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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还我腹肌

    宋大哥人虽在B市, 但私人医院开在A市。
    宋淮之载花铮上医院。
    途中接了宋大哥的电话,宋淮之在开车,让花铮按免提。
    宋大哥浑厚的声音传出来:“宋淮之, 你?们到医院了吗?”
    电话背景里?还有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声音:“小叔, 是小叔吗?小叔要来带我们去游乐园吗?小叔会不会给我们带草莓饼干过来啊?”
    宋淮之说?已经在路上了,又问:“小孩今天没去上学吗?”
    “大宝发烧了, 小宝也?有点症状,”宋大哥走不开身,他本来是计划亲自来趟医院, “我让小余到医院接你?们。”
    宋淮之:“行。”
    宋大哥又交代?了几句话, 电话才挂断。
    花铮帮宋淮之把手?机放好, 前方红灯口停下车, 宋淮之扭头瞧花铮:“脸色怎么比前几天还难看。”
    这几天气温骤降。
    花铮今天出门穿了薄长袖, 头发有些长了, 柔柔顺顺耷下来。
    模样乖得没边。
    就是脸色泛白, 眼下乌青渐显。
    看得宋淮之心疼不已, “告诉哥, 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癌症、肿瘤?几期了?
    宋淮之夜里?闭了眼都在想这些糟糕的词汇。
    问完不等花铮说?什么,又自我安慰起来,“相信科技,相信科学,现在连糖尿病都能做根治术,铮铮, 咱们什么都不用怕。”
    红灯转绿灯, 花铮让宋淮之看路:“要是不科学的东西呢?”
    宋淮之懵:“什么?”
    为方便检查,花铮今天穿着宽松简单,他揪了下棉麻布料, “你?了解过巫师这行吗?”
    宋淮之的第?一反应是:“求雨、跳大神、蛊惑君王?”
    啊这。
    花铮,也?不能说?不对,“……也?算吧。”
    “铮铮啊,”宋淮之语重?心长,“没看出来你?还信这些?”还带猜测起来,“你?该不会偷偷喝符水了吧?”
    花铮语气硬邦邦:“……我没那么智障。”
    “那是去整了其他偏方?”宋淮之越想越有可能,是不是这傻娃子乱用土方法,身体才突然变得这么差,语气严肃起来:“你?不是看了《天台》原著吗?里?头不是有个剧情?,小帅信偏方,整死自己的故事?”
    花铮,扯扯嘴角,要不是宋淮之在开车,得上手?打一顿:“我不是小帅。”
    宋淮之点头:“你?是漂亮小花。”
    花铮横了宋淮之一眼,又飞快挪开,嘴角颤了颤。
    私人医院多走高端路线,装修环境和隐蔽性?比外头公?立医院好上百倍,自然,价位也?高出一大截。
    宋大哥说?的小余在停车场接他们。
    下车前宋淮之和花铮科普,小余以前是大哥身边的得力?秘书,后来升官,被调到这家医院当院长。
    花铮下车的动作差点踉跄:“……小什么余,明明是余院长。”
    余院长笑着张脸上来迎接。
    跟着下车的宋淮之像个大爷,远远朝小余招呼:“余哥。”
    被叫余哥的男人恭恭敬敬:“二?少。”
    花铮比宋淮之有礼貌:“余院长你?好,今天打扰了。”
    余院长对花铮点头,笑容不减:“你?好,宋总已经提前招呼过了,今天体检部空出来,安全保密性?请放心。”
    是宋淮之特?地要求的。
    花铮就又客气地:“谢谢。”
    ***
    宋淮之今天主要是来当陪检员。
    余院长全程陪同。
    有外人在,花铮不好多说?什么,医务人员态度亲和,从头到尾好好给花铮做一遍检查,并按照花铮要求,彩超放最?后。
    等手?上抽血点不再?出血,花铮丢掉棉签,宋淮之粘着他走,时刻关?心:“受得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余院长落后他们几步。
    花铮用仅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就剩彩超了,你?要不要先让院长回去啊?人家日?理万机,总这样跟着咱们,耽误他时间。”
    花铮头上覆下宋淮之温柔的大掌。
    宋淮之笑得温柔:“他今天的工作就是陪我们。”
    花铮明白宋淮之的谨慎,但……花铮仰头,寻宋淮之目光,大圆眼睛亮晶晶,“他在,我痛,都不好意思和你?撒娇。”
    这话是真的。
    心脏彩超那项,仪器怼得他肋骨疼,碍于余院长在,都不好意思蹭宋淮之怀抱。
    这样的软话显然很取悦宋淮之。
    宋淮之帮花铮捋顺头发,沉笑:“行。”
    所以等花铮从彩超室出来时,余院长已经不在了。
    走廊被清空。
    前面检查完的项目所负责的医务人员基本撤光了。
    只有彩超室里?两位医生还在凌乱,电话疯狂往余院长和上级那打。
    造成彩超室混成团的“罪魁祸首”,平静地走到宋淮之身边,坐到长椅上。
    宋淮之把温好的牛奶递给花铮:“喝点,垫垫肚子。”
    花铮说?好,接了牛奶,插好吸管,咕噜咕噜喝掉大半瓶。
    宋淮之垂眸,看花铮咬吸管的小动作,他问:“怎么样?”
    花铮让宋淮之不要着急,又吃了块小面包,才说?:“宋淮之,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超出你?的三?观认知。”
    宋淮之:“真喝符水了?”
    “……”花铮,让说?话的声音尽量平静:“我怀孕了。”
    字正腔圆的发音。
    四个字把宋淮之CPU他干翻,宋淮之瞪大眼:“什么?”
    花铮一字一句蹦出来:“宫内有活孕囊,六周多了。”
    明明都是中文,组成串,宋淮之仿佛就听不懂了。
    “等等,等等,”宋淮之站起来,表情?震惊,又不相信,“什么意思?骗我吧?”
    花铮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他把手?上的包装袋拧成团:“我也?想是骗你?。”
    宋淮之,哑然:“你?……”
    “月份还不大,”花铮语速加快,“药流可以打掉。”
    走廊的空寂仿佛一只无形大掌,遏住宋淮之喉管。
    宋淮之张张嘴:“我……”
    “这里?的医生没接触过男性?生子案例,”花铮指了指紧闭门的彩超室,声音混在寂静的走廊里?,“他们在请示上级,等待最?终方案。”
    宋淮之目光下垂,紧锁在花铮小腹,瞳孔放大,“不是开玩笑的吧?”
    花铮,很正式的表情?:“我像是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
    是真的。
    被这样当头一棒的滋味。
    宋淮之唰地冷下脸,转身冲进彩超室。
    关?门的声音大到震耳欲聋,花铮浑身一抖,被吓了一跳。
    僵硬跌坐回原地。
    血液仿佛一下从身体里?流逝。
    身体在发出防御警报。
    此刻花铮最?明智的选择,是现在、立刻、马上、逃跑。
    他是个能生孩子的男怪物,他必须在宋淮之化身恶人之前离开。
    而不是,呆坐着,等待宋淮之对这件畸形事情?的审判。
    花铮狠狠用力?吸气,浑身颤抖。
    挣扎几秒,软着双腿站起来,准备逃跑。
    但宋淮之的速度快过花铮。
    紧闭的彩超室再?次被打开,从里?头冲出个红眼眶的高大身影。
    花铮摇摇欲坠,宋淮之的拥抱不由分说?缠上来。
    胸膛被撞得生痛。
    手?里?的塑料袋和空了的牛奶瓶掉落下来。
    花铮怔愣愣,直勾勾看着彩超室厚重?的门自动合上。
    这次关?门的声音不再?让人震颤。
    宋淮之整个脑袋埋进花铮肩窝里?,声音暗哑:“是温泉那次吗?”
    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花铮皮肤上。
    “男人没有月/经/期,推算不出确切时间,”用力?把宋淮之从身上推开,让两人空出距离,花铮不去看宋淮之,眼神躲闪: “大差不差是那段时间。”
    彩超显示屏上,那抹黑白胚芽影子,像一颗堵住宋淮之气管的石子。
    宋淮之情?绪几乎窒息。
    花铮还垂着脑袋,空白一片。
    没跑掉。
    被宋淮之抓上车。
    手?腕被抓红了,痛得花铮忘记挣扎。
    回程的一路,对于流产的事两人都没去提。
    车里?连轻音乐都没放,气氛静得能听到针掉地板上。
    比起疯疯癫癫,现在平静沉默的气氛更适合他们。
    医院在郊区,等车进入市区主干道,宋淮之打了个方向盘,掉头走另一条道,“去我那。”
    花铮看着宋淮之选了另一条路,摇头拒绝,声音哽咽:“不用,我回家就好。”
    宋淮之眉心深颦:“你?一个人住怎么行?”
    “怕什么?这几天我都一个人,”花铮扣着衣角,自嘲,“要是多动几下就能把胚胎折腾掉,就不用劳烦其他人了。”
    “别这么说?话,”宋淮之已经在极力?忍着疯狂情?绪,手?背青筋暴露,能好好开车已是极限,“花铮,我的意思是,我家里?……”
    花铮,回头,应激反应,语气冷到谷底:“宋淮之,你?是想拘禁我吗?”
    一句话,车内彻底安静。
    宋淮之抿着唇,在路边临时停车。
    仪表盘“哒哒”在响。
    花铮要解开安全带下车。
    宋淮之快速扣住花铮的手?,但看花铮发红的手?腕,意识到刚才粗鲁的力?道弄伤了花铮。
    宋淮之收回手?,整个人在颤抖,慌乱:“小花,我没有那个意思。”
    花铮放开解安全带的动作,双眸晦暗无光,很轻地,道:“先送我回家吧。”
    ***
    最?后宋淮之是叫了代?驾来把车开到花铮家。
    两个人的情?绪都是一触即发。
    反科学的信息无法在两人间消化。
    花铮把话说?出来了。
    秘密分担出一半,整个肩膀松垮下来。
    成功把宋淮之吓得魂飞起来。
    花铮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手?脚发冷,企图让自己好好睡一觉。
    宋淮之没直接回家,身体里?的情?绪忍到快爆炸。
    一路冲到拳馆,对着沙袋狂打,汗如雨下,双目腥红。
    直到累趴倒下。
    身边有脚步声,也?在馆里?锻炼的仇溪坐下来,推了下宋淮之,又嫌宋淮之一身汗,脏兮兮:“干什么啊?这么拼命?”
    宋淮之扭偏头。
    仇溪改用脚踹宋淮之:“被骗感情?了?”
    宋淮之的手?套还没脱,翻身坐起来,象征性?给了仇溪肩膀一拳。
    仇溪也?象征性?往后倒,倒了又爬起来,“干嘛?花铮甩了你??”
    宋淮之卸掉手?套,“连交往都不算。”他和花铮,什么关?系啊他妈的,又上/床、又怀孕,一切乱糟糟。
    仇溪做思考状:“那就是被骗钱了?”
    宋淮之抹了把脸上的汗:“你?怎么也?在这?”
    “锻炼啊。”嫌弃宋淮之粗狂动作,仇溪从兜里?掏了包纸巾丢给宋淮之。
    宋淮之汗流得多,半包纸巾用掉才露出干净的脸,另外半包丢回给仇溪:“问你?个事。”
    仇溪:“放。”
    “我有个朋友。”
    很经典的开场白。
    宋淮之,说?出那个词还有点别嘴,表情?不大自然:“他不小心让一个人怀孕了,然后……”
    仇溪哦了声,懂了,看宋淮之的眼神像看渣男:“你?让别人怀孕,花铮知道后甩了你??”
    宋淮之:“……”妈的。
    又去摸手?套:“打一架?”
    “不要,”仇溪刚换好的干净衣服,“我等下有饭局。”
    宋淮之站起来,“你?说?,我朋友接下来要怎么办?”
    仇溪,收起不正经,问:“你?朋友要这个孩子吗?”
    问住宋淮之。
    仇溪站起来,身高相仿,两人面对面。
    仇溪的目光犀利。
    宋淮之运动后的气息还没全喘平,一下结巴:“要……吧?”
    仇溪嗤笑:“那关?系确定了没有?他是你?、你?朋友的什么人?恋人?炮友?未婚妻?还是什么?”
    抛出终极问题:“什么关?系让对方为你?生孩子?”
    体检部走廊上那股窒息感再?次攀上来。
    宋淮之喉头干涩,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都他妈说?是我朋友不是我。”
    仇溪摇摇食指:“这个不重?要哦。”
    宋淮之瘪着嘴,扭过头去。
    “你?都没把人放在一个正确位置,”仇溪让宋淮之把头转回来,食指用力?去戳宋淮之心口:“还想去要求别人做什么?他妈的生孩子这事多大你?知道吗?”
    仇溪力?道没收,戳得宋淮之往后退缩。
    宋淮之闷哼了声。
    仇溪嫌弃宋淮之身上的汗,抽纸巾擦手?,语气不屑:“宋淮之,你?朋友怎么都和你?一样自大?”
    宋淮之,声音弱下去:“……你?也?是我朋友。”
    仇溪真赶时间,纸巾丢给宋淮之,转身欲走,“从现在开始咱们可以绝交,直到你?正确处理完这件事,哦对了,”末了还不忘记,“你?如果和花铮闹掰了记得和我说?,我以后自己联系他接稿,”碎骂着,“绝了大红花老师的作品真他妈精致。”
    宋淮之蹲下/身,把一地板的纸巾收拾起来,嘴上说?,“好了,滚吧你?。”
    ***
    花铮做了个被囚禁起来做实验的噩梦。
    梦里?晦暗无光。
    醒来时浑身汗津津,去洗了个澡,才看手?机。
    里?头有宋淮之的几条短信。
    “起床了吗?”
    “午饭吃了吗?”
    还有其他人的几条零碎消息。
    沈既明批了假条。
    反正全勤是没了,干脆连着又请了一周的假。
    姚琴和肖辰想上门探望的消息,都被花铮以不在A市为理由拒绝。
    把彩超室加的医生发来的报告下载下来,并仔细阅读医生距离的处理方式,文字说?得并不详细,医生想要面谈。花铮说?可以,面谈。
    至于宋淮之的,花铮回得很简单:“嗯。”
    宋淮之那头秒回:“晚饭呢?”
    “别没话找话,”花铮在找花玉年的聊天窗口,对于宋淮之的吞吞吐吐,花铮不耐烦:“有什么事情??”
    宋淮之那边自然也?收到医院给的消息,“我听孙医生说?了,关?于……怎么解决孩子的问题。”
    花铮往花玉年的窗口里?打字,又退出来回宋淮之:“嗯。”
    宋淮之小心翼翼:“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花铮停下打字动作,抬头,环顾四周。
    布置温馨的家还是一样温馨,可心口仿佛觉得少了点什么。
    宋淮之睡的枕头被丢到飘窗上。
    家里?没有宋淮之,一瞬间冷冷清清。
    花铮,删掉准备给花玉年坦白的对话,拨通宋淮之电话。
    通话被秒接。
    宋淮之,低囔:“小花。”
    花铮,声线平板:“嗯。”
    停顿几下。
    互相听着呼吸音。
    最?后是宋淮之,重?重?吐出口气。
    他说?:“花铮,我没谈过恋爱,关?于情?爱,最?多是纸上谈兵。”
    花铮,坐得笔直,捏着手?机,心率莫名攀升,几不可闻地轻轻:“……嗯。”
    宋淮之沉哑的音透过手?机,打在花铮心脏上。
    宋淮之在回应七夕那晚、含糊没出口的,内心真实想法:“花铮,你?愿意做我的月亮吗?”
    花铮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窗外有鸟噗嗤飞过。
    连楼下遥远的树叶飒飒声都盘旋,传递上来。
    花铮唇瓣发颤,“宋淮之,我也?没谈过恋爱。”
    喉结滚动,“但我觉得,电话告白很不正式。”
    宋淮之急切:“我……”
    “我请了一周假,”花铮让宋淮之不要说?话,他看时间,“你?现在在家吗?”
    宋淮之:“在。”
    “我想吃酸葡萄,还有樱桃,”花铮闭了闭眼,一字一句,心猿意马,“你?工作室楼下的甜品店,最?近上新了一款柠檬味的蛋糕,销量不错,不知道现在去排队还能不能买到。”
    那头的声音快速道:“好。”
    结束通话。
    花铮去换了身衣服,脱掉上衣,照镜子。
    这几日?的懈怠,肌肉曲线在隐退。
    花铮摸了摸肚子,镜子里?的人也?在摸肚子。
    深吸气,眸光颤着。
    换好衣服,拿上东西,找出车钥匙。
    宋淮之给了入门密码。
    花铮拿着打印出来的孕检报告,敲开宋淮之家大门。
    宋淮之没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中岛台上方的几盏灯光明亮。
    花铮换好拖鞋,首先看到的是宋淮之背对门的身影,灶台上在熬汤,米饭蒸熟的味道飘出来。
    油烟机嗡嗡运作。
    宋淮之手?在忙活,搅拌蛋液,玻璃器皿叮叮当当发出碰撞声。
    忙碌的高大身影被暖灯笼罩住。
    鱼缸里?新入住的半月斗鱼甩着漂亮的蓝色婚纱尾。
    花铮带着一叠报告,轻缓脚步,穿过客厅,来到宋淮之身边,板着清秀的白脸蛋,用报告单拍宋淮之胳膊,气势冲冲:“宋淮之,还我腹肌。”
    宋淮之手?上的活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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