    左屹憨笑道:“理解他为博美?人欢心?,设酒池肉林,荒淫无?度。”
    祁言看着他笑,打趣道:“我不是祸国殃民的妲己,你也不许做残暴无?度的纣王。”
    左屹想到什么,下床穿鞋,然后撅起屁股对祁言晃了晃,“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给祁言乐得不行,问?道:“哪里学的这些?”
    “游戏里啊,哈哈。”
    在祁言穿衣服的时候,左屹从地上拾起他的那?件纯白色大衣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蹭到地上的灰,并将它打理干净。
    在他心?里祁言是一位纯净无?暇、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白色是最适合他的颜色,他喜欢看祁言穿白色的衣服。
    等?祁言收拾完战场,左屹非要?拖着祁言的行李箱一起回家?,不论祁言如何辩驳,他都不听。
    最后祁言心?怀忐忑提着一大堆拜年,被左屹挽着胳膊,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出现他家?门口。
    祁言一整晚没怎么睡好,满脑子都在想今天该如何开口道歉,万一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应该如何争取说服,会不会最后落个不欢而散的下场。
    正想得出神,家?门被宋姨打开。
    “哎哟,我的两个帅儿子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我都要?报人口失踪啦!”
    左屹挽着祁言的胳膊,带着他进?门,他受宠若惊地开口:“宋姨,左叔,新年快乐,打扰了!”
    “一个月不见,小言又帅了啊。”左建雄起身结果左屹手里的行李箱,自然地推到左屹的房间门口,“行李箱我给你放房间,等?会空了你们自己收拾。”
    老?宋端上两碗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到饭桌上,“你们先喝两口热汤垫吧垫吧,我去给你们热菜啊。”
    “谢谢宋姨,谢谢左叔。”祁言道。
    老?左放完行李箱出来,“都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以?后咱家?这臭小子可有得烦你,那?我和老?宋还得谢谢你呀,小言。”
    祁言拘束地笑了笑,左屹拉着他坐下,“快喝汤,饿死我了。”
    一切都太过自然,他甚至有些怀疑左屹说出柜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大一会,老?宋一道一道菜往餐桌上运送,到最后一道糖醋排骨,老?宋也坐到餐桌前,眼神满是欣赏地看看祁言又看看左屹。
    “妈,你知不知道跨年那?天,祁言也给我炖了藕汤,和你炖出来的味道简直一样。”左屹的汤碗已经见底了,“我还要?。”
    老?宋从厨房端了一小锅汤底出来,“有有有,想喝多少喝多少。”
    祁言道:“其实炖汤的方法是宋姨教我的,藕也是她教我挑的。”
    左屹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粉蒸肉的味道也这么像呢,原来真是得了老?宋的真传!”说完朝老?宋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孩子,之前还干妈干妈的叫,怎么现在身份变了就改口叫姨了?”老?宋打趣道。
    祁言听到这话明显一顿,然后抬头?看向幸灾乐祸的左屹,又转看向宋姨道:“宋姨,对不起。”
    老?左听他道歉,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厅来。
    “大过年的,怎么还道上歉了?”他问?。
    祁言放下手中的汤匙,态度郑重?地站起身对两位长辈鞠了一躬,“我和小屹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先对他有了其他的想法,不怪小屹。”
    左屹努力憋着笑,老?宋和老?左也一脸玩味地看着祁言。
    “小屹是你们唯一的儿子,却被我带上了一条不被世俗接纳的路,我知道您二位也很难接受。但?是我可以?向两位长辈保证,我未来的人生将以?左屹为第一位,我会好好照顾他,爱着他,宠着他,他想要?的一切即便让我赴汤蹈火也会给他,小屹跟我在一起只会得到幸福,请宋姨和左叔接受我们的感情。”祁言人生第一次如此紧张,他再次弯腰鞠躬,久久不敢抬头?。
    良久,他都没有得到回复,就连左屹也没做声。
    在他打算抬头?一探究竟时,突然被宋姨的声音打断。
    “不行,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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