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结婚倒计时(3)

    商牧野意有所指地看向应薇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那戒指崭新得刺眼,连一丝佩戴的痕迹都没有,简直算的上明摆着做戏。
    “父亲不喜欢这位应小姐。”
    商见迟漫不经心地嘟囔道。
    “婚戒也是做戏。”
    商牧野把玩着母亲留下的婚戒,据说是商言留给他母亲的信物,他也是凭着这枚戒指,才被商言收养的。
    桃花眼里暗潮翻涌:
    “我查过了,应家最近资金链断裂,急需商氏注资。”
    众人沉默一瞬,随即哄笑出声。
    “搞了半天,我们这么紧张,结果是卖女儿啊?”
    “父亲连装都懒得装,看来这‘后妈’当不了多久。”
    商牧野仰头饮尽杯中的香槟,喉结滚动,眼睛里泛起病态的兴奋:
    “既然只是交易,那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别掉以轻心,应薇的弟弟可是应拭雪……”
    商语冰看着两个弟弟完全陷入了胜利的幻想中,冷声提醒道。
    “反正我们三个一条心,管他是应拭雪,还是于拭雪,没有人能绕过我们,分散父亲的注意力,我们才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商见迟有些不满商语冰泼冷水的行为,不爽地瞥了商语冰一眼。
    三个人一条心?
    商牧野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沉默的商语冰,和自己的蠢货小弟弟。
    除了商见迟这个蠢蛋还在沉浸在父子情深的戏码里。
    他和商语冰可是要斗得不死不休。
    毕竟他不喜欢和别人共享父亲,分享他的爱人。
    商言坐在书房里,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
    纵使他冷情傲慢,并不将应薇这种人放在心上,但他今天对待应薇属实冷漠得过了头,毫无礼节可言。
    任凭对方杯自己的样子奚落,甚至还让自己本就瞧不起对方的养子们,去送应薇。
    他假模假样地呵斥养子们粗鲁的行为,却在心底暗暗祈祷,应薇能知难而退,无数次幻想着应薇不堪其辱直接跑出了商家。
    而他也能维持着真君子的面目,假模假样地劝她不要和自己联姻,应家的事情他会解决,就当做养子们欺凌他的赔礼。
    而绝不是此刻坐在书房里,不敢在家宴上看一眼应薇的眼睛,唯恐自己从那双相似的眼睛里,瞧出应拭雪的身影。
    他无力地扶额,心下开始怀疑应拭雪是不是给他下蛊了,不然他此刻脑海里怎么全是对方的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他拿出手机,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久久未落。
    对话框里只有一行没发出的冷硬文字:
    “别给我发消息。”
    而手机的另一端,应拭雪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屏幕的光在昏暗的书房里明明灭灭,映出商言紧锁的眉宇。
    “商言,是不是你们老板逼你娶我姐姐的?”
    “如果是因为我们家有什么东西对你老板有利的话,你直接告诉我,我明天就去找我妈妈要。”
    隔了几分钟又是一条:
    “如果,如果是因为我不是女生……”
    “我查过了,现在手术很安全的……”
    最后一条带着哭腔的语音,背景是倾盆的大雨声:
    “商言,你要什么我都给,别不要我……”
    商言猛地攥紧了手机,磕得手心生疼。
    他的脑海中几乎能看见这条小蠢狗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眼睛红得像兔子,手指笨拙地戳着屏幕,说不定还咬着嘴唇,憋着眼泪。
    蠢得让人怜惜。
    商言骤然起身!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他粗暴地扯开扔在地上,露出绷紧的白衬衫。
    他一把拉开酒柜,威士忌直接灌进喉咙,酒精灼烧着理智,他看向佛龛上的神,脑海中盘旋着的是应拭雪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要什么我都给……”
    商言呢喃着,忍不住双手合十,像神质问:
    “您让我重生了,那您能告诉我,我是该远离他,还是该靠近他,才能让他这辈子活下来。”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理智让他最后按下了删除键。
    对话框消失的瞬间,商言的耳畔传来了:
    “叩,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混在暴雨里,像小猫挠门。
    商言僵在原地。
    “叩叩叩”
    敲门声固执地重复,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猛地拉开门!
    狂风裹着冷雨劈头盖脸的砸来,而门口站着的人更是狼狈不堪——
    应拭雪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冻得嘴唇发紫,雨水顺着他打缕的头发往下淌,在地毯上积起一滩水渍。
    “我是跟着我姐姐来的,无论你要不要我了,你都应该给我个说法,对吧!”
    应拭雪眼眶红红的,执拗地说。
    “你…”
    商言刚开口,就被应拭雪冰凉的手指按住嘴唇。
    “别赶我走!”
    应拭雪急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商言怀里,寒气激得商言一颤:
    “如果是女生,我也可以去做手术!”
    商言脑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手术?”
    商言的声音比雨还冷,眼底却燃着骇人的怒火:
    “为了让我睡/你,连命都不要了?”
    应拭雪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住,瑟缩了一下,却仍然倔强地点头:
    “嗯,因为我爱你,商言。”
    空气死寂。
    商言突然闭上眼,将脸埋进应拭雪潮湿的颈窝,他已经辨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心阵阵抽痛地疼,哑着声音:
    “应拭雪,我不是好人,我不值得你爱。”
    他不希望应拭雪为他付出。
    无论对方怎样付出,最后站在自己身边的都不会是应拭雪。
    复仇,下毒,狼子野心的养子们,商言并不认为应拭雪能陪着自己走过这一切。
    也许除了不信任,他还有一些害怕,害怕前世发生在应拭雪身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凤眼微敛,他本能地将所有忧虑藏在眼底,不露出来分毫。
    他不敢看应拭雪,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看了,落入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
    那些强硬伤人的话语,最后只能变成一声无奈地叹息。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商言。”
    在商言沉默的时候,应拭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点点摩挲着商言的手,慢慢地与那双带着薄茧的手,十指紧扣。
    应拭雪看得出商言的犹豫,也听见了商言震耳欲聋的心跳。
    他太了解商言了,越靠近对方,对方越会后退,然后再用冷冰冰的话试图让他也离开,甚至放弃。
    但应拭雪爱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也绝不退缩。
    他慢慢走近商言,带着水汽,小鹿眼里盛着的全然是温柔。
    商言以为应拭雪会再和以前一样,说着要他不要放弃自己的话。
    商言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湿润带着雨汽的吻印在了自己蒙着雾的凤眼上,他被应拭雪轻轻抱住,温柔的怀抱遮住了冰冷的风雨:
    “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一切交给我,好不好,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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