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引诱

    商言出差的?前一晚, 应拭雪睡得格外沉。
    凌晨四点,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商言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拨开应拭雪额前的?碎发, 目光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
    应拭雪侧脸陷在?枕头里,睫毛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呼吸均匀而绵长, 完全?没?察觉男人?的?动作?。
    商言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监听器, 只有纽扣大小, 精密得几乎看不出电子设备的?痕迹。
    他垂眸,指尖轻轻挑开应拭雪睡衣的?纽扣,将监听器贴在?应拭雪锁骨下方的?位置——
    那里靠近心脏, 能清晰地捕捉每一次心跳和呼吸。
    也是让他获得安全?感的?来源。
    “两天。”
    商言低声说,指腹在?监听器上轻轻一按, 蓝光微弱地闪了闪, 随即熄灭:
    “别?乱跑。”
    商言不是变态。
    他只是因为苏缪的?那一刀, 太担心了, 他原本想带着?应拭雪一起出差, 24小时“保护”应拭雪, 好在?好友劝住了他这个偏执的?想法。
    商言俯身, 吻了吻应拭雪的?眉心,起身时却对上了应拭雪微微睁开的?眼睛。
    “商言?”
    应拭雪迷迷糊糊地唤他, 嗓音里还?带着?睡意?。
    商言面不改色地替他掖好被角,丝毫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睡吧。”
    应拭雪含糊地“嗯”了一声, 翻个身又睡着?了,似乎完全?没?发现方才的?动静。
    商言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确认他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后,才拎起行李箱悄无声息地离开。
    监听器传来的?第一声, 是清晨七点的?闹铃。
    商言正在?海外分公司的?会议室里,西装革履地听着?季度汇报。
    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接着?是应拭雪带着?鼻音的?嘟囔:
    “……好困。”
    财务总监正说到关键数据,却见主位上的?商总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所有人?屏息凝神,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重要意?见,却见男人?只是微微侧首,像是在?专注聆听什么,冷峻的?眉眼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耳机里,应拭雪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响起,夹杂着?少?年五音不全?的?哼唱。
    商言唇角微扬,指尖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几下,示意?汇报继续。
    可商言看不见的?是,浴室镜子里的?应拭雪,正盯着?自己锁骨下方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小装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中午,商言刚结束一场谈判,手机震动起来。
    监听器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应拭雪似乎正在?厨房折腾什么。
    忽然“砰”的?一声,接着?是应拭雪小小的?抽气声。
    商言立刻拨通别?墅座机,几声后管家接起来:
    “先生?”
    “他怎么了?”
    管家看了眼正在?偷吃奶油而噎住的?应拭雪,面不改色:
    “应少?爷在?……研究新菜谱。”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让他接。"
    应拭雪鼓着?腮帮子凑过?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商言冷冽的?嗓音:
    “再敢碰明火,回来把你绑厨房椅子上盯着?。”
    应拭雪噗嗤笑出声,突然对着?话筒黏糊糊地撒娇:
    "老公,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监听器将这声告白?清晰地传递过?去,商言呼吸一滞,耳边只剩下自己陡然加速的?心跳声。
    “……好好吃饭。”
    最终他只说了这四个字,挂断后却对着?手机屏保出神了足足一分钟。
    照片里应拭雪正趴在?沙发上冲他笑,阳光落在?发梢,像撒了一把金粉。
    夜里,商言在?酒店处理邮件,监听器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应拭雪似乎翻了个身,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些。
    接着?是应拭雪刻意?压低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商言,我知道你在?听。”
    商言指尖一顿,瞳孔微缩。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啦。”
    监听器里,应拭雪的?声音近得像贴在?耳边:
    “装得那么认真,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是不是?”
    商言喉结滚动,心跳不止。
    “不过?没?关系。”
    应拭雪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反正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应拭雪忽然贴近监听器,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好爱你,老公。”
    “什么时候回来艹我。”
    “我买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
    “我可以带着口/球任你抽我。”
    商言猛地合上电脑。
    真是疯了,应拭雪。
    原定两天的?行程被压缩到一天半。
    当商言风尘仆仆推开家门时,应拭雪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怀里抱着?薯片,听见声响愕然回头:
    “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打横抱起。
    商言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吻却炽热得烫人?。
    应拭雪被压在?沙发上,睡衣扣子崩开,露出锁骨下那个小小的?监听器。
    “演技不错。”
    商言咬着?应拭雪耳垂哑声道:
    “什么时候发现的??”
    应拭雪笑着?环住他脖子:
    “你贴上去的?那一秒。”
    “那还?故意?—— ”
    “因为知道你会听啊。”
    应拭雪眨眨眼,指尖戳着?他心口:
    “商总不是最擅长监听吗?怎么没?发现我每天都在?想着?你,用?你的?衣服做坏事。”
    “那请应先生做给我看了。”
    商言轻笑道。
    ——
    暮色四合时,细雨悄然而至。
    应拭雪站在?写字楼玻璃幕墙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
    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
    [在?下毛毛雨,我来接你下班。]
    发信人?:应拭雪。
    应拭雪抿唇轻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发梢还?沾着?从咖啡厅带出来的?水汽。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冰凉的?雨丝扑在?脸上。
    “真是……”
    应拭雪小声嘀咕:
    “明明商言自己开车来的?。”
    可应拭雪还?是恋爱脑上头,小别?胜新婚,一定要亲自去接商言下班。
    雨幕中的?城市像被罩了层水汽,
    霓虹灯牌在?水汽里晕开斑斓的?光晕。
    他撑开长柄黑伞,伞“唰”地一声在?头顶绽开,雨滴立刻在?伞面上敲出细密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一下。
    [毛毛雨大人?看看你对面。]
    应拭雪蓦然抬头。
    马路对面,黑色迈巴赫静静泊在?雨幕里。
    车窗降下半寸,露出商言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路灯的?光斜斜洒过?来,将他高挺的?鼻梁披上一层金纱,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是名家笔下精心勾勒的?水墨画。
    男人?指间夹着?半截未燃的?烟,烟丝被雨水浸得微微发潮,却不妨碍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
    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至肘间,露出的?腕骨上缠着?那串从不离身的?沉香木珠。
    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他们的?视线在?雨幕中相撞。
    应拭雪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绿灯亮起的?瞬间,应拭雪几乎是跑着?穿过?斑马线。
    水花溅在?裤脚也顾不上,伞面被风吹得歪斜,雨丝趁机钻进?衣领,激得他轻轻打了个颤。
    迈巴赫的?车门无声开启。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带着?淡淡的?檀松香。
    应拭雪收伞的?动作?有些急,水珠甩在?座椅上,立刻被递来的?方巾盖住。
    商言的?手骨节分明,青色血管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擦拭水渍时却带着?与外表不符的?耐心。
    “不是说好今天有应酬?”
    应拭雪故意?问,指尖揪住商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袖口。
    商言任由他拽着?,另一只手按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轻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个密闭空间。
    “推了。”
    雨水顺着?应拭雪的?发梢滴落,滑过?泛红的?耳尖,最后消失在?衣领深处。
    商言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你说呢?”
    沉香木珠突然拂过?应拭雪的?手腕。
    商言倾身过?来时,带着?薄茧的?拇指擦过?他唇角,声音比雨声还?低:
    “毛毛雨大人?。”
    车驶入隧道,顶灯在?商言的?脸上流转。
    应拭雪终于注意?到男人?西装裤下沾着?泥点的?皮鞋。
    这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本该纤尘不染。
    “你走路来的??”
    商言单手打方向盘,袖口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漂亮:
    “会议结束得早。”
    他没?说其实提前两小时离席,也没?说撑着?伞在?对面便利店等了四十?多?分钟。
    就像他不会告诉应拭雪,推掉的?不是应酬,而是和海外董事的?视频会议。
    只为了和应拭雪多?待一会。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应拭雪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倾向驾驶座。
    “危险。”
    商言皱眉,却腾出右手护住他膝头。
    少?年趁机凑到他耳边,呼吸裹着?甜甜的?奶茶香:
    “我知道你监听器还?没?拆。”
    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轻微摩擦声。
    “还?知道你现在?心跳特别?快。"
    方向盘猛地打满,车稳稳停在?路边应急车道。
    商言转身捏住他下巴,眸光比雨夜还?沉:
    “监听器上个月就失效了。”
    “是吗?”
    应拭雪眨眨眼:
    “那你怎么听到我说……”
    尾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商言吻得很凶,像是要把这两个小时站在?雨里的?等待都讨回来。
    应拭雪被压在?车座椅上,后腰硌着?方向盘也不觉得疼,只听见雨声、心跳声和唇齿交缠的?水声混成一片。
    回到商宅时雨势渐大。
    应拭雪被商言用?西装裹着?抱下车,双脚离地的?瞬间惊呼出声:
    “我自己能走!”
    “水太深。”
    商言语气平淡,手臂肌肉却绷得极紧。
    庭院石板路确实积了水,雨滴砸在?水洼里泛起无数涟漪。
    应拭雪缩在?男人?怀里,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看见他锋利的?下颌线,还?有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的?雨水。
    玄关处,管家准备好的?拖鞋整齐摆放着?。
    商言却径直上楼,踢开主卧门的?力道显示出难得的?急切。
    “现在?能说了?”
    应拭雪被放在?床沿,看着?单膝跪地给自己换拖鞋的?男人?:
    “为什么非要我来接?”
    商言解开他湿透的?鞋带,动作?娴熟:
    “因为——”
    窗外惊雷炸响。
    应拭雪只觉天旋地转,再回神已被压进?蓬松的?被褥。
    商言湿透的?衬衫贴在?他胸前,冰凉与滚烫奇异地交融:
    “想看你为我撑伞的?样子。”
    雨声轰鸣中,应拭雪听见了比雨声更动人?的?心跳。
    ——
    商言发现应拭雪最近很不对劲。
    准确来说,是从上周开始的?——
    应拭雪突然热衷于用?各种拙劣的?借口往他身边凑,说些让人?眉心直跳的?浑话。
    比如现在?。
    “商言,亲亲老公。”
    应拭雪整个人?趴在?办公桌对面,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卫衣领口因为姿势过?大而歪斜,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你领带歪了。”
    商言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文件,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沙沙声:
    “自己玩去。”
    “真的?歪了嘛。”
    应拭雪拖着?椅子蹭过?来,指尖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深灰色领带:
    “我帮你重新系?”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黑漆漆的?一团。
    商言终于抬眼,凤眼扫过?去。
    应拭雪今天穿了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衬得脖颈愈发纤细,发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身上飘着?淡淡的?橙花沐浴露香气,和他用?的?是同一款。
    “会系领带?”
    商言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不会可以学啊。”
    应拭雪眨眨眼,指尖已经勾住了领带结:
    “比如先这样……再那样……”
    应拭雪凑得极近,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扑在?商言下颌。
    少?年身上那股甜丝丝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体温蒸腾上来,像张无形的?网,将商言密不透风地包裹。
    商言突然伸手扣住应拭雪手腕:
    “学不会怎么办?”
    应拭雪被商言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却还?强撑着?挑眉:
    “那就……罚我多?练习几次?”
    “应拭雪,你对自己可真够仁慈。”
    商言无奈地笑道。
    商言的?纵容,使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
    早餐时,应拭雪会故意?蹭掉商言的?咖啡杯,弯腰去捡时后颈露出一小片肌肤:
    “商言,你昨晚是不是又偷用?我沐浴露了?怎么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书房办公时,少?年赤脚踩在?地毯上,装作?找书的?样子蹭到他背后:
    “这本《欲望心理学》好像很有意?思……啊,不小心拿错了,原来是《如何驯服你的?猫》?”
    最过?分的?是昨晚。
    商言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应拭雪穿着?他的?衬衫趴在?床上晃腿。
    宽大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白?生生的?腿在?深色床单上格外扎眼。
    “商老师。”
    应拭雪回头,唇色比平时红润许多?:
    “你衬衫好大啊。”
    当时商言是怎么回应的??
    他面无表情地拎起睡衣扔在?应拭雪头上,转身去了客房。
    如果忽略那晚冲了四十?分钟冷水澡的?事实的?话。
    今天的?应拭雪变本加厉。
    商言正在?开视频会议,应拭雪突然从背后环住他脖子,下巴搁在?他发顶:
    “老公——晚上吃什么呀?”
    多?位高管同时噤声。
    商言面不改色地关掉摄像头,抬手掐住应拭雪后颈:
    “闹够了?”
    “没?够。”
    应拭雪得寸进?尺地凑到他耳边,呼吸故意?放得很轻:
    “想尝尝商总唇膏的?味道……草莓味的??”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按在?落地窗上,商言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掐着?他下巴。
    男人?的?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知道招惹我的?后果吗?”
    应拭雪心跳如雷,却还?强撑着?笑挑衅:
    “什么后……”
    话音未落,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
    商言咬着?他下唇迫使他张口,舌尖长驱直入时,应拭雪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混合着?西装的?冷冽质感,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分开时少?年整个人?都是懵的?。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瓣泛着?水光,卫衣领口被揉得乱七八糟。
    商言慢条斯理地用?拇指擦过?他唇角,声音低哑:
    “不是要尝草莓味?”
    应拭雪张了张嘴,突然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猛地推开商言,转身时同手同脚地撞到茶几,又手忙脚乱地扶住。
    “你……”
    应拭雪背对着?他,耳尖红得滴血:
    “怎么真亲啊……”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黏黏糊糊。
    商言挑眉,看着?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某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后颈都泛着?粉色。
    他缓步上前,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
    “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要亲亲?”
    应拭雪浑身一僵,突然蹲下去抱住膝盖:
    “我、我口嗨的?!”
    “晚了。”商言单手把他拎起来,像抱大型玩偶一样往卧室走:
    “现在?开始兑现你所有的?“口嗨”。”
    主卧门被踹上的?声音惊醒了花园里的?白?猫。
    应拭雪被扔在?床中央时还?在?挣扎: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上周。”
    商言单手解领带:
    “你说要帮我系领带。”
    “也是上周。”
    西装外套落地:
    “你说我衬衫好看。”
    “昨晚。”
    皮带扣清脆一响:
    “你穿我衬衫。”
    应拭雪被逼到床头,退无可退地看着?男人?俯身撑在?他上方。
    商言的?黑发垂落几缕,在?暖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眼底翻涌的?欲望终于不再掩饰。
    “现在?。”
    他捏住应拭雪下巴:
    “该付玩弄我的?费用?了。”
    应拭雪最后记得的?,是商言在?他耳边沙哑的?低语:
    “口嗨是要付出代价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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