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贺知?衍才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旁的凳子上, 一只手便朝着他?的脖颈够了?过来。
    俞清然用?力一拽,贺知?衍跌落在一个混着橙花清香与酒香的怀里?。
    与其同时, 那只触感?绵软的手掌着他?的后脑勺往对方颈侧按,贺知?衍挺直的鼻尖抵到带着俞清然发香的枕头上,鼻翼间闯进好闻的橙花清香。
    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贺知?衍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俞清然清脆中带着含混的声音:“给你闻。”
    贺知?衍听清的刹那,心头狠狠一震。
    他?原本正抵着床榻的双手卸了?力气,整个人?俯趴在俞清然身上。
    俞清然差点让他?压的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往侧边一看?,只看?到贺知?衍长发垂落的头顶:“你好重。”虽是这么抱怨, 却没去推贺知?衍。
    贺知?衍闻着他?的信香, 勉强压下的那股恶心似乎得到了?抚慰,正慢慢消去那让人?作呕的劲:“然然,我?想杀了?他?。”
    俞清然知?道他?在说谁,也许是酒壮人?胆,也或许是他?知?道贺知?衍根本不是这么一个人?,他?只是拍了?拍贺知?衍的背:“我?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贺知?衍的心慢慢充盈, 他?安静了?好一会才道:“今日俞清禾很反常,他?主动将?他?们?的目的告诉了?我?。”
    俞清然今日喝得有点多, 并不是那么清醒,思绪要慢一些:“嗯?”
    贺知?衍把俞清禾在画舫上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又说:“他?明日还约我?,我?答应过来接他?。”
    俞清然消化?了?一阵他?的话才回?复:“今日在船上,褚鑫看?了?好几次清禾。”
    贺知?衍心想这才对:“他?们?是天定良缘,只要见面一定会有反应, 只是俞清禾不知?为?何,似乎对褚鑫兴趣不大。”
    俞清然半醉半醒,回?话的速度要比平时慢一些,语调也有所改变,拉长了?点:“他?们?是天定良缘的事只有我?们?知?晓,清禾也许有感?觉,但可能没往这方面想,而且你这里?已经有所进展,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更换目标。”
    “只要让褚鑫觉得在俞清禾身上有利可图,他?才会接近俞清禾。”
    俞清然长长地嗯了?声,然后说:“明日你跟他?出去吧,我?不去了?。”
    “嗯。”
    贺知?衍抬起头,搜寻到他?的唇,两人?交换了?个温柔绵长的吻。
    ***
    回?去贺家时已经日暮,贺知?衍是在俞清然房里?睡醒一觉才偷摸回?的。
    他?还记得贺知?涵他?们?明日要启程回?京的事,遂回?到贺家第一件事是去找贺知?涵。
    这个时间贺家已经吃过晚膳,故而贺知?涵是在他?的院子里?。
    贺知?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手执书本,坐在榻上看?书。
    “哥。”
    贺知?涵听到他?的声音,从书本里?抬起头:“回?来了?。”说着将?书扣在了?桌子上,“坐。”
    贺知?衍在他?旁边隔桌而坐,问:“嫂子呢?”
    “在娘屋里?。”贺知?涵给他?倒了?杯茶,“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褚鑫或许对俞清禾有意,但我?觉得,筹码还不够大。”
    贺知?涵嗯了?声:“褚鑫出身名门,眼高于顶,就算与俞清禾是天定良缘,他?也必不会以正室之位求娶俞清禾。”
    不得不说,贺知?涵更懂事情的本质。
    贺知?衍不知?道后来褚鑫与俞清禾两人?有没有成?婚,但他?以魂魄形式跟在俞清然身边时,这两人?还是偷偷摸摸地苟且。
    现在想想,倘若褚鑫有意,完全可以劝俞清禾与他?和离,实在没必要让俞清禾陷入偷。人?的漩涡,甚至将?来还背上寡夫的名声。
    只有一种可能,褚鑫一开始接近俞清禾,就是想通过他?对付贺知?涵。
    上辈子贺知?涵的死,一定跟褚鑫有关系。
    想到这,贺知?衍问:“哥,我?们?与褚家到底有何利益冲突?”
    贺知?涵道:“我?还在查。”
    “你一定要小心褚家。”
    “嗯。”有了?防备,贺知?涵将?来会更小心,只是京城的事对贺知?衍说多了?反倒让他?担心,贺知?涵便岔开话题,“你将?来有何打算?”
    兄弟俩虽然相聚有一段时日,可关于贺知?衍的未来,不论是他?还是贺峮与傅观月,都未曾提及过。
    因?此这还是第一次,贺知?涵问出这话。
    贺知?衍如实道:“哥,我?不适合官场。”
    贺知?涵听了?这没志气的话却是笑了?,他?平时总板着张脸,看?着不近人?情,其实也不过是比贺知?衍大个几岁,也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再?则与贺知?衍肖似,这一笑如冰雪消融,雪莲绽开:“我?和爹没想过让你去淌这浑水。”
    “啊?可是咱家……”贺家可是不养闲人?的,他?如今就是个啃爹啃哥啃对象的人?,明白自己有多没用?的贺知?衍尴尬地饮了?杯茶,“那爹他?……”
    贺知?涵道:“你失踪这些年,爹娘求的都是愿你还活着,至于考取功名,那没有再?见你一面重要,包括现在爹娘也是希望你将?来能平平安安,我?今日问你,是想知?道你成?亲后的打算,爹辞官回?乡,将?来会在济州长住,我?与你嫂子远在京城,恐无法在跟前尽孝,所以他?们?只能拜托给你。”
    贺知?衍当然知?道贺知?涵说的是真的,无论是在云杪书院还是济州,他?都能感?受到贺峮与傅观月对他的用心。
    关于成婚后的事他其实想过,只是还没对贺峮说:“哥,我?准备在禹州买一处宅子,到时候将?爹娘接过去。”
    贺知涵明白他的意思:“是因为?季家和俞家?”
    贺知衍点点头:“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禹州人?,要举家搬往济州实在为?难,再?加上我?也更熟悉禹州,只是这样一来,就得委屈爹娘。”
    “爹倒是还好,只是娘的身体……”贺知?涵想了?想,“罢了?,我?尊重爹娘的意见,你到时候问他?们?吧。”
    “你现在跟我?一块去找爹吧。”
    贺知?涵答应了?,兄弟二人?去主院找贺峮。
    贺峮听完贺知?衍的来意,并没有先回?答,而是挑了?挑眉,打趣道:“还未成?婚便想这么长远了??”
    “您从小就教育我?要知?恩图报,季爹爹救了?我?的命,我?若不能为?他?养老送终,实在枉为?人?……”
    贺峮摆了?摆手,好笑着打断他?:“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没有不答应。”
    “那您是……”
    贺峮道:“我?和你娘在京城住了?十多年,对济州也陌生了?不少,至于是在禹州还是济州生活并没有太大差别,就按你说的办吧。”
    “那娘那边……”
    “我?去说。”贺峮笑道,“你倒是会指使你老子。”
    贺知?衍嘿嘿直笑:“谢谢爹。”
    说完他?的事,贺峮又对贺知?涵道:“褚家的事要抓紧去办,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贺知?涵嗯了?声:“此次回?京应该会有消息。”
    他?们?在聊,贺知?衍在一旁乖乖坐着听。
    见桌上放着几碟糕点,他?伸手去拿了?吃,于是想起今日在马车上柳春见嘱托的事,只是这事得和傅观月商量。
    贺峮眼角余光瞥见他?一口一口吃着糕点,这时候回?来,不会没用?膳,估计是年轻胃口好,又饿了?,于是便转头对他?道:“你娘让厨房煨着汤,你去喝了?。”
    上辈子他?死的早,死后灵魂又跟在俞清然身边一段时间,对于褚鑫那边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这会他?们?谈京城的事他?也帮不上忙,干脆听贺峮的吩咐,去找傅观月了?。
    他?去傅观月屋里?时,沈佳穗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回?自己院子里?了?。
    “娘,爹让我?来喝汤。”
    傅观月朝他?招手,又吩咐宝嬷嬷:“你让人?端上来吧。”
    贺知?衍在她身边坐下。
    傅观月道:“你哥他?们?明日就返京,你一会去他?们?屋里?坐坐,说会话。”
    贺知?衍应了?声好。
    “清然他?们?准备何时回?去?”
    “他?还有学?业,估计也是这两日。”
    傅观月点点头:“娘给他?们?都准备了?东西,你记得给他?们?带过去。”
    “好,娘,我?想要府上糕点的方子,你能否让人?写了?给我??”
    傅观月让宝嬷嬷去办,吩咐完了?才问他?:“你要方子做什么?”
    “春见喜欢府上的糕点,想让他?家里?的厨子学?,以便时常有的吃。”
    “他?喜欢就好。”
    母子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宝嬷嬷才端着参汤进来。
    季家虽然不曾短他?吃喝,但能力毕竟有限,当年他?受伤后也只是将?将?养好,身子并不算十分健康,他?回?到贺家之后,傅观月便让府医给他?问诊,开了?好些补药让他?补身子。
    偶尔也会有一碗参汤给他?进补。
    不仅是他?,连季丰源兄妹也有份,只是补的更不相同。
    喝了?参汤贺知?衍并没有多留,先去了?贺知?容的屋里?,在他?们?那坐了?小半个时辰才回?自己院子。
    ***
    次日一早,贺家门前停了?浩浩荡荡一队车马。
    那是贺知?涵等人?的车驾。
    贺知?衍与父母和季家在门口为?他?们?送行。
    等他?们?启程之后,贺知?衍才乘坐马车去客栈接俞清禾。
    他?昨日与俞清然商量过,今日只接俞清禾出去,便没有去见俞清然,而是接到俞清禾就走了?。
    既然是做戏,那肯定是要依着俞清然的意思来。
    所以这一日,无论俞清禾提出何种要求,贺知?衍能答应的都答应了?。
    因?此下午送俞清禾回?客栈时,对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分别之际,贺知?衍又答应了?明日的行程。
    让俞清禾以为?对方已在他?掌心之中。
    陪着俞清禾在济州游玩这两日,俞清然与柳春见也陪着长辈出去了?,弄得两人?并没有见上面,等贺知?衍再?见到俞清然,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他?是来辞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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